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婉疑惑着抬起头, 见一挽着发髻，穿着朴素的八九岁男孩，背着小竹篓才朝着他们所在的凉亭走来。
男孩在见到两人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胆怯的表情。他驻足, 望了望前路，犹豫再三，还是停在原地。
“孩子, 怎么不过来？”秦肖志开口问道。
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两人：“村里说，这里是登仙台, 平时不能往这里走, 以免打扰仙人。哥哥姐姐长这么好看，一定就是仙人了。”
“我们不是什么仙人，只是来游山玩水的路人。”秦肖志笑道。
“吓我一跳。”孩子笑着抬头, 而后掂了掂背篓, 打算继续往前走。
“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秦肖志问道。
“山里采的一些野果和草药。”孩童笑着回道。
“野果卖不卖？”秦肖志问道。
“这野果酸得很，不值钱。你们真的想吃？”孩童疑惑道。
秦肖志笑着点了点头：“酸点好, 那位漂亮姐姐就爱吃酸的。”
孩童又瞥了眼秦肖志身后的花小婉, 感叹了句：“你和姐姐，看起来可真般配。”
说罢他从背篓里掏出一把野果，而后递到秦肖志手上：“那就收您一文钱。”
秦肖志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文钱而递到孩童手中。他顺势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道：“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做人实在，讲话也好听。”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孩子头发的瞬间，他原本挽起的小发髻散开, 头发也瞬间长至腰际。
孩子那双原本懵懂的眼睛，霎时变得明亮透彻。
孩子抬头，后退了一步，朝着秦肖志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仙人点拨。”
“你我有缘。不必言谢。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吧。”秦肖志笑道。
见孩子走远，花小婉疑惑道：“秦老师，您这是传说中的仙人点化？”
“对，仙人抚顶授长生。”秦肖志轻笑着朝着花小婉递上了野果。
花小婉接过一颗，问道：“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也不看看那孩子的修行天赋什么的？”
“合眼缘就行。这世间大多数人都差不多。”秦肖志平静道。
花小婉一愣：“原来，神可以这么任性，也可以有私心？”
“神偶尔的私心和任性，也会被人解读成运气。一切都很合理，也不会惹来麻烦。”秦肖志平静道。
花小婉咬了一口野果，被酸得五官都扭曲起来：“这也太酸了吧？！”
秦肖志笑道：“酸？酸点好，提神又醒脑。”
说罢秦肖志也拿起一颗野果放入口中，他眉头微微一皱，嘴上却依旧道：“我觉得，没有很酸。”
花小婉被这酸味一刺激，果真是睡意跟着消散。她活动了一番脖颈，而后朝着秦肖志道：“秦老师，我感觉自己又行了，您继续讲课吧。”
“好。”秦肖志笑着回应。
秦肖志的课，从白天讲到了黑夜。蜡烛燃了一根又一根。待到天空再次泛起鱼肚白时，花小婉的眼下已是一片瘀青。
花小婉一个晃神，就听到秦肖志的指节轻扣桌面：“刚才的话，听明白了没？还需不需要我再讲一遍？”
花小婉抬头，望着秦肖志。
他眉眼舒展，神采奕奕，眼里依旧有光。
“秦老师，您是永动机吗？您究竟是吃了什么药，现在体能能这么好？”花小婉疑惑道。
“其实你的身体不累，只是心理上觉得疲惫。毕竟，你在这个世界可是神，神怎么会累呢。”秦肖志笑道。
“当神级牛马，好累啊……”花小婉将最后一颗酸果塞入口中。
一阵酸爽的口感在口腔炸开后，她早已麻木的神经又勉强被调动起来。
秦肖志抬头，仰望周围开始扭曲的时空，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
花小婉甚至来不及感知到周围空间的扭曲，她只是在石桌上靠了靠，再次抬起头来，便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书房内。
花小婉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感觉后背一阵酸痛。
她站起身来，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果真才过去一个小时。
学习真的是很煎熬。这一整天，秦肖志几乎已经把星际历史重大事件节点，一股脑塞进她的脑中。
花小婉揉了揉太阳穴，过度思考后，脑袋都是滚烫的。
秦肖志顺势掏出一个玻璃瓶，放到花小婉的眼前。
瓶内是粉色半透明状的小圆球，看着就是些普通的糖果。
花小婉看到这些小糖丸时，眼睛却跟着一亮。她之前住宿的时候，就见到熬夜苦读的金灿灿经常吃这样的小糖丸，那其实是一些补充精力的基础丹药。
“这，给我的？”花小婉惊讶道。
毕竟秦肖志似乎看不上吃药修行这一套，没想到还是给她准备了这些。
秦肖志不经意道：“你不是说，羡慕他们把丹药当糖丸吃吗？于我而言，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给秦老师长脸。”花小婉接过丹药，感激道。
一颗丹药下肚，花小婉的脑子不再滚烫，身上的疲惫也跟着散去。
右下角却适时地弹出了金灿灿的消息：【一起吃饭不？】
花小婉抬头，瞥了眼还在一旁盘点着下午往花小婉脑子里灌输什么知识的秦肖志。
她觉得，此时她只想离知识远一些。
“我今天中午，能不能和金灿灿他们吃食堂？”花小婉望着秦肖志的背影，小声试探道。
秦肖志眉头一皱：“食堂的饭菜，很好吃？”
“不不不，金灿灿和白无瑕是我的队友，平时当然需要一起吃饭，联络下感情。”花小婉解释道。
“嗯，去吧，下午早些回来。十二点要开始下午的课程。”秦肖志叮嘱道。
“好！”花小婉欢快地起身离去。
望着花小婉雀跃的背影，秦肖志皱眉低声道：“果然是太严苛了？花小婉看起来有些怕我。”
商丘星神学院，一号食堂内。
花小婉的饭盆里满满的饭菜，这是她在食堂吃的最奢侈的一餐。
之前因为黑金石没出手，花小婉没那么多现金，都是靠着金灿灿的接济和白馒头度日的。
“用脑过度后，这整个人就更饿了。”花小婉一边扒饭，一边抽空朝着对面的金灿灿和白无瑕道。
金灿灿无奈摇了摇头，而后将盘里的鸡腿加到了花小婉的碗里：“你多吃点。”
“我吃了，你会不会不够？”花小婉担忧道。
金灿灿身旁的白无瑕也递上来一只鸡翅膀：“翅膀，你也吃一只吧。笨鸟也得飞。”
“我是吃得下，可你们会不会不够吃？”花小婉担忧道。
“我们俩，不饿。”白无瑕和金灿灿两人相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道。
“不饿？为什么？”花小婉不解道。
“就是一想到今晚要去秦老师家上课，我们就有些紧张。因为紧张，所以吃不下饭。”金灿灿小声道。
“所以，今天下午把你叫出来，也是想问下，这秦老师的教学风格，到底怎么样？”金灿灿打探道。
花小婉一手鸡腿，一手鸡翅，笑道：“原来，你们今天约我吃午饭，是为了打听消息。确实，秦老师卡起来有些严肃，也有些吓人。”
“那也不全是，毕竟我也习惯跟你一起吃午饭了。”金灿灿笑道。
花小婉吃饭香，每次金灿灿同她一起吃饭，都能多吃一些。
花小婉咬了一口鸡腿，又咬了一口鸡翅，咀嚼后，满足道：“别怕。秦老师人特别好。教学很耐心，一个知识点会讲很多遍，比其他老师对我耐心多了。我问一些问题，他也都耐心解答，不会不耐烦，也不会骂我。”
金灿灿和白无瑕听完松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不过，你这一上午的课，究竟学了些什么？”金灿灿好奇道。
花小婉歪着脑袋思考起来：“学了很多，比如……”
可这话刚到嘴边，脑海里那些时间轴，时间点，事件，人物，就开始打架。
更可怕的是，那些字体跟着大乱，而后一点点消散。
“完了……”花小婉手上的鸡腿和鸡翅膀都跟着不香了。
“怎么了？”金灿灿担忧道。
“我好像，忘了很多知识……”花小婉脸色煞白。
金灿灿却挥了挥手：“哎，不一定，你忘了，你这人，做事就是单线程的，应该是吃饭耽误你思考了。等吃完饭，那些知识一定都回来了。”
“对对对，灿灿你说得对……”吓得花小婉又努力扒了几口饭。
一顿轻松愉快的午餐后，花小婉迈着沉重的步伐赶回秦肖志的家中。
秦肖志早已在书房等待，他依旧开启了神降，这一次降落的地点，也是流火星，还是在那个凉亭。
只是，今天流火星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我们先复习一下，今天上午学过的内容。”秦肖志翻看着屏幕上的知识点，朝着花小婉道。
花小婉却捏紧了衣袖，她脸色惨白。
秦肖志疑惑，自己的语气，应该没有问题。难道，是花小婉身体不太舒服？是上午苏华的药有问题？
他俯身，伸手探了探花小婉的额头，花小婉却像是见鬼一般往后退去。
“你身体不舒服？”秦肖志问道。
“没，我就是觉得，我的脑子，好像不太对劲。”花小婉低头，小声嘀咕道。
“没问题，上午你学得很快很好。现在先复习一遍上午的学习内容，然后继续下午的课程。”秦肖志笑道。
可秦肖志，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花小婉竟然将上午记住的内容，忘记了百分之六七十。
他脸上的笑，难以维持，冷着张脸俯身凑近问道：“花小婉，金灿灿和白无瑕，是把你上午学习过的知识给吃了？”
“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一出书房的门，那些知识点就一个个从我脑子里跑出去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笨了一些。”花小婉低着头解释道。
秦肖志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们快速再过一遍，加深一下你的记忆，很快就能想起。”
“好。”花小婉紧张应道。
约莫半小时后。
秦肖志的头发凌乱了，衣领也散乱不堪，满脸疲惫，俯身，撑着石桌，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花小婉问道：“你说什么？星纪元年38279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我我……”花小婉脑子里的那些文字依旧在乱窜。
胡乱拼凑一通后，她还是叹了口气：“我刚胡说八道的，我真想不起来了。”
秦肖志起身，转过身去：“花小婉，好啊……很好……反反复复，背了这么多遍，你是一点都没记住。”
秦肖志仰头，甚至暗自揣测：“难不成，苏华那药的针，没扎在花小婉的丹田上，扎在了她的脑子上？”
秦肖志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也没有按照这样的标准要求花小婉。他甚至是用教育家中小妹那一套反复记忆法，联想法，来把知识点往花小婉脑子里灌。
可花小婉，依旧记不住。
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花小婉才不是什么天生神体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花小婉叹了口气, 而后捶了捶桌子：“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明明感觉自己记住了。可我越急着回忆，就越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秦肖志叹了口气，而后他凑近, 眼睛死死盯着花小婉的双眸。
花小婉被看得后背发凉：“秦老师, 怎么了？”
“我觉得，有问题。”秦肖志像是要将花小婉看透一般。
“我就是从小就不聪明……问题，应该是没有的。”花小婉心虚道。
秦肖志却按住花小婉的后脑勺强迫她的额头往自己的额头上靠。
感觉秦肖志的气息, 花小婉更紧张起来：“秦老师，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倒要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秦肖志闭着眼低声道。
“怎么看？”花小婉疑惑道。
“不要说话, 放轻松一些。在这个世界, 我是无所不能的……潜入你的意识，也不是什么难事。”秦肖志低声道。
秦肖志的话，似是带着某种蛊惑, 花小婉眼皮越来越重, 最终竟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秦肖志此时正走在一条笔直的过道内，过道两旁都是房间。房门紧闭着, 只是偶尔几间有敞开的窗户, 能看到屋内的景象。
