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吻会上瘾◎
电话那头,简女士都咬牙了:“你就作吧,你要是把鹿笙作没了,你就在晖市那边追妻火葬场吧!”
简女士气的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南怀璟也顺势松了鹿笙的手,鹿笙一愣,南怀璟表情无辜:“她给挂了。”
“南怀——”
名字还没喊全,鹿笙的手机就震了,简女士把电话打她这来了。
没等鹿笙开口,简女士就着急忙慌地开口了:“鹿笙啊,你别听那臭小子胡说八道,阿姨这边什么都不要你的,你只要人来了就好了,我和你南叔,养老本厚着呢,咱这还有两栋楼,每年的房租都吃不完,而且市里面还有个一百六和一百四的房子,一百六那套是怀璟的,阿姨这边还是那边,都随便你住。所以房子啊、车子啊,你什么都不用管,以后你们有了孩子,阿姨给你们带,你们就过好你们的二人世界就好了!”
这才刚牵手,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就谈婚论嫁了呢?
鹿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表情懵懵的。
南怀璟的耳朵就贴在鹿笙的耳边,他笑着喊了声简女士:“你什么时候在市里买了两套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简女士听到了他的声音,没好气:“管得着吗你!”
因为没听见鹿笙的声音,简女士心里头不安:“鹿笙啊,你在听吗?”
鹿笙把南怀璟推了过去:“简阿姨,我在。”
简女士这才稍稍松了点心:“今天是年三十,让怀璟陪着你在那边多陪陪你父母,让他们多了解了解他,他这人,除了性子有点闷,其他方面都很不错的,真的,绝对是个好老公的料!这点啊,阿姨给你打包票的!”
鹿笙扭头看了眼那个性子有点闷的人,不禁失笑,不过她没说破:“嗯,我知道了。”
简女士很知趣:“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简阿姨再见。”
电话挂断没有一分钟,南怀璟收到了简女士的短信提醒:【多在鹿笙父母身上花点钱,大过年的,别让人觉得你失礼,听见没有!】
南怀璟想到刚刚给鹿笙母亲和刘健强买的那两套衣服还有鞋,他有点拿不准,就问简女士:【花多少算合适?】
简女士:【你这不都见面了吗,那你都买了什么?】
南怀璟就把自己买的东西如实汇报了。
简女士:【就没了?】
南怀璟:【还要买什么?】
简女士:【我真服了你了!护肤品,保健品,这些不都能买吗?什么贵你就挑什么买呀,花钱难道还得我教你吗?】
南怀璟被她说的,突然也觉得自己钱花少了,他扭头问鹿笙:“我们再去买点护肤品和保健品吧!”
鹿笙没看见他和简女士发的短信内容,一时怔愣:“买那些干嘛?”
南怀璟越想越觉得失礼:“下午钱花的有点少……”
鹿笙眉头一皱,刚要张口,南怀璟的拇指压在了她眉心上。
“以后不许皱眉!”
鹿笙把他的手拿掉:“我妈妈平时的消费水平不高,那两条裙子她是没注意价格,要是看见了,铁定不会要的。”
给鹿母买的那两条真丝裙子,花了南怀璟大几千。
虽然他不让鹿笙皱眉,可他自己的眉头却狠狠地皱着,想了老半天,他说:“那等回莫城,我再买一些好的东西给阿姨寄过来。”主要是考虑到这个时候再去买,时间上会露馅。
鹿笙搡了他一下:“那我们晚上是不是要住酒店?”
刚刚还眉眼愁绪,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他心情突然就好了:“酒店订好了。”
“订好了?”鹿笙吃惊:“你什么时候定的?”
“吃饭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把订的酒店给她看:“离游乐场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
说到游乐场,鹿笙抿唇笑了笑:“那个游乐场,我小时候经常去,后来我爸妈离婚后,我就没再去了。”
听她这么一说,南怀璟皱眉了:“那白薇薇说的游乐场是在哪?”
“在我以前上的大学那儿,那是个小型游乐场,没有你刚刚说的那个大。”
南怀璟不说话了,眼眸刚转了几圈,鹿笙探着脑袋看他:“干嘛,你是打算去那个小的吗?”
他怕这个大游乐场会让她有不好的回忆,所以抿了几下唇后,他点头了。
鹿笙弯着眉眼在笑。
南怀璟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笑什么?”
她也不说话,把头靠在了他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
南怀璟没有问她怎么了,把胳膊抽出来后,轻轻压在了她肩上。
每次搂她的肩,他总喜欢轻揉她的肩胛,像是安抚,又像是下意识。
晖市是沿海城市,这个季节,天暗的要比莫城要晚一些。
到酒店的时候,落日余晖刚散尽。南怀璟在前台办入住手续,鹿笙以为他定的是一间房,没想到他定了两间。
看见他把其中一张房卡递到自己面前,鹿笙不自觉的脸红了。
这才暗戳戳的和他确定了关系,她竟然就想着和他住一间了。
南怀璟也注意到她脸颊上的红了,像是洞悉了她的小心思,他浅笑一声,牵着她的手往电梯那儿走。
进了电梯,鹿笙看着银白色电梯门上倒映的人影,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低的:“我们等下去哪呀?”
她以前说话也轻缓,但不像现在这样软,而且她刚刚的尾音里还带了‘呀’,几分羞涩里又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听得南怀璟微微扬了几分眉梢。
见他不说话,鹿笙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正要开口,电梯门开了。
南怀璟牵着她的手出了电梯。
两人住的房间是相邻着的,南怀璟用自己的卡开了门后,就拉着她进去了。
其实在办入住的时候,鹿笙就想起上次她淋雨发烧被他带去酒店那次了。
当时她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睡袍,她一直没好意思问他,她的衣服是谁给她脱的,是他,还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被南怀璟放到沙发上后,他便牵着鹿笙的手去了床边。
他坐着,鹿笙站在。
画地为牢般的将她‘圈’在他的两腿之间。
他仰头看她,头顶的灯光把她的脸揉成了细细碎碎的影子,尽数落在他眼里。
其实下午的时候,鹿笙就看出他眉眼里的倦怠了,她从他手里把手抽出来,掌心覆他脸上,指腹落在他的眉骨处:“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他轻“嗯”一声。
他以前也会这样凝眸看她,可像现在这样露出让人一眼看尽的心疼的眼神,却鲜少鲜少,看的鹿笙心头涩涩的,她心软着,声音也软着:“是没睡好,还是一夜没睡?”
南怀璟弯唇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啊,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她还知道,他这会儿很困。
鹿笙往他身后看了眼,“那你要不要先睡儿?”
他把手扶到她腰上,把她拉近自己:“那你呢?”
虽然她很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可他都开了两个房间了,她不回自己那间,还能怎么办?
鹿笙把他的手拿下来:“我也回去睡啊,我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用笑掩饰:“饿不饿,要不要先出去吃点东西?”毕竟今天是年三十。
“下午吃的那些还没消化完呢,”她用手拍了拍他的头:“先咱俩都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把鹿笙送回隔壁房间,南怀璟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就有点后悔开两个房间了,他看着眼前深褐色的房门,垂头失笑。
他若是只开了一间,她会不会觉得他不怀好意,会不会在心里骂他流氓呢?
他轻吐一口气,往自己房间去,走到门口,他又扭头看了一眼……
回到房间,南怀璟在床尾坐了会儿,原本的困意不知怎的,回来后就没有了。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衬衫的纽扣刚解了一颗,这才想起这趟出门,他什么都没带。
他没带,那她呢?
他没有细想,转身出了卫生间。
再好的酒店,隔音也都勉勉强强,外面传来的关门提示声,让鹿笙走到卫生间的脚停住。
是隔壁的声音吗?
她迟疑了几秒,打开门,往外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让她蹙了蹙眉。
鹿笙来之前没想过在这边过夜,以至于她什么都没带,别说洗脸擦脸的东西,就连换洗的内衣都没有。
外头传来敲门声的时候,鹿笙刚洗完澡,正在洗她的小内裤。
她将浴袍的腰带系紧了些,然后去开门。
门开,南怀璟递给她薄薄的,带着蕾丝花边的……
鹿笙接到手里,定睛两秒,脸瞬间红了个透,她涨红着一张脸,都结巴了:“你、你哪来、哪来这个啊?”
还能哪儿来?
他出去买的呗。
尽管他心跳有些不稳,不过他面色倒是平静,声音听着也和平常无异:“我刚刚洗过了,也吹干了,可以直接穿。”
说着,他又抬起另只手,把勾在手指上的乳白色袋子递给她:“我就只买到了旅行装,你先凑合着用,明天我再带你去买好的。”
鹿笙把袋子接到手里,往里看了眼,是几个瓶瓶罐罐。
心细的有点出乎她意料了。
鹿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就见他转了身,没说再见,眼睫好像还颤了几下,鹿笙往外看了眼。
嗯,脚步也有点急。
“砰!”
