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自己在办公室里呆了半天,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饥饿声,人都麻了,走出办公室想回自己家, 又被一群人热泪盈眶地拦着,要表忠心,半天才艰难脱身。
到家就在游戏机前面坐着发呆, 拿起手柄,目光又轻飘飘地飞到手机上。
他指尖停留在臭豆腐外卖上, 迟迟没有下单付款, 总是想切换到其他软件去看看还有没有更多负面的消息和言论,又想打电话质问zero撇了他背地里偷偷摸摸干啥。
“习关疏你是m吗?别人网暴你, 你偏要上赶着去看是吧。”习关疏臭骂了自己一顿,随后非常坦诚切换到了社媒界面, “m咋了, 嘻嘻,我就是, 骂都骂完了, 不能白骂,看!”
“铃——”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习关疏欣赏网友隔着网线网暴自己的言论。
他看着上面“猪笼”的备注,好心情烟消云散。
能顺着网线找他麻烦的真来了。
习关疏听了好一会自己的手机铃声才挂掉。没看见,没听见。
铃声再度响起, 这回是“捕蝇草”, 又被挂掉。妖魔鬼怪快离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
接连几次以后打来电话的人终于烦了, 放弃拨打习关疏的电话,泄愤般敲响了房门。
“习关疏我知道你在里面!手机铃声我都听到了!我和daddy亲自来找你, 你有什么理由摆架子,你要是能做得让我daddy满意,我们不会那么绝情!”
习关疏听到声音都乐了,打开门,果不其然在门外看到了竹觉寿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看着的脸生的人。
“哟,您就是我那位没怎么见过面的生父吧?久仰久仰!”习关疏看着这人果然如他刻板印象所想的那样老肥丑。
“你知道就好,”竹觉寿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别墅如今的样子,“哼,上不了档次狗窝,还不快迎我们进去休息?别耽误了好事儿!”
“说是狗窝还要上赶着进的能是什么人呐?”习关疏一伸腿拦住了他们两人就要进屋的动作,将人拦在门外非常嘚瑟骂起来。
“你们要不要脸啊?有啥好事儿非要上赶着来找我呢?还整上ua了,这些话老子早800年就说烂了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宝宝呢,怎么现在是想找老子要奶喝吗。”习关疏在zero沾上的火气无处发泄,这会终于找到一个给他出气的了,肯定是先骂到爽。
竹父被习关疏大逆不道的言论气得手都在发抖,定性全无,“我是你爹!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还住着我的房子!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那么我也不会再顾及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骂人像撒娇啊大爷,记性这么好呢。我先前还不想说,那现在你主动挑起来了,那就仔细算一算呗。”
竹父听到这话便心知不妙,刚想打断习关疏,就已经传来了连珠炮一般的质问。
“当初我妈因为你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你拿着钱去干了什么?不会拿着她的钱和人家牵线搭桥吧?她挺着个大肚子四处奔走赚买菜钱的时候你又躺在谁的肚皮上?她过劳死的时候你在想着如何给你那只比我小一岁的宝贝omega小儿子办信托吗?知道我为了给她办葬礼要走多少路磨出多少脚皮吗?”
机关枪一样,习关疏每说一句都能怼得对面两人哑口无言,想说都说不出来一句。
“你们爷俩真是令我极其厌恶,这会是不是还撺掇着股东们卖票子呢?不会觉得自己很厉害一定能搞垮我吧?我能不把你骂出狗|屎来的人真是活菩萨了,乐山大佛给我让一个位置我能直接坐下,你还得在旁边给我洗脚,洗完了刚好把你的狗头踩爆。”习关疏最后都不等渣父回话,就用力甩上了门,“带着你和你的耀祖吃大粪去吧!”
因为躲闪不及,竹觉寿被门砸了一脑袋,额头和鼻头红肿不堪,眼泪一下子就爆出来了,朝着竹父哭诉:“daddy!!他又欺负我!”
竹父这会也不管什么体不体面了,疯狂砸门,砰砰砰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习关疏,我绝对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时候别怪我不念什么父子旧情!你没有了我这个爹你就是个没有双亲的孤儿!”
“把你劈成两半不就有双亲了?”习关疏再次开了门。
门外竹父和主角受的表情还是那样狰狞,“现在讨好我已经晚……”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将表情转变到拿腔拿调的状态,就被习关疏一盆水浇透了鞋。
“不好意思捏,冬天我院里的花昨天忘记浇水了,今天多浇浇。”
竹觉寿看着院里堆积的雪,根本看不见什么所谓的花,冷风一吹,脚上的水更加进入骨髓,冷得刺骨。
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嚎啕大哭,毫无姿态可言,一边哭一边打着奶嗝,像个冒烟的火车。
“赶紧回家歇着去吧啊,别感冒冻死在我家外面,别人要骂我朱门酒肉臭了。”骂完了这么一大通,神清气爽,习关疏重新把门关上以后戴上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圣贤龟。
世界清净了。习关疏脸上的笑容都洋溢起来。
嘻嘻,果然还是当s更适合他,嘻嘻。
没一会砸门的声音就停了,渣父恼羞成怒的短信又轰炸了过来。
内容无非就是斥责习关疏是一个白眼狼,让他赶紧滚出这栋别墅,断绝父子关系,永远不要再想着找他帮忙。
习关疏再次不客气地回击,言语之中夹杂着对对方的人身攻击,非常之没素质,但是又非常之爽,精神状况非常之超前。
而且在骂完以后迅速拉黑,完全不给对方再次反击的机会,无法选中。
爽完了的习关疏心情舒畅,甚至都想去冰箱里开一瓶牛奶兑可乐,在冬天温暖的室内搞个深水炸弹。
“没喝过,应该不会窜吧。”习关疏站在冰箱前思考了一下,然后选择放弃思考,二话不说先喝了再说一二!
他刚打开冰箱,整栋别墅的灯光一瞬间熄灭。不仅如此,冰箱、暖气,以及周围的大小家电一并关闭。
室外冬天的寒气一下子就从墙壁里浸润进来,逐渐感染和驱逐掉屋里残留的热气。
习关疏弹跳回沙发上,包括一旁的毯子在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不是,那老畜生真能把我电给断了?这甲醛房给我之后电费他都没交过一次!”
此时虽然还是白天,但冬日的室外不算太过明亮,停电以后屋内显得有些昏暗。
习关疏披着毯子,只露出一张脸,像只毛毛虫窝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停留在zero的通讯录页面,又迟迟没有打过去。
“等这小子忙完了自己会回来的,回来再说吧,在屋里也不至于冻死。”习关疏耸了耸肩,也没有心情继续整花活了,一口气喝完手里的牛奶。
感受着从口腔到喉咙再到腹部的冰凉,习关疏难得感到有点不舒服。
冬天的时候,还是喝热的比较好吧。可他又不想离开温暖的毯子下地走两步去厨房,费那个劲就只为了喝牛奶。
“你是不是故意晾着我?”习关疏戳了戳手机屏幕上zero的名字。
他已经开始习惯热牛奶的感觉,现在乍一喝竟冰凉的还有点不适应。
虽然被停了电,但没停水,先前空调的暖气一时半会也没有散去,习关疏闲得无聊,干脆就去睡觉。
这一睡不要紧,关键是梦到了老熟人。
【“小关。”】申恃之见他一直一言不发,便主动说话,【“小关对老公生气了吗?”】
“哈,咱俩什么时候成这关系了?那你叫我声爹听听,”习关疏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掐着自己的脖子,顺手就反掐回去,“你叫我的,我叫你的,咱俩各论各的。”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掐着,申恃之笑了一下,松开了手,以手指拂去习关疏额头流出来的薄汗。
【“这不是掐,是固定小关的位置,不然小关会摔倒。之前跟小关约好了要去看游戏机,现在还想去吗?”】申恃之率先松开习关疏的脖子。
“那感情好,好兄弟,你果然没有辜负我,以前是我看对你了。”习关疏从善如流也跟着松开,一个人大跨步兴致高昂地走在前面,当自己家了,“你家挺大啊。”
自从知道了这就是一场梦以后,习关疏整个人都松懈了不少,到哪玩不是玩儿啊。
“这好看。”习关疏一个劲乱走,这摸摸那摸摸,不小心把花瓶里的插花捏断了,在申恃之看过来时心虚地扶住,“我不知道是真花。”
“没关系。”申恃之摇摇头,带着他来到新房间。
习关疏发现这里布置得格外温馨,灯光暖黄,有棱有角的地方都被包裹起来,只是整齐干净得过分,像是没人住过。
最中央放置着一台大型机器,为了给他腾位置,其他家具都只能被挤到四周。
旁边操作的仪表盘不断弹跳着各种数据,习关疏稍微看一眼都觉眼花缭乱,“这么多数据是要开飞机还是炒股啊?能玩得了吗。”
【“这些都不重要,小关不需要了解。”】申恃之非常自然地牵起习关疏的手,把他带到中间的位置上坐好。
习关疏嘴上喜欢贫,这会倒是听话。
他游戏瘾大,尤其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到底还是在期待这个夸张的机器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体验。
申恃之继续说一些注意事项,【“小关进去以后,还是能够偶尔听到我说话,以及见到我,所以不要太害怕,放轻松。”】
“我已经够轻松了,快睡着了。”
【“在游戏里感受到的所有感受都是真实的,包括疼痛、饥饿、炎热、寒冷……但是不会真正死亡。”】
“那感情好。”
【“小关同样不用顾及很多事情,只需要在里面尽情地寻找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感受那些真切的情绪,将整个世界当成一场游戏来探索,达成成就。”】
“什么叫当成一场游戏,这不就是一场游戏?搞得像剧本杀一样,你作为主持人为了营造氛围感的台词不够专业嗷。”习关疏任由申恃之给他装备上繁复的设备,脑袋、胳膊、脚上都挂着东西,动弹不得,“不过道具弥补了这一点,看起来很唬人。”
【“小关现在的心态也挺好,再放松些,手抬起来一点。”】申恃之此刻已经将所有装备都已经安排好了,最后将手缓缓贴在习关疏的侧脸上。
习关疏受限于身上的设备,也就没有办法挣脱开这个触摸,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捧着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在摸得爽,等我找到机会,你身上的痒痒肉必不保,皮都给你掐烂。”
【“小关真是被惯坏了。”】申恃之叹气,那张总是藏在雾后面、看不清楚真容的脸好像扬起了笑容,【“等治好了病,要打屁|股。”】
“打你自己的去。”习关疏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世界迅速变了个彻底。
光怪陆离,无数的色彩碎裂又融合在一起,如同午间睡了一场不知日夜的梦,醒来后被周围黑暗里无穷的孤独感浸透。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赤红色的纯白,含着泪的眼睛,传来隐秘声音的暗室,参天的黄金树,高空之上藏于云间的羽翅……
【“小关,尽情些,不要当真,也不要脱离。”】最后是申恃之低低的声音。
【“你需要感受这些东西,感受存在,你才能存在。”】
更多的习关疏没有再看见了,因为他被冷醒了。
睁开眼睛时,习关疏浑身哆嗦,把被他睡梦间踹开的毛毯,重新拉回来盖上。
“嘶。”还有点冷。
习关疏轻轻倒吸一口气,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又用脚把抱枕勾过来抱着。
现在他周围被毛茸茸又软乎乎的东西包围着,总算有了些暖意。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别墅里停电没法开灯,除了室外还有一些远处的灯光,整个室内都显得十分昏暗。
习关疏一觉睡到了后半夜。
周围十分安静,冬季太冷昆虫蛰伏,就连以往屋内一些冰箱电器的运行嗡鸣声都消失无踪。
这里好像就习关疏一个活物。
“我睡了这么久啊。”习关疏摸了摸脑袋,习惯性看向厨房,“毛团也不在,这家里没人了么。”
那里以前明明总有一个穿着围裙忙碌的身影。
“这小子到现在也不回家,真这么忙吗?啊……想起来了,毛团前几天就和我说主系统要更新,它得休眠几天……怪不得这么安静。”习关疏嘟嘟囔囔,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冷气,把怀里的抱枕抱的更紧了。
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以前,zero的事业简直如日中天,各种影视资源争着抢着吻上来。
zero也争气,哪怕在低成本影视剧之中也表现出色,到现在也出了爆款代表作,如何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习关疏看在眼里。
“真要被我给连累了说实话挺可惜的……阿嚏!”习关疏被冷得打了个喷嚏,难得的感性被喷没了,抱着枕头就要往楼上走,“屋子大就是容易冷。”
卧室里有被子,窝在被窝里等zero回来就好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带着人出去住一趟酒店,凑合过一宿得了。
习关疏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如今有多依赖zero。
zero一直不肯请家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总是由他一个人亲力亲为,说是不习惯别人的气味在家里出现,有一种领域被冒犯的不适感。
习关疏反正闻不到,但是zero看上去对气味敏感得要死,家里到处都要处理得干干净净,或许真有点小洁癖。
“难伺候又挑剔的精致alha男明星一天究竟是怎么过的,震撼成为首都十大未解之谜,点击观看广告解锁。”
习关疏肚子有些饿,路过已经不工作的冰箱时,打算拿出一点水果垫垫肚子。
冰箱门打开的一瞬间,身后隐约听到一些声音。
“真该死啊。”
习关疏握着水果关上冰箱门的动作顿住,又重新打开挑剔起来,“嗯,苹果,不想削皮。西瓜,腻了。芒果,容易吃着到处都是。香蕉?是时候宠幸你了。”
他状态如常,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缓缓走近一张脸。
“去死,去死……!”哀怨无比,又似有若无,仿佛从远方传来,又近在咫尺。
那双阴狠又歹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手里抓着的匕首在别墅外散射进来的灯光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那些光刚好反射在冰箱上,刺中了习关疏的眼睛。
再装听不见就要没命了!习关疏当机立断旋身抓住冰箱子门猛砸在闯入者的脑袋上,还顺手把里面那堆囤积的水果疯狂投掷。
“咚——”水果们英勇就义的撞击声。“哒哒哒。”“啪叽啪叽。”果皮被匕首刺破后汁水四处溅射,英勇身躯滴落在地。
这样突然的攻击很有效,成功为习关疏赢得了一些逃跑的时机。
他想都没想立刻往楼上跑!