屋内的画面，则是花小婉的记忆。
也不是所有窗户都打开着，能让秦肖志看的。能看到的景象不过是一些花小婉不设防的内容，或是同秦肖志共同的经历。
秦肖志一路朝里走去，越往里面，越是久远的记忆。
秦肖志之所以要看花小婉的潜意识，不过是觉得花小婉的记忆差并非生理性的，而是病理性的。
他觉得, 她应该有一块心病。
越是往里走，过道越是陈旧，房间也跟着越来越破败。
秦肖志环顾四周，低声道：“果真是有异常。”
对于久远的记忆，甚至是孩童时期的记忆，人类会印象不深刻很正常。
可一般是陈旧，布满灰尘，可这里的房间明显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最尽头的一间房间，整个窗户和大门都被完全损坏，屋内一片漆黑。
“花小婉，这是被别人强行洗掉了什么记忆？可一个孩子的记忆，又有什么洗去的必要？”秦肖志疑惑着往前。
当他踏入最后那间房间时，前方一簇微弱的光亮散开。
光团扭曲，变大，最后变成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男孩的模样。
小男孩五官很漂亮，笑得很温柔。
秦肖志觉得，这男孩的五官，有些熟悉。花小婉的意识里，似乎很喜欢这个男孩，满心欢喜。
而他的本体，则莫名觉得烦躁和厌恶。
秦肖志目光顺势从他脸上挪开，移到那只玩具熊上。
秦肖志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亮亮。
男孩朝着秦肖志笑，此时秦肖志代入的正是花小婉的视角。
男孩笑着一步步靠近，而后递出手里的玩具熊：“你喜欢这个？那就送给你。”
“它好漂亮。”一个女童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肖志不受控制地伸手，接过了玩具熊，而后将玩具熊护在怀中。
柔软的触感，熟悉的，让他安心的。
他能感觉到，心底晕开的喜悦。
“既然你觉得它很漂亮，那就叫它亮亮吧。”男孩笑着回应。
“亮亮？很好听名字。”女童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后，秦肖志感觉心口一阵刺痛，前方男孩的画面开始碎裂。
秦肖志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那画面消散前，秦肖志隐约看到男孩的脸一点点变成熟，最后呈现出苏华的面容。
苏华？难怪，小小年纪就惹人厌。
秦肖志心底一惊：“苏华果然和小碗认识……就连亮亮，也是苏华小时候送给花小婉的礼物……”
秦肖志继续往漆黑的屋内走去，却发现脚步沉重，根本无法迈出。
他再次抬眼，只见到一个高挑的女人的背影。
那人侧过脸，秦肖志看不清她的容貌。
只听到她冷声呵斥了句：“大胆！——”
秦肖志抬眼，整个房间都开始坍塌。
落下的砖瓦已经将他的手臂划伤。
秦肖志惊讶，明明在流火星，自己才是正神，怎么还会受到这样的压迫？
秦肖志已经没有前进的能力，他只能往后退。
整个空间依旧在坍塌。
秦肖志快步往前跑去，他环顾四周的房间，只有找到一个对他敞开的房间，才能安全逃离花小婉的记忆。
果然，一道虚掩的门出现在了身侧。
秦肖志没有看清屋内的景象，就推门而入，而后一下关住了房门。
外面坍塌的声音消失了。
他心跳跟着缓下来，手腕处的伤痕也开始愈合。
只是，屋内怎么也是一片漆黑？
秦肖志正疑惑，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
眼睛适应了漆黑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竟然是在西亚星那间铁皮屋里。
而他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查看着整个房间的记忆。
这说明，这是一段花小婉时常回顾，时常回味的记忆。
秦肖志顺着声响的方向望去，是一对正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秦肖志顺势往前，见到花小婉那张沉沦在欲望中的脸，以及自己的背影。
他也时常回味那些记忆，花小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甚至经常出现在他梦里。
他不自觉靠近，而后伸手，想要触碰花小婉的脸。
她原本迷离的眼神却忽然聚焦到他的身上。
花小婉瞥过脑袋，拉起被子蒙上自己的脸，娇哼道：“秦肖志，不准看……”
而后秦肖志只感觉脚下一沉，整个人都往下陷去。
再次回过神来，他已经回到了凉亭中。
与他额头相触的花小婉，脸颊有些酡红。可她依旧闭着眼，没有醒来。
秦肖志将脸往上抬了抬，浅吻她的眉心，低声唤道：“花小婉，你可以醒来了。”
他松开禁锢住她肩膀的手，却发现她只是瘫软下去，倒在石桌上继续昏睡。
秦肖志眉头一皱：“不好……”
应该是刚才坍塌的房间，也伤害到了花小婉的意识。
他伸手，拍了拍花小婉的脸颊，却依旧不见她醒来。得快些唤醒她，否则会对她神识有伤害。
秦肖志一把将人抱起，而后朝着凉亭外走去。
周遭的时空开始扭曲，秦肖志一下回到了书房里。
他抱着花小婉朝着楼上他的房间走去，将人稳稳放在床上后，他在常用的药箱内一顿翻找。
而后找到了一些稳固心神的药物。
他将药瓶打开，而后放在花小婉的鼻下。
药物一点点被吸入后，花小婉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最后惊恐地从床上起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也满是汗水，见到秦肖志的那一刻，惊呼出声：“我好像死了……”
秦肖志一把将她搂住，而后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那都是幻觉，你人好好的，刚就是个噩梦。”
“没有，刚才很真实。我梦到房间塌了，我被埋了起来……我身上好疼好疼……”花小婉身体还在颤抖。
“没事，那真的是梦境，不是真的。”秦肖志安抚道。
随即他朝着花小婉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师的教学方式出了些问题。我只是想找到你记忆出现问题的原因。”
秦肖志实在没想到，有人在花小婉的潜意识里设置了那么强的禁制。
他预估得也没有错，花小婉现在记忆能力低于一般的修行者，是因为曾经被洗去过记忆，在她的潜意识里对记忆是存在创伤的。
秦肖志也很懊恼，之前对花小婉过于严苛了。这并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外力导致的先天不足。
她越是紧张，就越难记住那些知识点。
“对不起，我之前的教育方式，太严厉了些。”秦肖志懊恼道。
花小婉因为惊恐，眼眶还有些泛红，她低声道：“没有，我没觉得秦老师教育方式很严苛，你比学校里的老师都对我温柔。你从来没有骂过我，也没有当众嘲笑我。”
秦肖志眉头一皱，眼底有了杀气：“什么？神学院的老师，竟然敢这么对你！”
“确实也是我自己能力不行。也不是他们的问题。这里的学生，学东西记东西都很快。”花小婉低声道。
秦肖志松开怀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直视花小婉的眼睛，认真道：“你是不是很相信我？”
“嗯，当然。”花小婉点了点头。
“你只要放轻松，慢慢来，都可以记住。往后我不会再逼你，所有知识点，你慢慢消化。你是有能力记住的，只是，你小时候有一些你记不起来的创伤。导致你越是急迫，越是会忘。”秦肖志提花小婉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耐心道。
花小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慢慢来，就可以。”
“对，以后我也调整一下教学方式。”秦肖志解释道。
“可是，慢慢来，一个月后的测试怎么办？”花小婉担忧道。
“你不用管什么狗屁测试。只要每天都有进步，一步步踏踏实实的。拿出你在西亚星过日子的心态，踏踏实实过每一天就行。”秦肖志柔声道。
“这是欲速则不达的意思？”花小婉反问道。
秦肖志笑着点了点头：“对。很多时候，慢就是快。”
“好的，秦老师，我记住了。”花小婉点头笑道。
秦肖志感觉到花小婉不再打颤，也跟着放松下来。
门外却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秦肖志一看时间，惊呼道：“不好，到了晚上给好好学习小队上课时间了。应该是你同学到了。”
花小婉也赶忙爬下床：“嗯，我看到消息了，他们到了。”
“我去给他们开门，你慢慢下来。”秦肖志嘱咐了句，而后急匆匆朝着楼下走去。
他开了门，将金灿灿和白无瑕两人迎了进来，而后一通寒暄。
花小婉则一脸尴尬从楼上走了下来。
金灿灿敏锐捕捉到，花小婉的衣衫有些凌乱，眼睛也红彤彤的。
她心底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想：“这秦老师……竟然体罚学生？这也太残暴了……花小婉在其他老师手里，最多挨骂，现在竟然要挨打……”
而一旁的白无瑕，眼睛微眯，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他则是觉得：“这两人，果真有猫腻……花小婉那副表情，明显是欢好过后，而且，战况应当很激烈……”
作者有话说：
金灿灿：白无瑕，你对不起你的名字，你的心好脏
第63章
金灿灿朝着虚弱的花小婉使了个眼色, 花小婉一下读懂了金灿灿的意思，她凑到金灿灿身边问道：“灿灿，你有什么事？”
“你, 还好吧？”金灿灿担忧道。
“我没事, 就，学得有点累。”花小婉尴尬解释道。
总不能告诉金灿灿，自己学习理论知识怎么都记不住。秦肖志为了提升自己的记忆能力, 差点把自己给弄死在低阶星球了吧？
毕竟，花小婉这人也还是要点脸面的。
见花小婉一脸心虚，金灿灿戳穿道：“你就老实说吧, 是不是那个秦肖志, 他打你了？”
花小婉连连摆手：“怎么会，秦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金灿灿翻了个白眼：“你这人，就这样, 谁欺负你了, 你都无所谓。你这样的性格不行，在学校容易挨欺负。老师是不能体罚学生的。”
说到这里，她凑近, 小声道：“可以写匿名信投诉他。你要是不敢, 我可以帮你。”
“真不用。”花小婉解释道。
一旁的白无瑕一把拉过金灿灿：“你瞎凑什么热闹呢。”
花小婉眼前忽然一阵眩晕，脚下也有些不稳，胃里更是一阵翻腾。
她捂着嘴，朝着一旁厕所方向跑去。
“小婉？你怎么了？”金灿灿担忧问道。
“我去下厕所，我没事。”花小婉只背对着金灿灿挥了挥手，而后便关上了门对着马桶呕吐起来。
她胃里翻江倒海，好在吐出来后，脑袋也不再眩晕。
从厨房内出来的秦肖志, 端着四碗甜汤，而后朝着金灿灿和白无瑕道：“我和小碗还没吃晚饭，炖了点甜汤，你们俩也可以喝一些。”
说罢他环顾整个书房，却不见花小婉的身影。
“小碗呢？”秦肖志疑惑道。
金灿灿望着厕所方向担忧道：“小婉好像不太舒服。”
秦肖志眉头一皱，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书房内的白无瑕在秦肖志掠过他身侧时，本能地浑身一僵。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轻松碾压的感觉……
“我们也去看看。”金灿灿朝着一旁的白无瑕道。
随即两人也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秦肖志指节轻叩厕所的门，急切道：“小碗，你感觉怎么样？”
“我……呕……呕……”花小婉一整句话都没说清楚，又开始第二轮呕吐。
白无瑕和金灿灿两人同时惊呼起来：“这都吐了？”
“这秦肖志，根本不是人。”金灿灿咬牙切齿道。
“是啊，罔顾人伦，连学生都能下得去手……灿灿，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白无瑕担忧道。
“我觉得，你更危险。”金灿灿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无瑕，担忧道。
毕竟，白无瑕没她能打，也没她抗揍。
在金灿灿眼里，这秦肖志虽然实力不凡，可确是个喜好虐待学生的变态。
秦肖志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被花小婉反锁了：“这应该是刚才稳固心神的药物的副作用，你如果还觉得难受，我们这就去医院。”
