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脸,假意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故作惊讶地说:“呀,这外头的天怎么阴了,这看着是要下雨啊?”


    他转过头,语气中透着遗憾:“小刑啊,我明天本来想约你一起钓鱼的,顺便谈谈续约的事。现在看来……”


    刑澜也不是傻的,哪能听不出陈总的意思。


    看似在纠结天气不晴钓不了鱼,实际就是告诉他,若是答应不了这要求就做不成生意。


    刑澜为了食味佳的事,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如果这时候撂了摊子,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做了。


    他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添加了陈总女儿的微信。


    “虽然我已经毕业了,但在学校也有一些认识的熟人。”刑澜想了想,对陈总承诺道,“如果潇潇需要帮助,我一定尽我所能。”


    果不其然,陈总马上乐呵了起来,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好!”陈总爽朗地笑道,“小刑,你放心,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要她高兴,什么事都好谈。这样,我明天就去见你们廖总,聊聊续约的问题。”


    “谢谢陈总。”


    -


    加上陈潇潇的微信后,刑澜照本宣科地和她礼貌聊了几句,问了问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忙的。


    陈潇潇是个很活泼的姑娘,一听这话就马上告诉刑澜,她特别想参加学校的戏剧社团,但是之前面试没过,很烦恼。


    刑澜大学时没参加过社团,更别提是戏剧社这种充满热情与抓马,一听就跟他毫无关系的社团。


    虽然不太了解情况,但既然都答应陈总要帮他女儿忙了,他一定会尽心把事办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柏冬看着刑澜坐在桌边,眉心微蹙,神色凝重,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他担心地问道:“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没有胃口?”


    刑澜抬起头,目光落到李柏冬那张俊逸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李柏冬也是宁大的。


    刑澜把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拿起筷子,没给自己夹菜,先给李柏冬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这是刑澜第一次在餐桌上主动给他夹菜,夹的还是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李柏冬有些受宠若惊,眼神里的光顿时更亮了。


    他笑嘻嘻地抬起眼,亲热地说:“谢谢哥,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个了。”


    刑澜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他放下筷子,思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戏剧社团?”


    “是啊。”李柏冬有些惊讶,“哥,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宁大毕业的,当然知道。”刑澜答得从容。


    “我知道,可是……”李柏冬微微皱了皱眉,“哥,我好像从来没和你说过吧。”


    “说什么?”刑澜看着他的表情,突然也变得有些一头雾水了。


    “说我是戏剧社的新社长。”李柏冬笑着说,“我刚想跟你分享这件事呢,没想到哥你先说了。”


    “……你是戏剧社的社长?”刑澜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李柏冬看着刑澜,缓缓解释道,“我从大一就加入戏剧社了,前社长今年大四,忙着毕业的事,就卸任了,现在我是新社长。”


    刑澜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那恭喜你了。”


    他从餐桌边站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罐装可乐,拉开拉环,帮李柏冬倒进他面前的杯子里。


    李柏冬猜不透刑澜是在想什么,这短短功夫,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倒饮料的,前所未有的殷勤。


    他转头看向刑澜,不确定地问道:“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刑澜倒完饮料,又回到自己的座边坐下,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戏剧社招人,具体都有什么要求?”


    “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李柏冬想了一下说,“只要演技好,表现力强,台上不怯场,就可以了。”


    刑澜点了点头,一边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认识一个女生,也是你们学校的。”


    “女生?”李柏冬静静看着他,脸上仍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她是学舞蹈的,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刑澜在心中斟酌着字句,尽力给陈潇潇说着好话。


    “身材很好?”李柏冬听到这几个字,像是突然有了兴趣似的,也不再吃饭了,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抬眸紧紧地看着刑澜。


    刑澜没察觉他眼神里的幽深与不对劲,中肯地说:“她从小学跳舞的,舞蹈生都有身材要求,所以身段肯定很好,肢体的表现力也很强。”


    李柏冬攥了攥拳,片刻又轻轻松开。他抬起头,笑着问刑澜:“我知道了。哥,所以她叫什么名字啊?”


    “陈潇潇。”刑澜说,“听说她前段时间想加入你们社团,被你们拒绝了?”


    李柏冬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前段时间我还是只是普通社员,不负责招人。”


    “不过既然哥你觉得她不错,我之后会多留意的。”


    刑澜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李柏冬闷笑两声,低头继续吃饭。


    在刑澜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的流光微微一闪。


    饭吃到一半,李柏冬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地说:“哥,我才想起来,其实我们社团人满了,现在已经不对外招人了。”


    “……满了?”刑澜一怔。


    李柏冬点点头,无辜地眨了眨眼说:“如果我破格把她招进来,有些社员可能会对我有意见的。”


    刑澜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的瓷碗,心里纠结。


    扪心自问,他是想帮陈潇潇,好让陈总开心,愿意重新和公司签下合同。


    但他也不想李柏冬刚上任就被人指摘,人家好心帮忙,他不能让他为难。


    像大学社团这种小社会,个人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那就算……”他刚想开口,却被李柏冬打断。


    “没事的哥,大不了我到时请大家吃顿饭就行了,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李柏冬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地说。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柏冬面上带笑,乌黑双眸直勾勾看向刑澜,“只是,哥,我这么努力帮你忙,你该……怎么感谢我呀?”


    刑澜想了想,看着他说:“请你吃饭?”


    李柏冬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眯着眼笑了一下,语调轻快地说:“好呀哥。我刚好知道一家餐厅特别好吃,周五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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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后天哦o3o


    第15章 逆风翻盘


    李柏冬把那家餐厅的地址发给了刑澜,刑澜正要点开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他下意识以为是他爷爷的身体又有什么状况,没有犹豫地接听了。


    “喂?”


    电话里传来刑毅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质问的冷峻声音:“你张叔说前几天在医院看到你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路过而已。”刑澜语气平静。


    他站起身,避开旁边正在吃饭的李柏冬,独自走进了书房,一进去就关上了门。


    李柏冬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只是关门前的一瞬间,他却从刑澜的脸上看出了明显的烦躁与不耐。


    那是他认识刑澜那么久,极少看见他露出的一种表情。显然他对电话那边的人特别反感。


    “没事少去那种地方。”刑毅板起面孔,冷冰冰地教训道,“现在医院里到处都是流感病毒,要是不小心被传染了,还得浪费医疗资源,给社会添麻烦。”


    “我知道了。”刑澜仰起头,讽刺地扯了扯唇角,说,“如果我不小心生病了,会直接去死,不会给你,给社会添一点麻烦。”


    手机对面蓦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显然是刑毅被他说的话刺激到,气急败坏在拍桌子。刑澜不动声色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了一点。


    “……你这是什么话?刑澜,你还记得你自己姓什么吗?这就是你跟你亲生爸爸说话的态度?我这二十几年真是白养你——”


    刑澜蹙眉,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刑毅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抬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字一顿地对刑澜说:“你林阿姨家有一个远房亲戚,最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看她和你很合适,要不要——”


    刑澜无声地笑了一下,仅剩的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刑毅后来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刑澜充耳不闻,最后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扔到一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刑毅口中的那个“林阿姨”,也就是刑澜的后妈,刑晨的亲生母亲。


    当年她以助理身份,和刑毅的关系不清不楚,暧昧不明,害得刑澜的家庭支离破碎,母亲郁郁而终,她却如愿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并在刑澜十八岁那年,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组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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