关门声也有点大。
鹿笙被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弄的笑出了声。
关上门的南怀璟,背身靠门,长舒一口气。
在此之前,这辈子能让他紧张的事,无非就一件。就是那晚他在她发烧的时候脱了她的衣服。
如今再一次紧张,竟还是因为她,他垂头,扶额笑了。
无措却也满足。
看来这辈子,算是栽她手里了。
天上一轮弯月,人间遍地霓虹。
转眼就要夜半,南怀璟还没睡,窗外的夜景,已经在他脑海里自动化地临摹了不知多少遍。
除此之外,不用临摹也深刻在他脑海的,还有隔壁那个人。
手里的手机,抬起又落下,起起落落的,不知多少遍。
想给她打电话,甚至想直接去敲她的门,可是又怕她已经睡了。
隔壁的房间里,鹿笙抱着双膝,坐在落地窗旁的地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发呆。
床,已经被她上上下下了很多遍,可是睡不着。
脑袋里空空的,却又因为他和她仅隔着一堵墙,而满满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搁在脚边的手机突然“滋”了一声,她侧头看了眼,是一条微信消息。
她懒懒地拿起来,点开,脸部识别直接解了屏。
看着消息界面是来自于他,鹿笙那弯着的腰瞬间直了起来。
是一条五秒的语音消息:【……睡了吗?……】
前面空白了一段,后面空白了一段,五秒的时间,可以说一句挺长的话,可就只传出了三个字。
鹿笙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几乎只一秒就接通了。
“喂?”房间里安静,鹿笙几乎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和她一样轻,从听筒里传来,像片羽毛,在轻轻挠她的耳膜。
她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笑意:“你怎么也没睡?”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轻轻浅浅的呼吸,伴着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一起传进她耳廓。
“我能不能去你那边?”
未等她答复,他低低地念了声她的名字,“苼笙,”他说,“今天是年三十,我不想你一个人。”
她突然眼眶一酸,心头一软,她说:“那你过来。”
很快,走廊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关门提示声,然后,敲门声随之而来。
门开,他眼底的倦怠,还有细细碎碎的惊喜就这么一览无遗地涌进她眼底。
他往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搂进了怀里。
“是睡不着还是在等我?”
他的手臂圈的她不松也不紧,刚刚好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几许羞涩从她弯着的眉眼里溜出来,她说:“在等你。”
短短三个字,让南怀璟心头生出了无限歉意,他抱她的力度重了些:“对不起,又让你等我。”
之前因为他的退缩,他已经让她等过他一次,如今隔着一堵墙,他又让她等这么晚。
“以后不会了,”信誓旦旦的声音很沉,他说:“以后所有主动的事,都由我来做。”
鹿笙突然低笑了声,她问:“那你这么晚过来,是要做什么主动的事吗?”话是羞涩的话,可她自己听着却觉得甜份更多一点。
南怀璟松开她,低头看她眼睛里的自己,“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那双往日里不贪风月的一双眼,越看,越温柔,带着丝丝缕缕直白的滚烫,勾得人心痒。
鹿笙把手扶在他腰上,脚尖刚踮起来,他的头就低下了。
他刚刚说了,以后所有主动的事都由他来做。
唇瓣碰触的下一秒,像在彼此心头漾起千万道涟漪,让两人的睫毛都微微发颤。
相比那一晚他趁着她酒醉暴烈的吻,这种意识清醒下的蜻蜓点水更让他心如擂鼓。
唇从她的唇移开,落到她额头,轻轻贴合几秒后,他松开她。
微阖的眼睛睁开,在她掀开眼睫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他再度捧起她的脸。
视线缓缓落到她透了一层绯的脸颊上,再到她微微红润的唇瓣上,他低头,温热的唇再度覆在了她的唇间。
温柔到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
那晚的记忆随着他的吻,渐渐开闸般的涌现。
没有现在这般克制,好像很放肆。
扶在他腰上的手,缓缓圈上他的肩,短暂的羞涩过后,她微微张开唇,主动迎合他的吻。
也因为她的主动,他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怀里,原本扶着她脸的手移到了她的后颈,他含住了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探进她唇缝的时候,她心脏差点停漏了一拍。
她微微睁开眼,泛潮的眸光里,他近在咫尺的脸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像是被头顶的灯光摇碎了,让她觉得晕眩。
她脚底一软……
南怀璟也睁开了眼,对上她水汽氤氲的眸子,他不仅没有松开她的唇,反而吻的更深了。
他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转了半圈,余光扫到未关合的门,他抬脚一扫。
“砰”的一声。
门关上的下一秒,他也把她抵在了门后,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继续吻她。
吻她的力度和那晚无限重合。
呼吸缠得人心脏发紧,鹿笙闭着眼,睫毛抖个不停,
若不是他搂着她,她都怀疑自己能顺着门滑下去。
吻了许久,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濒临控制线,南怀璟这才松开她的唇,
他的呼吸比鹿笙的还要乱一些,眼底也崩了淡淡一层红,不仅如此,他眼睫也无意识地乱了频率。
是的,再不放开她,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鹿笙的气息也乱着,接吻过后的那双眼睛,夹着江南烟雨般的迷离,虽然含着羞带着怯,可她却也很大胆,她仰着头看他,视线落在他那双泛着微微水光的唇上,是她留下的。
她没忍住,踮脚,在他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脚后跟落地的时候,她抿唇笑。
她的唇被他吻的很红,看着波光潋滟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吻她,会是这样上瘾的一件事。
心头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抓了似的,到底没忍住,他又低头,唇再度覆上她的。
吻的很重,他没怎么克制,以至于力度没拿捏好,他咬到了她的舌尖,感觉到她的舌尖往后BaN缩了一下,他微微睁开眼,想起那晚她说的那个字,理智渐渐拢了回来。
他把她搂进怀里,唇压在她的发顶,“困不困?”
原本不困的,可他在,鹿笙觉得抱着他睡,应该可以很快睡着。
她“嗯”了声,声音低低的:“你今晚不要回去,”话音落地,不像是询问,她抿嘴笑,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他略微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发顶传出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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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的双人床上,两人面对面地侧躺着。房间里的吸顶灯关了,只留了床背两侧的小射灯。
暖黄色的灯光在他们脸上都落了很柔和的光。
想到那次在他办公室休息间的同床共枕,鹿笙突然笑出了声。
南怀璟手肘压在脸下面,他凝眸看她:“笑什么?”
灯光落在她眼里,亮亮的,鹿笙说:“停电那次,你夜里有没有睡着?”
他微微笑了笑,说:“你猜。”
她猜:“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也不掩饰,嗯了声,说:“你倒是睡的挺香。”
鹿笙不置可否:“你就给我留了个后背,我不睡还能怎么办?”
南怀璟低笑了声:“如果当时我像这样面对着你呢?”
她想了想:“可能……大概会睡不着。”
她用了可能和大概。
南怀璟撇了撇嘴角:“没看出来,你心还挺大。”那样躺在一个男人身边,竟然还敢放任自己睡着。
“因为是你啊!”鹿笙拿手戳了戳他穿着浴袍的心口:“你那么君子,怎么可能对我使坏。”
南怀璟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苼笙,”他眼里的光微微发烫:“我没有那么君子。”
他对她是有欲的,从对她动了心开始,他对她的心便没有那么纯粹了。
只不过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明朗,所以他克制着。
可即便克制,他还是趁着她酒醉那次,对她放了肆。事后,他懊恼过,但却没有后悔。
毕竟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看到了,碰到了,他一定会对她负责,哪怕她有那么一段时间冷他,他都没有过丝毫的动摇。
他甚至都做好了‘死缠烂打’的追妻准备。
死缠烂打……
过去的那些年,在遇见她之前,他何曾想过后来的自己会与这四个字沾上边。
可鹿笙却在听完他那句话之后,往他那边挪近了几分,“你还不君子吗?”她说话时,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
带着让他魂牵梦绕的香。
瘾又上来了。
第62章 第62撩
◎苼笙,那些我渴望与你发生的行为……◎
他松开握着她手的手,隔着被子,将她轻巧地卷进他怀里,随之,吻便落下了。
没有太放肆,因为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所以他不敢太放肆。
含着她的唇吮了几下后,他便松开了她,像是用行动在告诉她,他所谓的‘非君子’到底是怎样的非君子。可鹿笙却一点都不怯似的,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目光缠着他的眼睛,她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下雨的那天晚上,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的?”
他眼底有不明情绪的光影闪烁,他以为她不记得了,毕竟当时她迷糊的厉害。
见他不说话,鹿笙又往他怀里贴近几分,她一点都没有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是你吗?”
“苼笙……”他声音微微发颤:“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鹿笙低笑出声。
“干嘛说对不起,我又没有怪你。”
他双唇张合几下,一时不知道要怎样解释。
其实还要怎么解释呢,那晚,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他都看见了。
午夜梦回那么多次,那晚他所看见的,所碰触到的,都如一幅水墨重彩画般,烙在他脑海里。
即便是现在,也清晰的让他忍不住回想。
所以,他何德何能还担得起她口中的‘君子’二字。
“南教授,”鹿笙笑着逗趣他:“你脸红了。”说着,她还故意似的,用手摸他的脸:“好烫!”
