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 积雪深度没过脚踝。
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嵇初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空气中散开淡淡白雾。
“很冷吗?”柯奕欢见他哈白气, 作势要脱下外套给嵇初墨穿。
“别脱!把衣服穿好!”嵇初墨拉起毛茸茸的围巾, 遮住半张脸, “我只是觉得这样可爱而已。”
既然未来的结婚对象不觉得这样可爱,嵇初墨懒得再玩幼稚的游戏。
柯奕欢情商紧急上线, 连忙夸, “可爱。”
“哼, 现在说好话已经晚了。”嵇初墨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语气几分嫌弃, “冷冰冰的,谁要你牵?”
“啊?我的手很冰吗?”柯奕欢连忙缩回手, 伸到自己领口下方, 贴着脖颈感受温度。
大概因为刚才在楼下等太久,掌心温度确实有些低。
他把双手互相搓搓,想要提高一些体温。
嵇初墨已经踩着雪跑开了, 跑到路边摆摊卖烤红薯的推车前, 递给老板一张纸钞,选了个看起来又大又甜的烤红薯。
他把找零塞回口袋, 折回嵇初墨身边。
掰开烤红薯, 里面热乎乎冒着气, 中间黄澄澄流蜜。
嵇初墨把掰成两半的烤红薯对比一下,理直气壮将比较小的半个塞给柯奕欢。
柯奕欢接过来, 捧在手心,感受到暖呼呼的温度。
“谢谢。”
嵇初墨笑眯眯问,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买烤红薯。”
柯奕欢以为未婚夫又要逗自己,嘴硬说‘我自己想吃,才不是给你买的’之类的话。
只见嵇初墨美滋滋啃着烤红薯,抽空回应,“烤红薯是用你的钱买的哦?”
“我的钱?”
柯奕欢调动脑细胞想了一会儿,以为嵇初墨在说刚才的直播打赏。
“我送到你手里的,都是你的钱!”柯奕欢连忙表态,不希望嵇初墨因为这件事产生心理负担。
现在,他想多了。
“不然呢?”嵇初墨表情比他更加理直气壮,“我这里不支持未成年退款。”
未婚夫心安理得把自己的钱据为己有,柯奕欢却觉得荣幸,反问刚才那句‘你的钱’指什么。
嵇初墨慢条斯理擦擦手,从口袋里拿出已经开封的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
“喏,我家给你的压岁钱。”
柯奕欢仿佛领圣旨似的双手接过来,里面数额跟自己之前领过的压岁钱相比并不算多,却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替我谢谢阿姨。”
嵇初墨纠正他,“你又谢错人了。”
柯奕欢抬眼看过去,只见嵇初墨用无比自然的语气告诉他:
“是我爸爸给的。”
“那替我谢谢叔叔。”柯奕欢也从善如流的改口。
“嗯呐,已经谢过了。”嵇初墨靠过来挽住柯奕欢的胳膊,仿佛自己领到压岁钱,愉快地怂恿,“我们今天把它全部花光光吧!”
柯奕欢正要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我今天特意来给你过生日的。”
“明天才是我生日。”
“你明天……”应该跟家人一起过。
没等柯奕欢说完,嵇初墨打断他。
“我的生日不可以得到两次祝福吗?”
“可以。”柯奕欢求生欲上线,开启嵇初墨全肯定模式。
“那就得了,你明天再给我过生日。”嵇初墨做出决定,踮起脚尖,在柯奕欢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寒风瑟瑟,不知因为太冷还是别的原因,柯奕欢耳朵又红了几分。
——你也是我的家人.
20岁的第一天,嵇初墨特意在寒假期间定了闹钟,七点半爬起来洗漱。
柯奕欢不训练的日子会睡懒觉,B市冬天那么冷更适合赖床,估计十一二点才会起床。
按照嵇初墨的计划,自己陪家人吃完早饭后先去找柯奕欢,下午提前把他送去机场再回来。
脑子里飞快计划着今日行程,嵇初墨有些淡淡的无奈。
自己对象又高又帅家境优渥,却搞得好像见不得人,偷感那么重。
嵇初墨拿出手机,打开柯奕欢对话框,刚打出‘我们好像在偷情’几个字。
耳边突然炸开一声清脆的爆破音,礼炮的彩色礼花从头顶飘落。
“哥哥~”糊糊不知何时躲在自己的房间外,手里还捏着纸礼炮的空壳,兴奋地跳起来说,“生日快乐!”
嵇初墨摸摸糊糊的脑袋,“谢谢,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妈妈昨晚说,让我早点起来,给哥哥一个大惊喜!”
