“霁南风,你在家吗。”她拍了几下面前的发绣的铁门叫喊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远处走廊的窗台没有关,秋风从缝隙流进在走廊散落开来,夏知意身上汗液没有干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霁南风,你在家的话就把门打开。”
她已经站在屋门前叫喊了许多声,声音透着哑意微微泛疼,白皙的掌心中因为用力拍门泛着红。
夏知意拍着铁门的手最终无力缓缓垂落下来。
眼底泛着酸意,她无力转身朝外走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啪嗒”一声,铁门开门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内回响,刚拐出角落的少女,猛的回头朝原来的位置奔去。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回荡着,最终在门前堪堪停下,房门还是紧闭的,但隔壁却是开着的站着一位鬓发苍白的老人。
“小姑娘,你是要找这家人吧,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了,应该是出去办事情了,你可以打电话联系一下或者等几天再来。”老人拄着拐杖,言语慈祥但是略显沧桑的嘱咐着。
夏知意鼻头一酸,泪水蓄满了眼眶,微微仰了仰小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她压着声音但是细听还得带着些许的哽咽:“谢谢,我会联系他的,打扰了。”
转身的一瞬间,泪水像是断了线一般,从眼眶滑落怎么都止不住,范茜茜说的事情成真了,并且她无力去阻止。
不管多少岁,人都是重情义的,她也不例外,就算这一世是重生的,但是她好像对他们的羁绊又更加的深刻,像朋友也更像是家人。
夏知意失魂落魄的从小区内走出,脸上的泪水被室外的风吹的干涸在脸颊上。
失去一个重要的好朋友堪比失恋,这一刻她彻底体会到了。
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发出震动,一下接着一下,她无力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上面范茜茜发来的消息。
“其他班请假的同学说,今天在高铁站看到了霁南风了,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夏知意你现在去应该还能赶上,但是至于见不见得到就不知道了,人生总要不留遗憾的,加油。”
这一刻,这个短信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她抓住了,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打了一辆车朝车站赶去。
“师傅,麻烦快一点,高铁要晚点了。”她一上车面露焦色急匆匆的说道。
“好嘞,小姑娘安全带系好。”
车子缓缓驶离,窗外的景象不断的从她眼前掠过却无心观看,脑海中各种情形都被她想象了一遍,好的坏的都有。
几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靠在青市站门口,夏知意付完钱解开安全带就朝站内跑。
偌大的高铁站内,人声鼎沸,顶棚漫下白色的灯光,来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周遭嘈杂的说话声夹杂着广播站各列车次的播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夏知意随便买了一张车票进了站,此刻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涌动的人群里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直到身侧有位男士注意她很久了从旁边走上来,缓缓开口道:“小姑娘,和家人走丢了可以去广播站找人,高铁站人多,你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番话直接点醒梦中人,夏知意一拍大腿,对啊,可以去高铁站,她扭头对着身侧的人道谢:“谢谢,你是个大好人,好人有好报。”
说着,就转身朝车站的高铁广播站走去。
广播站内。
夏知意有些局促的站在一侧,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旁边的工作人员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向了面前的电脑,手指不断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发出“啪啪”的白噪音。
“小姑娘,是找人还是寻物?”工作人员询问。
少女听到这里,手心微微渗出薄汗,手掌轻攥着衣角,半晌缓缓开口道:“找…找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坐车离开了,因为我联系不到他,所以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下就好,找不到也没关系,谢谢。”
“找人可以,这边需要登记下,你叫什么?还有对方的姓名,年龄,还有你是他的什么人?家属还是?”工作人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开口询问道。