南怀璟把她的手重新握手里:“苼笙,”他故作严肃,可遮不住他眉眼里淡淡的羞涩:“不可以笑我。”
可他哪里知道,鹿笙就爱看他这种隐忍克制下的表情,勾人心痒的想将他拉下红尘。
带着捉弄,也因为心底对他产生的贪念,被子里,鹿笙用脚轻轻蹭了蹭他的脚背。
他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鹿笙弯着嘴角,视线依旧缠着他,恨不得将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抓进她眼睛里。
她比刚刚还要放肆,手圈到了他的腰上,隔着不算薄的浴袍布料,她的指尖在他的侧月要那里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苼笙,”他喉咙上下滚了滚:“你在试探我吗?”
她也不说话,嘴角弯着的弧度很明显。
他往后仰了一些,视线定在她眼睛里,似乎想从里面看出她真正的意图。
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看不出一丝杂质的眼底,这会儿,透着股无辜,却勾得人心痒。
他突然一个翻身,在上面俯视她。
刚才还胆大的跟只小狐狸似的,这会儿,因为身体压下来的重量,鹿笙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手不敢动了,脚也老实了,一双眼睫,颤啊颤。
哪还敢再有半分闹他的意思?
南怀璟被她那无措又无辜的表情逗笑了,他一只手肘撑着床垫,一手插入她一侧的发间。
可他却没有什么越矩的动作,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他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再抬头的时候,他说了声:“晚安。”
怔愣间,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鹿笙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侧躺了回去。
“要不要枕着我的胳膊睡?”
他突然一句,让鹿笙猛然回神,以至于她都没听清他刚刚说了什么。
见她眼睛轻眨,南怀璟也不问她了,单手抬起她的头,把手绕到她颈后。
被子里,他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低低的一声“睡吧。”带着哄人的味道,让人听着莫名心安。
鹿笙这才后知后觉地弯起嘴角,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了眼睛。
晖市最大的一个游乐园上空,炸开了漫天的烟花,伴着跨年的钟声响,南怀璟低头把唇压在她额上,“苼笙,”他声音很轻:“新年快乐。”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
翌日,正月初一。
南怀璟醒来的时候,被窗外刺眼的光亮眯了几分眼睛。
感觉到手臂里的重量,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浓黑的头发散了大半在枕头上,盖过了他的胳膊,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落在她眼皮上,她睡着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噘着,看着软萌可爱,和平时露出的成熟气质反差很大。
南怀璟突然想到了她的那双白色的小兔子拖鞋,还有她那只四不像的发箍。
她有些多面,却每一面都恰如其分地戳在他的心尖上。
让他欢喜,让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好几下。
鹿笙就这么被他亲醒了。
仰头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是没睡醒,还是说没反应过来,她表情呆怔了几秒,这才笑着又往他怀里窝。
“饿不饿?”
昨晚他们都没有吃饭。
她摇头说不饿。
没有完全醒,她声音是淡淡的沙簌声,闷在他怀里,“我们什么时候起来?”其实她还想抱着他再睡一会儿。
南怀璟把她额头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你要是没睡醒,那我们就晚点起。”
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结果没等很晚,简女士的微信就发来了。
也不知是他太聪明,还是鹿笙手机设置的密码一点难度都没有,他只试了一遍她的生日,就解开了密码。
一句:鹿宝,新年快乐。
接着后面跟着一笔转账。
南怀璟被简女士那一声“鹿宝”逗笑了,可嘴角淡淡的笑没持续几秒,他表情便升了几分自责。
他想到了英宝。
如果英宝没有丢的话,这个新年,它一定会穿着最喜庆的红色,吊着它那松软的尾巴,和简女士一起过新年。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他低头在鹿笙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后,说了声对不起。
鹿笙这一觉睡到了十点,睁开眼的时候,她依旧在南怀璟的怀里。
“睡醒了吗?”她又睡着的这两个多小时,南怀璟一直在看她。
鹿笙抿嘴笑,伸手去蒙他的眼睛。
掌心里有睫毛轻眨的痒意,南怀璟没有拿掉她的手,轻笑一声后,说:“不让我看啊?”
鹿笙知道自己起床后,脸上会泛油光,她用另只手擦了擦脸,然后才松开手。
南怀璟低头看见了眼她松垮的睡袍领口,“等下去给你买身睡衣。”
昨晚她睡着的时候,好几次用手在被子里揪来揪去,是浴袍的带子膈着她的腰了,所以他就把她的带子解了,结果可好,她两次翻身,浴袍没了带子的束缚,简直放飞自我了似的。
最后一次翻身,她身前几乎没有遮挡的贴在了他怀里。
她是睡的挺香的,他可好,呼吸乱了好久,一动不敢动……
鹿笙哪知道自己昨晚那么‘造次’,她眨了眨眼:“买睡衣干嘛?”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没感觉到异常:“不是有睡袍吗?”
她那睡袍的领口是半个小时前,南怀璟再次给她整理好的。
见她一张懵懂无辜脸,南怀璟突然就后悔了。若是让她看见自己昨晚那‘袒露无疑’的样子,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看见,刚刚光是想想,南怀璟自己就开始耳尖泛红了。
不过鹿笙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从南怀璟怀里平躺回来,抬着手臂伸了个懒腰,结果那没系带子的睡袍,随着她张开的手臂,就这么被挣到了身体的两侧,所幸她身上盖了被子,可胸前因为被子摩擦带出的点点酥痒,让她怔了怔。
她低头,掀开身前的被子一角,只看见了一点点,她就猛地把被子往心口一压。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南怀璟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南怀璟默默收回眼神,轻咳一声后,他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卫生间。
床上,鹿笙整个人都缩回了被子里。
南怀璟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扭头看了眼。
床上的人,把被子裹成了蝉蛹似的,在翻啊翻,滚啊滚……
南怀璟低笑出声。
怎么办,有点可爱,有点想把她连人带被子都抱起来……
他脚步调转了方向,回到床边,单膝跪上床,双臂撑在那条‘蝉蛹’的两侧。
感觉到了被子之外的束缚,鹿笙不敢动了。
下一秒,脸上蒙着的被子被掀开一点,乱蓬蓬的头发盖住了她的额头,小鹿似的眼睛里,有些湿润,像三四月份里,潮露打湿的花蕊。
被子被他又往下拉了一点,他低头,唇落在她的鼻尖。
有些痒,有些羞,鹿笙红着脸,结结巴巴:“我那带子……什么、什么时候松的?”
她还以为带子是自己松开的。
南怀璟低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我、解、的。”
鹿笙整个人呆怔住。
“昨晚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那么君子,你不信。”
他没有说他是想让她睡的舒服一些才解了她睡袍的带子。
鹿笙噘嘴了,脸上的羞有增无减:“那、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她都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他故意似的:“有没有什么?”
鹿笙眼眸乱转,昨晚的‘逞能’劲也不知躲哪儿去了,脑海里正乱七八糟地浮想着可能出现的画面时,听见他说——
“苼笙,那些我渴望与你发生的行为,都会经过你的同意,如果你想进度慢一点,那我们就慢慢来,如果你想进度快一点——”
他语顿。
鹿笙小心脏一提,脱口而出:“你会怎样?”
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呼吸缠绕间,他说:“那我就尽快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鹿笙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噘嘴了:“我不要!”
南怀璟一愣,几许慌乱从他眼底闪过:“不要什么?”
“我们才刚在一起!”她声音又娇又嗔的:“我不要那么快就和你柴米油盐!”
心里崩紧的弦因为她这句,缓缓松了几分,他还以为她不想嫁给他。
原来是觉得快了。
南怀璟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那我们就慢一点,把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都做一遍,等你觉得腻了,想和我体验另一种生活的时候,我再为你准备婚轿。”
鹿笙像一团粽子似的被他拢在怀里,她撇着嘴角:“都什么年代了,还婚轿呢!” 语气嫌弃,可眉眼尽是欢喜。
南怀璟轻笑一声:“不喜欢婚轿啊?”
她不说话,眼睛盯着他的下巴,他的喉结,还有他的锁骨,反正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南怀璟便歪着头去追她的眼神:“怎么不说话?”
鹿笙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磨磨唧唧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喜欢……”说完这两个字,她就拱他怀里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你还没说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她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就想知道答案。
可南怀璟却说:“没做什么。”
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她不信:“真的?”
南怀璟信誓旦旦:“真的。”
她嘴角往下一滑。
好失望!
南怀璟把一脸失望又失落的人从被子里剥出来:“快点去洗漱,等下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他把她睡袍的带子给系上了。
鹿笙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他:“你刚刚真的没骗我吗?”
那表情,要怎么形容呢?
南怀璟一时竟找不到词来。
不过,他是听出来了。
他走到鹿笙面前,弯下腰来,与她平视:“是想让我做点什么吗?”
差点把自己的小心思露出来,鹿笙轻推他的肩膀:“才没有!”说完,她落荒而逃地去了卫生间。
等她洗漱完出来,南怀璟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里了。
他起身,经过鹿笙身边的时候,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很快就好。”
鹿笙便趁着他进卫生间的功夫,迅速把浴袍脱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两人出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刚从台阶上才下来,鹿笙脚步突然顿住。
南怀璟跟着停住脚:“怎么了?”
鹿笙把手机屏幕给他看:“这、这钱,是不是你帮我收的?”