嵇初墨确实被惊喜到了。
从小到大,每逢生日当天,他习惯等到妈妈下班后才能听到一声充满疲惫的‘生日快乐’。
结果今天刚睁开眼,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邱瑞萍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吓到你了?”邱瑞萍端着嵇初墨爱吃的早餐出来,嘴里小声抱怨,“都怪你方叔叔!他想给你过生日,但今天一整天都要见客户,只有早上有空,非要我早上给你过。”
嵇初墨心下了然,看向端着两盘菜走出厨房的方行舟,“谢谢爸爸。”
方行舟淡淡应了声。
邱瑞萍还在抱怨,嫌早上时间太紧来不及炖嵇初墨最爱吃的肚包肉,并没有注意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
嵇初墨戴上糊糊从纸片剪出来的王冠,吹灭蜡烛,许下的愿望极其普通:平安,快乐。
倒不是因为他没有更远大的愿望。
而是嵇初墨祈祷之前,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许下的远大愿望,已经全部实现了。
想要属于自己的家人。
想要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
想要一个可以只做自己就好的世界。
“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糊糊高兴地扑到嵇初墨旁边,把一张充满色彩的画高高举起。
嵇初墨接过来,画上有阳光、鲜花、一个小房子,房子前面站着四个开怀大笑的小人。
糊糊的笔触非常稚嫩,但嵇初墨还是认出来,被围在中间的那个是自己。
“画的很好,哥哥会一直收藏的。”
糊糊得到夸奖,兴奋地跳起来,抱住他哼哼唧唧撒娇,“等糊糊过生日的时候,哥哥也送一张这样的画送给我好吗?”
“糊糊!”邱瑞萍声音突然拔高。
糊糊年纪小,对童年遭遇和之前的家庭没什么记忆。
而且生病期间方行舟经常照顾,自然而然便与新爸爸亲近了。
大儿子情况比较特殊,虽然看起来听话懂事不吵不闹,但内心有一道无形的防护墙。
假如强行突破那面墙,就会让嵇初墨的世界坍塌。
正因如此,邱瑞萍不敢强行把他拉回来,逼他接受自己的新任丈夫。
万万没想到,嵇初墨听到糊糊的要求,却只是温和的笑笑。
“你的生日还有好久,等得了那么长时间吗?哥哥现在给你画。”
“哇~哥哥最好啦~”糊糊跳起来跑回自己房间,很快拿来画纸和蜡笔。
嵇初墨毕竟是专业的,目光随意扫过餐桌,选好构图,仅仅只需要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轮廓。
蜡笔不需要再次上色,糊糊捧着嵇初墨画好的全家福,献宝似的拿给爸爸妈妈看。
嵇初墨瞥了眼跳跳糖似的弟弟,唇角扬起笑容,拿出手机准备把刚画出来的大作发给柯奕欢。
发出去之前,嵇初墨犹豫片刻。
然后把画导入手机内的绘图软件,在自己旁边加了几笔。
柯奕欢今天醒得特别早,怕嵇初墨还在睡觉,强忍着没有联系。
收到那张图片,柯奕欢习惯性放大欣赏,立刻萌生疑问:
K:你家养金毛了?为啥那么黏你?
嵇初墨:那只是你.
冬去春来,又到了开学季。
严冬的寒冷尚未消散,第二学期连新生都没有。
提前来学校报道的学生精神萎靡,内心哀悼逝去的寒假,只有八卦才能让他们勉强打起精神。
“听说了吗?校草的打球视频在外网火起来了,热度特别高。那几个顶级俱乐部注意到他,都想抢人,开出的年薪一个比一个高,足足有上百万呢!”
“上百万也没多少,校草家境那么好应该看不上吧?”
“欧元。”
“霸霸,校草不签约让我去好吗?”
“老天爷真不公平!给嵇初墨顶级建模也就算了,凭啥还给那么多技能点?听说他去年设计的立绘皮肤销量年度TOP 1,游戏团队非要跟他签正式合约,还没毕业就有六险二金社保顶格的稳定工作。”
“没办法。如果他们不给嵇初墨最好的待遇,分分钟被敌对公司挖走。年底他赶期末作业同时还要抽空画新年贺图的商稿,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这么赶质量肯定会下降,结果那张直接成为镇圈神图!”
“明明是同一个专业的,他的三个前舍友也太惨了吧?听说全都办理休学了?”
“活该!听说嵇初墨的律师本来只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并赔偿,但是他们几个家里害怕留下案底各种想办法,反而留下更多把柄。跟踪、威胁人身安全、贿赂证人、编造证据……现在倒好,民事起诉改成刑事起诉了。”
“谁让他们作死呢?嵇初墨请的律师特别厉害,我姐学法律的,听到那位律师名字问我能不能要个签名。”
与此同时,被热议的两位当事人宿舍。
闫明均把最后一袋垃圾系好,起身捶捶自己的后腰。
“哎呦,我的老腰啊。”
李杜把洗干净的抹布搭到水池旁边,瞅瞅自己通红的手,“我的手要长冻疮了。”
“咱俩收拾得这么卖力,嵇哥和奕哥到底啥时候来?”