万幸此刻夜晚的黑暗能够给习关疏提供一定的隐蔽性。
“咚咚咚——!”身后不断传来沉重的奔跑脚步声,来势极其凶猛,“不准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傻子才不跑啊。”习关疏咒骂一声,没有回头,用尽全力接连跨越多层阶梯。
习关疏下意识就想奔向最近的卧室,可刚一按下门把手推开门,习关疏就贴着墙,以门为掩体尽可能地挪向末尾的房间。
黑暗掩盖了他的动向,房门打开也营造出躲藏的假象,习关疏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多拖延一点时间。
等到反锁房门,习关疏才强行压抑乱跳的心脏和呼吸声,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躲,你以为躲得了吗?!我说了你必须得死!”“砰砰砰!”剧烈的打砸声从习关疏的卧房传来。
习关疏屏气凝神,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好家伙,这又是谁的部将杀我来了,这年头当个反派容易吗又是被骂又是被杀的?”习关疏咬了咬牙,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不喜欢尾端的房间,觉得位置太差,有点像恐怖片里的方位,所以这里就留给zero随便处理。
习关疏少来这里闲逛,都不知道这屋子都用来做什么。
此刻屋内没有开灯,习关疏抵在房门后,心跳依旧快速跳动,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到鼻侧。
这会门外打砸的动静已经逐渐小了下来,习关疏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样的安静让他更加警惕。
习关疏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至下颌。门上没有猫眼,他完全不知道门外的情况,只能尽可能保持安静。
如果歹徒一间一间搜索,那么找到尾端房间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此刻手上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
习关疏当即看向这间房间唯一的窗户,窗帘紧闭,但每间房的房型类似,大小绝对足够容纳他穿越。
外面是小院,上面附着一层霜雪,哪怕化了之后重新冻结变得稍微有些硬,底下的青草和土壤也能够给他很饱满的缓冲,不至于受太重的伤。
习关疏蹑手蹑脚站起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缓慢走向窗户。
太黑了,他看不见这间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他一路过来,小腿、膝盖总是会不小心触碰到某些东西。
数量不少,堆积在一起,给习关疏带来了一定麻烦。
应该是zero用来健身的器械。
这小子不是一直和他炫耀肌肉么,肯定是偷偷来这里加练没告诉他。
习关疏原本不想去理会,直到脚尖撞到一处坚硬的物体,“呃嗯!”差点没给自己脚趾头痛抽搐。
他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是要捂住自己呼出声音来的嘴,还是要捂着被撞疼的腿脚,好半天来回抽抽,最后力竭了蹲下来动弹不得。
“哑铃还是什么东西……到处乱放,zero你这个死人,没素质!”习关疏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
习关疏从兜里拿出手机,看见上面zero好几个未接电话,而右上方的电量显示1%,已经非常不健康了。
【危,速归,救我狗命。】
这点电量打个电话没等接通就要毙了,习关疏只能选择发一条简短的短信过去。
接着手机屏幕最低亮度的微弱灯光帮助下,习关疏终于看清了这间房间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看完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靠……”
四面墙上都挂满了照片。
习关疏的照片。
他趴着打游戏卡关时抓耳挠腮,吃饭时困意和饿意两大原始本能打架的挣扎,甚至包括他睡觉踢被子时露出来的肚脐眼……
“这合理吗,我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我的肚脐眼。”习关疏麻木地看着这一切,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大脑嗡鸣之后空白一片。
他玩过这么多恐怖游戏,感觉最恐怖的还是这种,原以为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却在仔细琢磨以后发现了细思极恐的地方。
“你他爹的,究竟背着我在干些什么啊?”
先前他脚趾头撞到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哑铃,是一座又一座小型矮脚置物桌。
这些置物桌数量不少,独立坐落,木头制作的台脚,顶端被方体玻璃罩着。
习关疏过去或无意或不慎“丢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随手扔给zero穿的那件老头背心,以及淘汰下来的坏手柄、丢失的小乌龟毛巾、没用过几次的牙刷,都被完好无损地摆放在置物桌上。
甚至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成|人用品,鞭子、项圈、手铐,崭新锃亮,不知道要给谁用。
透明的玻璃经过屏幕光照射,映照出习关疏自己空白表情的脸。
【不用归了,速滚。】习关疏默默给zero又打了一条短信,至此手机电量彻底告罄关机。
天杀的,内忧外患。
==========作者有话说:==========
其实小关觉得还挺带感的
第32章 接吻
习关疏对这些东西叹为观止, 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我开始信你是真喜欢我了。”
他是知道zero野的,他没想到能够这么野。
zero的脑子肯定有点问题, 但习关疏不清楚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有点坏掉了。
因为心脏跳得有点快,他竟然不觉得这有多冒犯,反而有点带感。
“你在这里面吧?”习关疏所在的房间门外突然传来人声, “你在里面!你在里面!你在里面!!!”
“砰!”不等习关疏反应,第一道撞门声猛地响起。
“你跑不掉!”“砰砰砰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不断, 把房间内都撞得尘埃乱飞, 呛得习关疏想打喷嚏。
房门不断传来匕首剐蹭和劈砍木门的尖锐声音,木门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好家伙, 这人都把门砸出了一个坑,狰狞充血的脑袋正在往里塞!
“恐怖片没找你拍啊?!”习关疏情急之下直接把zero的那些矮脚置物桌踹翻。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 黑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都被习关疏有一个算一个像炮仗一样扔过去。
那些东西在空中划过数道弧线,把那张狞笑着挤进来的脸砸得满头是包。
歹徒愤怒扯下盖住脑袋的老头背心, 结果“啪!”脸好像又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砸中。
粉红色的硅胶长条状物体带有一点硅体自带的粘性, 粘在他的脸上,一会才慢悠悠地掉落在地,发出黏黏的“啪叽”声。
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空气尬住了。
习关疏和歹徒两人都盯着那个东西,表情都是一贯的震惊和茫然,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压根不知道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你信吗?”习关疏标准化微笑, “这玩意看上去全新, 没人用过。”
“嗡——”好死不死摔到了什么按钮上,这玩意竟然震动了起来, 在地上震得像弹簧。
歹徒的脸更加扭曲,他愤怒中掺杂着羞辱和尴尬,喉咙中挤出低吼,“你!你敢侮辱我!我要你死!”
他咆哮着脸已经从碎裂处抽了回去,手伸|进来打开反锁的门。
“你生什么气!至于吗!你丫没吃过猪肉总得见过猪跑吧!反应那么大干嘛!”习关疏只能马不停蹄跑向窗户。
跑!不跑被逮住了一定会被用那玩意报复性抽脸啊!!!那还不如直接死了!!
好在紧赶慢赶,习关疏终于扒住了窗户,使尽全身力气推开。
他发誓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心脏已经蓬松,眼前开始走马灯了!
灯里全是粉色长条状物体在天上飞啊!!!
“呼——”
窗外的凉风一瞬间袭来,吹起习关疏的额发,露出整副眉眼。
身上的冷汗接触凉风,更添冷意。
与此同时歹徒已经气势汹汹地跨步而入,大手朝着习关疏的头发抓来,“你今天必须死!跑?你以为跑得掉?!”
他的手即将抓住习关疏的头发,千钧一发之间,习关疏刚好脚踩着窗口跨了过去。
一跃而下!
发丝被风急速吹起,衣袂猎猎作响,耳边尽是风声。
“二楼要是就摔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zero!”习关疏下意识闭上眼睛,身体本能促使着他用胳膊护住脑袋。
没等他迎接即将到来的地面撞击,就被连人带衣领提了起来。
“呃!”习关疏的胳膊肘因惯性撞在窗外的墙上,疼得他手筋抽抽,手臂大面积的皮肤被蹭出了血痕。
他龇牙咧嘴仰起头,近距离被一张疯狂且充满杀意的脸给贴着,牙齿都快咬到他的鼻子,“抓住你了!”
习关疏:“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不是哥们!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你得先等我跳下去然后你接着跳下来我俩都一瘸一拐两个死瘸子你追我跑最后我逃出生天你气急败坏才对啊!
习关疏被拎着衣领,继续扬起程序化礼貌微笑,“可以和好吗?我生性不喜欢报警。”
拎着习关疏的歹徒将他像只小猫一般重新提溜了回来,摔在墙上,手里的匕首直直对着习关疏的脸。
“痛死丫的了……我擦,你怎么不说话就要动手!”习关疏被撞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忍无可忍,反正也跑不掉直接选择对骂,“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它的大啊?!小妒忌长!!!”
“你才小肚鸡肠!”歹徒形状癫狂,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爆出来了,“我是omega!!omega要那么大干什么!”
习关疏更震惊了,甚至失声:“你丫是omega!!!”
他的表情惊恐到不需作假,歹徒气得丧失理智,发着疯操着匕首就要直接把习关疏的脑袋给割下来!
太近了!习关疏被抓着脖子根本无法躲过!
毁容就毁容!反正哥的心灵美!
眼见着那柄尖刀即将落下,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旁边闪出来。
【“宿主哇呀呀呀呀呀!”】一道蓝色的小身影连滚带爬哭着撞开了刀,刀子飞出去,刀刃却把它的面条手臂都割去了一块。
毛团的出现让习关疏始料未及,“你不是在休眠吗?你躲起来他看不到你出来干什么!”
【“我在屋里睡了好久好久!你怎么也不叫我呀!主系统召回更新哪里有宿主的安全重要!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不能死啊现在死了剧情就全乱套了呜!”】毛团痛得哇哇大哭,拖着自己断掉的面条手浑身都在乱颤。
断裂的截面发出一点嘎吱嘎吱的电流声,毛团自己说话也越来越有气无力。
习关疏这会也顾不上其他的,把毛团捧在自己手掌心里,边躲闪着往门外跑边大喊:“你有没有事?你会死吗?你会消失吗?”
【“我们是最好的闺蜜,我还等着你给我买巧克力冰淇淋呢,抛弃你就这样嘎了,我怎么好意思呀?不是那种小、小肚量的人……”】毛团看上去疼得要命,说话都断断续续。
它手臂耷拉着抬不起来,看上去就连脑袋都出了问题,眼睛里一堆乱码,【“宿主你快跑吧,我没什么事,只是可能又要去找主系统报修了……你现在还不能死呢,任务重要,宿主更重要呀,死可是很痛的……”】
说着,毛团晃晃悠悠飘落在地,像是一片归根的落叶,瘫在习关疏手掌心再也不动了。
而一旁根本看不见毛团的歹徒惊疑不定,四下查看无果后恶狠狠逼问习关疏:“你刚才用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刀突然歪了!”
习关疏没理会他,把又一次陷入休眠一动不动的毛团塞进兜里,擦着地面滑铲抄起那只掉落在地的刀,狠劲地往他身上捅,“用你在天上飞的老父!”
歹徒情急之下只能用手臂撞开了刀尖,这正中习关疏的下怀,趁着歹徒吃痛时发着狠撞开他,朝着被撞得稀巴烂的房门跑去!
“靠!靠靠靠!”脚掌传来刺痛,习关疏仓促低头,发现是被砸烂了的木屑扎穿了他的拖鞋。
他现在一身伤,狼狈极了,跑得越快掉血越快,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血脚印。
到正门口时,脚上的伤口已经疼得直不起腰来,每走一步都像针扎脊骨一般。
“不跑了,跑不动了,天要亡我,我就亡给它看。”习关疏精疲力竭撑在门板上,没有其他动作。
开了门又能怎么样呢?已经跑不了多远了,外面都是雪,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冻伤。
“我要剥了你的皮!”歹徒已经追了上来,就在他两步远,手里的匕首反射白光,上面还残留着稍微干涸的血迹,阴森狞笑,“骨头都碾得稀巴烂!”