早上的时候,简女士给鹿笙发了一条新年短信,后面还有一个转账,南怀璟看了之后就点了收款。
他嗯了声:“今天不是初一吗?”他觉得那是压岁钱,就帮鹿笙给收了。
鹿笙眉心一拧:“你怎么都不问——”她话还没说完,南怀璟就把她的下巴挑起来了。
“不许再皱眉。”
鹿笙现在只要眉心一皱,他就明令禁止。
他一手挑着她的下巴,一手的拇指指腹压在她眉心处:“长辈给的压岁钱,不许不要。”
“可是这也太多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啊!”
南怀璟当时看见那数额的时候,也被意外到了,这么多年,简女士给他和他弟弟的压岁钱从来就没超过五百,如今可好,得了个儿媳妇,金额竟然翻了这么多倍。
不过南怀璟没把他的意外露给鹿笙看,他语气平常:“这么多的九,说明她是希望我和你长长久久,你要是拒绝,简女士说不好连中午饭都吃不下了。”
这么严重的吗?
鹿笙呆了几秒钟,蓦地,她眉棱一扬,嘴角随之弯起来了。
几千公里外的简女士看见鹿笙发来的微信消息:【简阿姨,也祝您新年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接着,支付宝挑出来一条转账提醒。
鹿笙给她转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支付宝不像微信,不用收款,钱就到账了。
南知礼正坐在沙发里剥蒜,然后就听他家简女士好气好气的声音:“这孩子,怎么还跟返现似的!”
南知礼忙伸头去看,就看两眼,他就感觉到有眈眈的眼神盯着他。
南知礼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我马上转!”话落,他忙搁下手里的大蒜,去掏手机,结果点开微信,突然想起来:“老婆,我没儿媳妇的微信……”
鹿笙在给简女士转回去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后,心里头这才舒服点,结果两人刚坐上出租车,鹿笙的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是南知礼发来的,备注着:鹿笙啊,我是你南叔。
鹿笙点了通过,没半分钟,南知礼也发来了一笔转账。
数额不像简女士发来的那么离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
鹿笙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收的时候,南怀璟先她一步点了收款。
鹿笙恼的搡了他一下:“我还没想好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南怀璟把她手机锁了屏,直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你收了我妈的,不收我爸的,他会怎么想?”
怎么想?
鹿笙懵了一下:“收一份不就可以了吗?”
南怀璟胡诌:“莫城的习俗都是各包各的。”
鹿笙转了转眸子:“那简阿姨今天有给你包压岁钱吗?”
简女士已经忘了他这个儿子了。
他点头:“包了。”
鹿笙忙问:“包了多少?”
“和你的一样。”
鹿笙震惊:“以前呢?以前都包多少?”
他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每年都这个数。”
鹿笙不说话了。
南怀璟看了眼她那有点呆有点懵的表情,他忍着笑:“简女士可是个包租婆,她钱多的连我爸都不知道具体什么数,所以你不用替她心疼。”
鹿笙没有心疼,她在思考另一件事。
她伸手拽了拽南怀璟的袖子:“那这么多年,你岂不是存了好几百万?”
南怀璟:“……”
得,把自己撂坑里去了。
*
两人吃完午饭后便坐了地铁去了鹿笙所上的大学。
鹿笙从毕业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以至于在学校门口驻足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学校门口那株高大粗壮的古榕树,南怀璟看着她。
“毕业的时候,我和白薇薇在树下合了影,还把我们的愿望装在了一个玻璃瓶里。”
南怀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株古榕树:“埋在了树下吗?”
她嘴角上扬,轻“嗯”一声后,扭头看他:“是不是很傻?”
他笑着摇头:“很少女。”
鹿笙被这三个字逗笑了。
正值寒假,学校大门紧闭,没有人的学校显得很空旷。
虽然大门口只有他们俩,可鹿笙还是踮脚在他耳边问:“要不要跟我去翻墙?”
南怀璟意外了一下:“你还会翻墙?”
她抿嘴笑。
她骨子里的叛逆,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围着校墙走了一会儿,两人到了一条有些荒凉的小径,鹿笙指着两米高的围墙,“这下面是一条人工湖。”
南怀璟有点后悔,扭头问她:“没有别的入口吗?”
鹿笙歪着脑袋看他,嘴角憋笑:“你该不会没翻过墙吧?”
他还真没翻过。
没翻过墙,没逃过课,也没打过架。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没早过恋。
以为自己会这么‘顺顺当当’一辈子,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遇到了他人生中的劫。
一个让他体会到心脏上起下落、甚至摇摇欲坠的女人。
一个让他不管不顾,差点疯掉的女人。
一个让他想与之共坠红尘,携手一生的女人。
鹿笙——就是眼前这个突然闯进他生命里,让他尝尽甜蜜苦涩却又无尽回味的女人。
所以,他把腰弯下了。
踩着他的背,鹿笙一跃上了围墙,不过,她没往下跳,她把手往下伸:“我拉你上来。”
没翻过墙又怎样,他没做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后退几米远,助跑下,脚踩着没有被打磨的水泥墙壁,一跃上了墙头。
鹿笙被他这身轻如燕,仿如轻功的速度和动作给看呆了。
这叫没翻过墙?
这怕是个老手吧!
鹿笙眨了眨眼,往墙下看了两眼,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初中时,那些表面看似乖巧听话实则满心叛逆的男生,偷偷躲在围墙下抽烟的画面了。
鹿笙没见过南怀璟抽烟的样子,所以脑海里临摹出的画面只隐隐约约着,不过若是细细想来,他吞云吐雾的样子,一定又野又欲。
见她在失神,南怀璟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
鹿笙抿嘴笑:“你上学的时候抽烟吗?”
他问:“你是指哪个阶段?”
鹿笙想了想,直接把时间拉远:“初中!”
南怀璟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那高中?”
南怀璟突然笑了下:“抽过一次。”
“就一次?”
“嗯,”大概记忆很深刻,他说起来没有停顿:“当时心情不好,有点烦,就买了包烟。”结果一包烟,就抽了一根,说的准确点,一根都没抽完。
鹿笙的注意力从烟转移到他抽烟的原因上,“因为什么事?”没等南怀璟开口,鹿笙突然变了几分腔调:“该不会是女生对你表白,你觉得困扰了吧?”
南怀璟失笑:“不是,是考试没考好。”
鹿笙:“……”
果然,学习好的人,眼里就只有学习,所有的烦恼也都来自于学习。
眼看两人都蹲在墙头上蹲了好几分钟了,南怀璟往墙下斜了斜额:“下去再说?”
鹿笙忙说好,眼见她就要往下跳的架势,南怀璟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你等会儿!”
说完,他腾地一下先鹿笙跳了下去,等他直起腰转过身来。
鹿笙见他张开双臂。
他一米八多的个子,手臂抬起来,几乎能够到鹿笙踩在墙头上的脚。所以刚刚他哪需要助跑,踩墙就能上来。
“下来吧,”他说:“我接着你。”
鹿笙笑:“万一把你压趴下了呢?”
“那也会把你护在怀里。”
第63章 第63撩
◎爹系男友好会!◎
鹿笙笑:“万一把你压趴下了呢?”
“那也会把你护在怀里。”
这一句,听着像情话,可他却说的表情认真,语气郑重。
鹿笙便蹲着‘掉’进了他的怀里,被他稳稳当当地接住,双脚几乎都没有后退一步。
然后就听他说——
“等回去以后,晚上下班都要多吃一顿饭。”
这是觉得她瘦了的意思吗?
女孩子嘛,都是想瘦想瘦还想再瘦一点。
鹿笙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我不要!”她下班回来都十一点了,那么晚还吃饭,岂不是全变成了
脂肪?
可惜南怀璟却一点都不是和她商量的语气。
“不仅晚上下班要吃饭,早上也要和我一起起床。”
鹿笙的注意力和他不在一条直线上,她眼睛眨眨,唇抿起又松开:“一、一起起床?”这是要提前和她同居吗?
她眼里有羞,垂下了脸,声音低低的:“那如果被简阿姨看见了,会不会不好?”说的好像顾虑重重,可若细看,就能看出她极力压着却怎么都压不住往上跑的嘴角。
结果就听他说:“我说的是一个时间起床,你想哪儿去了?”
鹿笙抬头看他,默了两秒,她挣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说的就是一个时间起床,是你想歪了吧!”
是他想歪了吗?
如果她心里没鬼,落荒而逃做什么?
南怀璟笑着追上去:“我们现在去哪?”
鹿笙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她表情奶凶奶凶的,只可惜,一点震慑力都没有,看着还挺想……
南怀璟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一拉。
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南怀璟禁锢在了怀里。
“你干嘛!”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你再不松手,我可喊人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脸上从容淡定的厉害:“你喊吧!”
鹿笙左右小幅度地扭头,悄咪咪地看了周围几眼。
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有风吹湖面掀起的阵阵涟漪,就只剩她微微加速的心跳。
女孩子特有的娇羞要么在独处,要么在人多声杂间。
没等南怀璟有动作,她突然踮脚,在他唇上迅速啄了一下。
南怀璟一怔。
手臂的力度随之一松,她像只小兔子,又像只小狐狸似的,从他怀里跑开了。
二十五岁,可以成熟的不见青春的可爱,也可以可爱回犹如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的确是二十五岁,可遇到了、牵到了、吻到了一见钟情的人之后,她回到了最让人回味如甘的少女娇羞时代。
黄灰色的卵石路旁,有贴地生长的不知名花蕊,绽着星星点点的蓝紫色,像夜空里的繁星。
“你大学时住校吗?”南怀璟牵着她的手,走在略有些膈脚的卵石路上。
“嗯。”鹿笙低着头,在看地上他们交叠的影子。
鹿母说她放假了都鲜少回去,就算回去也不在那个‘家’过夜。
他问:“那寒暑假的时候都住在哪?”
