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尴尬地清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然而宁谷彻底宣泄过多日来因恐惧而压抑的情绪，整个人慢慢冷静下来，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站起身，哑着嗓子道：“老师，对不起……你别生我气。”
“……”易俭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漂亮小omega乖乖服软认错，他瞬间没了脾气，声音也柔和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总之别再犯傻了，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宿舍，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
“可是，”宁谷哭丧着脸，“我的照片还在他们手里。他们说不听他们的话就散播出去，让我彻底没脸在衡雅待下去。老师，我的奖学金会被取消吗？我会被退学吗？”
“这个……你虽然有错，但主要还是受害者，”易俭他本人在校期间自诩是个再老实不过的好学生，每天除了做题就是做题，哪接触过网黄这种时髦的东西，也不清楚学校对这种学生的判罚，“应该不会勒令你退学……？”
“威胁勒索你的人叫什么名字？”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吾王羲宸倏然开了口。
宁谷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求助性地望向易俭，后者立刻用眼神和口型示意他‘你有什么冤屈，赶紧和这位青天大老爷讲’。
“安德鲁。”宁谷立刻回答，“哥哥是商学院三年级生，弟弟是法学院一年级生。”
吾王羲宸点点头，示意他记下了，“法学院的学生，还知法犯法？”
宁谷等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后续，惴惴不安地问：“您也是贵重点的老师吗？”
“他是……”易俭下意识要为两人介绍，但开了头才发现他只知道吾王羲宸负责精英联赛的安全监察工作，而联赛已经结束了，临时监察组也撤了，至于吾王羲宸日常在校是什么职位，他完全不清楚。
幸而吾王羲宸自然而然接过了话茬，自我介绍道：“我是战略与国际安全院系的特聘讲师，吾王羲宸，也是危机管理处副处长。”
说实话，易俭没太听懂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吾王老师，”宁谷眼巴巴地看着吾王羲宸，“你有办法让他们删除照片吗？”
“我尽量。”吾王羲宸将话说得很保守，但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带来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易俭总觉得这小子不简单，是那种如果做主角，就是《三年后全球大佬恭迎龙王归来》的爽文类型。
“不过我认为即使照片散播出去，你也不会被退学，”他又语气平静地说，“毕竟你出发点是好的，筹集手术费救治家人，又是非本人主动公开散播不雅照，且认错态度良好。可能给处分，也许会影响以后的升学和工作。”
宁谷脸色白了：“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易俭没好气地说，“承担后果啊。拍照片的时候没想过会被保存、转发，会被取消奖学金，会受处分吗？”
“……”宁谷眼眶一红，泪水又落了下来。
吾王羲宸忍不住用略带谴责的眼神看向易俭，后者默默移开视线，伸手拍了拍宁谷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别想太多了，你爸爸手术费够了吗？我说的那些措施你那儿到底有没有，有的话去了解一下……”
也就是小说世界有冤大头肯大几万买一个不露脸主播的非裸照，现实中指不定还得9块9包月入群送福利，第二天网警就上门了，筹集40万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好不容易宁谷不哭了，等见了阮小小，这个beta又扑过来唔理麻里哭了一场。
吾王羲宸将这两个水做的小苦瓜送到了学生宿舍楼下，安抚宁谷让他先回去保留全部聊天记录，切记不要再单独接触安德鲁，又说那些人毕竟也是学生，不一定有勇气传播照片，一旦散播就让警方介入。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里，吾王羲宸再次启动车辆，易俭注意到摆在水杯架中的花瓶和向日葵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扔了还是好好收起来了，但念及吾王羲宸还专门发了条信息感谢他的花，易俭偏向后一种可能。
“易俭。”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开口，“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的第二性别吗？在器材室，你明明是alpha，还受到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影响，为什么现在你变成了一名omega？”
“性别没有变。”离吾王羲宸发现他是omega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易俭早就趁着期间打好了腹稿，毫不犹豫地搬出来解释，“night今晚不是只允许高级会员和omega进入吗，我只好伪装成omega进去找宁谷，那个味道是人造信息素而已。”
