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关于教皇重生后被迫组队那件事 > 114、绝交五分钟
    烘焙店门口挂着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司念推开玻璃门,一股带着甜味的暖风在明都的空气中短暂地存活了片刻,随后被冬风彻底吹散。


    她手里拎着一个用粉色丝带绑好的硬纸盒,盒子里散发着刚刚出炉的麦香。


    街道上的行人比几个小时前少了一些。司念没有往明悦酒店的方向走,而是径直穿过马路,朝着斜对面那盏熄灭的街灯走去。


    阴影里,比比东没有动,兜帽的边缘投下一片浓重的黑色,遮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司念走到灯柱旁,停下脚步,距离比比东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把手里那个粉色的纸盒挂在左手手腕上,然后伸出右手。


    那只手刚刚在冷水里洗去了面粉,又在明都的夜风中吹了一路,指尖已经冻得微微发红,甚至有些僵硬。


    司念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那只冰凉的手顺着比比东黑色斗篷的缝隙,探进了她的衣领里,贴上了那片温热的肌肤。


    “嘶——”


    冰冷的触感让比比东的脊背瞬间绷直,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脚步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步也没有后退。


    “教皇冕下,”司念看着那片隐藏在兜帽下的阴影,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尾随好玩吗?”


    街巷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带起一丝寒意。


    比比东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反正司念早就知道她跟来了,没有赶自己走就是默许。


    她抬起手,隔着斗篷的布料,按住了那只贴在自己身上冰冷的手。


    司念的手指真的很凉,像是一块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反手一拉,将斗篷的边缘敞开,把司念整个人裹进了那片属于自己的、带着体温的黑暗里。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


    “你的手太冷了。”比比东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尾随的问题,因为那个问题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深情,也不是为了扮演一个隐忍的守护者。


    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挨冻,看着那个在温暖灯光下揉面团的人,只是因为如果不看着,她自己会疯掉。


    她的血管里会爬满那种失去控制的恐慌,她的精神海会被焦躁的情绪彻底占领。


    她不允许自己失控,所有行为,都是为了维持她自身的利益。


    “哼,东姐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司念在比比东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抱怨:“都说了让你不要跟过来,外面很冷,你好好在酒店里待着,我又不会消失。”


    比比东低下头,鼻尖擦过司念银色的发丝,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黄油和糖的甜腻味道。


    “我高兴。”


    她吐出这三个字,硬邦邦的。


    听到那句“我高兴”,司念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闷在比比东的胸口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过,如果你真的老老实实在酒店里待着,我大概会觉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估计走到半路,我就得跑回去把你揣上。”


    那些伪装在比比东强势和偏执外表下的、病态的安全感需求,在司念的眼里,清晰得就像是白纸上的黑字。


    她没有去指责这种会令正常人感到窒息的行为。


    因为,她又何尝不是呢?


    “好啦,不说这个了,只要你高兴就好。”司念将被粉色纸盒挂在手腕上,收回了衣领里的手,塞进了比比东的外衣口袋里,摸索着找到了那只同样冰冷的手,十指交叉握紧。


    “但现在,我不高兴了。我很冷,我要回去了。”


    比比东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随着司念动作而在自己腿侧轻轻摇晃的粉色纸盒上。


    盒子的包装很粗糙,甚至那个蝴蝶结都绑得有些歪歪扭扭。


    那就是她在那扇起雾的玻璃窗外,像个饥渴的亡命徒一样看了一整个晚上的东西。


    比比东的指尖在司念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里面是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股在阴影中积攒了几个小时的潮湿而阴暗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消失。


    “明知故问。”司念仰起头,下巴搁在比比东的颈窝上,“你不是在那边看了一晚上了吗?面团是怎么变成这个丑东西的,你难道没看清?”


    比比东沉默了两秒。


    “看清了。你加了三次糖,最后涂奶油的时候,抹刀掉在了地上。”


    司念的表情僵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比比东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


    “……你连抹刀掉在地上都看到了?”司念咬了咬牙。


    “可恶啊,好丢脸。”


    “不过东姐居然没有闯进来把我带走,其实我都已经做好可能完不成这个蛋糕的准备了。”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的味道。”比比东的理由依然无懈可击。


    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正陷入危险的幻觉中,如果她当时走进去,她不确定自己是会去捡那把抹刀,还是会直接把司念按在那个操作台上。


    但这些,她没必要说。


    “走吧。”比比东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手臂环在司念的腰上,带着她转身朝着明悦酒店的方向走去,“回去了。”


    明都的夜风似乎变小了一些,街道两旁的魂导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司念被斗篷裹着,只露出一个脑袋。手腕上的那个粉色纸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突然,比比东空出了那只环在司念腰间的手,接过了那个挂在司念手腕上的纸盒提绳。


    “干什么?”司念偏过头看她。


    “我来拿。”比比东回答。


    纸盒很轻,里面不过是一个小蛋糕,对于一个八十九级的魂斗罗来说,这点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提在手里的时候,比比东却觉得那根丝带勒得手指有些发麻。


    “那个奶油,你抹得很丑。”比比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视线看着前方的路面。


    司念气得在斗篷里用手肘撞了一下她的腰。


    “东姐!!我要和你绝交五分钟!!(??????)”


    “那是我第一次做!嫌丑就别吃了,等回了酒店我自己吃。我要把她想象成你然后狠狠吃下去!”司念撇了撇嘴。


    “不行。”


    “不许绝交。”


    “不许吃独食。”


    比比东立刻拒绝了。这是她忍受了三个小时冷风换来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着司念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划过晦暗。


    “这是我的。”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