“住在我爸爸那。”
南怀璟有些意外,“那你有把那件事跟他说吗?”他说的是刘健强那不干净的心思。
她摇头:“没有,我就只跟白薇薇说过。”停顿片刻,她声音比刚刚低了几分:“总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
“不要有那种想法,即便是丢脸,丢的也是他的脸!”
鹿笙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丢脸指的是我?”
他笑了笑:“因为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在遇到这种事,第一想到的大多不是对方的羞耻之举,而是这种羞耻事可能带给自己的流言。
鹿笙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改成抱住了他的胳膊,她喜欢这种依偎,会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以前觉得安全带是自己给自己的,可自从感觉到他的偏爱后,心底那时隐时现的安全感,慢慢的,被他偷了一些去。
他越来越能让她安心,就像这次回来,在看见刘健强那一瞬间的不安与忐忑,因为他的出现,瞬间消失了。
像是有了靠山的感觉。
这么多年,她独立惯了,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也的确是什么都可以,只是偶尔的时候,也会希望自己身边有个人,可以让她依靠,可以让她卸下所有坚强的外表,露出心底的柔软。
“苼笙。”
“嗯?”
他扭头看她,“等我们结婚了,你想和我出去住吗?”
这要搁之前,她说不定会嗔一句‘谁要和你结婚了’之类的话,但这一刻,她心底正柔软着。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都可以啊。”
这事,可不是南怀璟随口一提,他和她未来的几十年,不知被他在脑海里悄无声息地规划了多少次。
“那我们就两边都住着,早上把你送到我妈那,下午等我下班了我再去接你。”
鹿笙听出了他话里的两重意思,不过她没戳破:“两边跑着多累,那不如就住在简阿姨那喽?”
他摇头:“人太多了,我想和你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鹿笙抿唇笑,“那我白天就自己在家就行了,不用你接来接去的。”
他又摇头:“要去,你自己在家,会图省事不好好吃饭。”
鹿笙忍不住了,咯咯直笑。
南怀璟的表情还没从一本正经转换回来:“笑什么?”
她笑得眼尾都湿了:“笑自己找了个爹系男友啊。”
爹系男友对她的大学生活很好奇,不是好奇她的学业,而是——
“上学的时候,追你的人多吗?”他很好奇这个。
鹿笙一脸深意地看他,把他看的表情不自在起来:“我就随口问问,你要不说也没关系。”
他说的倒是风轻云淡的,好像真的只是随口。
鹿笙弯了弯嘴角,实话实说:“挺多的。”
他就知道,就她这长相,她要是说没有就假了。
他没忍住:“多到什么程度?”问完,他觉得自己在给自己找不快活。
所以,他又带一句:“你要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这句是他的真心话,因为他后悔了。
可鹿笙呢,歪着脑袋还真在那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想到最后,她还掰起了手指头。
心头的醋意开始从她那由伸到蜷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往上爬。
南怀璟一个转脚走到她身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都沉了:“别数了。”他不想知道了。
鹿笙被他那爬满醋意的表情给逗笑了,“干嘛,这就吃醋啦?”
他嗯了声,没去遮他心底的醋意,不过很快,他就笑了,他笑着说:“我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可惜鹿笙没有被他那沾沾自喜的表情给带进他幸福的领地里,她还嘁了声:“要不是我这么苦苦追着你,你才没有这么幸运。”
她说的没错,他们之所以能在一起,鹿笙做出了很多的努力。想到自己之前把她推开做出的种种,即便是现在他拥有了她,心里仍有余悸。
他轻轻把她揽入怀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后,他喊了声她的名字:“苼笙,之前你朝我走来了九十九步,现在你可以站在原地了,以后的每一步,都换我走向你。”
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落进她耳里,也都掷地有声地砸进她心里。
可她没有说好。
“我怎么能站在原地呢,”她弯着嘴角,眉眼尽是满足的笑意:“我可以走的很小步,但我不能停下来。”
爱情的领域不是南怀璟所擅长的,他松开她:“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哪里忍得住不走向你呢?”
爱情这片领域也不是鹿笙所擅长的,可面对喜欢的人,再不擅长做的事也悄悄变得得心应手。
他懂她的意思了,他朝她伸手:“把手给我。”
鹿笙低头看向他掌心朝上的手心,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上。
掌心互贴,他那微微发烫的手心包裹着她温凉的掌心,他与她十指紧扣。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最美不过晚上,所以在去游乐场之前,南怀璟先是带她去了商场。
见他熟门熟路地打车跟司机报了地址,鹿笙轻笑:“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还能是什么时候,当然是昨晚她贴在他怀里,他睡不着的时候。
不过他没说,握着她的手:“等下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鹿笙问:“你想在这边待几天啊?”
南怀璟昨晚也想了这个问题,“你不是初五还要上班吗,我们初三下午回去。”他可不是嘴上说说,他连机票都订好了。
鹿笙把头靠在他肩上,“那我们这两天都要干嘛?”
他低头,正好能看见她的鼻尖:“约会。”
到了商场,南怀璟先是带她去了四楼的内衣店。
在鹿笙之前,他可从未踏足过女士内衣店,如今牵着鹿笙进去,他倒一点没扭捏。
鹿笙在那挑着,他便站在她身边,偶尔鹿笙问他好不好看,他也会认真地给意见。
虽然是女士内衣店,但也有男款,鹿笙给自己挑了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后,便拉着南怀璟去了男款那边,南怀璟站在原地,顺着力道把她带了回来:“再选一件吧。”
鹿笙看了眼手里的睡裙:“就只住两晚而已,家里我好几件呢。”
她选的若不是睡裙,南怀璟也不会再让她挑一件,可是……
他指着衣架上挂着的另一套短袖短裤款式的睡衣,“这件好不好看?”
鹿笙摇头,一脸嫌弃:“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束腰的。”
南怀璟便又指着短袖款的睡裙:“那这件呢?”
鹿笙还是摇头:“这袖口带花边,我不喜欢。”
南怀璟又伸手指向另一件,还没开口,鹿笙就按住了他的手,她像是看透了他那压着不明说的小心思:“干嘛,不想我穿吊带啊?”
被她一语道破,南怀璟先是怔了一下,而后他垂头笑了,笑完,他低头在她耳边:“想你穿,但我会睡不着。”
鹿笙还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虽然有几分羞涩划过眉眼,不过想到他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她又很大胆,她踮脚,软糯的声音落入他耳里:“可我既喜欢这条裙子,也喜欢睡你怀里,怎么办?”
声音缠人的要命。
南怀璟突然觉得,就算自己遁入佛门,若她伸手,怕是也能将他拉入红尘。
所以,因为南怀璟的那句“想你穿,但我会睡不着”,鹿笙又选了一件,不过还是吊带,不同上一件的平领,这件还是V领。
所以,她这是做好了折磨他的打算吗?
南怀璟跟在她身后,又无奈,又想笑。
买完睡衣,南怀璟又带她去了二楼女装,依旧是她在选他在看,全程不碰沙发,眼睛要么定在鹿笙的脸上,要么定在她拿在手里的衣服上。
以至于两名店员掩耳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
买完衣服,南怀璟一手拎着几个纸袋,一手牵着她,鹿笙另只手抱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我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逛街的人。”
南怀璟扭头看她,眉眼含笑意:“知道这种画面在我心里出现了多少次吗?”
鹿笙歪着脑袋看他:“多少次?”
“无数次。”
他现在说起这些小情话来,还真是信手拈来。
鹿笙“唉”了声,拖腔带调的:“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以前那个清清冷冷,眼里半个女人都容不下的南教授不见了呀!”
他倒是听的愉悦:“是夸我的意思吗?”
“你猜。”
她那生动的小表情让南怀璟低笑出声:“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穿那双小兔子的白色拖鞋,脑海里在想什么吗?”
鹿笙抬着下巴,学他平时略微低沉的腔调:“这个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说完,她自己咯咯笑:“是不是在想这个?”
他笑而不语。
那天晚上,她的脸,还有那双可可爱爱的小兔子拖鞋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
当时他以为会转瞬即逝,却没想,萦萦绕绕的,竟出现了无数次。
从二楼回到一楼,鹿笙以为就直接出商场了,却没想,南怀璟拉着她又去了化妆品柜台。
鹿笙晃了晃他的手:“你昨天不是给我买过了吗?”
“那是旅行装,质量不好。”
鹿笙撇嘴:“你这叫乱花钱!”
他脚步不仅顿住,表情还严肃上了:“给你买东西,怎么能叫乱花钱?”
鹿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概意识到自己有点较真了,南怀璟放缓了脸色,“你忘了?我可是好几百万压岁钱的人。”
一句话,又把鹿笙逗笑了。
结果,南怀璟给鹿笙选了一套,鹿笙转手也给简女士选了一套。
南怀璟打趣她:“你这是准备把简女士给你的零花钱再花回她身上吗?”
