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我现在?的?生活,很清静。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你们想找死,我也不拦着。”


    他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目光扫过门口的?方向,遥遥望向一点。


    “黑水寨的?死活,是?他们自?己的?劫数。我们寨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再敢提与外界加深联系,尤其是?因为这种会引来外界关注的?事情……”廖鸿雪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眼中翻涌的?杀意和?空气?中骤然弥漫开的?一丝阴冷腥甜的?气?息,让所有?人心胆俱寒,仿佛有?无数毒虫正从阴影中窥视着他们。


    “管好自?己的?嘴,守好寨子的?门。别给我……也别给你们自?己找不自?在?。”


    说完,他不再理会噤若寒蝉的?众人,转身便走,身影消失在?门的?黑暗中。


    留下洞内死一般的?寂静。良久,才有?人颤声开口:“他……他这是?要我们眼睁睁看着黑水寨死绝啊……”


    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疲惫更深,低声道:“他有?他的?顾虑,阿尧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罢了,此事休要再提。各自?管好族人,严禁与黑水寨有?任何接触,他们确实是?自?作孽,我们救不了!”


    他赞同遵从廖鸿雪的?命令,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老好人模样。


    这次见死不救,虽然暂时避免了风险,却?也寒了不少人的?心,尤其是?那?些与黑水寨有?姻亲关系或暗中往来的?人,阿泰的?老婆就是?黑水寨的?姑娘,这几天?为了家人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本以为廖鸿雪会有?办法,谁知他竟坦言要见死不救。


    怨毒和?愠怒弥漫开来,村长喝了一口茶,重重地叹气?。


    而此刻的?廖鸿雪,已踏着清冷的?月色,回到了塔楼。他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林丞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身体?轻颤,拳头捏的?死紧,仿佛陷入了什么?梦境。


    “做噩梦了吗?”少年?温柔地贴上来,宽阔的?肩膀能完全覆盖住林丞的?身体?,温热的?大手轻轻按揉他的?后颈,“抖得?这么?厉害。”


    林丞并不理睬,廖鸿雪有?些心烦意乱,索性不继续往下说,只静静地抱着青年?的?身体?,阖上眼。


    谁知林丞睡到半夜真的?做了噩梦,廖鸿雪喊醒他,一番似是?而非的?“交心”过后,起了给林丞当妈的?心思,想让他尝尝自?己,却?遭到了强烈抵抗。


    这才有?了“互帮互助”的?那?一出。


    廖鸿雪是?在?报复。


    林丞没发现他在?睡梦中做的?手脚,直到第二天?一早,发觉自?己身体?哪哪都不对劲,上厕所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刺痛感。


    “廖鸿雪!”林丞难以置信地看着闯进净室的?人,低吼着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丞的?质问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清晨寂静的?塔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扶着净室略显粗糙的?墙壁,双腿还有?些发软,小腹之?下传来的?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刺痛和?异样感,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感觉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又因为这地方他很少在?意,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怀疑到廖鸿雪头上。


    毕竟他昨天?晚上只和?廖鸿雪接触过,又或者说,现在?他的?喜怒伤痛全由一人掌控,根本不会有?第二种情况


    廖鸿雪就站在?净室门口,逆着窗外透进的?晨光,身影修长,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看不出材质的?球形罐子。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林丞的?暴怒和?质问只是?清晨一声无关紧要的?鸟鸣。


    “小心嗓子,乖乖,一会儿又要疼了,”廖鸿雪迈步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净室空间不大,他一进来,林丞顿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压迫感扑面而来。“先把药上了。”


    “我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林丞的?声音拔高,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的?恐惧而微微变调。他紧紧抓住自?己松垮的?裤腰——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衣服,是?廖鸿雪穿过的?,尺码有?点大。


    廖鸿雪的?视线在?他紧绷的?手指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扫过,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的?笑意,玩味地勾了勾唇角,“没什么?,就是?你太激动了,那?里嫩得?很,必须得?上药。”