话音刚落,两个人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
嵇初墨在宿舍群发了一个定位。
嵇初墨: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嵇初墨:[小猫探头.jpg]
朕是个明君:吃吃吃!!!
白甫:跪谢义父!
回完消息,俩人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舍长不是奕哥吗?咋变成嵇哥请我们吃饭了?”
李杜满不在乎地说,“管它呢,有的吃就行!”
俩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揣上钥匙立刻走出宿舍。
到达目的地,才发现嵇初墨发来的不是餐厅,而是酒店定位。
站在房间门口,俩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敲门。
在宿舍,柯奕欢和嵇初墨处对象是早就公开的秘密。
平常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依然按照之前的方式相处。
然而嵇初墨和柯奕欢在校外开了房,性质就不一样了……
闫明均咽了下唾沫,鼓起勇气按下门铃,然后立刻躲到李杜身后,害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房门立刻打开,嵇初墨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笑着让他们快进来。
闫明均小心翼翼走进房间里,环顾一周,谨慎地问,“奕哥呢?”
嵇初墨回答道,“他今天要训练,我刚刚才把定位发过去,还没回复。”
李杜嘴快,不过脑子地问,“你俩没有一起开房啊?”
话音刚落,闫明均立刻捂住他的嘴,疯狂使眼色。
哪怕铁哥们之间,也应该保留一些隐私,怎么能随便问这种事?
“没有。”嵇初墨毫不在意地回答,“我今天有自己的事情。”
哪怕柯奕欢已经知道了,嵇初墨每次以EROS的身份开直播依然会避开他。
刚开始害怕柯奕欢无法接受,现在害怕柯奕欢太容易接受,等不到直播结束就扑过来要亲亲抱抱。
“我懂、我懂。”
“恋爱谈久了确实需要私人空间,距离产生美。”
他俩以为嵇初墨和柯奕欢出现三月之痒,感情逐渐平淡,绞尽脑汁试图安慰嵇初墨。
没等安慰的话说完,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刷开。
柯奕欢拿着备用房卡冲进来,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两位舍友,直接扑过去像熊一样挂在嵇初墨身上不肯撒手,看样子快被自己老婆香迷糊了。
别说什么三月之痒,粘老婆到这种程度,甚至应该考虑让他戒断几天。
嵇初墨熟练地抱住他的后背,轻轻哄了几下,放软声音让柯奕欢先放开自己。
见所有人到齐,嵇初墨联系之前预定好的餐厅,把各种山珍海味直接送进房间里。
闫明均和李杜看得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柯奕欢点外卖从来只考虑嵇初墨,他俩只能捡两口剩的。
相比之下,嵇初墨平等照顾到每个人,就连闫明均随口提过一嘴的‘鸡蛋过敏’都记在心上。
饭后甜品别人都是牛奶鸡蛋布丁,只有他是酒酿豆花。
闫明均感动得稀里哗啦,捧着心口问,“嵇哥,我可以给你当狗吗?”
李杜抢在前面,“让我来!我舔得特别专业!”
“你俩滚一边去!”差点儿被抢走位置的柯奕欢瞬间炸毛。
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嵇初墨催他们快吃饭。
都是二十上下的大男生,其中还有一只人形虎鲸,满桌盛宴很快吃得干干净净。
酒足饭饱,时间还早,闫明均提议一起打游戏。
游戏机刚连上,李杜突然感慨,“好熟悉的场景,感觉自己好像穿越了。”
闫明均点头,“对对对,上学期开学之前,咱们也像这样打游戏!”
“当时在电梯里还撞见嵇哥了。”
“有吗?”
当时,嵇初墨以为他们就是偶遇的同学,并没有特别上心。
回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当时的场景。
之所以印象如此浅薄,除了那时候不怎么熟之外。
还因为那次嵇初墨也跟着助理进入酒店,后来却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假如被别人目击,早就出现在校园论坛上,并且取个‘惊天大瓜,嵇初墨第六任金主’的惊悚标题。
李杜和闫明均有些心虚。
他俩虽然没有在论坛上八卦,脑海中确实闪过类似的想法。
“嵇哥!我错了!”李杜连忙滑跪,“我就不应该那么八卦!”
闫明均赌咒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看校园论坛了!顶级AO楼我也不看了!”