花小婉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而后起身道：“没事，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听了花小婉的回复，秦肖志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朝着一旁的白无瑕和金灿灿道：“你们先去喝汤吧，小碗这里我可以照顾。”
“不行，我得守着她。”金灿灿双手抱于胸前，坚持道。
她眼神是慌张的，心里琢磨着，如果秦肖志敢对她动手，她才不惯着他，举报，今晚就举报他。
“你们倒是真的挺关心小碗。”秦肖志感叹了句，也没再坚持让他们离开。
厕所里传来一阵洗漱的声音，而后花小婉打开了门，她面色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依旧很有神：“你们放心，我没事。吐完人就舒服了。”
说罢她揉了揉肚子，干笑道：“就是，胃里空空的，好像是有些饿了。”
秦肖志松了口气：“饿了就好。我准备了甜汤，先去喝一点。”
“甜汤？什么甜汤？”花小婉好奇道。
“酒酿圆子。”秦肖志笑道。
“哇，太好了，我老早想试一试了，学校食堂卖得好贵。”花小婉感叹道。
“你没事了就好。”一旁的金灿灿上前挽着花小婉朝着餐厅方向走去。
等甩开了白无瑕和秦肖志两人，金灿灿才担忧道：“你真没事？”
“真没事，秦老师他教学过程没有问题，是我太笨了，什么都没记住。”花小婉感叹道。
“没记住？人怎么还能背书背吐了？”金灿灿疑惑道。
“就为了促进记忆，用了些药物而已……”花小婉解释道。
“他没打你就好。”金灿灿跟着松了口气。
走在后方的白无瑕，却是满是疑惑，他心里盘算着：“吐了？这时间，算着不对啊……又或者，因为两人之前就相识？”
“你有什么疑问？”一旁的秦肖志平静问道。
白无瑕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秦老师您放心，今天看到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透露给别人。”
“什么事？花小婉吐的事？”秦肖志眉头一皱。
白无瑕的表情意味深长，他“嘿嘿”一笑，而后又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秦肖志眉头一皱，目视前方：“看来，白少爷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学业上，总是揣测些有的没的。如果是这样，迟早退出队伍，免得耽误小碗进步。”
说罢他快步走向餐厅，留下白无瑕一人呆站在原地。
“我，全校第二，我耽误花小婉进步？这秦肖志也太欺负人了，说的压根不是人话……”
“不过，他同花小婉之间，真的没什么？”
“也对，像秦肖志这样的人，完全不屑说谎。”
“可是，他俩之间的氛围，实在是诡异。”
白无瑕一边琢磨着，一边跟上前面的三人。
花小婉在喝下第一口酒酿圆子汤，就感觉自己的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感叹道：“舒服多了。”
“今天晚上的课，我觉得你先停一停，或者你就旁观一下，我主要也是给白无瑕和金灿灿做测试。”秦肖志朝着花小婉道。
花小婉却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碗，坚持道：“那可不行，第一堂课，我怎么能不参加，我真没事。就是待会儿课程结束可能有些饿，需要加餐一顿。”
花小婉仰头喝尽碗底最后的汤汁，脸上是意犹未尽的表情。
秦肖志笑道：“你刚吐过，不宜多食。但是上课也是体力活儿，我让佣人提前给你准备夜宵，你上完课可以直接吃。”
“好。”花小婉自然应道。
秦肖志朝着白无瑕和金灿灿道：“你们俩也都有份。今天的课程，应该会耗费一些体力。”
“好，谢谢秦老师。”金灿灿笑着回应，
白无瑕因为心虚，只敢默默点头。
“那夜宵吃什么？”花小婉好奇道。
“吃些好消化的吧，海鲜粥配蔬菜，你们觉得怎么样？”秦肖志问道。
“好。”三人齐齐回应。
金灿灿忽然觉得，秦肖志这人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难相处，而且，他对花小婉确实不错。
先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白无瑕在餐桌上轻松的聊天中，也渐渐改变了对秦肖志的偏见。他这人，表面看着不近人情，其实也没那么吓人，挺温和有礼的。
可当课程开始以后，两人心里生出的那点对秦肖志的好感，很快散尽。
上课的地点依旧在书房。
当金灿灿和白无瑕跟着秦肖志神降至流火星时，不禁感叹，秦肖志这老师当得，稳赔不赚。
这次神降地点是在一处空旷的山顶，似乎是专门定制的演武场，地面铺设着石板，周遭空旷，很施展得开。
花小婉身上的服装也发生了变化，衣袖都被绑起，更施展得开。
而金灿灿和白无瑕，也都是小仙童的装扮。
金灿灿头上盯着双发髻，一身红色战袍，看着威风中透着些可爱。
而一旁的白无瑕，单发髻，歪歪斜斜在脑袋上，看着有些憨傻。
白无瑕摸了摸头发，不满道：“这凸显不出我白少爷的帅气啊。”
“都一样，白少爷您先来把。”站在演武场中央的秦肖志，衣袖翻飞，朝着白无瑕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白无瑕本就是来测试的，自然不好推脱。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嘴里嘀咕了句：“其实，也可以让全校第一的灿灿先试试……”
“秦老师，我请求先上！”一旁的金灿灿恭敬道。
秦肖志却轻笑道：“我还是觉得，让白无瑕先来，更合适。你们俩现在旁边观战。”
“灿灿，我先来吧，听老师的话。”白无瑕苦笑道。
他站到秦肖志的对面，而后问道：“秦老师，是我先出手，还是您先出手？”
“先测试防御，我先出手。”秦肖志说罢，一个闪身冲到秦肖志的面前。
只听到“砰！——”一声巨响。
秦肖志放下了右手。
白无瑕飞出去数十米，而后重重跌落到地上。
一旁的花小婉和金灿灿，忍不住拽住了对方的胳膊：“真惨……”
一想到，等会儿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待遇，后背就跟着一阵发寒。
白无瑕周身的灰尘落地，他浑身灰扑扑的，爬起身来时头上的发髻也散落下来。
他心里一阵呵呵，这就是秦肖志说的，什么发型都一样？
而让他更心寒的是，他身旁隐隐浮现出一串文字：“防御值，10分，不及格。”
而对面的秦肖志，依旧笑得很温和。
秦肖志，果真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魔鬼，白无瑕只怪自己大意了。
“这秦肖志，是真的会打人……”一旁的金灿灿跟着惊呼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白无瑕爬起身来, 而后掸去身上的灰尘，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秦老师，我觉得, 我刚刚没准备好, 这测试数据，可能不准确。再来一次，这次, 我全力以赴。”
“不用，你右侧下方倒数第三节 肋骨那里，是不是有些疼？”秦肖志反问道。
“对, 是酸酸痛痛的……”白无瑕按压了几下, 而后回应道。
“那里就是你的命门，已经有破损，今天无法再进行第二次测试了。我测试的防御值, 是你的物理抗击打能力, 无需你准备什么，放轻松就行。你刚才的状态，就是最真实的。”秦肖志平静道。
“什么？十分, 就是我真实的水平？不可能, 我可是全校第二。”白无瑕不敢置信道。
“我这里的评分标准，远高于你们入学考试。”秦肖志在屏幕上记录着刚才的测试信息。
“是以什么为标准？”白无瑕不甘心道。
“修行等阶D级的水平。我预估，你和金灿灿的现在的等级在B到C之间，用C级来评判你们，难度太低了。我的目标，是让你们这个学期达到D级水平。”
“什么？怎么可能？D级，那是可以直接毕业的水平。”白无瑕惊呼出声。
“对商丘星神学院来说，这确实是毕业的水平。可对于站在最顶尖的修士而言, 二十来岁，天才早已是S级。”秦肖志低声道。
白无瑕双手一摊：“可这也说明了，我们就不是什么天才。像我和金灿灿，也不过是有一些修行的小小天赋而已。”
秦肖志：“你们的天赋上限，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核心的问题。”
“什么问题？”白无瑕不解。
他一路学过来，虽然家里的兄长们几番暗中使坏，可他也是按部就班一直学到了神学院。
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能力不足，还有什么核心问题。
“你们还不够努力。”秦肖志冷声道。
这一评价，一旁的金灿灿都跟着忍不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眼眶都有些泛红：“秦老师，你没必要仗着自己有实力，就欺负人。我和白无瑕，这一路走过来，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们心里都有数。也许，在你这样的天才看来，结果不符合预期，不过是因为不够努力。”
花小婉拍了拍金灿灿的后背，安抚道：“秦老师不是那种会看不起人的老师，你们等他把话说完了。”
秦肖志朝着一旁的花小婉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果真还是她懂我。
“如果，你们以为所谓的努力只有挑灯苦读，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那恐怕太过片面了。”秦肖志继续道。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白无瑕不解道。
“今天，是你们第几次参与神降？”秦肖志问道。
“第八次。”白无瑕老实道。
“第九次。”一旁的金灿灿跟着答道。
花小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原以为，像金灿灿和白无瑕这样的富家子弟，家中星球数量众多，应该经常会采用神降的方式去往其他星球实战。
“我妈妈说过，神降对于这个修为等级的我来说，充满了危险和未知，需等我到了D级以上，可以正式打理星球了，再神降才稳妥。”金灿灿解释道。
白无瑕挠了挠脑袋：“我倒是想啊，可星球都在家族账户上，大部分被几个兄长瓜分占有了，我哪敢神降。我要是去了，那就是等着被斩杀。”
“修行者一切的学习，都是为了管理星球，掌控星球。通过实打实的神降，去解决星球各类事务。修行者就应该去星球实战而不是在演武场模拟。所以，实战才是快速增加实力的正道。而你们说的危险，确实存在。可想要变得更强，本身就应该准备好牺牲，准备好付出。所以，我评价你们努力不够，你们认不认？”秦肖志平静道。
白无瑕和金灿灿两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金灿灿最终低下了头，花小婉还是头一回，在她脸上看到这种佩服别人的表情。
“认……”白无瑕承认道。
“认，我们认，那秦老师打算怎么让我们变强？”白无瑕反问。
“你这问，就是句屁话。既然缺少实战，那就多实战，带着你们多去神降呗。”秦肖志笑道。
要是别人说这样的话，白无瑕一定觉得对方吹牛的。可话从秦肖志嘴里说出，那就很合理了。
毕竟，神降需要星球，秦肖志名下星球无数。
“测试，还是否继续？”秦肖志朝着白无瑕笑道。
白无瑕咬了咬牙：“继续。”
“下面测试攻击力，用尽全力，给我一拳。”秦肖志笑道。
白无瑕一愣，脸上的担忧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兴奋：“这可是你说的！”
秦肖志笑着点了点头。
白无瑕活动了一下手腕，大喝一声：“秦老师，接我一拳！”
白无瑕的拳裹着风，一下朝着秦肖志正脸袭去。
金灿灿都忍不住皱眉：“白无瑕这小子，下手真够黑的，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道理吗？”
眼看白无瑕的拳就要落在秦肖志的脸上，秦肖志却一个侧身，闪避到白无瑕的身侧：“倒是有一身蛮力。”
他话音刚落，单掌就朝着白无瑕的正脸劈去。
白无瑕闪避，却来不及完全躲开，侧脸还是被秦肖志的手掌扫过。
“啪！——”一声脆响，白无瑕捂着脸，惊讶得张着嘴。
随即他身侧浮现出两行大字。
【力量，20分，不及格】
【敏捷度，15分，不及格】
“你作弊！你怎么躲呢？你，你不光躲，你还又打我。”白无瑕捂着脸，惊讶道。
“我那是测试你的敏捷度。好了，你的测试完毕。”秦肖志在屏幕上录入着信息，头也不抬道。
白无瑕却委屈巴巴继续道：“你打学生脸，这也太过分了。”
“我打你脸，是因你目无尊长在先。你不是不想打我脸，只是没有能力，打不着我。我这是顺手，又给你上了一课。”秦肖志答得理直气壮。
“什么课？”白无瑕委屈道。