习关疏没有回头,背对歹徒。
歹徒见他许久没有再开口说些气他的话,以为他终于害怕妥协了,忍不住得意,“你乖一点!我没准还能让你死得没那么痛苦!”
“啪。”习关疏手臂高抬,抄起旁边的一瓶红酒,猛敲在门板上。
玻璃碎片哗啦落地,深红酒液四溅,将习关疏的半边身体染红。
他缓慢地扭头,嘎吱嘎吱,像是生锈的机械。
原本的粉发变得更淡,趋近于粉白,眼珠子却在加深,瞳孔颜色与酒液越发相似。
那双颜色变得极深的眼瞳直直望过来时,真有一种直面地狱的压迫和恐惧感。
“装神弄鬼!我不会再吃你这一套!”歹徒被激怒,不给习关疏再多时间,握着刀的胳膊青筋暴起,从上至下只抄习关疏面门!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减,习关疏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漠然。
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就连躲避的幅度都小得可怜。
“呜——!!!”刺耳凄厉的警车鸣笛声响起,窗户碎裂之声紧接着传来。
持刀的歹徒躲闪不及就被一股强劲难挡的力度给踹飞出去,手腕痉挛,刀滚出几米远。
“哥!”zero近乎失声。他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沾着满身红酒的习关疏,身体有瞬间地血液停滞。
他身上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掉落,迈着大步伐奔跑,自习关疏手里快速又粗暴地夺走碎裂的玻璃瓶。
“啊。”习关疏的发色和瞳色一瞬恢复,有些茫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习关疏现在的状态,真说不上太好。
zero喘息的幅度越来越大,神经质地眨动几下右眼皮,握着习关疏上下查看。
他手里紧紧握着酒瓶,浑身忍耐着以致不停颤抖,“哥是不是要自杀?不准,我不准……”
“呸!”腹部被狠踹了一脚的歹徒吐出嘴里的血,正要挣扎着要起身捡回自己的刀,就被已经不正常的zero再度狠戾踹开。
他抓着酒瓶,红着眼睛扎进歹徒的锁骨中,鲜血迸溅。
尖锐瓶口大部分没入了歹徒的身体,血液溅到了习关疏的脸上,滚烫难闻。
习关疏看着对方口吐鲜血,跪倒在地,心中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慢镜头一般,整个世界都在他瞳孔中一帧又一帧划过,带着错乱的画面。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zero捡回刀,冷面修罗般狠狠刺穿歹徒的手掌,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同时在他脑袋上狠踢几记足球踢,只把歹徒踢得口吐白沫,神志不清。
zero真的想杀人了。习关疏麻木的眼珠子稍微晃动,意识到这一点。
这片别墅变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血迹,墙上也都溅了大面积的血点子。
“谁派你来的?”zero面色铁青,抓起一旁散落在地的防尘布,勒在这人脸上。
由于疼痛和窒息,歹徒浑身抽搐,嘴唇不停颤抖,眼珠子快从自己眼眶中挤出来,“嗬——嗬——”
“说话!”zero失去耐心,往他脸上锤了数下,将他的几颗牙齿都给打了下来,血水咕噜噜从嘴角涌出。
“zero。”
习关疏一开口,zero立即回头。
他眼睛里的狠戾没有来得及完全褪去,瞳孔还紧缩着,赤红色的眼睛让他像一头满月里发疯的头狼。
却在看见习关疏身上的伤后,神志稍微恢复了些,呼吸变得凌乱。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习关疏面前,双臂包围着,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哥,你、你哪儿伤了?我看看,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发紧哽咽,手足无措的家伙,眼眶润湿,“要是我回来的再晚一些,哥是不是就要死了?”
zero眉毛拧紧,本就无血色的唇更加惨白,“哥别怕,没事了,我在这儿,谁也不能再伤你……”
习关疏认真看着他这副样子好一会。
好一会后,才伸出手,握住了zero的手腕,“我没有想自杀,这些是酒,我毫发无伤。我只是想在他冲过来时捅进他的肚子里,你误会我了。”
zero愣住了,刚才情急,现在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习关疏上半身浸染的的确不是什么血液,只是红酒液体。
习关疏歪头,看一眼地上被zero打得奄奄一息的歹徒,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要吃什么,“但死了人,我们不好处理,别闹出人命,他活着能更痛苦。”
zero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zh……朱!”歹徒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虐待,涕泗横流,大脑疼得一片空白,什么都藏不住了,只管说出来活命,“朱决宫,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杀了你,死人才能闭嘴!放了我,饶了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物有什么手段!”
习关疏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一下,忽然脱力,撞入zero的怀里。
“哥!”zero发现不对劲,掀开习关疏被红酒染红的衣服一看,发现根本就不是习关疏口中所谓的毫发无伤。
这一具身体早已经被细碎的红酒瓶碎片给划伤,那些身体里汩汩冒出来的血液和红酒液体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颜色更深一些。
zero大喘气两下,捂着习关疏锁骨上汩汩冒血的伤口,面色再无法维持之前那般冷酷残忍。
身体的伤口并不狰狞,但是血液一刻不停,还有往下继续流的趋势。
zero想都不想就低下头,将自己腕间的皮肉给咬破,挤开习关疏的唇,以自己的血喂养,“哥,张嘴,哥……求你……”
他下意识就想这样做,本能地将血液喂入,心中的执念几乎无孔不入,控制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
直到习关疏血液流出的速度减缓,zero这才稍微放心,停下喂血的动作,却仍旧不敢松开捂着习关疏伤口的手掌。
他轻轻啄吻习关疏的整张脸,嘴角沾染上血渍,眼尾泛红,眼白挤满血丝,“我带哥去医院。”
他一系列动作诡异又带着浓浓的怪物特色,在这样浓黑的夜色中,像是远道而来的西方黑暗生物。
习关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仰头看着他那张脸,又想起之前给No.1游戏代言的大天使审判长。
当时觉得还挺合适,现在反倒不这么认为了。或许可以配一些,例如吸血鬼伯爵一样的角色?
“多大的事儿啊,顶多就是跑虚脱了,血流了满地而已,”习关疏得了一种越是紧张时刻越想开玩笑的病,“我要是真死了你怎么办?”
zero的吻很密集,又小心又轻柔,嘴唇还在发颤,眼泪还一直掉下来落到习关疏的锁骨窝里,“那我就陪哥一起。”
“你想得倒挺美啊,看不上你那点陪葬品。”习关疏撇了撇嘴,拧他的耳朵,动作有气无力,更像是搭着。
zero抱起人匆忙往外走,与一众朝别墅走来的警察错身。
“有伤者!罪犯在内,小心!”众警察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如同溪流分流一般给他们让路。
他们逆着人流走向救护车,担架撑开,习关疏被zero妥善放下。
“你是家属?”护士看见了一旁衣服沾血的zero,表情狐疑。
“伤者需要做手术的可能性很大,需要家属签字!别废话了上车!”她争分夺秒,也不等zero回答就大力把人也一并拽上车,关紧车门。
救护车疾驰,在偶尔颠簸的路程上,zero一直抓着习关疏的一小节衣角,用力到指尖发白,身体颤抖。
“你这海獭瘾是又犯了,一天到晚净想着牵手。”习关疏此刻正在被医护人员紧急处理锁骨和脚上的伤口,测量各项指标确保生命体征安稳。
“哥,”zero深深低着头,眼下疲惫泛出青紫,“哥。”
他这会看上去木讷到显得有些愚笨,习关疏看他这幅样子,诡异地觉得有点可爱。
“这么怕我死啊。”习关疏顺从本心,扣着zero的脑袋往下拉。
一瞬间,唇齿相贴。
zero大脑一片空白,不能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十分粗蛮,没有一点浪漫氛围,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血气,周围还有着其他人的信息素味。
但zero还是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奇异的柔软,和心口处猛然迸裂的山崩海啸。
“不好意思,我尽量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你们继续吧,辛苦了。”习关疏松开茫然的zero,嘴唇发白,对着周围的医护人员说话时声音还透着虚,“医生你知道的,鬼门关走一遭,这很难忍得住。”
“理解,但很明显您的伤口又被扯开了。”戴着眼镜的急救医生像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微笑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新绷带,无缝衔接继续给习关疏初步止血并包扎伤口。
习关疏躺着,护士让抬手就抬手,让扭头就扭头,“死者为大,我刚刚差点就死了,这会只是啵个嘴,你们就让让我吧。”
“如果您说话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至于太过疼痛的话,我们依旧表示理解,但没必要和我们说,您可以与您的家属多说一点,”医生皮笑肉不笑,非常有职业素养,“而且您的体温正在逐渐降低,如果您硬是想死,我们不会拦着您,只会多收您的钱。”
“收就收吧,柿子多了不怕痒,天气是有点热了,你们吃火锅的时候就别用券,省的北极熊没有地方睡。”习关疏已读乱回。
他说他的,医护人员忙自己的,非常和谐。
习关疏回味着刚才那个囫囵吞枣的吻,咂咂嘴,攀着zero的胳膊,从自己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条不知何时塞进去的银质颈圈,扣上。
“呃?”zero显然没有想到习关疏敢当着其他的人的面这样做,身体不由僵硬。
他看着一旁的医生护士,见他们状态如常,见他们因没有习关疏的打扰而更加轻松后,才红着脸按住习关疏,“哥,这是,这是什么?”
“还是你适合戴,”习关疏扣完了,欣赏一下,满意点头,“我看到你藏着的那些鬼东西了,末尾屋里的,还跟我装傻啊。”
zero的手指挤进颈圈和自己的脖颈中间,晃了晃上面的小挂件,“……哥觉得恶心吗?”
他又去揪着习关疏衣角,手指白得都要透明,“我是有点毛病,哥如果不喜欢我这样做,我可以把它们都扔掉。”
“是有点恶心,那老头背心多久没洗了……诶我擦——”这会刚好救护车遇到一个颠簸,习关疏被扯到了一点伤口的皮肉。
他痛得直打哆嗦,脸上刚扬起来的痞气笑容也可怜得好笑,手从zero衣服下摆探进去,泄愤般用力揉按。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这副小变态的样子了,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发早一点,因为晚上有点事
第33章 伸舌头
“哥, 一会的记者发布会不要太激动,容易影响伤口恢复。”zero为习关疏整理身上的衣服。
他尽量不去看习关疏身下坐着的轮椅,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
两人此刻待在空旷的入场通道里, 周围无第三人。
“类似的话在前几天住院你就已经说过几百遍了。”习关疏翘了翘腿,倒是没有像zero那样对自己的现状感到忧愁。
发生入室伤人事件以后,习关疏住了好几天院。
负责专项诊断的医生说伤口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严重, 但进行完清创和缝合之后zero还是强烈坚持一定要住几天院,继续检查身体是否留有隐患。
于是习关疏被迫待在医院里面过了好几天病人生活, 每天的饭菜有菜有肉就是没有多少油水, 更别提饮料零食和游戏,快成为一具健康的尸体。
没过多久, zero就带着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瘦了几斤的习关疏出院了,只是因为脚上的伤口不方便走路, 所以还需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嘻嘻, 我现在没手没脚,出去当乞丐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了, 没人说得过我, ”习关疏拍拍zero的腰背,“能吵架我绝不动手,别愁了,快进去吧?事情总要解决。”
“什么都不如哥的身体重要。”zero心口发沉,双手握在轮椅椅背上, 推着习关疏进入大厅。
无数的目光和镜头立刻对准了两人, 习关疏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看上去非常无力。
这里的人太多了, 几乎乱成一锅粥,长枪短炮近乎怼在习关疏眼前。
如果不是zero在他面前阻挡着, 这些记者估计就想把镜头塞进习关疏喉咙里,让他把所有能带来流量的爆炸性发言都吐出来。
“你对灿阳故意伤人的指控有什么要说的?”
“直播间的家人们,别被他的脸给骗了,这种人可是个杀人犯!动一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赞,主播继续为你们直播哟。”
习关疏脸色苍白,看上去不愿意多谈,zero往前一站,光凭身板就吓退了好几个记者。
台下,朱决宫和竹觉寿两人举着香槟,相视一笑,低声交头接耳,“呵,他们还敢来呢?我们这回赢定了,习关疏怎么可能斗得过我们?”
他们身上、手上,穿的、戴的、拿的,都是限量款的奢品,脸上止不住地想笑,又顾忌着被人拿来做文章,于是还得费劲遮掩一些。
“我听你说安排好了人,专门记录下今天的画面,用来恶意剪辑?”竹觉寿高高抬着他精致又小巧的下巴看向朱决宫,浓密的眼睫毛眯起来都快看不到眼珠子了。
朱决宫邀功一般格外自得,“对!以后习关疏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他一个底层圈子的beta,早该滚回他该去的地方了。”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咄咄逼人,习关疏低着头,看上去格外可怜又无助,“我认输。”
全场有一瞬的安静。
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快门声,有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发尖:“您说什么?请您再说一遍!你对什么方面认输?”
