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俞青衿看她红眼睛抹眼泪为了一块儿蛋糕委屈的模样都已经准备放弃利诱,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儿而已,真让柳珍珍说对了,欺负个小孩儿俞青衿自己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谁知道下一秒柳珍珍自己就改了主意,倒让俞青衿有点没想到。
“真的不反悔?”
“你少瞧不起人!”
眼睛还红红的,气势却很足,俞青衿心里想,利诱虽然看似失败,但激将法好像有点用。不过也不能太欺负人。
俞青衿又调了一张单子出来,递给柳珍珍看:“你要是真能坚持下来,三个月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前面一堆法文柳珍珍看不懂也懒得看,直接往下拉到最后,眼睛瞬间就变得亮晶晶:“给我的奖励吗?”
那是一整套粉钻,除了常规的五件套外还有一个非常精致可爱的小皇冠,镶嵌几颗黄钻搭配组成向日葵的图案,完全就是照着柳珍珍的喜好打造出来,小姑娘就喜欢这种亮晶晶闪闪发光的小东西。
“这回不说我欺负你了吧?”俞青衿见她喜欢,眼里也带着一点暖意:“只要你别再半道上撂挑子,好好坚持下来,它就是你的。”
“谁半道上撂挑子了。”柳珍珍扔了手机,哼哼唧唧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自己:“睡觉!”
俞青衿摇头,把被子给她拽下来:“别闷着头睡觉。”
闹了一阵子,关了灯以后都没睡着,俞青衿能听见柳珍珍清楚的呼吸声,知道这小姑娘可能还有什么心事儿,她也不着急,合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柳珍珍不是能藏得住事情的人,等她憋不住的时候,她自己就说了。
果然,安静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柳珍珍就翻过来直接把腿压在了俞青衿的身上。
俞青衿闭着眼睛:“不好好睡觉,又干嘛?”
“我、说一句我就睡。”她趴在俞青衿的耳边,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不知道还以为她要讲什么怕被别人听见的小秘密。
“那个、其实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为我好嘛。”柳珍珍憋了半天,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是你不能那样。”
俞青衿:“我哪样了?”
“太凶了,那么太严厉,我才刚开始你就加那么大的难度,一点也不体贴。”
柳珍珍其实知道她身体素质不行,小时候经常换季就生病,只要一生病拖拖拉拉半个多月都好不了,家里面也跟着操心,可她娇气嘛,俞青衿又不是不知道她,还那么严厉,都结婚了都不知道体贴人。
怕再说下去又吵起来,柳珍珍赶紧往下说:“我原谅你,不跟你一般计较,但你以后不能那么凶,你要多温柔一点,你多哄哄我,我就愿意了。”
她又不是没心肝的人,不管是漂亮精致的限量版小蛋糕,还是价值连城的粉钻都是俞青衿提前给准备好的,说明俞青衿是用了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柳珍珍说着就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拽着俞青衿的睡衣袖子,嗅着俞青衿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味,把脸贴上去:“我以后不那样了。”
摸摸小孩儿柔软的发丝,俞青衿默默叹了口气:“睡吧。”
小孩儿脾气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好哄得很又乖又软,可闹腾起来也是真闹腾,都说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她还是太小了,一团孩子气,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虽然前一天晚上说得好好的,可第二天起来依旧是鸡飞狗跳,柳珍珍哭丧着从床上起来跟俞青衿出门晨跑,她好不容易习惯的三公里陡然增加到五公里,那简直就要了柳珍珍的命,最后跟死狗一样挂在俞青衿身上被拖回家的。
俞总今天距离上班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先洗。”
她一会儿还得去西城区一趟,再耽误下去就误事了。
柳珍珍歪在沙发上,拽住了俞青衿的胳膊,眼角泛着红,还喘着气呢。
“我跟你一起洗,你帮我洗,我手软脚软哪里都软,我洗不动,你帮我洗。”
俞青衿无奈叹气,甩开了柳珍珍的手,低头轻声呵斥:“多大了还撒娇,歇一会儿自己洗。”
“不嘛,你帮我。”柳珍珍不依不饶又缠上去。
俞青衿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掐着腰把人按在沙发上:“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柳珍珍眨眨眼睛,神色也有点不太自然,但努力强撑:“那、那又怎么了。”
干脆把自己重新挂到俞青衿身上:“你抱我上去,给我洗澡。反正早晚都要洗,不如现在洗,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手指头都动不了。”
刚开始她只是撒娇躲懒顺嘴那么一说,后来反应过来就有点不太自然了。
但转念一想以她们的关系为什么俞青衿不可以帮她洗澡?如果俞青衿都不能帮她洗澡,难道还有别人可以帮她洗澡吗?