鹿笙抿嘴笑:“我给我婆婆买,要你管!”
一声‘婆婆’,让鹿笙的腰上一紧。
化妆品专柜可不止他们两个人。
南怀璟旁若无人地搂着她的腰,唇低在她耳边:“你喊简女士婆婆,那你得喊我什么?”
鹿笙被他鼻息间的呼吸喷洒的脸红了,她低着头,眉眼含春水地不好意思看他:“喊你什么?”
他却点到为止:“你自己想。”
鹿笙瞄了他一眼,收回眼神的时候看见柜台里的店员也在瞄他……
也不知哪儿来的小醋意,鹿笙突然嗲了句:“老公?”
南怀璟一愣,目光落在她脸上,刚想让她再喊一句,就见鹿笙歪着脑袋跟对面的店员说:“你在看我老公吗?”
店员一时怔愣,慌忙将自己不安分的眼神收好:“没有没有,”她一脸歉意:“我来给您开票。”
刚刚还因为她那声‘老公’而心生甜蜜的人,这会儿,低头笑了。
难怪她刚刚喊他‘老公’时脸上会露出狡黠,原来是有人在偷看他。
所以那句‘老公’到底是她醋意下喊的,还是好胜心在驱使?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出了商场,南怀璟开始了——
“刚刚你喊我什么?”
鹿笙表情懵懵,装不懂:“什么呀?”
南怀璟还提醒:“就是买化妆品的时候。”
鹿笙哦了声,反问他:“我喊你什么了?”
南怀璟:“……”
鹿笙偏偏还故意:“南教授?”
南教授小眼神睨她。
鹿笙无辜地转了转眸子:“南怀璟?”
南怀璟扭头看了看周围。
鹿笙咯咯笑:“你在找什么呀?”
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有没有合适的地方,适合‘治’她。
就在鹿笙歪着脑袋去追他的视线时,她手腕一紧,鹿笙刚低头,人就被带走了。
他把她带到一处墙角,手撑在她身后的墙面上,墙上的一双人影交叠。
鹿笙被他拘在双臂之间,落日余晖的橙红泄在他后背。
他在吻她,夕阳温柔,可他的吻却很重,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吮出的浅浅声音,被徐徐微风吹散……
第64章 第64撩
◎她是他唯一有过的贪念◎
天上星辰零碎,地上霓虹斑斓。
鹿笙仰头看着缓缓转着圈的摩天轮。
南怀璟在看她,“喜欢摩天轮?”
她重重地点头:“喜欢。”她的少女梦里,仅有一个摩天轮。
因为说到自己的喜欢,她眼里有很耀眼的光,即便是站在她身侧,也依然看得清楚。
恍然间,南怀璟想到了之前在关尾巷,她看他的眼神,和现在很像,里面也承载着很耀眼的光辉。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她的喜欢了。
南怀璟走到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代替了她眼里的摩天轮。
昨天晚上,他准备了很多的话,有对过去他那些混蛋举动的道歉,也有对他们美好未来的规划,更有对她海誓山盟的承诺。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在她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这一刻,他才发现,那些被他琢磨了很久,准备了很久的海誓山盟,远承载不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头顶有各种颜色的灯光掠过。
灯光都爱美人脸,翻转迷离地跳跃在他们的脸上。
“苼笙。”他看着她,表情认真,目光专注,他问:“你愿意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吗?”
他说的可不是简简单单交往、谈场恋爱这么简单。
他想要与她有一场婚姻,一场相伴余生,有开始没有结束的婚姻。
他要与她捆绑一生。
鹿笙仰头迎着他的目光,她眼睛在笑,粼粼波光被揉碎成了很多个他,全部盛在她眼睛里。
真巧,她要的也不仅仅是一场随时可能结束的恋爱,她想要他的现在,也想要他的未来。
她想要与他有一个家。
所以,她仰着头,踮起脚,用一个吻回答了他。
脚尖回落的时候,她眼里迷离氤氲着淡淡一层水雾,被灯光一打,晶莹透亮。
她说:“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他知道。
他眼里有歉意,更多的是珍而慎之的坚定:“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他眼神炙热也温柔,有成熟男人对待爱情的直接,却也有少年时代才有的赤诚与清澈。
在这个物欲纵流的世界,他无欲无求了三十二年,她是他唯一有过的贪念。
不过,在今天之前,他们之间并没有像今天这样正经又严肃地确定关系,那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到底是今天还是明天呢?
见她眼里有思绪,南怀璟轻笑一声:“大年三十是我们确定恋爱的日子,大年初一是你答应我求婚的日子。”
鹿笙一愣。
求婚?
他什么时候跟她求婚了?
见她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怔愣的不解,南怀璟两手扶着她的腰,把她贴进自己的怀里。
“刚刚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鹿笙这才后知后觉她答应他了什么。
她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上:“你耍赖!”
他低笑一声,任她砸了好几拳之后才握住她的手,摊开她微微紧攥的拳头,他轻吻她的指尖。
“既然喜欢摩天轮,为什么从来都不坐?”
为什么呢?
不知道,她形容不出来具体的感觉,只觉得那是一个很梦幻的梦,不敢太靠近。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远远看着那五彩斑斓的颜色,郁在心里的结总会很奇怪的自己纾解了。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摩天轮只适合远观,不适合身临其境。
后来,有一年她生日,她不知怎的,突然想来坐一坐这摩天轮。
她握着买好的票,给白薇薇打电话,白薇薇嗐了声:“摩天轮是给恋人坐的,你自己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啊?”
她回头,这才发现排队的人群里,都是牵着手的恋人,只有她是独身一人。
二十五年来的今天,这是她第一次不是自己站在摩天轮下。
万千霓虹笼着他那张俊朗容颜,落进她眼睛里,堆积在心里的小情话,就这么涌出了口。
她笑着说:“因为我在等你啊!”
怎么办,他想吻她了。
不同于之前,他第一次问她:“苼笙,我可以吻你吗?”
她眉眼有羞涩,但也不扭捏,她点头,脚尖踮起的时候,他的唇落下了。
本来只是想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可真的吻下去,却一点都舍不得放开了。
湿热的舌尖,微凉的唇,缠着她,扶在她腰上的手渐渐收紧,他越吻越深。
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异性有过分的身体接触,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另一半。可如今的另一半又不仅仅说另一半,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他迫切的想与之共赴的一生的人。当
想吻她,就单纯的想吻她。
仅此而已。
容不得自己想太多。
这是改变吗?
或许不是,只是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骨子里的红尘贪念,没有被勾起。
却没想,竟来势汹汹,从那次醉酒吻之后,心底对她的贪念就愈加不可收拾。
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把她的人,她的心,都画地为牢的为他一人圈禁。
摩天轮缓缓在转,他在炫目的光晕下,吻了他很久。
当唇舌没了着落,鹿笙掀开眼睫的时候,他那双微微崩了一层红,还带了点湿的眼睛就这么撞进了鹿笙的眼睛里。
鹿笙被他滚烫的目光看红了脸,头刚底下,她就被拢入了他怀里。
贴的紧,她听见了他擂鼓般的心跳,鹿笙抿唇笑:“你心跳好快。”
他耳红了一圈,搂的她更紧了。
等他牵着她坐进摩天轮里。
随着缓缓升起的太空舱到达夜空,带着一圈霓虹的海岸线灯光尽收眼底。
晖市是一座沿海城市,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是鹿笙第一次这么远距离地俯视它的夜景,很美,美到弯月星辰在这一瞬间,都成了陪衬。
记住了这样美的夜景,鹿笙扭头可能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摩天轮轻轻在转,他眼里没有夜景,只有她。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
“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你了。” 没有确切的时间,但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他幸好没有错过她。
“有人说,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
没等鹿笙说完,南怀璟就接了下半句:“那对亲吻的恋人就会永远走下去。”
摩天轮刚好到了顶端。
他没有问她,扶着她的脸,吻住了她。
对她而言,他是她的一见钟情。
对他而言,她是他的命中注定。
总归哪一种都好,皆是一场良缘。
摩天轮转一圈要半个小时,南怀璟拿掉她掩在唇上的手:“我看看。”
刚刚没把握好力度,他又咬到她了,好像每次不温柔的时候,他都会咬到她。
鹿笙把点点舌尖伸出来一点。
他看了看,伤口没看到,倒是把他那该死的瘾又看出来一点。
他忍住又没忍住的,在她的舌尖上又亲了一下。
鹿笙红着脸,缩回了舌尖,尽管羞涩,可还是忍不住打趣他:“南教授,虽然你擅长很多事,但接吻是你的弱项。”
南怀璟眉棱一挑。
弱吗?
他不这么觉得,他只是吻的深了才会咬到她,倒是某个人,深吻的时候总是憋着不会换气。
不过,他很虚心:“鹿老师教育的是,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强加练习。”
鹿笙脸上的红还没消尽,她睨了旁边嘴角偷弯的人,咳咳两声后。
旁边的人立马表情严肃了。
鹿笙眼看舱外,语气还真有点像个老师了:“那你先跟我说说,你都准备怎么练习?”
