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早已经习惯了对方在密室里的毫无节制,但在大白天就说出这种把人扒干抹净的话,还是让司念的脸皮没绷住。
她停下脚步,反手在比比东扣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东姐。”司念转过头,她一脸认真地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废料就不能装点别的正经事吗?”
比比东看着手背上那个转瞬即逝的触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如果连这也算发脾气的话,念念还是太好欺负了。
“别闹了。”司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话题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正轨,语气里透着坚决。
“我们必须要了解一下目前战况。前线的局势这两天随时会有大变动,我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比比东没有再得寸进尺,顺从地松开了手。
“好,听你的,我陪你一起看。”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书房的门紧闭着。屋子中央的巨大实木书桌上,铺满了各种印着暗记的情报卷宗。
整个斗罗大陆的局势,现在像是一辆被人悄无声息卸掉了刹车的重型装甲车,正顺着比比东和司念共同勾画好的陡坡,向着万劫不复的深渊狂飙。
司念身上披着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皮质靠椅里。
魂导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晕,恰好打在她的侧脸上。她低着头,视线飞速地在一张从明都皇宫内部传出来的羊皮纸上扫过。
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两把小巧的扇形阴影。因为长时间的阅读,她原本清透的瞳孔边缘泛起了细微的红血丝。
灯光下,她那截从宽大袖口里露出的手腕白得透明,指尖还沾着一点不小心蹭上的墨水。
而在书桌的另一侧,比比东斜靠在阴影里。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粘稠的泪滴。
她根本没看桌上的那些情报,因为那些东西大多是她暗中操盘的结果,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她的目光就像一条毒蛇,一寸一寸地缠绕着台灯下的司念。
她的侧脸很好看,手指翻过纸页的时候,骨节会微微凸起。
比比东在脑海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些细枝末节,哪怕只是一道微小的呼吸起伏,落在她眼里,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不是司念三令五申这几天要复盘战局,她早就把人抱回卧室了。
“看来,徐天然的耐心比我预估的还要差。”
司念终于看完了手里的那份卷宗,将其随手丢在了那座用羊皮纸堆成的小山上。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抬起头看向隐在暗处的比比东。
“前线连续五条补给线遭到不明身份的精锐魂师队伍袭击,押运的皇家督战官全军覆没。”
“短短几天,天魂帝国战线上的日月大军就面临了断粮的危险。橘子在前线不仅停止了进攻,还以后防不稳、无粮可战为由,连上了三道加急军报,向明都催要物资。”
一切都像是一场安排好的剧本。
那些不明身份的精锐,自然是审判庭的人套上了斗灵和天魂帝国的残破军服。
而橘子的那三道军报,表面上是催促,实际上则是悬在徐天然脖子上的一把刀。
“他怕了。”
比比东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仰起脖子抿了一口红酒。
“前线陷入泥沼,橘子手里握着全国六成以上的兵权,现在连粮草都供不上。在这个皇帝看来,橘子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故意借着要粮的机会,向他逼宫。”
比比东露出嘲讽的笑,“这种多疑的残废,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走出了最臭的一步棋。”
司念将另一份带着明都禁卫军印章的密报推到了书桌中央。
“根据今天下午暗网传回来的消息,徐天然已经正式下达了手令。”
司念用指尖在那枚印章上点了点:“他以剿灭残军、确保帝国命脉为由,强行抽调了守卫明都皇宫的皇家禁卫魂导师团。不仅让他们去押送下一批物资,还赋予了那名禁卫军统领临机决断之权。”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滴答声。
“临机决断之权。”司念冷笑了一声,“说白了,徐天然就是让他的亲卫去前线分权,去监视橘子。一旦橘子有任何异动,这支代表着明都最高武力的禁卫军,就会直接接管三军的指挥权。”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帝王制衡将帅的标准手段。
但在比比东和司念这种站在棋盘之外俯视大局的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一个失去了禁卫军的皇帝,在这座皇宫里,甚至还不如一个洒扫的太监安全。”
比比东放下酒杯,她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阴影。
比比东缓缓绕过书桌,走到了司念的座椅旁边,双手撑在椅背的上沿,俯视着桌面上的那张大陆防线地图。
“徐天然以为,这样一来,橘子就会乖乖听话。”
比比东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司念的耳廓上。那股混杂着红酒醇香与清冷气息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司念的鼻腔。
“但他忘了,橘子之所以能在前线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他那道圣旨,而是我给她的底气。”
司念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又!靠!那!么!近!