“人造omega信息素？”吾王羲宸反问。
“对啊，”易俭面不改色地说，“不然怎么可能是那种奇怪的气味，对吧？”
“不可能，我从未听说过人工制造的信息素，”吾王羲宸皱起眉，“这种东西以现今技术是没有办法模仿制作的。”
对小说世界科技了解不够深入的易俭继续想办法圆谎，他随手搬出中老年短视频必备骗术：“你不了解也是正常的，这是军方内部的最新科技，保密的，我也是有关系才机缘巧合才拿到一点。”
“是吗？”吾王羲宸倏然眉心舒展，唇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易俭看他这副表情隐约感觉不对，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这人噙着笑施施然开口：“我就是军方内部的人，少将军衔，前联合特遣部队行动指挥官，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高科技？”
易俭：“……”
易俭愤恨地闭上了眼睛。
酒吧包间内那句戏谑的‘少将大人’居然不是和‘陛下’一样的玩笑话吗？到底是一部怎么样神奇的小说，会将堂堂一国少将安排到一所贵族院校当大学生运动会保安队副队长啊？
他快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26个英文字母，思索到底其中哪一枚能堪当大任、为他所用。
……然后就发现没一个靠谱的。
“好吧，我和你说实话。”易俭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无奈地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确实是alpha，但有时候会暂时切换成omega，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吾王羲宸沉默了一会，问，“是稀有性别zeta吗？”
z这个字母太靠后了，易俭还没从宁谷的擦边科普视频里学到，可是他一名校医，不清楚这些内容又很奇怪。
就在他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吾王羲宸直接给了解释：“第二性别为zeta的人，可以通过摄入对应的信息素暂时拟态成其他性别。”他问，“你是这种情况吗？”
“……”易俭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采取万能答案，“我不清楚。这种异常是最近才出现的，我还要再观察一下。”
吾王羲宸点了点头：“第二性别现有的分化方向就有二十几种，很多人稀里糊涂根本分不清自己的真实性别……不过你是医生，应该不存在这种问题。”
易俭：“……”
他心虚不敢接话，就怕说多错多。吾王羲宸见他没有交流的意愿，也渐渐不再言语，一路沉默地将他送到了宿舍楼下。
就在易俭道过谢下车后，主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忽然降了下去，“易俭。”
易俭回过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的……”吾王羲宸和他对视了两秒，移开目光，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没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你这明显是有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易俭狐疑地注视着他，吾王羲宸反而心里有鬼一般，快速启动车辆开走了。
……
度过从未有过的充实的一天，易俭终于能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除了长头发依旧麻烦至极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他取过笔记本，在冷冰寒、冷霜凝、石小芬、宁谷四个嫌疑人名单之后，又加上一个傅琼臻。
笔尖落在纸上，易俭罕见出现很长时间的犹豫，纠结半天，还是将吾王羲宸的名字也添了进去。
可疑的点在于少将守校门，但可疑程度不足前人的十分之一。
合上笔记本，他又转身取过平板，登录学校内网。
今晚在车上被吾王羲宸‘审讯’的时候，易俭突然发现了一个误区，他目前通过姓名入手寻找小说主角，却忽视了这是一本abo小说，还是一个拥有二十几种罕见性别的abo世界，那么第二性别也十分关键，作者不可能平白无故设定这么多性别，小说主角很可能就拥有特殊的罕见性别。
就在他准备从最基础的enigma搜起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罪恶的声音：
[晚上好，你在做什么？]
管·理·员！
易俭猛地坐了起来，兴师问罪：“我倒要问问你下午做什么去了，怎么每次遇到突发事件你都不在，还有free切换性别会失败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仗着这所谓的金手指托大差点遇险你知道吗？”
[不好意思，我被召回了世界管理局。性别切换可能出现失败我也是才知晓，free确实是测试版本，各项性能还不完善。]
“……你们再这么坑自己来找主角吧。”
[这个世界不太稳固，我们管理员无法亲身莅临，]管理员连忙安抚道，[今天下午的突发情况我已经了解，管理局将我召回就是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对free性别进行了改进。]
易俭有点感兴趣地问：“改进了什么？”
[增加free的自由度，切换性别的同时，还可以自由改变信息素气味。]
“……”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