“下次想要教训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秦肖志说罢抬头，朝着一旁的金灿灿道：“好了，到你了。”
金灿灿原本是看热闹偷笑，一被点名，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花小婉顺势拍了拍金灿灿的背：“灿灿，你是最棒的，别怕。”
金灿灿朝着花小婉点了点头，而后出列。
秦肖志第一拳朝着金灿灿袭去，拳落在金灿灿的肩头，她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两三步，才终于稳住身形。
她咳嗽了几声，而后深呼吸了三四个回合，不敢置信抬头：“秦老师，为什么……”
“为什么没点破你的命门？”秦肖志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你的命门在心脏位置。你的身法过于刚直了，如果点破了，就真的结结实实受伤了，不利于后面的训练。”秦肖志平静道。
随即在金灿灿的身侧，浮现出一行小字。
【防御值，30分，不及格】
见金灿灿无恙，白无瑕捂着还疼痛的肋骨，松了口气，可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光欺负我。我的命门破损，也影响上课啊。”
“你那点伤，多吃点丹药，躺一晚上，就恢复了。若是今天回去晚了，指不定你都来不及吃丹药，伤口就愈合了。在我这上课，得习惯吃苦。”秦肖志翻了个白眼，冷声道。
白无瑕知道自己不是秦肖志的对手，只能咽下这顿骂。
“接下来，你全力以赴，朝我出拳。如果想要打我脸，那可要掂量下后果。”秦肖志朝着金灿灿打趣道。
金灿灿瞥了眼一旁的白无瑕，笑道：“不敢。”
“秦老师，看招！——”
金灿灿落拳的位置，也没有那么和善，是朝着秦肖志的心口打去的。
秦肖志没有闪躲，任由拳头落下。
可金灿灿却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落到了棉花上，所有力道被一股气流卸去。
她正惊讶，秦肖志的拳朝着她的心窝袭去。
金灿灿一个利落转身，虽然躲开了袭击，可心口的位置依旧受到了冲击，隐隐作痛。
【力量，40分，不及格】
【敏捷度，30分，不及格】
金灿灿看到评分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竟然没有一项是及格的。
秦肖志一边记录，一边平静道：“你的天赋，已经算是不错了，不用灰心。”
听了秦肖志这话，金灿灿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秦肖志顺势抬头，将目光落到一旁的花小婉身上。
花小婉原本还在开心地为金灿灿鼓掌，同秦肖志目光对视时，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秦肖志却笑道：“怎么，花小婉同学，也有胆怯的时候？”
花小婉眉头一皱，忽然记起第一堂实战课上，刘畅老师见了她的测评数据，两根眉毛都快拧到一起。
“我，不是胆怯。就是，秦老师，您不要对我抱太大期望。”花小婉搓着手，尴尬上前。
“我从不对谁包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我这人，也不擅长说谎，但擅长公事公办。”说罢秦肖志朝着花小婉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小婉双手握拳，身体紧绷，而后抬头，满脸倔强道：“秦老师，请出手！”
秦肖志蓄力，顺势出拳，拳稳稳落到花小婉的肩头。
花小婉眉头一皱，肩头一耸，竟然稳稳站在原地，反倒是秦肖志，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秦老师放水了？”一旁的白无瑕在金灿灿耳边低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金灿灿惊得张大了嘴, 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放水。秦老师甚至用出了比对付你我更大的力道。”
“怎么可能？花小婉还能比我们更耐揍？”白无瑕不敢置信道。
“不……花小婉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在商丘星兴许还察觉不到, 可在这样的低阶星球, 略微的修为提升都看着很明显。”金灿灿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花小婉脸运气术都一无所知，也就是三四天前, 高原原老师一边骂，一边传授了她一套混元炼气法。”白无瑕回忆道。
金灿灿笑道：“你平时一副瞧不上花小婉的样子，实则对她很关心啊。”
“毕竟是队友, 她可不能拖我后腿。”白无瑕笑道。
“就是那套混元炼气法, 让她有了很大的变化。也许，还有一些药物作用加持。她昨天同我说试用了一种新药。”金灿灿平静道。
“试药？她花小婉不要命了？”白无瑕惊呼出声。
“是最后一个阶段的试药，安全性上还是有保障的。”金灿灿解释道。
“那也是够大胆的。”白无瑕低声道。
秦肖志埋头记录着数据, 轻笑道：“你刚才是看透了我运气的套路, 提前蓄力做抵抗了？”
花小婉顺势点了点头。
“这样的招数，对低阶的修行者没有问题。可对我这样的高手，还是不要贸然蓄力在关键点做抵抗。”秦肖志笑道。
“为什么？”花小婉不解。
通过观看秦肖志前两次的攻击, 花小婉已经注意到秦肖志发力前周身福运流动方向会发生微妙变化。
也是通过这个变化, 花小婉已经提前预判道秦肖志会攻击哪个点。
“因为对于高手而言，运气方式一定不止一套，发力方式也会随心意变动。你如果只防御一个点，可能让其他部位更脆弱，得不偿失。而且，在发力之前，我其实已经看到了你加强防御的位置。”秦肖志笑道。
“那，秦老师是放水了？”花小婉疑惑。
“不算, 只是测试，测试你的最高防御处，也不算作弊。你这种方式，对付同阶级是有效的。况且能短时间内看穿高手的发力方式，算是你的加分项。”秦肖志解释道。
花小婉眉头一皱：“看穿秦老师的发力方式，应该不能算作加分项吧？那是因为我是最后一个接受测试的。”
“怎么不算。”秦肖志说罢扭头，望向一旁的金灿灿和白无瑕。
他平静道：“你们俩，可有看清？”
金灿灿和白无瑕两人的脸刷得变红了，摇头道：“没有。”
金灿灿更是偷偷打量花小婉。原本以为花小婉只是练好了运气术，导致身体防御能力暴增，没想到，她还看透了秦肖志的发力方式。
这已经不是苦修就能达到的效果，而是需要天赋。
花小婉看着木讷又有些迟钝，没想到她是个修行天才。
这一刻，金灿灿第一次意识到，花小婉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应该是母亲口中说的，万中无一的天才。
“我们现在排名能在花小婉之前，不过是因为更早接触修行。白无瑕，小婉和我们好像不太一样。”金灿灿低声道。
“我早觉得她不一般了。”白无瑕笑道。
“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金灿灿笑道。
“那是，我就是靠着这么点小本事，安然无恙活到今天。”白无瑕苦笑道。
【防御力，35分，不及格】
“竟然这么高分？”花小婉惊讶道。
秦肖志完成记录，而后抬眼笑道：“不及格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来，出拳吧。”
秦肖志说罢朝着花小婉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小婉抡起拳头，大喝一声：“来啦！——”
秦肖志伸手，用手掌稳稳接住了花小婉的拳头，最后单手一握，将她拳下的力道都卸了个干净。
也是这一拳，那个病恹恹的秦肖志同眼前这位秦老师彻底画上了不等号。
秦肖志的强大，她甚至无法想象。
刚才远远看着的震撼，远抵不上自己亲手挥出这一拳。
从今以后，秦肖志会是她最最敬重的老师。
察觉到花小婉眼神的异常，赶忙松开了握着花小婉拳头的手：“怎么，弄疼你了？”
花小婉收回了手，低声道：“没有，只是，我实在钦佩秦老师，您真的太强了。”
花小婉那双眼睛，依旧亮闪闪的，可秦肖志总觉得，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大一样，
秦肖志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能得到花小婉的赞美，总不是坏事。
【力量，35分，不及格】
【敏捷度，25分，不及格】
“敏捷度是什么时候测的？”花小婉疑惑道。
“刚握你拳的时候。”秦肖志笑道。
“测试结果，还算不错。”秦肖志随即补了句。
一旁的白无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到金灿灿耳边小声道：“我就说了，秦老师他放水，你还不信。他刚才测试敏捷度，可是反手给了我一个巴掌，你也是挨了一拳。”
“你懂什么，秦老师那是欣赏好苗子。秦老师这是早早发现了小婉的战斗天赋了。”金灿灿严肃道。
毕竟，金灿灿虽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通过努力也算是优秀学生，从小也是被老师这么另眼相待过来的。
老师看到好学生，都是喜欢的，偏爱的。
白无瑕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根实心的木头，我跟你说不明白。”
金灿灿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花小婉最后两项的评分。
那两行字浮现时，她竟然心跳跟着加速了。那是她害怕了。
当看到后面两项花小婉都低了自己五分时，她竟然松了口气。
当意识到自己的胆怯时，金灿灿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花小婉终究会超过自己，如同曾经那些顶尖小学，顶尖初中，顶尖高中里的天才那般。
她抬眼，见花小婉笑着朝自己跑来：“灿灿，你听到了吗？秦老师竟然夸我不错！我被夸奖了！”
见金灿灿脸上没有笑容，花小婉脚步顿了顿：“灿灿，你不高兴？”
“没有，我很为你感到高兴。”金灿灿上前给了花小婉一个拥抱。
她随即低声道：“秦老师没有看走眼，你很不错。不，不止是很不错，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我这是运气好吧？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天才，你忘了，前几天老师们还一个个骂我是蠢货。每晚都是你安慰我的。”花小婉朝着金灿灿笑道。
金灿灿认真道：“不，花小婉，你不懂，我见过许多天才。我懂，他们是什么样的。你和他们，是一样的。”
“金灿灿同学说的没错，是那些老师不识货而已。金窝里难出金凤凰，很多时候是因为母鸡们不识货。”秦肖志笑道。
随即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朝着三人道：“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吃夜宵了。”
“好，我也饿了。”花小婉笑道。
金灿灿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这测试还真是耗费体力。我也饿了。”
“走那就一起去吃饭。”秦肖志笑道。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后方挨着他的是白无瑕。
秦肖志背对着白无瑕，平静道：“白无瑕同学也不要觉得我刻意针对你，只是你这人性子急躁，我借着第一堂课搓一搓你的锐气。”
白无瑕一愣，随即道：“有老师说我好高骛远的，也有人评价我纨绔的，倒是第一次有人评价我急躁。”
“你们白家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你们家里兄弟姊妹之间并不和睦，那你应该生存艰难。所以你急，急着变强，急着证明你自己。”秦肖志平静道。
“老师这都知道？”白无瑕只觉得后背发凉。
可后面的话，却让他心头一暖。
“你放心，你们白家同我们有合作的产业不少，你是我关门弟子的消息，早就穿了出去。有了这层关系，你那几个兄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只需要好好学习，有了真本事，再借着我的名头，学成归去，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秦肖志语调平静，却在白无瑕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秦肖志这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就是说，往后他都会罩着他白无瑕。