比这速度更快的是,社媒上的热搜已经压不住了,和习关疏相关的话题再度被引爆,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信誓旦旦,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行刑的刽子手,成功砍下了罪犯的头颅,并且以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果然是个畜生,之前在电视上装得那样道貌岸然,结果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判刑!那个人就该蹲监狱关几十年,别放他出来祸害人了!]
竹觉寿更加兴奋,摇晃一下手里装着香槟的杯子,故作优雅地鼓掌,“Justce sered.”
他旁边的朱决宫没他那么会装,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指使着手底下的那帮狗仔,“一会他下场后带人去找他的麻烦,倒他点酒再趁乱拍照,发到网上去让水军嘲讽嘲讽。”
说完又扭头,讨好地给竹觉寿添了点香槟,“宝贝,只是你daddy那边……”
“calm down lease?他现在看习关疏更不爽,你只要多说出好话,他一定会接受你和我在一起的。”
他们那边眉来眼去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习关疏那边。
“所以说你已经承认了你之前的所有所作所……”记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习关疏就抬起了头。
“你们想听我说这句话之前,不妨先看看我手里的证据吧?”习关疏拍拍手,zero配合地拿出几份文件。
“这份证据已经同步递交到警局,与此同时官方账号也发布了允许范围内的可查看内容,如果有兴趣可以搜搜。”
记者们呆滞一瞬,随后比着速度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去查看所谓的证据。
“故作高深,切。”朱决宫只认为这是习关疏垂死挣扎的手段,表情仍带着些许不屑和鄙夷,却没发现旁边的竹觉寿已经停下摇晃高脚杯的动作,表情已经变得难看。
“第一件事。”zero冷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发布会,灯光从他的头顶落下来,把身形轮廓照得分明。
“可公布资料当中详细说明了竹某过去涉嫌严重违法乱纪问题的过程,相关罪责包括行贿罪、滥用职权罪、逃税罪、诈骗罪,甚至还有重大责任事故罪,调查组已经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和原始档案形成完整证据链,并且移送司法机关。”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听到这些话后,竹觉寿内心的想法终于被验证,他猛地咳嗽,红着眼睛去瞪习关疏。
“什么,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朱决宫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竹觉寿,内心也有些没底气起来。
zero代表习关疏在所有镜头下继续发言:“第二件事,我在进入荧幕时已经年满法定年龄,工作的时间也都在课后,并没有影响学习成绩,诸位可以理解为我提前适应未来工作岗位。”
“不仅如此,我上学以及日常生活开支的钱,都是从我的哥哥账户里出,把弟弟培养成才,长兄如父,我的哥哥完全尽到了监护责任。所以我不希望未来再看到有人在控诉我哥哥吃我的人血馒头等言论。”
zero在灯光下的脸没有多少表情,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沉稳冷静,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冷玉。
等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重新回到习关疏身边,又变回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模样。
习关疏目光精准锁定竹觉寿惊恐抬起的眼睛,闲着没事就打了个招呼,“嗨。”
“咔。”竹觉寿手里的杯子突然拿不稳,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酒液溅到了他的裤腿上,他却没有心思去整理,因为一旁朱决宫慌乱的声音已经挤满了他的脑袋,“诽谤,这都是诽谤!”
竹觉寿推开他,站起身来,软着嗓子,“你,你是怎么伪造这些假证据的呀?”
“你都说我伪造了,还问那么多干嘛?”习关疏在自己的轮椅上翘着腿摇摇晃晃,用zero的手摆弄着比了个耶,“那我要跟你说,我的人找到了人渣二十年前为了逃债逃税做的假账,甚至还有行贿官员的蛛丝马迹,仅仅只用了一点小钱,你会不会气疯啊?”
竹觉寿耳边一阵嗡鸣声。他都不用打电话去追问竹父这件事真假,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从自己母亲那里听说过只言片语了。
“热搜全部换了!警方刚刚发声明说已经介入调查,买凶杀人的另有其人!这件事竟然是恶人先告状!家人们送送礼物点点关注啊这么精彩别错过了!”旁边主播激动不已的声音吵得他难受。
记者发布会的大门被撞开,警卫排着队进入,他们押着朱决宫就要离场。
“放开我!你们有证据吗?就敢抓我?!我需要律师!”朱决宫那些肌肉根本没有办法奈何得了真正武装起来的警卫,只能愤怒地朝习关疏大吼:“你故意的!真恶心!你一开始就在故意卖惨!”
“可是人家尊嘟很惨嘤嘤。”习关疏看起来十分委屈,埋进zero的腰侧抱着躲起来不见人了。
等朱决宫被带走,那些刚才还抓着习关疏这问那的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扭头跑向竹觉寿,“现在璀璨针对网络上捏造的虚假事实和大量人身攻击词汇,正式致送律师函,灿阳是否也收到了?”
“有数据和照片显示,习关疏在近一月内给多地捐款修缮主干道、建设学校,那些荣誉证书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初你父亲在村里组织过修路,筹资号召大部分村民捐款,路修了好几年都没修成,后来卷着前妻以及大部分村民的钱跑了,致使修路项目烂尾,面对村民讨要爆发了暴力冲突,举报到领导层也没人管这件事是否属实?”
面对这么多问题,竹觉寿浑身发抖,缩着脖子,眼眶瞬间泛红。
他哆哆嗦嗦的,但是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像一个脆弱的小兽一般呜咽着,“我、我!”
竹觉寿又打了个奶嗝,开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记者们更加骚动,疯狂地把麦克风举到他面前。
“哭是因为心虚吗?据我一位omega同事说,这样哭是一种博同情的表现是真的吗?”
“请问你父亲和当地领导修路修得两边满手都是油水,赚了钱弹冠相庆,遇了事儿互踢皮球,作为享受既得利益的你是不是感到羞耻和愧疚?”
杀人诛心是不是记者上学时的必修课?习关疏感慨。
他拍了拍手,酝酿了一会,然后张嘴,最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妈被你们坑惨了,名声都坏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你们还是人吗!!”
震耳欲聋跟过年杀猪一样,zero在旁边也配合着哀伤,拍着习关疏的后背不断安慰,“哥注意身体,别太伤心了,你还有我。”
他这么一哭,竹觉寿刚才还梨花带雨,眼见着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心态有些不平。
习关疏哭得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啊!!!”习关疏又突然嗷一嗓子,把还在心里蛐蛐的竹觉寿吓懵了。
他看见习关疏土拨鼠一样哭得撕心裂肺,哭都忘记怎么哭。
习关疏也不掉眼泪就干嚎,要不是zero拦着,估计都要趴地上撒泼打滚了。
用魔法打败魔法。
现场混乱得一塌糊涂,zero原先还配合着习关疏,但没过多久就把浑身发抖的习关疏揽进怀里,让他躲起来想笑就笑,“各位,我老板情绪不佳,我先带他离开了,有什么还想问的,就去找他。”
他指了指在那边呆若木鸡的竹觉寿,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竹觉寿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抖着腿瘫坐下来,“我是omega,根据保护法你们不能强迫我……”
现场依旧混乱,网络持续发酵,作为搅乱浑水的人却已经抽身而出,已经回到他们的小家。
zero早有购新屋的想法,只是因为原来的甲醛房对他有特殊意义,才多住了一段时间,但出了入室伤人案后,zero毫无留恋,快刀斩乱麻地搬入了新购置的湖景独栋。
新家不管是隐私性、地理位置还是内部装修,舒适度都比原来提高太多,风景优,空气佳,周围更是被监控和安保严防死守,保护性强迫症式拉满。
“哈,幸亏你把我带我走了,不然我真怕我当场笑出来,真憋不住了。”这会没人,习关疏也不用再憋笑憋到内伤,想笑就笑。
zero任由习关疏靠着,自己蹲下来揉揉习关疏的脚,“捐钱修路建校的时候,那些曾经和哥哥有过怨怼的人凑上来想和我道歉,被我拒绝了。”
“为了找证据捐这么多钱也是没谁了,”习关疏感觉脚心有点痒痒,躲了一下,“用我的名义送钱做什么?说你自己不行吗?还能讨个好名头涨粉。”
“只是把哥对我做的事情还回去罢了。”
“下次别再做多余的事,”习关疏拉下他的衣领子,在他的嘴唇上用力抹了一把,“我是想当个坏人。”
zero喉结滚了几下,顺势用额头蹭了蹭习关疏,姿态慵懒又依赖,“哥,新年快乐。”
“啊?过年了?现在?”习关疏有点恍惚。他看了看四周,zero的确买了很多红色的喜庆摆件。
这个节日,他以为只是遥远的古蓝星习俗,这个世界没人会记得,却没想到还是有很多人记着,zero甚至比他还关注。
“我研究过,在这个时候家人都会聚在一起团圆,我和哥就是家人,”zero越凑越近,往习关疏耳朵里吹气儿,“老公。”
“呃。”习关疏像被电了一样突然松开手。
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在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时候,干了一件傻事儿,答应了zero的追求。
“不喜欢这个称呼吗?”zero往前追,“上次哥还亲了我,明明那么主动。”
“你记错了。”习关疏打死不认,“不准这么叫我。”
他低着头移开眼睛,就要睁眼说瞎话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把zero逗得嘴角一点点上弯。
“老婆。”zero轻轻唤他。
习关疏当没听见。
“哥。”zero伸出手去摸他的手腕,习关疏没躲。
zero慢慢地,语带笑意地,撩起自己的衣服,“哥其实很喜欢我的身体。”
线条分明的肌肉露出来,灯光打下去,阴影和光面的界限格外明显。
习关疏眼睛眨了一下,忍不住去瞄。
zero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用这个换,可以再亲我一次吗?”
“别自恋了,谁喜欢了,哈,搞笑……”习关疏突然暴起,脸和耳朵都快烧起来,在zero嘴唇上狠咬一下,“换就换!”
“哥不会接吻,”zero看着习关疏掀起他的衣摆双手乱揉,止不住地想笑,“和上次一样,就只是贴了一下。”
“贴一下都够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习关疏又拧了一把。
“没关系,我可以教哥怎么吻我。”zero直起身子,在习关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凑过头去,吻住柔软的唇,“要记得伸舌头,和呼吸。”
习关疏被动张嘴,别说伸舌头,只能被迫接受着自己的口腔被别人的舌头入侵。
他能感受到zero在哄着他,绕着他,但还是对这种距离和接触很陌生。
又湿又软,还滑。
“不……”习关疏闭着眼退出来,不停喘气,摆摆手,“难受。”
“难受是因为哥在憋气,这件事没什么好害怕的,”zero一点点引导着,笑着去亲习关疏的嘴角,“忘记怎么呼吸的话,可以跟着我的频率。”
他的胸膛紧贴着习关疏,因呼吸而起伏的弧度轻轻挤压下来。
习关疏下意识被带着张嘴吸气,就这么一个空档又被zero吻住。
唇齿相贴,zero身上的温度传导过来。
习关疏睁着眼睛看zero的眉毛、睫毛、鼻尖,手指无意识地在zero的腹部搭着,时不时按一按,缓解紧张。
只是舌头像块木头,总是等着zero主动来找他,他自己待在原地懒洋洋地不爱动弹,发生接触时才会吝啬地回应几下。
“只能说,哥好干净。”zero到底还是退了出来。
他抱着习关疏笑,几乎是笑一下亲一下,爱不释手,“可爱,喜欢。”
“你的意思是你不干净?”习关疏阴阳怪气,“都跟谁学的这些东西啊?”
“我没有过别人,哥应该很清楚,不要再说这些话气我了,我也会生气,”zero再次低头,埋在习关疏的脖颈上闻,“在哥身上,我总是无师自通。”
习关疏恼羞成怒,拧了一把zero的腰肉,横眉怒目,“我不想干了。”
习关疏这话令zero有些不知所措,“哥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何止!不仅对你不满意,我还对璀璨不满意!当大老板压力多大你知道吗?我打游戏都得看报表。你不挺厉害么啊?还会无师自通,这么厉害你当去好了。”
zero沉默了一会,随后眼眶逐渐放大,“哥哥的意思是,要交给我?”