比比东之心路人皆知!!!
“那支禁卫军,根本到不了前线的主营。”司念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继续说着。
“一旦他们踏出明都的控制范围,等待他们的,就不会是什么星罗帝国的残党,而是橘子提前布置好的阵。”
说到这里,司念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女人充满仇恨的面孔。
橘子是一头被仇恨喂养长大的母狼,她原本就不忠于徐天然,她要的是星罗帝国的覆灭。
在这个目标完成前,所有障碍都会被她清除,哪怕这个人是日月帝国的皇帝。
当她发现徐天然不仅不能给予她信任,甚至还要在背后攮她一刀的时候,反水,就成了唯一也是最佳的选项。
她迟早会这么做,徐天然的急不可待反而加速了进程。
“前方的战报一旦传回明都,只会是禁卫军遭遇主力伏击,全军覆没。”
“而在那个时候,徐天然手里用来护命的最后一张底牌,就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扔进了火盆里。”
司念转过头,恰好撞进比比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这个局做到了这个地步,明都的那个皇座,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接下来,就可以交给橘子了。”
比比东一只手从椅背上滑落,自然地搭在了司念的肩膀上,隔着那层柔软的羊绒薄毯,轻轻地捏了捏司念有些发僵的肩颈。
“天魂和斗灵早已是强弩之末,什么粮草断绝、后方敌袭,徐天然收到的军情全是假的,她故意逼迫徐天然对她出手,等她有了这个一举剿灭徐天然势力的机会,她就会立刻班师回朝。”
“念念,你说一个丧失了军队控制权,失去了亲卫保护的残废,面对一个携大胜之威归来的帝国元帅,除了交出一切,还能有什么下场?”
司念对那人的疯魔同样有着清醒的认知:“但徐天然不会活着退位的,他宁可把整个皇宫炸了,也不会把皇位拱手让人。”
“那就不需要他退位了。”
比比东的手指顺着司念的肩膀向上,漫不经心地卷起了一缕银色的长发。
“橘子是个聪明人。一杯毒酒,或者一场突发的隐疾,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每天都在上演,他那位年迈的父亲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动手的时候,让审判庭的人,替她把皇宫外围那些还在观望的保皇党,清洗干净。”
一切的铺垫,都已经完美闭环。
从明都大赛的夺权,到切断补给线的诡计,再到禁卫军的调离。
徐天然的末日,已经在今晚的这间书房里,被彻底定格。
橘子的上位,将成为她们清扫这片大陆、建立新秩序的最后一块跳板。
司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一刻,她心里悬着的那块关于帝国战争走向的石头,才算稳稳地落了地。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的好念念?”
比比东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伴随着这句话的,是比比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它顺着那缕银发,径直滑落到了司念正在整理密报的手背上。
那几张关于明都禁卫军布防的情报,被随意地拨到了一边,几张羊皮纸甚至轻飘飘地滑落到了地毯上,但谁也没有去管它们。
司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战况看完了。徐天然的死期也定好了。”
比比东微微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皮质座椅的扶手上,向前跨出半步,那只穿着细高跟鞋的脚,直接挤了进来。
冰冷坚硬的鞋尖挑开了衬衫下摆,不轻不重地向上刮擦着。
皮肤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感,司念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偏过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司念那沾着点红墨水的指尖,深紫色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日的晴……欲。
“念念,我们谈谈更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司念绝望(满足)地闭上了眼。
可恶!终究还是没能逃掉,我要再挣扎一下!
指尖被嘴唇擦过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被交扣的手指本能地想要往回抽。
(删1)
黑色的长袍下摆擦过书桌边缘,几张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羊皮卷宗彻底失去了支撑,悄无声息地滑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跑什么?”
司念被困在椅背和比比东之间,退无可退。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书桌角落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魂导台灯上,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没跑。”司念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睫不自然地快速眨动了两下。
“谁要在书房里谈……谈那种事。”
“哪种事?”