白无瑕忽然眼眶一红：“秦老师，往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徒弟。”
“当徒弟，不需要忠诚，只需要你刻苦学习。”秦肖志笑道。
“我一定如我的队名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白无瑕发誓道。
随即秦肖志又放慢了脚步，走到了金灿灿身侧，他轻笑道：“今天的测试，让你受挫了？”
金灿灿如实点了点头。
花小婉见状，赶忙安慰：“怎么会，你综合评分是最高的，已经很优秀了，是我和白无瑕学习的榜样。”
“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怀自己不是那种天才，可你要知道，努力和坚持，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天才，缺少了这两个特质，也无法走远。可天赋上乘者，努力又坚持，依旧可以比肩甚至赶超天才。”秦肖志笑道。
金灿灿抬头望向一旁的秦肖志：“秦老师，您这样的天才，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我曾经学生时代的几位好友，都是刻苦勤奋的人。虽然天赋不如我，可如今也是战力前一百的强者。”秦肖志回忆道。
“秦老师想说，我只要更努力，更坚持，也可以很优秀？”金灿灿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也许变强, 变优秀，对现在的你来说很重要。可有些东西，对以后的你来说, 更珍贵。”秦肖志笑道。
“什么？”金灿灿疑惑。
“朋友。”秦肖志说话时, 瞥了眼一旁的花小婉。
花小婉也跟着点了点头：“有朋友，确实很好。朋友很重要。灿灿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金灿灿觉得，花小婉没有听懂秦肖志话中的意思, 可她却听得明明白白。
金灿灿伸手揽住花小婉的胳膊，认真地回应：“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那我算什么？”前方的白无瑕忍不住抱怨起来。
金灿灿翻了个白眼：“你这朋友，可不是我主动找的, 是你从小黏着我。”
“你既然接受了, 那就不能不认。”白无瑕撇嘴道。
秦肖志看着三人有说有笑，忍不住感叹道：“我同几位老朋友也许久不见了，还挺想他们的。”
他忽然觉得, 自己没有去神学院上大学, 恐怕是人生一大损失。也许当年就应该听朋友的劝说，在当学生的时候就安心当学生，享受大学生活。
可如今, 他见着花小婉有了自己的学生生活, 有了自己的朋友，又似是补足了那些遗憾。
今晚的夜宵，花小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花小婉察觉到，秦肖志请的做饭阿姨水平很高，平日里吃食堂都兴趣缺缺的金灿灿和白无瑕，这一顿夜宵都吃得狼吞虎咽。
饭后，花小婉依旧送两人到门口。
只是回来后，她脸上的笑不见了, 活像个泄了气的气球。
花小婉坐在沙发上，机械性地切换着电视节目。
围着围裙洗碗的秦肖志，只看了眼花小婉的背影，就察觉出了她的不高兴，甚至有些忧虑。
“怎么，今天测试结果受到秦老师的表扬了，依旧不高兴？”秦肖志用玩笑的口吻问道。
“没有不高兴，我挺高兴的。”花小婉答道。
花小婉其实有注意到金灿灿知道她测试结果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异常。
虽然吃夜宵的时候，金灿灿看着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表现得很高兴，可花小婉还是忍不住担忧。
旁人也许不知道，以为金灿灿的全校第一得来全不费功夫，可花小婉同金灿灿同住，是知道她的不容易的。
花小婉看懂了金灿灿的焦虑，也知道她最关注的就是这个成绩。
原本同金灿灿一个组，其实她还担心会拖累了她。
今天的测试结果，原本她很高兴，觉得总算有一个强一些的科目了。
可刚才金灿灿疏离的眼神，让她陷入另一层担忧。
花小婉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可秦肖志和金灿灿却都这么认为。
那在金灿灿的心中，她会不会是一个威胁？会不会就没法当好朋友了？金灿灿会不会不喜欢她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真不想当什么天才。是不是只要保持现在差生的形象，那还可以和金灿灿继续当朋友。
可花小婉转念一想，这样又对不住秦肖志的教导。
要是自己一个月后，依旧全校垫底，秦肖志会很难过吧？
花小婉叹了口气，而后垂下了脑袋，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友谊很好，可是友谊有些复杂，也有些烧脑。”
洗完碗筷的秦肖志，从厨房走了出来，他顺势坐到花小婉身旁：“怎么，你是信不过金灿灿？还是信不过你们之间的友情？”
花小婉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小碗，你这人，从来都是东西都写在脸上，也不擅长说谎。”秦肖志笑道。
“我当然相信灿灿。”花小婉脱口而出。
“既然相信，又为什么要担心自己的进步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友谊呢？”秦肖志反问。
花小婉低头，叹了口气：“可能，是有一些怀疑。我这样揣测是不是不对？是不是太小人了？”
“没什么不对，只是你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也不太知道怎么和同龄女孩子相处。但是你又很珍惜你们之间的友谊，越是珍惜，越是容易患得患失。”秦肖志解释道。
花小婉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患得患失了。如果按照我的平常心，既然把她当成朋友了，就会无条件信任她。”
“如果你真的因为顾及友谊，而不好好学习，拉低了分数和名次，这样的你才会真的失去金灿灿这个朋友。”秦肖志笑道。
“对，灿灿总说什么事都应该公平。竞争也是一样的。我既然当她是好朋友，就应该更努力。即是以后会成为竞争对手，也应该是大大方方的比试。”花小婉恍然大悟道。
“这才对。”秦肖志点了点头。
花小婉随即好奇道：“奇怪，你怎么这么清楚女孩子们的小心思？你也有很多女性的朋友？”
秦肖志眉头一挑，欣喜道：“你这是在关注我的从前，是在意我？”
“对啊。”花小婉点了点头。
“我没有很多异性朋友，但其中有一位，确实是我特别在意的。其实男女之间的感情，比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更微妙一些。也很细腻，也会牵扯心神，会患得患失……”秦肖志解释道。
见花小婉仔细聆听，秦肖志反问：“所以，你是不是很好奇，那位我在意的异性朋友，究竟是谁？”
“嗯，是有些好奇。”花小婉点了点头。
“那如果你很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那个我在意的人究竟是谁。”秦肖志笑道。
花小婉却连连摆手：“想不想说，说到什么程度，这完全依赖秦老师您的想法。我完全尊重您。我也知道，您是一个在意个人隐私的人。您放心，您不想说的事，学生绝对不打听。”
秦肖志往后仰了仰，上下打量了一番花小婉。
花小婉那尊敬的眼神，发自内心崇拜的目光……就差弄块牌位自己供起来当祖宗祭拜了。
他是想要花小婉感受他的强大，钦佩他，崇拜他，可不能是这样的崇拜法……
不对，现在的节奏，非常不对。
“所以，老师在你心里，是那么神圣？那么不可亵渎的？”秦肖志试探性问道。
花小婉点头如捣蒜：“当然。秦老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从前在西亚星那样对您大不敬。您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崇敬的人，也是最想学习的榜样。您是圣洁的，不可侵犯的……您就是……”
秦肖志挥了挥手，打断道：“好了好了，够了……”
“我还有很多词，但都不足以表达我对您的尊敬。”花小婉又补了句。
秦肖志闭上了眼，深深叹了口气。
他都被抬到这样的高度了，还能说什么呢？告诉花小婉，他就是喜欢被她亵渎？就是喜欢被她侵犯？
秦肖志深深叹了口气：“我，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好，谢谢秦老师今天的开导，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花小婉朝着秦肖志深深鞠了个躬，而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秦肖志只觉得自己的脑仁更疼了。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忽然记起今日看到的花小婉那个属于他的记忆的房间。
那些她曾经常常回顾的记忆，恐怕今日要被她打着不可亵渎的旗号，彻底封存起来吧？
那些他费尽心思的日夜，终究是抵不过现在这个“秦老师”的尊贵人设。
不过，好在还可以靠着这层身份，赶跑那些不识趣的莺莺燕燕。
秦肖志一想起花小婉记忆深处，还能浮现出的苏华的脸，就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门铃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秦肖志点开联网的屏幕一看，竟是苏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秦肖志眉头一皱，正打算按掉门铃赶走瘟神。
外头的人却开口道：“秦老师如果不想开门，那我只能让小婉开门了。”
秦肖志眉头一皱，打开了通话键：“她已经睡下了，不方便。”
“我今天是来找你的。”苏华笑道。
秦肖志眉头一皱，打开了门。
他瞥了眼楼上，花小婉的房门已经关上了，应该是正在洗漱，准备睡觉了。
他不想给苏华任何接触到花小婉的机会，所以他并不打算让苏华进屋，他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两人最终在前院的凉亭下会面。
今夜外面小雨，苏华撑着伞缓缓走来，他进了凉亭，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滴，轻笑道：“又见面了。”
“收起你那套无聊的寒暄，直接说事。”秦肖志冷声道。
“开门见山？也好。我今夜本就是来警告你的，今天那种危险的行为不要再做了。花小婉记忆深处的禁制，不是你可以解开的。这样的行为，于你和小婉都很危险。”苏华脸上的笑意散去，冷声道。
“所以，那个记忆深处的孩子，就是你？”秦肖志平静道。
“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我想你已经有答案了。其实，我们来商丘星的目的是一样的。”苏华望了眼花小婉的房间，低声道。
秦肖志眉头一皱，花小婉房间的灯，还亮着。
“我同你，可从来都不一样。我也不屑你这种藏匿在暗处的猥琐行径。”秦肖志冷笑道。
苏华冷声道：“秦肖志，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不想光明正大陪伴在小婉身侧？”
秦肖志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你只需要明白, 你现在还被允许待在小婉身边，不过是你正在做我们希望你做的事情。继续扮演好你秦老师的角色，其他的事, 不要多想。”苏华平静道。
“所以, 你现在扮演苏医生的角色，也是为了小碗能顺利完成学业？”秦肖志反问。
苏华没有作答，反倒朝着凉亭外探出了手, 他掌心向上，仰望着夜空：“雨停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确实不适合待在这里, 早些回去吧。哦, 对了，你不要以为，我会只满足于秦老师这个角色。”秦肖志笑道。
苏华眉头一皱, 转过身来瞪着秦肖志。
秦肖志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怒意, 他笑着直视苏华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相比较秦老师，我更喜欢西亚星上花小婉丈夫这个角色。还请苏华医生离我的妻子远一些。”
苏华眉头一皱, 攥紧了伞柄的指节都开始泛白。
他沉默了片刻, 终究轻笑着松开了手：“那不过是过去式了。如果小婉真的认可你这位丈夫，你现在也就不会只是秦老师了。”