“嘻嘻,新年快乐,喜欢哥送的新年礼物吗?”这回换习关疏幸灾乐祸了,报复心甚重,“忙死你。”
==========作者有话说:==========
zero,你可以叫他老婆哥的
第34章 男嫂子
竹父原本的计划就是落井下石, 打压完璀璨再低价收回,却不曾想在票子刚卖出去没多久就被习关疏全部低价收了回来。
现在舆论反转,璀璨股价回暖, 竹父想重新拿回自己的票反而要狠狠出一大口血,相当于主动把筹码递给了习关疏。
反观灿阳,竹觉寿与习关疏同父异母的事情传了出去, 这种家门丑事连带着竹父身上不干不净的犯罪事实,竹父名下包括灿阳在内的几乎所有公司, 股价无一不疯狂下跌。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人人都爱吃瓜,在真相露出水面得到反转以后, 讨论度空前绝后。
许多人包括一些颇有流量的大博主都带头发布视频,公开和习关疏以及璀璨道歉, 称自己先前被谣言蒙蔽了眼睛, 又为璀璨的慈善行为表示感动,又晒出了自己购买的相关周边, 以后会继续支持z1r0。
可在热度直线往上, 即将到达最高峰的时候,zero却淡出屏幕开始转到幕后,从习关疏手中接过璀璨的权柄。
交接的手续其实并不麻烦,习关疏只需要把自己所持有的部分股权交给zero,并且带着他进领导层认认脸。
这一步就是让其他人都知道, zero身后有他习关疏罩着。
没有辜负众人期待, zero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璀璨近期项目、前段时间舆论风波, 流失的大客户合同等摸得一清二楚, 并且快刀斩乱麻,在舆论反转之后优先剔除掉曾经低价值的客户。
好在先前非常认可zero的“No.1”游戏公司并没有落井下石进行切割, 反而出面第一个站队璀璨,稳固群心。
行业领头公司态度如此,璀璨又重新振作,剩下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公司纷纷动摇,zero成功签下了不少新合作。
不是为他自己签的,而是以公司老总的身份,为旗下艺人谈合约。
每天依旧很忙,过去的许多经验都用不上了,一切都需要重新学习,zero对此表示适应良好。
“现在就很好,我可以调整工作时间,忙完了就可以在家陪哥久一点,”zero系着围裙,从厨房推门而出,对着餐桌上趴着等他的习关疏笑笑,“这样坐着好可爱,汤马上就好了,再等一等吧?”
“现在立刻给我解释一下,你在社媒上发的内容是什么鬼东西?现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还要造反?”习关疏直起腰来,瞪着眼睛,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太阳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想向他奔赴而去。’你发这个是想干什么?你知道你的那些女友粉男友粉爸妈粉快要闹上天了吗?”
zero表情没有变化,将手里做好的低油少盐又好看的漂亮饭放在桌上,用手拨弄着上面装饰用的蔬菜瓣,“我现在不是璀璨的艺人,主要的责任是统筹业务,他们没必要对我控制欲这么强。”
“我看你是飘了,都忘了咱们公司是干啥的了,你现在是不吃这一碗饭,但把衣食父母得罪完了其他人还怎么吃饭?”习关疏抓耳挠腮,都快把手机屏幕上zero昨天发出来的文字给瞪出一个窟窿来。
最近zero不再以艺人的身份出席璀璨活动,所以璀璨内部公关部门对于zero的社媒账户管理就松懈了下来。
结果这小子刚一拿到自己的账号,就整出这么大一个新闻!没买流量都登上了热搜前三,花钱压都压不下来啊!
现在好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zero要给他们找男嫂子了!
“我把公司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说你是谁派来的间谍!!”习关疏掐着zero的脖子狂晃,“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好哇原来你是想搞垮我这个该死的资本!我掐死你!!”
“哥不要再这样骂自己了,不好听,哥才不该死。”zero表情变得严肃,握住习关疏的手腕坐下来,解锁手机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您是最好的老板,您不在我连带薪拉屎的心情都没有了,期待您能够回来和我一起拉屎。’”
习关疏的表情凝固了,“你在念什么东西?”
zero嘴角憋着笑,“员工建议箱,他们应该是非常想哥了,但哥不接电话不看邮件,所以只能通过我,要不要我给哥念念?”
“不要!”习关疏表情异常惊恐。
“不要就是要,你们beta就是口是心非。”zero嘴角含笑地模仿习关疏的语气,张开嘴就作势要念,“亲爱的老板,见字如面……”
“啊啊啊!我让你别念了!”习关疏整张脸突然爆红,瞳仁震颤,最后想都不想直接亲住了zero的嘴。
声音果然戛然而止。
习关疏非常用力,唇瓣挤压着,揪着zero的衣领子,另一边又去抢手机。
明明之前还被zero压在沙发上教怎么伸舌头,亲得磕磕绊绊,但现在却掌握了主动权。
习关疏堵了一会,觉得zero许久不说话应该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丫的,这和公开处刑念小时候的空间黑历史非主流言论有什么区别?”
他喘气瞪眼,奸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威胁道:“再叽歪我就把你手机给砸了。”
zero平静地看着。
他此刻银发有些凌乱,嘴唇被啃得红肿,衣领子还往下扯了扯,露出去半块锁骨。
“傻了吗你?”习关疏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得意,嘴角忍不住上扬,“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我没什么是不会的。”
zero嘴唇抿紧,随后一点点勾起,眼神异常柔和,“知道了,哥很厉害。”
“知道就好,手机还你,老实点。”习关疏挑了挑眉,迎着他的目光直上,没有再避开,“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不得不说,zero身板摸起来很硬,嘴唇软得不像话,真的很好欺负!习关疏自得地想。
“嗯。”zero果然乖巧地坐在远处,捧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习关疏有点莫名失望。
这就没了?
“我只是想告诉哥,”zero清了清嗓子,让状态没那么异常,“哥是很好的上司,从来就不是劳动者的对立面。资本是拿走人的一切,让他们下跪、乞讨,失去尊严。但哥给了公司里很多人工作的机会,创造出很多很多的社会价值,还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老板……”
习关疏听完之后更加羞耻,脚趾头扣地快扣出来一个芭比梦幻城堡,“行了,够了,可以了,没完了?”
他原本就是来积累恶人值通关小世界的,这句话不就相当于讽刺他业务能力不行吗?!
“我只是想说到哥不再自我贬低。哥真的不一样,不买高奢豪宅名表名车,不满世界乱跑炫富花天酒地,最骄傲的,竟然是有一套未量产的内部新型设备。”zero说这话时的语气很不清不楚,只要细细琢磨,都能从他的话语间听出来几点笑意,“贵是很贵……就为了打游戏时开顶配不卡顿。”
“场景里的每一片模型都需要实时计算,对设备要求很高的!”习关疏急了,“不会说话别说了!不吃了!生气!”
气到把手机一扔扭头就要走,结果动作一大,把自己脚上的绷带给扯坏了。
“嘶——”习关疏立刻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脚,缩成一只蘑菇样。
“哥,你伤还没好全……我没说不让你玩游戏,哥你玩吧,我求着你玩,”zero反应更快,将习关疏整个球都端起来放到沙发上,仔仔细细检查伤口,“还是说哥被网络上那些人说的话给影响了?别理他们。”
在看到底下溢出来了一点点血迹时,zero眼底的忧虑更深,“我发那些话只是因为我太开心了,现在不方便对外暴露出我和哥哥的关系,就只能以这种举动暗戳戳地公开。”
zero越说头越低,在习关疏身上蹭蹭,表情乖巧又依赖,“……好想和哥哥快点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习关疏没有说话,扭着头不看人。
他的脚被zero握着,仔仔细细解下绷带、上药。
别墅外湖面反射阳光,透过高大落地窗落在习关疏的头发上,把他整个人都晒得暖洋洋的。
“噢,我懂了,我懂了,”习关疏终于肯抬头,幽幽望着zero的脸,“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给我一个名分?”
“不如说我在感恩哥哥肯给我名分。”zero笑笑,凑过去,和习关疏很快碰了一下鼻子,“好开心,喜欢哥。真的很喜欢。”
习关疏被他的幸福感染得不知作何反应。
脑袋有些热,以往总是冒出鬼点子的脑筋像打了结,糊里糊涂,很不好使。
最后只能咬了咬牙,红着耳朵骑在zero腰上,用手比划两下他的脖子,“哦。仅此一次,下次不许再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公关部的命也是命。”
他凶巴巴的样子根本不吓人,zero看得心软,更想凑过去,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小玩意儿给挤开了。
“我说怎么有段时间这恶人值起起伏伏的!我以为是主系统坏了一直报错,还因为上报次数过多都快被拉黑了!我甚至以为是自己零食吃太多把零件吃坏了戒了好多天都没往你身上想!!”
从休眠状态苏醒的毛团炸着毛窜过来,边骂骂咧咧边查看恶人值的涨跌,气得快晕过去。
“你背着我跟做贼一样做大好人,我还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吗!!我要用豆橛子抽烂你的大腚!”
习关疏只是默默从冰箱里拿出一箱子白巧克力混热带水果奶油冰淇淋。
“哦哟?哎,啊,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呀?看起来好美丽哦。”傻白甜毛团声音都夹起来了。
“冰淇淋,我买来送人的,你想吃吗?送给你好了。”
“哎呀!这多客气呀,真是的,你这孩子,哎哟,多不好意思呀你说这,都是人家应该做的啦,”毛团假意推拒两下,然后一股脑都揽进怀里,双眼冒光护食,美滋滋抱着飞来飞去,“你对人家真好,嘿嘿,我们还是最好的闺蜜蜜哟,不过下次有什么事还是要告诉人家噢,不然人家好担心心的啦。”
“叠词词恶心心了啦闺蜜蜜,滚远远啦。”习关疏看着毛团扭来扭去的小毛屁忍不住上手拍了拍,“还要抽烂我的腚吗?”
“抽我的抽我的。”毛团更加来劲,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傲人圆润翘屁,朝习关疏做作地抛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wnk,这才飞走了。
zero看着毛团和习关疏之间的亲昵举动,蜷缩指尖,“它之前是不是帮了哥哥?哥和它关系很亲近。”
“帮了不少,”习关疏笑呵呵的,指着毛团刚刚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翘屁,“你难道不觉得怪可爱的吗?这小玩意谁造的呢还挺逗。”
zero盯着习关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附和着点点头,“可爱。”
习关疏自己笑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猛回头盯着zero,“你刚刚,有没有从毛团那里听到什么,别的东西?”
“嗯?”zero稍微侧头,“听到它一直和哥撒娇。”
“只是撒娇?”习关疏质疑,又自己打了个哈哈,“对,只是撒娇,你听得还挺准,它一直就那样,你就当养个不会长大的小香猪就行。”
主系统应该有给毛团消音吧?
“哥说什么就是什么。”zero若有所思地看着习关疏,“这种小香猪,应该不会长獠牙吧。”
“不会!哈哈哈哈!不会不会,”习关疏没想到zero说这种话,想到毛团那么小一个球身上长出两对大獠牙出来就更想笑了,“獠牙,哈!亏你能想的出来,你还蛮闷|骚的嘛。”
他还用胳膊肘顶了顶zero,表情揶揄,完了之后自己坐回餐桌旁哼着歌等吃饭。
“獠牙,哈哈哈,獠牙。天上有一对獠牙在飞,哈哈。”不知道戳中了习关疏哪一个笑点,根本停不下来了。
zero自己在旁边站了一会,任由笑得东倒西歪的习关疏靠在他身上。
他想了想,又拿出手机,在手机上多下单了几箱奶油冰淇淋。
还是礼盒装的,加价又加量。
收件人填的毛团,带精致感谢贺卡。
习关疏没看见,笑够了才揽过他的肩膀晃悠手机,“之前警局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那帮人的罪行需要定性,”他说话时被zero的头发蹭到,顺手给人撩到耳朵后边去,“一会吃完了饭,你跟我去看热闹。”
身后的zero缓缓把下巴搁在习关疏肩膀上,又往里埋了埋。
“嗯?你听到了吗?”习关疏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zero环住习关疏的腰,还收紧了一些。
zero的声音悠悠传出来,非常平静。
“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们。”
习关疏沉默了一会。
他知道zero是认真的,就凭那天面对要杀了他的歹徒时那样凶戾。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zero的凶残本性。
“回来的时候买两杯芋泥波|波奶茶吧,你之前是不是没喝过?手抓饼也来一套。”习关疏嘴角还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刚才残留的笑意,声音懒懒的,像晒够了太阳的猫,“你身材太好我会嫉妒,赶紧给我吃胖,这样我心里才平衡。”
他挑开话题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但zero也没有再追问,而是配合着,仿佛遗忘了过去所有的恩怨。
“好,不过只是一杯奶茶是胖不了多少的,而且哥可以和我一起健身。”zero也开始表现得如常。
“不练,死都不练,谁要费劲吧啦天天和健身器材11啊,还不如多打两把游戏。”习关疏嘻嘻笑。
他的手搭在zero的肩头,身体放松,不轻不重地搭着,带着不自觉的亲昵感。
“哥肩膀宽,身体基础好,练起来会很好看的,相信我。”zero用手量了量习关疏的肩膀,又捏捏他胳膊上的肌肉,“我可以带着哥一起练。”
习关疏仿佛看到了zero身上冒出来的幸福泡泡,还是实质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站起来就迈开腿。
“不吃了不吃了,现在就走。”习关疏笑不出来了,怕被zero真的拉到跑步机上跑十公里热身。
他又在后悔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脑子一抽就答应这小子的狗屁表白了。
“好,回来再吃也可以,汤可以继续温。”zero从善如流。
他几步走上去,牵起习关疏的左手,在看到上面有些扭曲的伤疤弧度后,温柔又细致地落下几枚吻。
习关疏的左手上有残疾,zero的右手手背上还留着被门夹后愈合的浅印子,握在一起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协调感。
习关疏瞅了瞅,突然抬头,“我的伤口还是比你帅那么一点。”
“是吗?”zero还真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笑笑,“那就只好恭喜你了,习先生,拥有这么一个帅气的伤口。”
他举起两人的手,眼尾弯弯,从出门的玄关处拿出口罩,给习关疏和他自己都戴上,“出门的时候要注意隐私。”
两人乘车前往了警|察局,在那里果然看到了灰头土脸的朱决宫,以及一脸仇恨看来的竹觉寿。
==========作者有话说:==========
毛团长了獠牙以后,对着习关疏就是一个猪突猛进:敢说我是猪,我一獠牙戳死你呀呀——!