南怀璟抿了两下唇,一本正经地说着不太正经的话:“学生领悟力不好,还希望鹿老师能亲自教学。”
鹿笙一拳锤他肩膀上:“你能不能认真点?”说完,她自己先破了功,笑出了声。
南怀璟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腿上,他不开玩笑了,严肃慎重到近乎虔诚的语气:“今天是正月初一,以后每年的正月初一,我都会带你来坐摩天轮。”
鹿笙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先说好,我刚刚可不是答应你求婚的意思。”
“我知道,”他怎么可能把婚求的那么随便:“下跪、戒指一样都不会少。”
鹿笙扁嘴了:“没新意!”
南怀璟扭头看了看:“没有吗?”
“对啊,你这套路和别人都一样,那等我老了的时候,想起你求婚的那一天,万一记忆错乱了怎么办?”
他一点迟疑都没有:“不会的。”
他会给她一个记忆深刻的求婚仪式,不止,还有婚礼。
好奇心就这么被他勾起来了,鹿笙轻轻晃着他:“那你给我透露一点呗。”
他怎么可能会提前跟她说,昨晚他想了大半宿才想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细节之类的他还得再捋捋,这要是提前说了,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南怀璟看了眼舱外,赶紧把话题引开:“想不想吃火锅?”
鹿笙撇嘴:“不想!”
他轻笑一声:“那想吃什么?”
鹿笙半揉半捏他的耳垂,嗔了句:“吃你!”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因为她嗲了几分音调,勾人而不自知。
吃完火锅回到酒店,鹿笙拿着那条吊带裙去了卫生间。
南怀璟刚换了拖鞋,简女士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么多年,哪怕是南怀璟在国外的时候,新年也都会回莫城。所以他不在的这两天,简女士总是唉声叹气的说这个年没有年味。
原本想着这个年能多个儿媳妇,现在可好,连儿子都跑了。
所以电话一接通,简女士张口就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南怀璟扭头看了眼卫生间半掩的门,说:“后天上午。”
那还有两天呐!
简女士那空落落的心更失落了,所以她得给自己找点甜头:“你和鹿笙晚上是住在她爸妈家吗?”
简女士虽然知道鹿笙现在的‘爸’不是亲的,但不知道鹿笙和他关系不好。
南怀璟也并不打算让简女士知道的这么细。
“没有,我们住酒店。”
住酒店?
那那那那那……
简女士激动了:“是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啊?”真不是她八卦,她就是纯粹的好奇!
“两间。”
简女士上扬的嘴角瞬间滑下去了,她声音都焉巴了:“两间啊……”
看来这什么进展也没有嘛!
简女士在心里叹气,她就不该对她家这个闷葫芦的儿子抱有什么希望!
就在简女士想唠叨他两句给他提提神的时候,又听电话那头说——
“不过昨晚我没让她一个人待着。”
简女士那沉下去的心再度被提了起来,做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你你你你们昨晚在一起啊?”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们是不是睡一张床了!
南怀璟“嗯”了声。
简女士心里头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不过兴奋归兴奋,激动归激动,她言归正传:“多心疼着点鹿笙,听见没有?”
“嗯。”
“平时话少也就算了,大过年的,多说点暖人心的话,听见没有?”
“嗯。”
“新年都穿新衣服,你也带她去逛逛街,虽说那是她的老家,可以后也是你另一个家,所以你也要拿出点主人的气势,你就带她买买买,女孩子都喜欢男人给自己花钱,多花钱总是不会错的!”
“嗯。”
“这两天你们不在,我和你爸吃的也简单,等你们回来,咱们再大过一场!”
电话那头没声了。
“怀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妈,我、我有点事,先挂了。”
南怀璟的目光已经定在一处好一会儿没有移开眼了。
卫生间门口,鹿笙试穿着那条深V领的睡裙站在那儿。
因为看他在打电话,所以鹿笙一直没有出声,眼看南怀璟手里的手机落下去,她才弯着眉眼问他:“好看吗?”
这件睡裙的领口是比较低的深V设计,正好将她一览无遗的修长脖颈线条和肩部线条展露了出来,黑色的布料,白皙的皮肤,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他喉咙已经滚了好几下,然后好久才吐出两个字:“……好看。”
得了夸,鹿笙略带满足地转过身,随着卫生间门轻轻合上,南怀璟这才轻吐一口气。
简女士一直说他自制力强,定性好。
过去那么多年,南怀璟自己也这么认为,直到鹿笙的出现,他才颠覆了对自己的认知。
他是真的高看自己了。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南怀璟再度掀开眼皮,视线定格在门上许久后,他恍然回神,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双人床。
所以今晚,他要怎么睡……
第65章 第65撩
◎真想看看他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鹿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刚刚还坐在床尾的人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短暂地懵了几秒后,左右扭头在房间里看了看,直到看见床头柜上在充电的手机后,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手机还在,说明人没走远,可是不拿手机,又能去哪儿呢?
她视线一偏,看向沙发上放着的几个装衣服的纸袋……
南怀璟是二十分钟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下午新买的一套银灰色睡衣。
鹿笙正屈着双腿靠着床背,在看电视。
南怀璟把手臂上搭着的衣服放到沙发上后,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去沙发里坐着了。
沙发的位置就在床的右面,鹿笙余光往那边瞄了眼。
见他双肘压在膝盖上,低着头,手指缓缓滑动着手机屏幕,鹿笙收回视线,对着电视轻笑一声。
南怀璟手指的动作停住,抬头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一档综艺节目,六七个明星,男女都有,在玩噘嘴传纸牌。
好像挺有笑点的,不是南怀璟觉得好笑,是从鹿笙的侧脸上看见了笑意。
毕竟她刚刚都笑出声了。
南怀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机,没几秒,鹿笙又笑了两声,这次,南怀璟没有再抬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鹿笙余光又往他那边瞄……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分钟,见他还坐在沙发里不过来,鹿笙转了转眸子,正想着要开口问他在干嘛的间隙,南怀璟收起手机,从沙发里起身。
鹿笙隐着嘴角的笑意,把话咽回去了。
“苼笙。”他坐到床边。
鹿笙没有看他,“嗯?”了声,视线仍在对面的电视屏幕上。
“初三晚上学校有聚餐,要带家属,你跟我去好不好?”
鹿笙的视线终于光明正大的落到他脸上了,“初三晚上?”
“嗯,我刚刚看了机票,可以改签。”他看着她的眼睛,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鹿笙没有先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往他身上看了眼:“你刚刚去哪儿了?”她明知故问。
顺着她的视线,南怀璟也看了眼自己,“去了隔壁,洗了澡。”
鹿笙哦了声,“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睡呢!”
南怀璟轻笑一声,他往鹿笙那边挪近了点:“就算去那边睡,我也会先问你的。”
其实洗澡的时候,他还真有这么想过,可是转念一想,他现在都转正了,好像……也不需要顾忌什么。
毕竟昨晚他已经抱着她睡了一晚。
鹿笙本来坐在床中央的,见他这么说,她往旁边挪了点,然后拍了拍枕头:“你上来。”
南怀璟掀开被子,坐到她身边。
鹿笙又拍了下枕头:“躺下。”
电视还放着,吊灯也亮着,南怀璟怔了怔。
鹿笙凑近他的脸,“早就困了是不是?”
他没说话,视线定在她眼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眼里已经有了几缕红血丝,连着两天晚上没睡好,虽然他表面看着挺精神,可眼底还是有倦怠露出来。
鹿笙想让他好好睡一觉,可他也说了,她穿吊带裙的话,他会睡不着。
可是怎么办,她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鹿笙见他还坐着没有动作,轻笑一声:“你是准备就这么坐着看我看到天亮吗?”
南怀璟扭头看了眼电视,问她:“你现在不睡吗?”
鹿笙摇头:“我再看一会儿。”
这种两人都躺在床上,一个看着电视,一个已经睡着的画面,也曾出现在他的梦里。
只是没想到,竟也能成真。
他躺了下去,侧着身子,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
她身上滑滑的睡裙布料就在他脸前,呼吸间,能闻见淡淡沐浴液的味道。
他闭上眼,脸往鹿笙那边又贴近了一点:“苼笙,不要看太晚。”
鹿笙眼睛看着电视屏幕,思绪已经不知溜到哪儿了。
她反应慢半拍的“嗯”了声。
他吸了吸鼻子,嘴角弯了弯:“晚安。”
“晚安。”
过了许久,鹿笙才低头看他,正好能看见他一半的侧脸,高挺的鼻骨,乌黑的睫毛,眼皮上清晰可见的褶痕……
脑海里的笔随着她眼眸波动,一笔一画细细勾勒着他的精致。
她伸手,把掌心护在他的后脑勺上,另只手,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音量键从十减到八、七、六……
变成一的时候,鹿笙干脆关掉了电视。
她躺下了,轻轻拿起南怀璟圈在她腰上的手,规规矩矩地躺在他身边后,她才把他的手放回自己的腰上。
头顶的吊灯也被她关了,只留了卫生间门口的一盏。
她侧身,和他面对面躺着,然后借着昏暗的光线,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目光放肆地看他。
她在想,昨晚,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像偷香窃玉之人。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她这里偷到什么……
鹿笙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轻轻喊了他一声:“南怀璟?”