如果以后俞青衿都帮她洗澡的话,那得省掉多少的麻烦事,柳珍珍光想想就觉得很美,她只要往那一躺眼睛一闭,出来就是香香美美的,多舒服。
“你帮我洗!”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念头,柳珍珍甚至还后悔呢,她怎么没早想起来俞青衿可以帮她洗澡呢。
张婶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小两口在沙发上腻腻歪歪,赶紧又躲回厨房去了,脸上带着欣慰的笑,这小两口的感情是越来越好,老爷子以后可就放心了。
俞青衿低头,眼眸微沉带着一丝柳珍珍看不明白的深意,她下意识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干、干嘛?”
俞青衿没理她,一双眼睛只盯着人看,从脸开始再慢慢往下还没等她往下,柳珍珍就先撑不住,下意识一把就将人推开,心慌成一片:“你、你先洗吧。”
垂着眼睛也不敢再去看俞青衿。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俞青衿看她的眼神好可怕,好像、好像电视上常说的那种被野兽盯着要被咬碎一样的感觉,那一瞬间柳珍珍终于想起来,洗澡是要脱光衣服的,刚才俞青衿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好像已经把她扒光了一样。
一瞬间,柳珍珍就胆怯起来,她觉得自己有点害怕。
俞青衿揉了揉柳珍珍的头发:“一会儿让张婶给你准备点吃的,吃饱了再去画室。”
“晚上有事儿,不用等我。”
俞青衿径自上楼,柳珍珍拿抱枕挡住了自己的脸,悄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她的心刚才跳得非常快,险些都喘不上来气。
俞青衿真讨厌,不愿意帮忙就不帮嘛,干嘛吓唬人,讨厌鬼!
柏助理发现俞总今天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从她跟在俞总身边开始五年多来,俞总风雨不动都能准时上班,可最近这一个多月频繁迟到不说,今天更是破天荒直接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险些耽误了他们跟合作方的谈判。
以及,俞总今天、柏悦悄悄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默默把资料又过了一遍,怕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被骂。
虽然平时老板也是不苟言笑按珍珍小姐的话讲冷脸怪一个,可现在这、这简直就是一座冷冻的珠穆朗玛峰!柏助理现在就很替合作方担心,以俞总目前的状态,杀对方个片甲不留绝对不成问题。
果不其然,一场谈判下来对方利润被压了三成脸色一度很难看,可明明占了大便宜的俞总还挂着冷冰冰的一张脸,柏助理真是没想明白,他们俞总这个心里眼里只有工作的俞总,难不成遇上了什么大难题?
而这种低气压在返程时达到了顶峰,路过一家咖啡厅,隔着玻璃就看见窗边的珍珍小姐不知道在和什么人约会,大概说到了好玩的事情,珍珍小姐笑得十分开怀。
这都不是最关键,最关键的是对面那人看珍珍小姐的眼神,哪怕局外人如柏悦都能一眼看出那人望向珍珍小姐的目光有多么热切,更何况俞总?柏悦下意识想去看老板的脸色,可俞总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只是淡淡地将眼神挪开。
柏悦跟她时间可不短,自认对老板还是有点了解,可眼下这种情况,她是真不懂了。
自己老婆在外面跟其他追求者约会,俞总这到底是有反应还是没反应?
可别说什么普通朋友喝个咖啡,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对面那人望着珍珍小姐的眼神有多不清白,除非对方是个傻子,柏悦名校毕业双学位辅修心理学自认不仅不是个傻子,反而还有那么点眼力见,不然她可站不到俞总身边成为俞总的第一得力助手。
她都能看出来,俞总难道看不出来?
难道,吵架了?
要是吵架的话那确实说得通,怪不得俞总挂着个脸能冻死人,可吵架了不哄老婆,眼睁睁看着老婆跟别人约会,又是什么路数?
助理在想什么俞青衿半点不关心,她捏了捏鼻梁,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刚才那一眼她也确实看见了珍珍对面坐的人,眼熟,见过。青春年少有才华,柳珍珍很喜欢她的画,能聊这么开心,确实很有共同语言了。
要是……
俞青衿没再继续往下想,珍珍向来对外面的alpha都有些抗拒和排斥,现在却能和这个新认识的人相谈甚欢,脑海中闪过柳珍珍推开她时脸上惊慌的表情,俞青衿按下了心底的烦躁。
柳珍珍不懂事,难道她也不懂事了吗?为什么要跟个小孩儿计较这些东西?
柳珍珍她懂什么?她可以一脸天真肆无忌惮让自己给她洗澡,也能坦然坐在追求者面前言笑晏晏,她什么都不懂!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