秦肖志原本上扬的嘴角往下一沉，冷声道：“不要对小碗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不属于你。”
说罢秦肖志又补了句：“还有，不论你们究竟是什么势力，什么人，但凡你们做出威胁到花小婉的事，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苏华冷哼一声：“巧了，这话恰巧是我想要回敬给你的。”
秦肖志眉头一皱：“就凭你？”
两人之间的空气, 莫名波动起来。
亭外原本停下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千钧一发之际，花小婉阳台上的门却被推开了。
花小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苏华？果然是你。”
苏华转过身去，挥手同花小婉打招呼道：“晚上好，小婉。”
可他执着雨伞的那只手背于身后，莹白色的光芒环绕在他手腕处，他正提防着站在后方的秦肖志。
秦肖志见花小婉笑得灿烂，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他上前一步，同苏华并排而立。
他朝着花小婉笑道：“不是说了，让你早点休息，怎么还没睡？”
秦肖志见花小婉换上了清凉的睡衣，又往前了一步，挡住了苏华的视线。
“我刚要睡下，就闻到了苏华的气息。”说罢花小婉指了指鼻子，又补了句：“我这鼻子，最近是越来越好使了。”
秦肖志眉头一皱，在心底暗自咒骂：“花小婉，你是属狗的？这狗男人的气息，也值得你记住？”
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朝着花小婉挥了挥手：“回去吧，外面凉。苏华医生是来找我的。事情也聊完了，正要回去。”
“好，再见。”花小婉歪着脑袋，朝着后方的苏华道别，而后进屋关上了阳台的门。
花小婉刚转身回屋，就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人骂我？不能吧……应该是外面下了雨，寒气重。”
花小婉在床上躺好，可还没有睡意，她联网闲逛起来，最终随意点开学校论坛。
花小婉一眼就锁定了热议的一条帖子，帖子的内容是在讨论近期的挣钱门道。
花小婉眼睛一亮，坐直了身躯，点进了内容页。
嘴上许愿起来：“挣钱，挣钱……点开就能挣到钱……让我挣点钱……最好是一大笔横财……”
“咚咚咚！——”花小婉的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响。
花小婉起身去开了门，见秦肖志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外。
秦肖志：“你嘟嘟囔囔什么呢？”
“我念太大声了？被您听到了？吵到您了？”花小婉疑惑。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花小婉的音量也不大，自然是秦肖志有意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才听到的响动。
秦肖志咳嗽了一声：“嗯。”
花小婉尴尬地挠头：“我就是，看到论坛上有挣钱办法，我纯粹是好奇，随便看看。”
“看到什么了？”秦肖志眉头一皱反问道。
“还没来得及点开。”花小婉老实道。
“点开看看吧，不是广告，就是诈骗。这年头，要真有赚钱门道，都是藏着掖着的，谁上赶着发网上，都弹到你脸上的那种消息，九九成是想骗钱的。”秦肖志冷声道。
花小婉点开一看。
【只需十万星币，培训后即可上岗，岗位薪资每月百万起步！稳赚不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花小婉往下一拉，留言的都是骂骗子的。
还有吐槽去年就使过的老骗术了。
“还真是骗子。”花小婉叹了口气。
秦肖志又补了句：“这世间，能挣快钱的渠道，老早被垄断了。除非是灰产，黑产，或是赌博。只可惜，灰产黑产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而赌博十赌九输。还有一个剩下的只要继续赌，终究会输。”
“对，赌博不好，李婶也说过，千万不能沾赌。灰产黑产我就更不能碰了。”花小婉小声道。
随即她抬眼望着秦肖志道：“秦老师，您敲我门，是特地来批评教育我的吗？”
秦肖志一愣，想着花小婉要是在敬重他的基础上再叠加上一层畏惧，那他这辈子想要再继续同她的夫妻关系就不可能了。
想到这儿，秦肖志笑道：“怎么会呢，小碗今天表现得很优秀，秦老师不是那种很爱批评学生的老师。”
“多谢秦老师的夸奖，那您敲我的门，是有什么事？”花小婉问道。
秦肖志清了清嗓子，郑重道：“之后你去校医院检查，也都叫上我。”
“为什么？去研究所用药，秦老师不是都会跟我一起吗？用药后的检查，也需要这么重视？”花小婉疑惑。
“当然。”秦肖志点了点头。
“那白无瑕和金灿灿他们的检查，秦老师也会关注？”花小婉问道。
“当然不会。”秦肖志理直气壮道。
“为什么？”花小婉不解。
“你的体质没他们好，而且他们从小就服用各种丹药，身体早适应了。”秦肖志解释道。
秦肖志说得句句在理，花小婉顺势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秦老师。”
秦肖志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温柔道了句：“那，晚安。”
“晚安。”花小婉笑着回应。
秦肖志正满意自己的计划达成，绝对不给花小婉和苏华单独接触的机会，身后却传来花小婉的声音：“等等，秦老师。”
秦肖志后背一僵，难不成，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心虚，可转过身来，语气依旧沉着：“怎么了？”
花小婉：“明天早上我和灿灿他们一起吃早饭，早餐不用给我准备了。”
秦肖志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谢谢秦老师。”
花小婉关了门，重新回到床上。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心想道：“在秦老师这边的开销实在是太大，自己总要凑一些补习费交了，否则，她这良心难安。总不能拿西亚星那些小恩小惠，占是占秦老师便宜吧？”
花小婉翻了个身，说起西亚星的秦肖志，和现在的秦老师，实在不是同一个人。
那会儿的他……花小婉脑子里闪现出一些限制级的画面……
一想起西亚星的秦肖志，花小婉赶忙闭上眼，默念道：“敬畏，要对秦老师有敬畏心。”
“要是真的能发一笔横财，那就好了……这灰产黑产不能干，是不是就只剩下赌了？可赌的关键是会输啊……自己可没有输的筹码……”花小婉翻了个身，抱着一旁的玩偶熊，睡意跟着袭来。
另一边的秦肖志洗漱完，如同往常一般，一把搂过床头的亮亮。
可一想到今日在花小婉记忆中见到的画面，他眉头一皱，一下将亮亮丢下了床。
“亮亮你个叛徒，你竟然是苏华那边的。”秦肖志低声咒骂道。
可他瞥见亮亮孤孤单单躺在地上的模样，又起身将他从地上捡了起来。
秦肖志指着亮亮的鼻子，用威胁的口吻道：“你给我记住，不管你从前是哪一头的，从你跟我那天开始，你就是我这边的。但凡敢背弃我，我再撕烂你。听到了没？”
一番恐吓后，秦肖志觉得自己心中畅快了些。
他将亮亮拍干净，重新抱在怀里，躺到床上。
“难怪，花小婉喜欢对着你一顿叽里咕噜的，跟你说话还挺解压。”
秦肖志闭着眼，轻轻抚摸过毛茸茸的熊身，就好似在抚摸花小婉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往。
熟悉的味道，伴着他再次安然入梦。
翌日早上，学校食堂。
花小婉、白无瑕、金灿灿三人正在早餐窗口排队。
“今天的早餐，我请啊，你们都别拦着我。”花小婉大方道。
“怎么发横财了？”白无瑕好奇道。
“我这不是在研究所实习吗，昨天试了新药，试药的费用已经到账了。”花小婉笑道。
“花小婉，你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又能免费用药，还能拿钱。”白无瑕笑道。
“小婉，你要不要还是节约一些？毕竟后面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一旁的金灿灿提醒道。
“哎，一顿早餐，就是我的心意。毕竟，之前我没钱的时候，你们也老让我出蹭吃蹭喝的。我得知恩图报。”花小婉笑道。
“好，那今天你请。我得吃点好的……我想想……我想吃馄饨。”金灿灿笑道。
白无瑕：“那我要一份煎饺一份豆浆。”
花小婉张望了一番窗口，而后道：“今天的拌面看着不错，我就来一份拌面，再加一个鸡蛋。”
三人点了豪华早餐，就坐在食堂餐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花小婉正埋头吸溜面条，可耳朵依旧能灵敏地捕捉到周围的议论声。
【她就是那个花小婉，最近课都不来上了】
【她来了也是丢人】
【倒数第一，是我都没这脸来食堂吃饭】
“怎么又是那群人……”白无瑕无奈嘟囔了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金灿灿的眉头越皱越紧, 咒骂了一句：“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的。”
白无瑕按了按金灿灿的胳膊：“冷静，这次可别再动手了。这可不是在实战课堂上, 伤了人是要记过的, 记过要扣学分的，那会影响成绩排名。”
花小婉扭头望去，平静地问：“就是那伙儿人, 抓伤你的？”
“嗯。就那个带头挑话题的。”金灿灿点了点头。
“那个金色头发的女生？”花小婉问道。
“嗯，你是不是认识这人？这人处处针对你，各种往你身上泼脏水的。”白无瑕感叹道。
“不可能, 一看就是有钱人, 肯定不是西亚星来的。”花小婉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道。
“也是，我还特地查了下她, 叫张伊人, 家里也算有些小钱。”白无瑕解释道。
“白无瑕，你消息够灵通啊。”金灿灿感叹道。
“有人打上了灿灿，那我能不留意嘛。我这人, 就是仗义。”白无瑕骄傲道。
那伙儿人也在继续议论。
花小婉揉了揉耳朵, 现在这听力是越来越好了，隔了那么多桌，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敢不敢跟我打赌，她这次月考一定还是倒数前十】
【这还用打赌？】
花小婉听到这里，“唰！——”一声站起身来。
白无瑕一个晃神，见花小婉已经冲到了那群议论她的人跟前。
“不好，大意了，我还以为小婉比你能忍。”白无瑕朝着金灿灿尴尬道。
“还愣着干嘛, 上去帮忙揍人啊！”金灿灿放下碗筷，冷哼一声。
花小婉俯身，撑在餐桌上，顺带着环顾四周。
议论的学生，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脸上都是恐惧。
哪怕在他们之前的认知里，花小婉不过是个战力智力都低下的差生。
为首的张伊人，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同花小婉的距离，而后问道：“花小婉，你想干什么？当众打人？那是要扣学分的！”
“这位同学，您刚说的，是要打赌吗？既然是打赌，是不是就应该有赌注？”花小婉认真问道。
张伊人一愣：“你是不是有病？”
花小婉：“我没病，你是不是不敢赌？”
张伊人上前一步：“谁不敢赌了？你说，怎么赌？”
金灿灿上前，撸了撸袖子：“跟他们赌什么赌，直接干啊！”
花小婉伸手拦住了金灿灿，她朝着金灿灿道：“灿灿，不能动手。白无瑕说得对，不能因为这样的人扣学分，影响排名。”
“那你打算做什么？”金灿灿问道。
花小婉凑到她耳边，笑道：“挣钱。”
“啊？”金灿灿惊得张大了嘴。
花小婉朝着张伊人道：“既然我是全校倒数第一，那你成绩一定比我好吧？那你可以同我比一比。”
“比什么？”张伊人疑惑道。
“比实战啊，上模拟场实战，这样不会受伤，也不用背处分。”花小婉笑道。
“既然是打赌，那是不是应该有筹码？”张伊人冷笑道。
“自然，三十万星币。我赢了你给我，你赢了我给你。”花小婉比了个三。
那几乎是她现在全部身家。
“好，现在就去模拟场。”张伊人笑道。
“等等。”花小婉却比了个停的手势。
“你这是怕了？”张伊人挑眉哄笑起来。
“不，我得把早餐吃完，花了钱的。”花小婉笑道。
张伊人冷哼一声，在自己的光屏上操作了一番话，随即朝着花小婉道：“我预定了一号模拟场，等你来。预订场馆的费用，我包了。”
“谢谢。”花小婉礼貌回应，随即拽着金灿灿和白无瑕往回走。
三人一回到餐桌上，白无瑕笑道：“花小婉，你倒是很自信啊。”
花小婉继续吸溜着还热乎的面条，回应道：“当然，毕竟我的算数还行。你排名在全校第二，我这次实战测试分数比你高，那我大概率比那个张伊人厉害啊。”
花小婉吸溜干净最后一根面条，问道：“话说，她排名多少啊？”