第35章 愿赌服输
“许久不见混得不错啊?都吃上国家饭了, 就是脸上的五金店怎么没了?”习关疏立刻来了兴趣,把没戴多久的口罩揭下来挂在耳朵上,整个人坐在轮椅上幸灾乐祸地都快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凭什么来!”朱决宫大叫一声, 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可他的一只手被镣铐铐住,遮不完全。
他脸上以往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钉都被拆下来了, 头发乱糟糟,有些还黏在了一起变成一缕一缕, 不上妆时脸色显得气色蜡黄暗沉。
看来待遇不怎么好啊。
竹觉寿看到他们来了之后没鼻子没眼的, 重重哼了一下,随后扭过头继续和警员求情, “长官,我都说了, 这件事和我darlng没有关系, 我可以花很多钱将他带出去的!”
他的状态比起朱决宫要好一些,但也比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差多了, 原本如同捕虫草一样的眼睫毛, 有段时间没经过打理就稀疏得像是栅栏。
“你很有钱吗?你现在有钱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脑子,懂法律,你哪个道上的敢在官家撒野?”习关疏看他这欠揍的样子就不想当人, 指着头顶警局的天花板就狐假虎威, “钱先留着以后赔我司状告你司诽谤造谣吧, 家里有多少不动产先动一动。”
朱决宫脑袋瑟缩, 竹觉寿反应更加激烈,“你不要血口喷人, 谁诽谤造谣了!别以为你用几个钱捏造几个假证据,把网络上那些人骗的团团转就已经赢了!”
“噢,没证据是吧,自己爹都拿到法院传票了也不算拿到证据,已经被关进去了也不算拿到证据,”习关疏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指着朱决宫道:“我懂了,之前的杀手是这五金店买扳手送的。”
朱决宫人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就已经是铁一样的证据了。
竹觉寿猛地噎住,习关疏逮到机会就领域全开,疯狂嘲讽,“原来你不仅想用钱贿赂,质疑法律权威,还特别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是假睫毛比眼睛大,胆子也比脑子大啊。”
zero在一旁只点头附和,一句话也不说,全把舞台让出去,势有习关疏就算吹牛皮吹到天上他也要在地下跟着打气的追随感。
一旁的警员冷淡瞥着竹觉寿,语气不善,“你也想被铐起来?”
“我没有!而且我都没有再说话了……!”竹觉寿感到莫名的委屈,“你怎么可以凶我?你不应该为我服务吗?omega在这个社会上明明那么弱势!”
他又要胡搅蛮缠,像只鹌鹑一样躲着的朱决宫更是在看到zero手里那袋熟悉又陌生的糕点时,脸上表情缤纷多彩。
“嘿嘿,你想起来啦我还以为你要耍赖不认呢?”习关疏从zero那里接过袋子,又扒着人的胳膊眼睛发光:“谢啦,亏你还记得,又有新乐子喽。”
“你敢在这里对我做什么吗?!”朱决宫躲在竹觉寿身后,色厉内荏,竹觉寿同样警惕,“习关疏,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还有警官!”
“长官好!”习关疏朝着zero使了个眼色,zero很快明白,把习关疏坐着的轮椅推了过去。
习关疏坐直了腰,先是规规矩矩又有些夸张地朝警员敬了个礼,随后笑眯眯给人捏捏肩、捶捶背,指着朱决宫道:“我和这位朋友可能需要私下里聊聊,长官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保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不准腐蚀执法人员钢铁般的意志,腿脚不方便就不要做这些没用的事,”警员拍拍习关疏手背,收拾完桌上的资料站起身,语气严肃又不近人情,“不要闹事就行,本身叫你们来就只是例行协商,”他又指了下一旁的摄像头,“这里都有监控的。”
“当然!保证完成任务!sr!”习关疏笑嘻嘻答应,一点没有刚才面对主角两人的牙尖嘴利。
警员微微点头,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zero,笑容收起,嘟囔几句“有点热”,随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刚好盖在摄像头上,“报修一直没批下来,录不进去声音真不行啊,出了什么事可不好。”
习关疏注意到这点,警员也在临走前对着手里刚收拾好的资料不咸不淡说了句:“我小时候因为和家暴我妈的男人打架,差点没过政审。”
“不过我不后悔。”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几人。
“你们有关系,他认识你?!”竹觉寿恶狠狠地瞪了习关疏几眼,“我一定要举报他!”就要去掀摄像头上的衣服。
刚一迈开腿被习关疏一伸脚绊摔倒了,“对不起啊,我腿有点长。”
“呜!你干嘛!”竹觉寿疼得厉害,眼前好像看不清楚,手上一摸才发现自己的假睫毛掉了下来。
“你把我的妆都弄花了!”竹觉寿又扔了几记眼刀,四下找镜子,没找到又红着眼爬起来像只柔弱可欺的小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于是室内只剩下朱决宫、习关疏和zero三人。
“啪。”习关疏把那袋子先前辈朱决宫丢在地上的糕点扔在桌子上。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表情幸灾乐祸,“这不大明星吗?我现在也是混出头了,还坐的内场,近距离能看到大明星的巨大毛孔捏。”
“习关疏你不要得意忘形!我这次什么事都不会有,你别以为我输了!”朱决宫当场就想要起身,却被手腕上的手铐给扯了回去。
“我好怕怕。哎我发现你特适合打唇钉,死鸭子嘴硬,上嘴唇和下嘴唇干脆钉一起别说话了呗,”习关疏拉了拉一旁站着的zero的袖摆,“你还拿了什么东西,让他看看棺材,掉掉泪。”
zero非常听话地取出一沓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上面全是这一年多以来,璀璨和灿阳两者之间营收的对比。
从公司数据上来看,璀璨完败灿阳,哪怕是算上之前习关疏陷入风波的那段时间,朱决宫使尽手段出现在镜头内,赚足了社媒的同情,身价也还是比不上zero。
“根据我们之前的赌约,现在你该兑现承诺了吧,可不敢失约,”习关疏贱兮兮地把桌上的糕点又往朱决宫那边推了推,“来人,喂公子吃饼。”
“恶心!谁想吃过期一年的东西?!”朱决宫这次更加激动,都快拖着椅子站起来。
zero很快在他膝盖窝上踹了一脚,居高临下,把朱决宫疼得半跪下来龇牙咧嘴,腰被椅子压的直不起来。
习关疏贱兮兮地趴在他身后指指点点,“他还要打人家!好怕怕。”
当反派就是爽嘛!逮着机会就使劲浑身解数给主角添堵,公报私仇,私报公仇,冤冤相报何时都没完没了嘻嘻。
习关疏都不用想,如果是他如今被关在这里,这两个人肯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折磨他。不过是按原文还回去而已就受不了了吗?
朱决宫显然更加惧怕zero,缩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zero冷着眼睛将椅子扯起来,带着他重新狼狈坐回去。
他看着zero把已经敞开了的糕点放到自己面前,还算良好的视力让他能够看见里面混着的地面灰尘,不知如何保存的,糕点外表看上去还算正常,没有明显臭味。
“吃就吃……吃就吃!”朱决宫抬起眼皮窥着,缓缓抻长了自己的脖子,十分屈辱又不甘地一口又一口吃下那些脏糕点。
他吃得艰难涩口,把糕点弄得到处都是,习关疏还用一次性杯子倒了点烫水端过去,“好辛苦,别噎着。”
朱决宫敢怒不敢言,一双眼睛无言地瞪着习关疏,嘴里塞满了还未下咽的糕点。
等到整个袋子的糕点都被断断续续吃下去,看着朱决宫满脸死灰,习关疏才意犹未尽叹口气,“你这样吃看起来好可爱哦,像一条小狗还很老实。”
“狗实。”习关疏右手握拳头拍在自己左手掌心上,摆出一个想出新主意的样子,“啊,只是这样好像还不太解气。”
“你还想干什么?”朱决宫表情惊恐,习关疏却主动圈住zero的腰,扬起高高的笑容,把挂在耳朵上的口罩重新戴好,“我不告诉你!你自个想去吧,也许一会你又要倒霉了?反正我要回家咯!”
zero推着习关疏的轮椅转身离开,口罩底下嘴角笑容浮现。为了不让习关疏颠簸,zero还刻意将自己迈出的步距给调小。
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幸福把朱决宫看得要吐出毒血。
“习关疏!你不准走!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得意什么?!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当初在学校里为什么那样不受欢迎吗?!”朱决宫眼睛里的憎恶几乎都要流出来,突然升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莫大的勇气,“因为你又丑又穷又土!身上连一点昂贵的奢侈品钉和纹身都没有,性格还木讷无趣,让人一看到就觉得倒胃口!”
习关疏笑容玩味地回头,“你会在你剔除膝盖竭尽讨好之能事、从竹觉寿那讨来的昂贵豪车上,贴塑料假钻和廉价车贴吗,大明星?”
朱决宫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没有想到任何话来反驳。
因为他真有一辆竹觉寿送的豪车,就算是去4s店改装配饰也会大手笔地选择最贵的,便宜又廉价的东西从来被他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在习关疏两人离开后,他突然有些崩溃,脑袋重重往下砸在桌面。
而整理好妆造回到这里的竹觉寿,在看到朱决宫此刻脑门红肿的样子后尖叫起来,捏着朱决宫的下巴左右摇晃他的脸,“你发什么疯?!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丑死了!”
不等朱决宫回答,竹觉寿就咬着牙打了他一巴掌,“我只看得上你这张脸!你就是我的roerty!我给你付出了很多沉没成本你怎么有胆子坏了你的脸?!”
他的声音太过尖锐刺耳,朱决宫耳朵中尽是嗡鸣之声,把嘴里被打出来的血吐到地上,更加心烦气躁,一言不发。
竹觉寿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去替他处理伤口,而是立刻去寻找警员讨要个说法,“他们敢在这里动手,你凭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警员的反应却平平,指着摄像头,“没看见,机器也坏了,证据缺失。谁怀疑谁举证,你有什么证据?”
“他嘴都流血了!”竹觉寿声量更大,声调更尖,警员立刻拿出腰间的武器指着他。
“那明明是你打的,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第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闹事,我就要对你强制处理。”
这警员一开始对身为omega的竹觉寿还算客气,可是这个omega却一直在胡搅蛮缠,给他增加工作量,他实在没有耐心,“omega保护|法不保护罪犯。”
竹觉寿见他看上去所言不假,就把自己的怒意给憋了下去,窝囊地离开。
“铃——”他的电话响起。
“喂?什么?你说daddy他马上就要判无期了?先别挂,你给我说清楚!我daddy的罪行怎么可能这么重……!”竹觉寿还没说完,就被那头负责通知的工作人员挂断了电话。
竹觉寿仿佛天塌了一般,开始紧张地咬自己的美甲。
他越紧张,啃咬的速度就越快,同时后槽牙时不时碰撞发出声音,几乎快比得上某种啮齿动物。
上次比赛出了事后daddy就停了他的副卡,这段时间以来都是靠着借他的那些alha床友的钱,又在银行上贷了款,这才能维持日常高消费。
借的钱在他看来不算多,仅仅够他保持过去光鲜亮丽的买买买生活而已!他的要求已经一降再降了!他都没有追求最新款!
只想着先委屈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daddy消气把副卡恢复就能够还上,可现在!他的欠款就要逾期了,daddy反而要入狱了?!
那谁还能替他还钱?!
他不想过没钱的生活!不想被人催债!那些alha床友在得知他还不上钱后会把他撕碎的!
“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添倒忙,摆着一张丑脸,他以为他是谁?真想分手。”想起朱决宫刚才的表现,竹觉寿一瞬间胃口全无。
家里大部分钱都要因为这事赔个干净,难道要他下半辈子都要背着债,连买个名牌包包和奢侈品化妆品都要精打细算的吗?怎么可能?!
他可是娇贵的omega,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一定要再想办法,还有谁,肯定还有谁能帮他!
竹觉寿咬掉了一小块自己的食指指甲,脑海中灵光一现。
他猛地跑出了警局,朝着习关疏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是了,他还有习关疏啊!习关疏先前不是追过他吗?如今他竹觉寿从神坛上跌了下来,第一个开心的不就是他习关疏?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松口的机会,习关疏必定欣喜若狂,再次为了得到他而付出一切!
就像daddy一开始说的那样,让习关疏背负他们几之前的孽债!这样他往后的日子一定就会顺风顺水了!!