比比东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司念的侧颈。
比比东的目光顺着那道弧度缓缓向下,眼底那抹幽暗的紫色越来越浓稠。
比比东空出的那只手从扶手上移开,挑起了那条搭在司念腿上的羊绒薄毯。
薄毯被随手扯落,扔到了书房的地板上。
失去了最后的掩体,司念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比比东的视野里,脊背贴在椅背上,衬衫的布料被压出几道褶皱。
“东姐……”司念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乱,她试图把被紧扣着的手抽回来,但这只是徒劳。
“回卧室好不好?这椅子太硬了。”
“不好。”
比比东的拒绝地干脆利落。
她松开了那只交扣的手,却在下一秒,双手按住了司念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重新压回了靠椅深处。
“就在这里。”
比比东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司念刚才试图躲避的侧颈,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
突如其来的刺痛伴随着隐秘的酥麻,让司念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的双手瞬间失去了着力点,只能慌乱地抓住了比比东肩膀处的衣料。
比比东没有松口,她顺着那个牙印,用舌尖轻轻舔舐。
司念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是那种被阳光暴晒过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可是现在的比比东并不想只感受这份安稳,她想要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并且永远无法抹除的痕迹。
想要让这个总是把目光投向大局的人,眼里只剩下自己。
“念念刚才分析的战况,可是我这几天花了好大功夫才完成的。”
比比东的嘴唇顺着司念的脖颈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她的耳垂旁。
“我的奖赏呢?”
司念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她偏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比比东的衣服,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色的血管。
“什么……奖赏?东姐,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
比比东轻笑了一声,她直起身子,视线落在司念那只还沾着些许红墨水的手指上,那点刺目的红在白皙的指尖上显得格外扎眼。
比比东伸手捉住了那只手,慢慢抬高。
在司念震惊的目光中,比比东将那根沾着墨水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温热湿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指尖。比比东的舌尖在那点红墨水上打着转,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司念的脸。
疯子!司念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不对,我好像早就知道了。/??.??????.??????
“别……”司念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用力往回抽手,却被比比东握得更紧。
直到那点红墨水被彻底舔舐干净,比比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嘴。
她的嘴唇上沾染了一点殷红,配上那张白皙的面孔,显出妖异的美感。
“墨水没毒吧?”比比东甚至还有心情开个玩笑。
司念羞得眼眶都有些发热,被含过的指尖湿漉漉的,接触到空气后带来凉意,但心底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比比东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直接吻住了司念的嘴唇。司念被亲得头晕目眩,双手只能无力地攀上比比东的后背。
比比东的手也没有闲着。(什么也没写,亲小嘴都不行吗。)
“东姐……”司念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换气,声音软得不像话。
“嘘。”
比比东稍稍退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司念的额头,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专心点。”
一颗小橙子被剥掉了皮。
司念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橙子果肉,却被比比东单手扣住了两只手腕,一起压在了头顶的真皮椅背上。
司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看着上方那个居高临下的女人。
逃不掉了。
“东姐……你这么快的话……”
橙子要变成橙子汁了。
司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快?”
比比东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水光。她看着司念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眼底的恶劣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松开了一直扣着司念手腕的手,任由那两只软绵绵的手臂重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删2)
小橙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比比东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说。”比比东咬着司念的耳垂,开始变得有节奏起来。
“现在你看到了谁?”
“只、只有你……”
司念已经被折腾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顺着比比东的话往下说。
“好念念,你是乖孩子。”
比比东满意地笑了笑。
司念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而比比东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无论她怎么挣扎,最终都会被彻底吞噬。
“东姐……”司念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比比东吻去了那滴泪。
榨汁机速度依然平稳,但这种匀速让某人不上不下,无比难受。
而她并不急于越过那条防线,欣赏着司念在自己手下逐渐失控的模样。
比比东是坏女人(流泪)
司念脑海里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
那种落不到实处的空虚感,终于让司念崩溃了。
挂在比比东脖颈上的双手猛地松开。司念的腰部突然借着真皮靠椅的支撑发力,上半身向前倾去。
顺着黑袍的布料,一把攥住了那个还在不断作乱的榨汁机。
动作突然,连比比东都微微愣了一下。
“别弄了……”
司念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的折磨了。”
她在抗议。
比比东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灯光下,司念的眼尾洇着一抹艳丽的红,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印。几缕银色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可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却出奇的大。
太好看了。
(删3)
“以后还敢不敢乱摸了?”比比东的手指在司念湿漉漉的脊背上安抚性地顺着。
司念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虚弱地用额头在比比东的胸前蹭了蹭。
“下次……”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下次我还要摸……”
比比东轻笑出声,她低下头,在司念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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