“第十左右。”金灿灿回忆道。
“那妥了。”花小婉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道。
“就只是为了挣钱？”金灿灿好奇道。
“当人不只是为了这个。”花小婉笑道。
“还为了什么？”金灿灿疑惑。
“上次你脖子的伤，还有一些疤痕呢。”花小婉瞥了眼金灿灿的脖颈处。
金灿灿挥了挥手：“不超两天，就彻底恢复了。”
“既然她伤了你，那她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花小婉平静道。
金灿灿一愣，惊讶道：“没想到，小婉还有这么帅气的一面。”
“花小婉，跟你当兄弟是真的不亏啊。”白无瑕在一旁偷笑道。
“不过，你究竟想怎么报复？毕竟模拟场只是模拟，伤害无法实质化。”白无瑕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我最近有学到一些有用的知识，可以变成秘密武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花小婉神秘道。
金灿灿笑道：“看来秦老师这两天神降的花费，没白花。”
“那当然。”花小婉自豪道。
随即她又心虚道：“那些理论知识，确实很有用，只可惜，我记住得不多。”
“能运用到实际，已经很厉害了。”金灿灿拍了拍花小婉的后背，让她直起了腰板。
“那就期待你的表演了。”白无瑕笑道。
一号模拟场内来了不少人，应是张伊人提前放出了消息。
模拟场其实模拟的神降术，在固定空间内，让参与模拟者拥有超脱本星球的能力。
神降，现在的花小婉并不陌生。
张伊人已经躺在模拟舱内，花小婉同金灿灿和白无瑕道别后，也顺势躺了进去。
两人在模拟场内的战斗场景，都被投影到了大厅中央，场馆内的同学观战。
密闭的模拟舱内只有滴答滴答的仪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花小婉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原本她还放松，可舱门已关闭，设备开始自动缠绕在她周身，尤其头顶的头盔，裹得很紧。
花小婉深呼吸几个回合，才让心跳变得平缓。
她伸手，郑重点下了屏幕上的开始。
随即她的眼前一黑，前方只有一条绵长的通道，往后是一片漆黑，往前只有零星光亮。
【请选择神降方式，具体选项如下：五行、战斗、灵体……】
选项实在太多花小婉往下拉选项，最后出现了一个【随机】
花小婉顺势选择了这个看似最不费脑的选项。
脚下的通道变得明亮起来。
花小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在模拟场里，学员的衣物都是统一的战斗服装，可她的斜挎包，却也被模拟场原模原样复现了出来。
花小婉伸手摸了摸，包里除了那只小花碗，再无其他。
就在手指触碰到小花碗的瞬间，花小婉焦躁的心情跟着安静下来。
花小婉正要迈出通道，通向光明。她的后背，却忽然一阵刺痛。
花小婉伸手摸了摸后背，没有任何的异样。
花小婉稳了稳心神，继续往前走去。
待她走到战台中央，见张伊人已经站在前方等待。
“磨磨唧唧的，你是害怕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张伊人双手抱于胸前，朝着花小婉翻了个白眼道。
“就是第一次使用模拟器，有些不太会用。”花小婉老实道。
“这都不会？果真是穷地方来到，没见过世面。”张伊人掩嘴轻笑起来。
花小婉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出手吧，模拟场是按分钟计费的，我们就不要浪费钱了。”
张伊人捋了捋她的金发，笑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不缺钱。”
花小婉眉头一皱，单手握拳挥出：“我跟你也不一样，我这人，见不得浪费。”
“你懂不懂规矩？对战前，应该要先介绍自己用的什么神降术。”张伊人一个闪避，嫌弃道。
花小婉眉头一皱：“我不知道，我选的随机。”
观战厅内，一阵哄堂大笑。
【既然连自己是什么神降术都识别不出来，这花小婉，果真是倒数第一】
【她输定了，我听说张伊人用的是火系神降术，那是他们家族最擅长的术法】
金灿灿和白无瑕听着周围的讨论，也跟着紧张起来。
金灿灿忍不住嘀咕了句：“神降术的分类，小婉肯定是背过的，估计又给忘了。”
“如果无法区分自己的神降术是什么，那估计运用起来会不顺手，花小婉恐怕不占优势啊。”白无瑕也皱起了眉头。
金灿灿神情凝重，她不再同白无瑕搭话，而是屏息凝神盯着屏幕。
花小婉已经出到第三拳，她的拳法毫无章法，全靠本能。
而张伊人只是闪躲，并未出招。
花小婉没料到，这张伊人看着嚣张跋扈的，其实很内敛，也很沉着。
她没有出招，只是闪避，那是想先看透她的底细。
而花小婉选择主动出手，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计。
她是头一回进这套模拟系统，她不知道在这里和在现实的星球，有多少差距。
花小婉这样毫无章法出手，在张伊人看来，满是破绽。
果然，当花小婉出到第三拳时，张伊人忍不住轻笑起来：“就你这点本事，凭什么被秦老师选中。”
张伊人的嘲讽声刚落下，一根被火焰包裹的红缨枪，凭空在她身后出现，朝着花小婉的胸膛直直刺去。
这是打算一击毙命，场下观战的人都跟着惊呼起来。
【大家都是同学，张伊人下手也太狠了】
【看来是要结束了】
可花小婉，却从张伊人的话中品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张伊人为什么提到秦老师？难道她这么针对自己，就是因为秦老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红缨枪的速度极快, 花小婉一个翻身，堪堪躲过，可那火焰还是灼伤了她的脸颊。
几乎是瞬间, 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红印。
张伊人单手一招, 唤回红缨枪：“厉害吧，这可是我从小??炼化的神器，加上我神降时使用的火系五行, 你根本不可能战胜我。”
“喂，什么时候让我出手？”花小婉的心底，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随机？”花小婉疑惑道。
“去你丫的随机, 老子有名字, 叫清溪。”那个声音里透着怒气。
花小婉眉头一皱：“不是应该是水系五行吗……”
“老子确实是水系的，不过不是五行术，而是灵体。”那人说话间, 从地面上幽幽探出一个脑袋。
“灵体？”花小婉回忆起来。
脑子里已经自动把这个词同“鬼魂”联系到了一起。
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跟着竖起, 她这人，胆子不大，也很怕鬼。
她低头朝着地上看去, 那颗脑袋, 湿漉漉的，发丝间似乎还混合着鲜血。
黑漆漆的发丝黏在那人惨白惨白的脸上。
应该是个男鬼，黑眼圈很深，嘴唇黑紫黑紫的，七窍还在流血的男鬼。
“水系的灵体？”对面的张伊人握住了手中的红缨枪。
如果是水系，那恰巧克制她的火系。
看台上的金灿灿，跟着松了口气：“没想到，花小婉这人, 背书不行，卡bug倒是第一名。”
“什么意思？”一旁的白无瑕疑惑道。
“连你都不知道？老一代的模拟舱如果是后选的随机模式，容易开出克制对方的神降术。这算是一个bug。花小婉刚才说的秘密武器，应该就是这个。”金灿灿笑道。
“可以啊，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花小婉，心思坏得很。”白无瑕跟着大笑起来。
“可是，灵体是最难召唤出来的，而且人形灵体，带五行术法的，应该很强。哪怕是S+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召唤出来。”金灿灿感叹道。
“兴许，是花小婉那憨货运气好？”白无瑕低声道。
金灿灿却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小婉很特别。”
场上变得安静，众人都觉得，局势恐怕就要逆转。
【人形灵体？竟然被随机抽到了？】
【花小婉简直走狗屎运了】
【张伊人，恐怕是要栽了】
可场上先尖叫起来的，是花小婉。
花小婉先是后退，而后是惊呼：“你走开，你走开……”
那水鬼却像是跟她之间连了线一般，她怎么躲，那颗脑袋都在距离她一米的距离。而且，距离在不断缩短。
花小婉越是闪躲，那水鬼黏得越紧。
花小婉尖叫着跺脚，最终死死踩在了那颗脑袋上：“你回去！这世上真有这么可怕的鬼……救命……”
“你有病啊，是你召唤我出来的！老子已经很多年没上场了，今天老子要打个够！”
水鬼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又被连着踩了数十脚。
见花小婉这边出了状况，对面的张伊人手中的红缨枪跟着横扫过来。
花小婉一个起跳闪避。
落地时，地上那颗灵体的脑袋已经被一枪扫断，咕噜咕噜滚到了她的脚边。
花小婉先是松了口气，这男鬼，可比对面的张伊人可怕多了。
可那颗落地的脑袋，却像是活了一般绕着她诡异滚动起来，一边滚，一边嘟囔着：“我的身体呢。”
花小婉尖叫着跺脚：“救命，救命，滚开。”
尖叫间，一脚将那脑袋踢开。
脑袋滚了好几个回合，才稳定下来。脑袋摇摇晃晃，最后竟然直了起来，而后一点点探出了脖子，身躯……
眨眼的功夫，脑袋下方长出了一具完整的身体。
只是，那脑袋连着的身躯正反面弄反了。
花小婉捡到完整的男鬼瞬间，几乎要当场吓晕过去。
男鬼的脑袋环顾四周，张望了一番，而后低声念叨了句：“反了。”
说罢那身躯的手抬了起来，伸手活生生将脑袋调转了过来。
咔哒咔哒骨头碎裂的声响，让花小婉头皮发麻。
男鬼披散着长发，身上的长袍也湿漉漉的，还沾着血渍，形象完美契合了花小婉心目中水鬼的模样。
看到这里，花小婉已经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长时间的尖叫，也已经让她的嗓子变得喑哑，她张大了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花小婉觉得自己脚步都跟着虚浮起来，意识也有些模糊。
虽然知道自己不禁吓，但也不至于这样被吓破胆。
花小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叫清溪的灵体先朝着花小婉阴惨惨一笑：“我同你的账，后面再算。”
而后他转身，朝着后方的张伊人笑道：“刚才，是你砍下了我的脑袋？”
他说话间，朝着张伊人一步步逼近。
张伊人瞥了眼清溪后方的花小婉，她正扶着脑袋，站在原地踉踉跄跄，似乎马上就要倒下。
张伊人得意一笑，而后朝着清溪道：“你别得意，花小婉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等她倒下了，你也就消失了。我终将胜利。”
此时的花小婉，先前腰部的酸痛已经扩散开，如今那股酸酸麻麻的力道传遍全身，眼看她就要支撑不住倒下。
她抬眼望向前方，前方的画面也跟着模糊起来。
“你的那些小把戏，能只能捉弄捉弄那个蠢货，可捉弄不到我。”清溪说罢挥了挥手，天空开始降下雨来。
雨水冲刷下，花小婉的脑袋彻底垂了下去，而她的身体，却依旧笔直杵在雨里。
她缓缓张开双臂，身体跟着悬浮起来，最终用脚尖点地支撑在原地。
花小婉就那般用双臂张开的诡异姿势，站在雨里。似是她身后有一根无形的十字架，将她固定在原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切断她的意识同身体的联系。”张伊人惊恐道。
而她没有注意到，雨水冲刷下，她手上红缨枪的火焰跟着熄灭。
清溪伸手，掐住了张伊人的脖颈。
张伊人发觉，被他直视时，她的身体完全僵硬，不得动弹。
清溪将她缓缓提起，而后直视着她的眼睛笑道：“因为，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卡拉米。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清溪。”
“呵，我不过是输在运气不佳，没想到，花小婉的神降术竟然召唤出了你这样的变态。我认输了，结束战斗吧。”张伊人咬牙切齿道。
可她脖颈处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反倒越发箍紧。
张伊人眉头一皱，伸手拍打着清溪的手：“你松开，我认输了，你个死水鬼！”
清溪满意地欣赏着张伊人垂死挣扎的脸，笑道：“认输？在我的地盘，没有认输这一说法。”
说话间，他单手打了个响指，雨下得更大了。
只是，雨水不是之前的透明状，而是血红色。血色的雨水落到张伊人身上，她开始尖叫起来：“这是什么？好疼，快放开我！”
清溪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像是欣赏一件自己的作品一般，盯着张伊人的表情。