竹觉寿一路跑着,果然看见了在路边一家奶茶店逗留的习关疏。
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抓住了习关疏的胳膊,“习关疏,你……”
可不等他说出更多,习关疏身后和戴着口罩与帽子的高大男人,正在用极端恐怖的赤色眼睛盯着他。
“你找我男朋友还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第36章 “白月光”
在恋人的选择上, 竹觉寿曾经的确考虑过习关疏。不算认真,顶多是个阶段性的玩具。
没有别的,因为习关疏长得不错, 站在人群里,又高又白,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衣服也很出众, 气质纯良,看上去很好欺负。
而且诡异的, 他第一眼便觉得习关疏眼熟, 眉眼间和他有些相像。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omega,且家境殷实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拥有非常自由的择偶范围,能够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优质对象。
而习关疏不用调|教就已经足够听话, 发色和瞳色也天然的漂亮, 如果不是近距离看过,他会以为是习关疏刻意染的。
可是习关疏太穷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人,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凭习关疏的家庭条件和教学资源, 是怎么考上和他同一个学校的。
该不会是作弊吧?呵呵。小地方出来的穷学生,道德上有些欠缺也……啧啧啧。
不过身体倒是干净,看起来就没有做过那档子事,还带着一股清纯劲儿。这是一种优点,也可以是缺点, 毫无装饰打扮可言, 性格也木讷无趣, 每天的日常不是埋头学习就是做家教, 不认识高档餐厅和豪车车标,也不知道送他钻戒宝石与昂贵箱包。
习关疏, 考上首都大学的贫穷学生,就像高端奢侈品礼盒外的塑封,沾了点顶级的高光,却不属于奢侈品本身,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毕业后重新回到该去的垃圾桶。
所以竹觉寿总是用一种俯视的态度看着习关疏,居高临下,权衡着他身上有趣的地方。
习关疏和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同,在毕业后就会回到他应该在的阶级。贫穷落后且平凡到留不下任何印象的阶级。
往后的路最好的发展也只是拿到一个高薪的打工机会,依旧走不到顶级的阶层,和他们平起平坐。
后来,他从mommy那里得知,原来daddy过去还有一个不识趣的妻子。那个女人怀了个孩子,不仅没打掉还生了下来。
他竟还有个大一岁的beta哥哥?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只能吃食堂最便宜套餐的习关疏啊?
一想到这里,他非但不生气,还总是忍不住想笑。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他却能够这样幸运出生在这样一个好的家庭,而习关疏只是一个私生子啊!何尝不代表他天生就高习关疏一等?他天生就该踩着习关疏。
习关疏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却还是选择跟着他身边讨好吗?
贱骨头。
竹觉寿抱着玩味的心态默认习关疏继续下去,甚至主动放出钩子,偶尔给点甜头,吊着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连同父异母的哥哥为自己倾倒,呵!何等巨大的魅力!
不过和习关疏相处时,竹觉寿经常感到无趣至极。他能感觉到习关疏对他的殷勤和好感,但他只把习关疏当作一个备胎,一个证明魅力的恶心私生子。
后来他选择了在酒吧里认识的朱决宫。
比起习关疏,朱决宫更加幽默风趣,还非常会哄人,知道更多有趣的八卦轶事,张口就能说出顺耳的话,而且有意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家境也十分丰厚,很能配得上他。
这才是门当户对,在彻底定下来前,所有的关系都只是玩玩而已。
他不希望自己未来选择的伴侣会是一个除了好看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供养不起他奢靡的富二代生活。
他可是一个娇弱尊贵又罕见的omega,可以同甘,不能也不想共苦。
更重要的是,习关疏是一个普通的beta,而朱决宫是alha,两种性征之间的社会地位差距太过天壤之别。
他可以和alha,或者同时很多个alha一起上|床,在一些为了情|趣的情况下做他们的狗,但对于beta身份的习关疏而言,他总抱有一种天然的高傲感。
所以哪怕习关疏条件再好,他是一个贫穷beta,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注定是他的原罪和劣根性,竹觉寿甚至把他们分成了两个不同的种族,存在生殖隔离。
所以哪怕习关疏为了讨好他跑了多少腿,甚至还替代朱决宫被他daddy打断了手,至今留下残疾,他也不会感激习关疏。
他认为这就是习关疏应该为他做的,beta应该为高等性征群体付出的奉献,他受之无愧。
“习关疏那样苛刻地对待我,一定是因爱生恨,在怨我过去对他不好……所以只要我肯稍微低头,他就会回头看我。”
刚走出警局的竹觉寿仅仅是这样想着,就生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低下头,正好能够看到自己今天身上的装扮。
他将自己打扮得如同一块小蛋糕一般,香甜可口,又软萌可爱,没有一个alha或者beta能够拒绝他这样甜软的omega,只会想着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宠爱。
他是习关疏的白月光!
竹觉寿跑上前去,拽住了习关疏的衣服,“你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如果不是zero扶了一把,习关疏差点就被他拽得从轮椅上摔下来。
zero皱着眉回头,看着追出来的竹觉寿,面露不善。
不过竹觉寿这时候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列表,亮给习关疏看,“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这些朋友,我答应你和他们断掉,满意了吗?”
习关疏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什么满意不满意,这些人都谁啊?”
竹觉寿想着赶紧打发掉习关疏,“你不是都知道吗?还因为他们和我吵过架,说他们在酒吧里总和别人不清不楚,我现在想听你的话了。”
“噢——原来是炮|友啊。”习关疏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满烟消云散,发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尾音,让竹觉寿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我好像大约也许难道应该知道吗?”
“你怎么还装傻呀?你明明说过怕我染病还替我买避孕……”竹觉寿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狠狠瞪了一眼习关疏,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说出那样下不来台的话,“我可是omega,拥有多几个蓝颜知己怎么了?你让我别跟他们玩,说他们脏不就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我能不生气吗?”
“没怎么呀,你眼光真的很好!什么人找什么样的朋友,你们非常很投缘!为什么要删呢?这么优质的友谊就应该继续维系呀!你可是omega呀!心里修个小区,里面的住户彼此认识,绿化还做得不错不是很正常吗?”习关疏瞄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zero,用胳膊肘顶他,“你说是不是?”
zero摇头,“哥还去过酒吧打工吗?”他现在只关心这个。
“没钱吃饭上学,就去端端果盘赚生活费,没干别的,也没有留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习关疏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给zero解释这个,感觉有点像在给男朋友报备,有点不习惯,就转头继续冲着竹觉寿,“还有什么事?想吃果盘了?”
“有、有的呀~”竹觉寿继续忍着恶心和廉耻心对习关疏低三下四,“但我还是想和过去断掉,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你不是以前喜欢过我吗?我现在知道谁才是对我真正好的人,那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竹觉寿原以为自己放下身段,习关疏就会立刻感激涕零地舔上来,毕竟能够和他这样一个如此优质的omega成为伴侣该是一个普通beta多大的荣幸!
可习关疏只顾着拿稳他手里的奶茶,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坏处说完了好处在哪里?”
为什么和预料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竹觉寿被砸懵了一瞬,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不知道该怎么用,因为他根本没想过会被习关疏拒绝!
“你曾经不是,暗恋我吗?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知道的,我看得出来,你如果不喜欢我,是不会一直陪着我的。”竹觉寿忍受着习关疏的言语攻击,咬着牙继续开口。
“我们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只要没有后代,哪怕在一起,daddy也会慢慢同意的,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家人呀!”
他都为了自己未来的奢靡生活如此低三下四抛出橄榄枝,肯愿意和习关疏玩玩了,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摆架子?!
他就知道这些beta很恶心!拿腔拿调,还要他哄多久?!
“我知道错了,我曾经有些贪玩,犯下了很多不足挂齿的错误。当初我还小不懂事嘛,你要理解人家只是一个omega呀!而且如今的你真的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年少有为、事业完满,还英俊潇洒,你怎么能和我这么一个小omega计较那么多呢?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嘛……如果你能够帮我的话,我会同意和你在一起的,这样不好吗?”
习关疏忽然收起他的所有表情,用一种格外触动又深情的姿态端详着竹觉寿,“再说一遍?”
竹觉寿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讽刺,“我说,如果你肯帮我的话,我就会和你……”
“不是不是,我说这句话的上一句。”习关疏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大点声,重复一遍,我听不见。”
竹觉寿僵住,在习关疏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重复,“你年、年少有为,事业完满,英俊潇洒……”
“对,太对了!天籁之音!”习关疏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满意了一般,张开了他的双臂,做出耶稣接纳姿态,“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优秀,洁身自好,风|流倜傥!看到这样优秀又厉害的我一定让你自惭形秽,如果你自卑到想哭的话,就来我怀里哭吧,仁慈的主会宽恕你。”
竹觉寿背地里都快把自己牙咬碎,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抬起头用一双格外感激的眼睛水汪汪地凝视着习关疏,“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还——”
就在他即将拥抱到习关疏怀里时,习关疏忽然转了个身抱住了他身后的zero,并且冲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竹觉寿嘻嘻笑,“不好意思啊,这里满座啦。”
习关疏乐得一颠一颠的,倒在zero腰侧靠着,坐都坐不直,“不过我确实有一点比不上你,omega bro的配得感总是让我自愧不如,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自信我早比现在成功一百倍了嘿。”
竹觉寿完全失去表情,佝偻着肩膀都忘了要维持他自视豪门和高贵的高傲姿态,嘴唇微微张开,瞳孔剧烈震动,“你耍我?你现在变得这样嘴毒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结果、结果你却说没想和我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太坏了,我不该笑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习关疏扭过头看他,露在口罩外的眼尾发梢都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睫毛长长的,笑眼弯弯,几根额发就这么随着他晃呀晃,浓浓的少年意气,看得人心里痒痒。
“退一万步来说,要不你先讲讲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竹觉寿看花了眼,有一瞬间被习关疏的脸给迷了心智,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也顾不上什么弯弯绕绕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我想让你去给我daddy顶罪,只要你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那些罪行都是你自己做的,daddy他就能轻松一些,觉得你有孝心。”
习关疏听完,和zero面对面,相顾无言了好一会。
习关疏:“666。”
zero:“有人疯了。”
习关疏:“我去,是人?不早说!”
zero:“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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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信息素
习关疏和zero两人一唱一和, 竹觉寿插不进一句话,只感觉对面在骂他,又没听懂。
他们本就没站在偏僻无人的角落, 这会儿说话声音也不低,早就吸引了周围路人若有若无的隐晦目光。
竹觉寿当场就想捂住自己的脸,又看到对面两个人口罩加帽子将自己的特征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竹觉寿尴尬地无地自容, 便想强行插话, “当然,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 我和daddy会努力替你求情,让你的刑期减少一点, 快些出来和我在一起, 做daddy的好儿子……”
“停停,你还真敢讲啊, 自己听听这话觉得有道理吗?”习关疏感觉自己耳朵脏了, “我凭什么要为你做这么大的奉献?我是什么大傻X吗?你知道我照你那样做会怎么样吧?”
竹觉寿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这无异于把人往火坑里推,但他还记得曾经daddy找的那个大师,除了习关疏,他想不到第二个更适合帮他们家挡灾的替罪羊了。
大师果然是大师!这个狗屁同父异母的哥哥就是他的灾难!他们家的灾星!只要除掉这个人,他们家就算迈过了一道坎, 往后必定重新风生水起!
竹觉寿咬牙, 还要再继续努力,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给你的补偿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呀!你不是喜欢我嘛?你难道不羡慕那些alha能够和我在一起吗?”
说到这里,竹觉寿还低下头, 红了脸,状态羞涩,“我也可以像伺候他们一样伺候你,你一定没有尝过omega的滋味吧……?”
“我真求你了,吃人犯法。”习关疏抬起手挡住想要过去的zero,表现得格外嫌弃,也懒得再摆什么正经表情,一副灵魂出窍的咸鱼模样,“我教你一招,现在立刻打开通讯录,投个骰子,扔出来几点就摇几个人,最不济用鞋子拍拍。”
“你现在真的过分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竹觉寿遭受巨大打击,“你何必这样羞辱我来引起我的注意?你非要把我踩进泥里,看我卑微的样子你才解气?你拿了我daddy的那么多东西,你忍心看他遭受牢狱之灾吗?!忘恩负义的坏蛋……!”
“大少爷,我只是一个非婚生子,可以只继承财产不继承债务,他就算犯再大的罪也不会影响我。”习关疏后退一步,半靠在身后zero的腹肌上,大吸一口奶茶,嘴角咧得高高的,笑得非常灿烂又欠扁,“至于你说我还欠你们家的钱这回事,跟我的律师说去吧,不要浪费我付给他的工资。”
“你搞什么……!”竹觉寿气得浑身发抖,周围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奚落,深觉丢了大脸,扬起手就要闪习关疏巴掌。
“哎呀打人啦打人啦打人啦,你敢打我!我怀孕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你竟然敢打孕妇!哎哟,好痛,我被吓到了,我好柔弱啊。”习关疏捂着自己的肚子,像老鹰抓小鸡似儿的躲在zero后面大喊大叫,“老公救我,有人欺负我,呜呜呜。”
“你在说什么啊!你疯了?”竹觉寿被他惊住,都没想到习关疏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盯着习关疏和zero两人,尤其是习关疏的肚子,表情一派的不可置信,“你们、你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他下意识理解并接受了习关疏就该是下面的那个。
“哥?”zero同样僵硬。他腰上的衣服被习关疏扯着,心跳如擂鼓。
习关疏的声音响亮,很快就吸引了更多人好奇注视,纷纷围拢过来。
路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也能从零星的肢体语言中理解出来闹剧的大致。
“怎么能够这样欺负一个孕妇?这还坐着轮椅呢!真没道德!”