    他晃了晃手里的?黑罐,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用过几回的?东西,不上药,会难受好几天?。”


    林丞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些破碎的?、带着巨蟒缠绕的?诡异梦境碎片猛地涌上心头,与身体?真实的?异样感瞬间重合。


    不是?梦?!廖鸿雪昨天?趁他睡着,做了他以前自?己都不会做的?事情!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强烈的?恶心感席卷了他。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才勉强稳住发软的?身体?,嘴唇哆嗦着,绝望而可?怜地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巨大的?冲击令他迅速红了眼眶,锁骨随着呼吸阵阵起伏,看起来瘦弱而无力。


    廖鸿雪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反而又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清晨,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又冷又浓郁,与林丞此刻浑身的?冷汗和?恐慌形成鲜明对比。


    “不光是?前面,后面也得?用点,不然以后你肯定?要发烧的?。”他平静地陈述着后果?,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在?疑惑林丞为何如此激动,“你想那?样?”


    “我想你离我远点!滚出去!”林丞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吼道,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廖鸿雪轻易擒住。


    少年?的?手指修长有?力,扣住他腕骨的?力道并不粗暴,却?像铁箍般无法挣脱。“别闹。”廖鸿雪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眼底没有?丝毫退让,“我轻轻的?,你不会痛,就是?会有?点异物感。”


    “我不需要!我没受伤!你放开我!”林丞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挥打,却?被廖鸿雪顺势一起制住,单手就将他两只手腕轻易扣在?了头顶的?墙壁上,墙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林丞又惊又怒,抬腿想踢,却?被廖鸿雪早有?预料般用膝盖顶住了大腿,整个人被全方位压制,动弹不得?。


    “没事,很快。”廖鸿雪轻声哄着,另一只手拧开了黑色小罐的?盖子。一股浓郁而奇异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并不难闻,甚至带着点清凉感。


    这气?味有?如毒瘴气?蔓延,对于林丞来说无异于敲响了宣告的?警钟,他只觉得?自?己的?骨骼和?头皮都在?战栗,却?对此毫无办法,跑不掉,躲不开。


    廖鸿雪不再废话,他低下头,此时此刻,梦境再次和?现实重叠,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好似死前走马灯接连从林丞面前路过,青年?口中一凉,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推了进来,他毫无防备,喉结轻滚,将其整个吞了下去。


    !!!


    紧接着腰间一松,冰冷的?空气?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是?那?沾着清凉药膏的?修长指节……


    林丞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惊叫,屈辱和?恐慌达到了顶点。


    他拼尽全力猛地一挣,竟然趁着廖鸿雪分神涂抹药膏的?瞬间,挣脱了手腕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推开眼前的?人,踉跄着冲出净室。


    林丞被吓傻了,脑子非常不清醒,什么?顺从麻痹都被他扔的?一干二净,只想着藏起来,最好谁都别找到他。


    身后传来廖鸿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是?笃定?他逃不掉。林丞赤着脚,慌不择路地在?塔楼唯一的?房间里奔逃。


    这房间他待了这些天?,闭着眼睛都知道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那?个屏风隔出的?净室。他本能地想往门口冲,却?被脚腕上锁链的?长度限制,根本够不到那?扇厚重的?木门。


    他转而扑向床底,惨白着一张脸往底下钻,动作囫囵得?像个被剁了爪子的?猫。


    可?还没等他完全藏进去,身后就伸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一带。


    林丞惊叫一声,反手用手肘向后撞击,却?被廖鸿雪轻巧地格开,顺势将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面对面地禁锢在?怀里。


    “跑什么??”廖鸿雪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声速匀称并不护额,仿佛在?看一只炸毛的?猫咪徒劳地挥舞爪子,“地上凉,小心脚。”


    林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赤脚踩着的?触感不对。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而是?……柔软厚实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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