夏知意薄唇轻抿,缓缓开口道:“他是我朋友,叫霁南风,今年刚18。”
“好,请你在旁边稍等,这边联系到会由工作人员或者他自行过来的。”
夏知意缓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铁椅泛着冷意,刚坐下就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长舒一口气,下一秒,耳边的响起广播室的播报声。
“寻人广播,名叫霁南风的先生,你的家人在广播室等你,听到此广播请抓紧过来,霁南风先生,听到此广播请到广播站门口。”
喇叭声音整整在高铁站复述了三遍,夏知意攥紧衣角的手心中又布满了一层薄汗,攥着衣角的手在不觉间收紧,骨节微微泛白,目光不断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面前悬挂的钟表,时间一分一秒的从眼前掠过,最初的紧张感已经逐渐的在心里变得麻木,最坏的结果也已经给出答案。
他真的已经离开了,从青市,从他们的朋友之中,毫无任何的痕迹。
夏知意撑着麻木的双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谢谢,今天打扰到你们的工作了,可能他已经坐车离开了,真的麻烦你们了。”
她说着,脚步有些踉跄的朝门外走去,
手掌握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那一刻,她还未来得及拉,门被人从外拉开,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朝外扑去。
预想的摔倒和疼痛感都没有袭来,鼻腔指尖掠过一道熟悉的味道,她稳住了身形。事实上是被人拉着胳膊稳住了身型。
抬头望去,四目相对之间,少女眼眶发酸,眼泪不受控制一般,不断的从眼眶滑落。
这一幕吓坏了面前的少年,他面露无措,将少女拉到了一侧,没有丝毫的犹豫,指腹轻轻的擦拭过少女的脸庞,将眼泪抹去。
“你…,怎么哭了。”他哑声道。
少女没有回应他,抽泣着肩膀微微抖动,下一秒,握紧拳头就捶了过去,一下又一下,砸落在少年的胸口上。
他没有躲,任凭拳头落在他的身上,抿着唇一言不发,直到少女打累了,才缓缓牵起她的手,轻轻的揉着,一边揉一边道歉:“对不起,都怪我,害你你手都打红了。”
夏知意被他这个样子给气笑了,“霁南风,你不会躲吗!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既然走了就好好的去过你的日子,不要再回来了。”
说着,夏知意大力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扭头就朝车站外走去。
霁南风看着她的背影心一慌追了上去,一把攥上她的手腕,没有太敢用力,“对不起,我真的惹你生气了,你听我给你解释好吗?如果我的解释你不满意可以扭头就走我不会再阻拦你。”
此话一出,夏知意缓缓转过身子,眼中含着泪抬头看着他,唇瓣微微蠕动:“说。”
“我去给她找匹配的肾脏了,这几天我一直在跑这件事情,本想回你消息跟你说一声,结果手机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当时又在填资料跑上跑下,所以连轴转了几天,事情忙完第一时间我就赶回来了,听到广播里有人叫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直觉就知道是你,我的解释完毕。”
他说完他缓缓松开夏知意的手腕,像一个犯错的小朋友一样站在她的面前垂着脑袋,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匹配肾脏?”夏知意脑海里莫名浮现了上次赵丽娜在学校大闹的身影,但是她又想到学校里面说的事情,询问道:“他们不是说你为了躲避你妈妈,所以带着你奶奶搬离青市了吗?按理说你现在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才对。”
听到真相的这一刻,霁南风身形微微一顿,猛的抬起头对上了夏知意的眼睛“谁说的?我只是走得太匆忙了,怎么什么谣言都有。”
霁南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等找到传谣言的人门牙给他掰折了,让他乱嚼舌根。
“那你现在还要走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哀求,模样活像一只撒娇的狗狗一样。
“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交代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放过你一马,但是下不为例,不然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说话了。”夏知意像是傲娇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道。
“得令,以后再也不会了。”
话落,耳边传来高跟鞋走路的声音,由远及近,二人扭头看去。
只见赵丽娜褪去了昔日的靓丽,但衣着依旧光鲜亮丽一副富太太的模样,整个人面露憔悴的站在两个人的身侧,轻咳一声:“巧儿的手术日子定好了我通知你,毕竟肾源是你找的,不出事情最好。”
说完,她轻哼一声,踩着恨高天一脸傲娇的从他们两个人身侧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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