眼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被消融，顺着雨水滑落到地上。
而后是头皮一点点融化，身上的衣物皮肤都被血色雨水溶解，顺着身体流淌下去。
没一会儿工夫，被清溪掐着的张伊人浑身只剩下红色的血肉肌理。
可她却还意识清醒，张大了嘴不停哀嚎。
哀嚎声已经从咒骂，到求饶，最后变成了求死。
“求求大神，让我死得痛快一些……”
清溪那张惨白的脸上，笑容越发张狂：“你要是早一些求死，我还能满足你。我这人还挺怜香惜玉的。只可惜，现在晚了，游戏已经开始，就没法结束了。我最讨厌演戏不演全套。”
说罢他甩手，将人像垃圾一般丢了出去。
雨还在下，不断侵蚀着张伊人的肉身，连同内脏都一起融化。
她在雨里蠕动挣扎，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安静躺在地上。
看完整场虐杀戏，清溪才满意地转身，而后朝着后方的花小婉走去。
花小婉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观战席上的学生，已经从热烈讨论到一片寂静。
对手已经认输，比试却还未结束，这已经很不正常。
现在对手已经死亡，比赛还在继续？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超大家的认知。
“不对，小婉好像完全没有意识了。模拟舱内她的本体一定遭遇了什么意外。”金灿灿惊呼着起身，从看台区跑向一旁的模拟舱方向。
白无瑕也皱着眉头快步跟上。
当跑到花小婉的身侧时，两人发觉舱内的花小婉脸色惨白，皱着眉头。
任由他们拍打舱门，她都无法醒来。
“要不直接切断连接？直接断网？”白无瑕焦急道。
“不行。那对意识的冲击太大，会造成永久性的脑损伤。”金灿灿皱眉道。
她抬头，望向看台方向，清溪已经伸手抬起花小婉的脸。
赛场上的花小婉，眼神空洞，像极了提线木偶。
看台上清溪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而后一点点融入花小婉的体内。
白无瑕忍不住惊呼：“他这是在做什么？”
“在取代主人格的意志。这也是灵体类的神降术最危险的地方。强大的灵体，极可能在本体脆弱时取代主人格。”金灿灿皱眉道。
白无瑕：“难怪，大部分学校都不让学习灵体类型神降术。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啪！——”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花小婉的舱门上。
而后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福运开始凝结。
来的是位高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高老师？”金灿灿和白无瑕同时惊呼起来。
高原原原本只是路过, 顺道观战一会儿，没想到场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到了她出手都不一定能解决的地步。
她已经来不及多耽搁, 一点花小婉的意识彻底被占据, 这两个学生都得死。
高原原闭上了眼，而后看台上出现了她的身影。
她竟然没有借助模拟设备，直接让意识进入了模拟场。
这样的行为甚至比神降至他人星球更危险, 一旦她的意识在赛场上死亡，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高原原身披金色铠甲，手持金剑, 出现在看台上时, 赛场上恐惧的情绪才跟着消散。
【高老师出手了，应该是能稳住局面了。】
【也不知道花小婉出了什么问题，本体竟然失去了意识】
【是不是那张伊人找人动了手脚？】
【一定是的, 刚开赛前, 就见她在模拟舱那里鬼鬼祟祟的】
【没想到，那花小婉这么强，能召唤出相克的灵体。】
【要不是张伊人动了手脚, 花小婉应该是赢定了, 张伊人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清溪见高原原入场，更急切地往花小婉体内融合：“我劝你不要插手此事。”
高原原冷这张脸，她提剑，朝着花小婉的方向一剑挥去：“区区灵体，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你敢指节斩杀花小婉？也不怕她意识崩坏？”灵体惊呼出声。
“被你占据了意识，那才叫崩坏。我这一剑，只会让赛场上的花小婉死去。这样，场下的她才能醒来。”高原原平静道。
花小婉的身体被砍成了两截, 差点同花小婉融合的清溪，跟着跌落到地上。
他不敢置信抬头，望向高原原的方向：“你竟敢！——”
他话还未说完，整个身体跟着消散。
花小婉一死，观战台上一片漆黑。
原本闭着眼的高原原，也跟着睁开眼。
高原原再次睁眼时，她浑身的衣衫几乎被汗水浸透。
她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可以开舱门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自己出剑，是不是真的会对花小婉的本体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毕竟，那叫清溪的灵体切断了花小婉本体和意识的连接，而她在赛场上摧毁了花小婉的意识。
也许，她的意识无法完整回归。
造成一些记忆损伤是小事，就怕有更大的后遗症。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刚好的选择。
一旦灵体占据了花小婉的意识，那花小婉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金灿灿和白无瑕两人迅速打开舱门，舱内的花小婉紧闭着双眼，脸色依旧苍白。
“小婉这是怎么了？”金灿灿担忧道。
“应该是张伊人在舱内做了些手脚，检查一下。”高原原在一旁喘着粗气，一边叮嘱道。
金灿灿和白无瑕一顿翻找，竟真的在花小婉的后腰处发现一根短小的注射器。
金灿灿用手帕裹好，将针小心拔了出来。
“张伊人竟然用毒？”白无瑕朝着一旁张伊人所在的模拟舱冷声道。
一旁张伊人的舱门也被打开，她几乎是从里面爬出来的，她一出舱门，就趴在一旁大口喘气，脸色比昏迷的花小婉还难看一些。
她一边喘气，一边艰难道：“放心，花小婉死不了，就是一些暂时麻痹神经的毒素。”
金灿灿起身，朝着一旁的张伊人走去，她拽着衣领，将人一把从地上拖起：“你技不如人，就用这种阴招？”
张伊人冷笑道：“我都已经遭报应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要不是花小婉失去意识，战场被那个水鬼掌控，我也不用经历刚才那些……”
她说话间，忍不住抚摸自己胳膊处的皮肤，她总感觉，那种蚀骨的疼痛感还在。
这一次的比赛，已经不是简单的失利，而是对她的精神折磨已经在她心底刻下了印记，这会是她今后需要面对的噩梦，需要克服的心魔。
金灿灿扬起拳头，刚想落下，却被高原原一把拉住：“教育学生，是老师的事。”
“可这人……”金灿灿皱眉道。
可她话还没说完，高原原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落在了张伊人的脸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私心，差点害死你和花小婉？”
张伊人不敢置信抬头，望着高原原：“你，殴打学生？”
“对不起，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去校务处办理主动退学手续。”高原原冷声道。
“你疯了？你打学生，还让我退学？”张伊人怒吼道。
“如果你不主动退学，学校会走开除手续。到时候，这份黑历史会跟着你一生。是要被开除，还是你主动退学，你自己选。”高原原平静道。
张伊人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声咒骂了句：“高原原，你给我等着。我举报你去。”
“可以。但你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告知教育协会，到时候，你今日所作所为，会被公开处刑。而我这一巴掌，最多扣些工资，吃个处分，影响升职加薪。你自己掂量掂量。”高原原平静道。
“好……算你厉害。高原原，你这一巴掌，我记下了。”张伊人缓缓往外走。
可还没走到门口，又被高原原唤住：“等等……”
张伊人身子跟着一颤，语气中透着惊恐：“你还想干吗？”
高原原，果真是个疯子。
“你还没说谢谢，刚是我救了你。”高原原朝着张伊人笑道。
“凭什么？”张伊人扭头怒气冲冲道。
高原原笑着挥了挥手：“就凭，如果你不谢谢我，我还想给你一巴掌。”
“我谢谢你！”张伊人咬牙切齿道。
“嗯，不客气。回家注意休息，你这次的精神创伤，可能会对后面的修行有影响。”高原原笑着叮嘱道。
张伊人翻了个白眼，朝着门外走去。
“小婉不会有什么事吧？怎么还没醒？”金灿灿担忧道。
高原原眉头一皱，她俯下身去，抓住了花小婉的手腕，细细感受她的气息。
呼吸绵长，均匀，丹田处也不受阻，浑身气息顺畅，不应该啊……
而后花小婉均匀的呼吸声中，伴随着轻微的鼾声响起。
花小婉甚至砸吧着嘴，翻了个身，似是在说梦话：“张伊人，记得给钱……三十万星币……”
整个模拟舱区域，变得安静。
“花小婉这混蛋，这是睡着了？我差点吓没了魂，她竟然还能睡？”一旁的白无瑕率先咒骂起来。
高原原也松开了手，轻笑道：“这种时候还能熟睡，心倒是挺大的，挺好。”
刚才探查时，高原原也注意到花小婉福运气息充盈，这些日子把她传授的混元炼气法修炼得很到位。
高原原忍不住点了点头，看到花小婉酣睡的脸，竟也觉得这学生没那么惹人厌了。
校长说得没错，果真是个努力的孩子。
要不是被下了麻醉药，这次比试她早就胜出了。
可她抽回手时，却觉察到她腰侧包裹中的东西，透着一股凉意。
那气息，像极了刚才她斩杀的水鬼。
水鬼是藏匿在她身上了？
刚才在赛场上，她就留意到了这个小包。毕竟，能跟随本体进入模拟场的，一定是神器或是什么炼化的宝物。
高原原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探她腰间的东西。
手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生生拦住。
高原原回头，见秦肖志冷这张脸站在她身后。
这位传说中的少年天才，只在入校那天同她匆匆见过一面。
她知道这人很强，却也没见过他出手。而今日，他竟能这般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
看来，他如今的实力远在星际战力排行榜之上。
“谢谢高老师，今天替我的学生解围。”秦肖志笑道。
说罢秦肖志上前，拦着花小婉的腰和脖颈，想要将人抱出模拟舱。
高原原却伸手拦住：“等等，她包里的东西，有些古怪。得好好检查。”
秦肖志笑着打开了花小婉的包裹，而后掏出一只平平无奇的小花碗：“高老师说的是这个？”
这花碗，白无瑕和金灿灿也都见过，花小婉只说是从小陪着她的随身物，看着也确实没什么异样的。
高原原伸手，试图触碰，秦肖志也没有闪躲，任由高原原的指尖触碰花碗冰冷的表面。
高原原一愣，平静道：“神器？还是S+级别的。”
“神器？S+”白无瑕和金灿灿霎时张大了嘴。
“对，是我从前送给小碗傍身的神器，没什么问题吧？”秦肖志笑着问道。
“有钱真好啊……S+神器都能说送就送……”一旁的白无瑕忍不住感慨道。
白无瑕望向秦肖志的眼神，都带着光。心里惦记着，以后死忠于秦肖志，是不是也有机会被赠送S+神器？不，S级别就可以。
高原原收手，回应道：“没什么问题，只是她还不懂得怎么运用这宝物，实在是可惜了。”
秦肖志将小花碗悉心装回花小婉的包内，而后笑道：“这东西很适合她，没什么可惜的。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如何用它。”
“是棵好苗子，之前是我看走眼了。希望秦老师能好好培养她。”高原原朝着秦肖志道。
“自然。多谢高老师。那人，我就先带走了。”秦肖志笑道。
高原原：“嗯，这里我会收尾。”
秦肖志抱起花小婉往外走去，金灿灿和白无瑕也顺势跟了上来。
秦肖志脚步一顿：“你们俩上午还有课，不要耽误了。小碗这边我会照顾，你们不用担心。”
金灿灿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了句：“好，那晚点我们来探望。”
“好，晚上来家里吃完饭。”秦肖志叮嘱了句。
“嗯。”白无瑕和金灿灿点头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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