他睡的很沉,呼吸很规律,眼睫一点都没颤。
因为困,也因为闭眼的时候,鹿笙没有在他怀里,所以他睡着的很快,人在睡得沉的时候,呼吸会有一点重。
鹿笙把鼻尖低到他的唇峰处,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混着她的呼吸溜进了她肺里。
她抬头,把唇轻轻落在他额头上。
唇收回来的时候,鹿笙看见他微微蹙了眉。
她不敢动了,怕真的把他吵醒。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钻,甚至把脸往他睡衣领口埋,尽管动作很轻很轻,可还是扰到了他。不过他没醒,像是下意识,他抬了自己的手,把不太安分的人往自己怀里拢紧了几分。
最后,他的一只手臂穿过鹿笙的颈下,另只手臂完全地圈住她的腰,是整个将她搂在怀里护着的姿势。
几个动作后,他又沉沉睡去。
可鹿笙却点半困意都没有了,入目就是他小山丘般的喉结,入鼻是他身上淡淡的香。
就这么清醒又混沌的,不知心绪乱了多久之后,她眼皮才慢慢的重了。
翌日一早,南怀璟睁开眼,他是平躺着的,鹿笙呢,半个身子都贴着他侧卧着,一条腿还半屈着搭在他……
小月复下一点。
南怀璟低头看了眼,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和唇峰。
两晚没睡好的困倦因为昨晚沉沉的一觉消失殆尽。
他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想去看看时间,可他睡在床中央的位置,怕动一动会吵醒怀里的人,他便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有淡淡的金光,时间最多也就只有八点。
机票已经改到下午两点,所以时间还算充沛。
正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鹿笙的胳膊从他脖子那儿抽了回去。
身上没了重量,南怀璟扭头看她。
这一看不要紧……
鹿笙身上睡裙的吊带松松垮垮地滑在手臂那儿,她睡姿不太雅观,裙摆已经上窜的露出了底裤的一圈蕾丝。
昨晚没有经历的失眠被推迟成睡醒后的难而寸。
南怀璟收回不安分的目光,起身去了卫生间。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脚步停住,不知想了什么,他又折回来。
晖市的气温白昼相差不大,他把薄薄的被子给她盖到身上,腰刚直起来,鹿笙又翻了个身,平躺变成了侧躺,盖在身上没几秒的被子又被她掀开一半,深V的领口因为手臂的积压,雪白的松车欠露了一半……
昨晚幸亏他睡的早,这要是等她一起睡,怕是真要连着三夜都失眠了。
心跳乱了的同时,他又轻笑一声。
不知是笑自己的定力,还是笑她毫无戒备的睡姿。
鹿笙睁开眼的时候,旁边没人,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起身去了门口,敲了两下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水声停了。
再敲的时候,里面传出一声:“等下。”
她便安静地倚在门边等。
门开,南怀璟已经穿好衣服,只是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来及擦,晶莹的水滴从他额前的发尖落下来,砸在他银灰色的睡衣上,氤染出点点湿意。
“吵到你了吗?”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尽量不去看她下巴往下的地方。
鹿笙一脸睡饱后的惬意,她没应他那句,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带着点揶揄:“你昨晚不是洗过澡了吗?”
他哦了声:“起床冲个澡,人会精神一点。”
鹿笙走近他一步,两手圈他腰上,因为身高的原因,她仰头看他:“昨晚睡的好吗?”
眸光从她一张一合的唇上,流转到她的鼻尖,最后撞进她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她的脸离他咫尺,近到能看见她眼里的自己,他喉咙轻滚,低沉的声音跑出来:“你呢,几点睡的?”
他不答反问,让鹿笙轻笑一声:“和你前天晚上一样。”说完,她踮脚,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啄了一下。
南怀璟刚想问什么,腰间的小手没有了。
鹿笙越过他的肩,到了他身后,把他推了出去。
要不是没刷牙,刚刚那个吻就不是亲在他喉结,而是他唇上了。
和南怀璟一样,鹿笙也洗了一个澡,洗漱完,她站在镜子前。
难怪他视线一点都不敢往她身上移。
鹿笙抿嘴笑,笑着笑着,脸上漫出了淡淡一层绯。
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会这样大胆,白薇薇老笑她是道观之人,还说她这么些年是不是偷读了清规戒律。
她低头看向自己未穿月匈衣的月匈前。
哪儿来的什么清规戒律,她这心里头可是藏着一只她从来都不知道的妖,只对那个人张牙舞爪。
鹿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南怀璟已经换好衣服背身站在窗边了。
听见声音,南怀璟转过身来,她离他有点远,除非他不看她,所以目光不管落在她脸上的哪一处,她整个人都连带着映入他眼底。
所以,他迎过去,走到床尾的时候,他拿起刚刚准备好的针织长衫罩在了她肩上。
“不冷?”
鹿笙嘴角隐笑:“不冷啊!”
南怀璟垂着眉眼看她,眼神规矩,语气正经:“换完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他越是这样正经,鹿笙那压在心底的妖越是张牙舞爪的想朝他伸出小爪。
她拉住他的胳膊抱到怀里。
这样的动作让南怀璟下意识就低眉看了眼,他眼睫轻颤,收回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他不知旁人对她是怎样一个印象,不过在很久之前,他就看出在她温婉的外表下,藏着不易显露的媚色。
若非她想让你看见,一般人怕是真看不出来。
想起早上她那翘在他身上的腿,南怀璟突然低笑了声,他抽回自己的胳膊,两手扶着她的腰,轻轻一使力,就把她贴进了自己的怀里。
“昨晚没睡?”
是她自己说的,说她的昨晚和他的前晚一样。
鹿笙眉棱微微挑着,“你昨晚不老实,我哪里睡得着?”
他不老实?
是睡觉不老实,还是对她不老实?
南怀璟皱了皱眉,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若他是自己睡的话,鹿笙这么说,他还真不相信,因为他连翻身都很少,可她在他怀里……
见他一脸沉思,鹿笙心里偷笑:“怎么,想不起来啦?”
他眼睫轻眨,打着圈地套她的话:“踢到你了吗?”
她摇头。
南怀璟扭头往床上看了眼:“那是我裹被子了吗?”
她不说话,抬着头目光热热地看着他。
南怀璟心里没底了:“苼笙,”他抿了抿唇,眼底有淡淡几缕歉意,“我——”
余下的话没等他说出口,鹿笙便踮脚吻住了他。
两手攀上他的肩的时候,她的舌尖也悄无声息地探进了他的唇缝。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深吻他。
有点生涩,但很大胆。
探进去的舌尖勾颤住他的舌尖,像他之前吻她那样,温柔却也炙热地吮出了浅浅的声音。
搭在她肩上的针织长衫落在了地上,在她身后圈叠出了漂亮的褶皱。
口乎口及渐渐乱了,原本圈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颈子里。
南怀璟微微睁开眼,之前那股子的冷静正经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勾人心痒的欲。
他突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鹿笙毫无防备,下意识睁眼看他。
他目光不躲,接着她的目光,边吻她,边将她抱到了床上。
后背贴到松软的床垫,侧腰突然一凉。
鹿笙一颗心恍然收紧。
那抹冰凉,从女也的月要往上。
他的吻还在继续,甚至比刚刚还要浓烈。
下意识,真的是下意识。
鹿笙按住了亻也的手。
吻停了,动作也停了,南怀璟微阖的双眼睁开。
怀下的人,眼底朦胧脸泛潮红,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蕊瓣。
南怀璟把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指腹蹭掉她唇上的水光,“下次再勾我,我可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小心思被他一语道破,鹿笙那张微微泛着红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南怀璟撑起双臂,从她身上起来,鹿笙还跟个木偶似的,躺在那儿。
南怀璟扭着头看她,低笑一声后,他往后坐了点,侧躺在她身边。
他屈起臂肘,单手撑脸,笑开她玩笑:“昨晚真没睡好啊?不然再睡会儿,我帮你看时间。”
鹿笙睨着他,蓦地,她一拳锤在了他肩上:“你刚刚故意的是不是?”
南怀璟低笑了声:“不然呢?”
鹿笙就要再去锤他,拳头刚落下,就被南怀璟逮到了手里,他挪近她几分:“苼笙,我自控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鹿笙不说话了,眨了眨眼,咕哝了句:“要是我刚刚……”
如果她刚刚没有按住他的手,又或者她再主动一点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继续,他对自己的把控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而是受她控制了。
就像她说的,他昨晚不太老实,因为身边躺着的是她,所以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语气郑重:“我的衣服可以任你脱,但你的衣服……”他话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也不需要说了,她懂他的意思了。
他这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给了她。
鹿笙扁了扁嘴,心底有复杂的情绪在交叠,百分之三十的庆幸,百分之七十的懊恼。
刚刚她真的不是拒绝的意思,就是下意识的,她压根就没对自己的手发号施令。
可如果刚刚她没有按住他的手,他是不是真的会继续。
他会怎样月兑掉她的衣服,剥掉肩带,还是直接把她的裙子从头顶掀去……
是在床上,还是在沙发,又或者氵谷室?
她在想她四楼的床软还是他三楼的床软,如果是三楼的话,现在是寒假,动静大了的话,二楼会不会听见……
脑海里,黄色的泡泡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掀起她的阵阵好奇。
真想看看他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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