“什么顶级AO楼?”嵇初墨疑惑。
他平常跟同学们往来不多,也没时间刷校园论坛。
论坛上关于自己的消息,多半是郭佳欣实在气不过转述的,其中并没有包括顶级AO楼。
嵇初墨看向柯奕欢,后者更是满脸茫然。
“我连校园论坛是啥都不知道。”
李杜和闫明均意识到说漏嘴,背后渗出冷汗,想要赶紧把话题带过去。
正绞尽脑汁转移话题,瞥见嵇初墨微微蹙眉。
“有点伤心呢。”嵇初墨没有继续追问,眼睫低垂,“那个秘密比我们之间的友情更重要吗?”
原本打算暴力追问的柯奕欢,默默闭上嘴。
嵇初墨这招真够狠的,如果用到自己身上,最多只能坚持五秒……
“哪能呢?”
“我招!我马上就招!”
高估这俩货了。
连三秒都没有撑到。
李杜暗想‘对不住了各位姐妹’,拿出手机打开论坛,把那个充满谣言的五千层高楼推到嵇初墨眼前。
嵇初墨接过来,滑动屏幕,柯奕欢也好奇的凑过来。
论坛第一页,楼主发出开学典礼上,嵇初墨和柯奕欢共同致辞的全程,镇楼图是他们唯一一次对视的合照。
一个清贵桀骜,一个美艳昳丽。
页面往下翻,校友们议论纷纷。
1L:一张伟大的脸旁边是另一张伟大的脸,how pay!!!
2L: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3L:我在‘嗑上柯嵇CP挑战赛’中取得0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4L:姐妹们速度还是快,CP名已经取好了,但是叫柯嵇听起来是不是太狗了一点?
5L:目测这栋楼会很高,前排打卡
6L:@柯奕欢@嵇初墨,就当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为了我真的谈一下恋爱?
7L:同担不要放弃,只要敢梦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未来的某天,奕哥和嵇美人打开这个帖子,留下一句: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
……
嵇初墨动动手指,翻到第三页,已经有执行力超强的学姐为柯嵇CP写文了,下面回复都在感谢太太投喂。
再往下翻,同人文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题材包括但不限于校园、都市、先婚后爱、破镜重圆、ABO……
假如没有网页顶端的‘C大学生论坛’几个字,嵇初墨还以为自己点开了晋江文学城。
“原来还有这种帖子。”嵇初墨弄清楚,把手机交给李杜。
李杜见嵇初墨没有生气的意思,正要松一口气。
却听他说,“我挺感兴趣的,可以把网址发给我吗?”
柯奕欢接话,“顺便发我一个。”
李杜内心哀嚎‘CP粉舞到正主面前是大忌’,奈何他人微言轻,只好听话的把网址发给两位正主。
闫明均擦擦额头的冷汗,试图把话题带回正轨。
“说起来,我们去年会聚在这里,主要因为奕哥要看女神直播。”
“对啊对啊!”李杜猛猛点头,“嵇哥你不知道,奕哥对他那个女神特别死心塌地,我们说一句都不行!当时我们还调侃,你那么喜欢人家,干脆奔现结婚……啊啊啊!我在说什么!”
‘结婚’两个字从嘴里冒出来,李杜才意识到自己又闯祸,居然在嵇初墨面前说让他对象跟女主播结婚。
出乎意料,嵇初墨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唇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哦?你那么爱啊?”
柯奕欢立刻点头。
见他俩没生气,闫明均大着胆子补充,“他超爱的,当了一年半舍友,也舍不得给我俩看一眼。”
李杜好奇地抓耳挠腮,“我就想知道他女神是谁,有一次看他的包没拉好想偷偷瞄一眼,结果差点被奕哥人道毁灭。”
“你好意思说?”柯奕欢瞪了他一眼。
“我真的错了。”李杜到处闯祸,但滑跪速度世界第一。
闫明均好奇地问,“嵇哥,你知道吗?”
嵇初墨笑眯眯回答,“知道啊。”
李杜想模仿他的套路,“嵇哥,我有点伤心呢,那个秘密……”
“嗯,你确实没那么重要。”
李杜捂住胸口,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嵇初墨笑了一会儿,目光飘向柯奕欢,让他自己看着办。
柯奕欢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打开私密相册,翻出照片在他俩眼前晃了一下。
“喏。”
“卧槽!好美!!!”李杜瞳孔瞬间放大,眼睛恨不得黏在屏幕上。
闫明均快速打量那张照片,嘴里发出惊叹,“美爆了好吗!奕哥我理解你为啥那么爱了!”
话音刚落,嵇初墨带着几分怨念补充:
“可是啊,有人完全不觉得他长得好看。”
“哈?那怎么可能?除非是个瞎子!”李杜愤愤说完,目光转向嵇初墨,多盯了两眼,鬼使神差问,“嵇哥,照片里这个是你吧?”
柯奕欢:难道我真的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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