“你们报警了吗?没报的话我来报,最看不惯这种事情!”
“他是假的!!肯定在装!他明明是beta,而且还是男beta!怀孕生子的事情都是我们omega做的!”竹觉寿气不打一处来,还顾及着周围人目光和自己的脸面,捂着脸不愿意被手机摄像头拍到。
而已经戴上口罩和帽子的习关疏,仗着遮住了脸,完全放飞自我。
“我怎么不能怀了?beta男妈妈不是妈妈了吗?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习关疏假假抹了一把眼泪,捂着自己根本没有弧度的腹部,又指几下不可置信到如同见鬼的竹觉寿嘤嘤呜呜,“啊哟,他眼睛好凶哦,人家好怕,羊水都要被吓破了。宝宝,对不起我的宝宝,妈妈、妈妈好柔弱,好无力,被人家欺负得只会哭哭唧唧。”
要使好多劲才能挤出一点眼泪,真是好辛苦。
“你、你!你简直胡言乱语,乱发神经!你根本就没有怀孕吧?!在装什么?你怎么可能怀得上?!”竹觉寿被气得发狂,几乎失去所有理智,“我不信!”
他怎么过去从来都不知道习关疏竟然是这么一个贱样!真会气人!生孩子?!他竟然也能生孩子?!!
怎么可能!
习关疏哭够了,才从自己衣服底下掏出一包手抓饼,说:“生了个三两的大胖小子出来。”
“哥,可以了,”zero在习关疏的后脑勺上抚了抚,在对视后,微微摇头,“这个玩笑,应该适可而止,影响不好。”
习关疏偏了偏头,注意到旁边有真情实意当真了的围观群众。
“啊。”习关疏直起腰来,收起脸上戏谑和浮夸的表情,换成认真的态度。
他双臂撑着扶手,身体的重量近乎放在另外一条没受过伤的腿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随后对那些人认认真真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我没怀孕,”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地传出来,不扭扭捏捏,“刚刚那些都是为了气这位纠缠不清的追求者演的,让你们误会是我不对。母爱伟大,不应该被我拿来开玩笑,下次不会了。”
说完,他还拍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样,要是真是吓到了的话,今晚的奶茶我全报销了。”
群众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反倒如释重负,“哎呦,我还想着你这孩子怪瘦的,生孩子不得遭老些罪了。”
“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情都很胡来的,好好跟人家说清楚不就好啦?”
“轮椅总是真的吧。注意身体啊,有事没事就多去医院检查检查,我见过beta怀上的。”
“我没被吓到,我可以领奶茶不?我爷我奶我姨我叔我姐他们也渴了。”
习关疏又恢复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坐回轮椅上,“你来我这创业进货来呢?行啊,敢来我就敢请。”
在场的气氛一下松弛下来,有些人已经离开,有些人却还留在原地看戏。
他们现在关注的重点全部放在了竹觉寿身上,或带着好奇或带着奚落。
竹觉寿深觉自己被深深欺骗了,委屈地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潸然泪下,“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霸凌我。”
“可不敢被扣帽子,不是你追上来,我早回家睡觉了。”习关疏还真没想着要把这个笨家伙逼到什么地步,都怀疑是不是毛团觉得他是新手,才给他安排了这么好对付的两个主角,心机有余智商不足。
“放过我,就当放过你自……”习关疏话还没有说完,竹觉寿突然受不住力了一般往前倒来,正好半跪在他轮椅前。
与此同时,浓烈到极致的香味弥散开来,熟透了的水蜜桃甜蜜无比。
周围逐渐起了骚乱,显然已经有围观群众同样闻到了这个味道,眼睛直直盯着竹觉寿,一动不动。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呀?”竹觉寿脸上是最柔弱可欺的神态,刚好能让人产生怜爱又不显得太刻意,“原来,原来是因为我们撞型了,你才不喜欢我的吗?我终于明白了。”
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一股脑地朝着习关疏涌去,周遭发生的骚乱他不是没看见,不过是让他越发得意罢了。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早说呀……为了你,我也可以换个位置。”他媚眼如丝,试图去攀习关疏的小腿,“扔了他,换我来吧?我也可以努力让你怀宝宝……”
“你干嘛?”习关疏平淡地反应,以及一句疑惑却将他的幻想打碎了,“我不想再生一个手抓饼了,吃不完。”
竹觉寿猛抬头,在习关疏脸上真真切切地看不出丝毫伪装的痕迹。
“你、你真的一点闻不到吗?”竹觉寿看着那双平静的粉色瞳仁,非常不甘心,“我的信息素浓度是不是还不够多?”
废物beta!这样程度的信息素都闻不到,早该被这个社会优胜劣汰了!
主角受还待要继续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另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将他彻底打断。
浓郁牛奶甜味配合微苦焦糖,明明是很香甜的味道,在竹觉寿身上却产生了实质的攻击性。
皮肤刺痛,尤其是腺体处都快疼得快要炸开。
“啊!”竹觉寿嘴里的牢骚和埋怨通通被堵在了嘴里,惊恐地看向zero。
好可怕的眼神!
是他,是他的信息素!怎么会这样高阶!
“你找我男朋友还有什么事?”zero只是说话,信息素却更加精准地压制下来,那股浓烈的桃子味根本没办法继续扩散。
“当街这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是一件很没有素质的事情,尤其是对着别人的恋人。”
有了zero的压制,这股omega信息素终于没有扩散出去,继续造成大范围的混乱。
在场的人纷纷散开。
人人都随身携带抑制剂,但这样猝不及防闻到信他人息素仍旧会导致身体不适,而且抑制剂并不便宜。
于是他们临走前还朝着竹觉寿投来厌恶的目光,还拍了照片发到社媒上吐槽。
竹觉寿流着冷汗,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他被alha影响得非常明显,满脸的红意,四肢和躯体抖如筛糠。
看上去快窒息而死了。
“你也适可而止。”习关疏握住zero的一根手指晃了晃,等人看来后,“影响不好。而且我没什么事不是吗?”
zero冷着脸,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扔到竹觉寿面前,逐渐停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没了影响源,竹觉寿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一般,哆嗦地捡起那枚注射器,给自己打入了抑制剂。
等待药效发作,他才脱离那股被激素控制的本能,大汗淋漓地看着zero,眼里的恐惧都快流溢出来。
背上的汗水逐渐浸湿衣物,冬日晚风吹过来,将他激得浑身颤抖。
原来这就是习关疏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底气吗?一个……高阶alha……怪物?
竹觉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忍住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抖意,撑着发软的双腿强行没有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zero却没有理他,只是反握回习关疏的手。
与此同时那些无处可去的焦糖牛奶味信息素焦躁不安,只能紧紧地包裹住习关疏,将他抱得密不透风。
哪怕是这种程度了,习关疏还是没多大的表现。
一个对信息素味道不敏感的beta。
好庆幸,又好悲哀。
庆幸他不会被其他人轻易引诱,悲哀他对自己同样冷酷,不会产生本能反应。
zero有些苦涩,一点点蹲下来,额头靠在习关疏的手上,慢慢地蹭。
习关疏见zero状态不对,顺着拍拍他的脑袋安慰,“没事啊,没事啊,宝宝吓到了吧?外面好危险哦,我们回家家。”
倒不是习关疏护着竹觉寿,纯粹是zero这小子真会杀人啊!
主角前期可以犯蠢,可以被打压得很惨,但不能被直接干掉,把桌子掀了那其他人还玩啥啊,都别玩!
最好看紧点zero,别回头又闹出什么事来,收拾烂摊子的破烂活计他真是做够了。
zero抖了抖耳朵,胸膛发沉,心脏急于寻找一个安稳之处,“嗯。”
不知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zero才又用极小的声音补充,“……宝宝。”
是不是可以再多庆幸一些?因为他离不开的beta,绕过了信息素的身体本能,主动选择了他。
……依旧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说:==========
两个风姿互相牵制,互为共轭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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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界应该就快结束了?不行!得再写几章甜一点的!
第38章 洗澡
习关疏和zero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路人认不出来他们的样子,但竹觉寿可是完完全全暴露在视线之下。
竹觉寿不像朱决宫需要频繁走到荧幕前,但他最近卷入的网络舆论同样很多, 很快就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人群里逐渐响起嘀嘀咕咕的声音。
竹觉寿越发站不住了,深觉耻辱, 越来越想逃离,又下不了台阶, 尬在原地一个劲不说话, 装死。
“困了。”习关疏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指着竹觉寿手上的金镯子全当做最后的补刀, “这玩意我看着有点冒绿光,你自己有空去验验吧, 别被人骗了。”
“什么, 什么有点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竹觉寿莫名有些慌张和心虚地握住自己的金镯子, 还以为习关疏在羡慕嫉妒, 但已经没有心思去嘲讽他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是我darlng送我的一个月恋爱纪念礼物,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就不要乱说话!”
他握拳跺脚,一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红着眼睛落荒而逃。
一直到半路, 惶然回头, 眼见着自己身后那习关疏和zero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才浑身发软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
哪怕这个时候,他依旧心有余悸。
zero是灿阳一直想要打压的对象, 只要zero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根本没有朱决宫什么事情。
于是灿阳专门成立了个秘密部门,用来研究和放大zero每一处黑点。从他的过去,到他的行为、容貌,甚至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只要能够毁坏他的人设,他们都会去钻研,为此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
但是没有,这个部门最后什么成果都没有做出来。zero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无论是再厉害的私家侦探都没有找出他的任何黑点,专业、优秀、自律,根本不和任何一个圈内艺人传出绯闻,分寸和界限把控得令人发指。
而且还和习关疏长得那般相像!像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才是最恐怖的!
外界都说他们两个是兄弟,可daddy和他保证过私生子从来只有一个!那个死婆娘的肚子根本不可能再生出这么个人来!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那么像!
要么是人体实验的产物,要么就是凭空出现的怪物。
可连这个都没有找到证据来,他又怎么和外界说?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疯子,认为他在混淆视听。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竹觉寿紧张地啃咬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把上面精心涂抹的装饰都弄得乱七八糟,越想越惊慌。
习关疏被那样的怪物缠上注定养虎为患!等着被吃掉吧!
“他们在网络上营销的不就是兄弟关系吗?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闹出不少丑闻,一定要找机会曝光!”竹觉寿恶狠狠的想着。
心绪未平,心中的恐惧越发加剧。他又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终于没那么生气了,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便匆匆赶回警局。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砸了一脑袋的照片。
朱决宫瞪着眼,两只被铐在一起的手还握着几张没来得及全扔完的照片。
“你搞什么!”竹觉寿刚想生气,却在看到照片里的内容后一下白了脸色。
不仅有他和不同alha男人的亲密照,还有他刚才当街对着习关疏释放信息素企图勾|引但失败的视频截图……
“什么意思?”竹觉寿讷讷出声,“谁给你的?”
“这是我们刚收到的证据复制件,给你们看只是出示,谁让你们破坏了?”警员臭着脸把照片捡回来,推了一把朱决宫,把人推得踉跄坐回审问椅上,“老实点,再敢闹事就是毁灭证据罪和妨碍公务罪。”
朱决宫却不管不顾,绕过警员更加大声地朝竹觉寿嚷嚷:“你什么意思?!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时,明明说过你可是个处!如果早知道你这么脏我怎么可能和你搞在一起!”
“我……我……”竹觉寿看着那些床照百口莫辩。
警员更没好气,用警棍捅了一把朱决宫的肚子,把人捅闭嘴后才把另一份档案袋扔给竹觉寿,“这是你的。”
竹觉寿茫然地打开,里面同样是一堆照片。他一张又一张地翻看,这些图片里无一例外都有朱决宫的脸。
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酒店……最厉害的一张,能同时有十多个人。
竹觉寿看着上面朱决宫靡乱的脸,已经白花|花的肢体交缠,忍不住恶心地想吐,“恶心!”
他尖叫一声,然后干呕,慌乱之中后退摔倒在地,不小心撞破了自己手腕上的金手镯。
在金色的表面,铜绿色的内里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边主角攻受在警局闹得有多天翻地覆暂且不提,另一边,因为出了这一茬子事,习关疏难得出现的在外头瞎逛的兴头也没了,吃喝玩了就让zero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的习关疏开了一罐可乐猛喝一口,“哈——!”吐出畅快无比的一大口气,和一个响亮亮的“嗝”。
一点形象也没有,偏偏zero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看什么都只觉得顺眼,“哥哥还是少喝一些,今天已经喝了奶茶了。”
“再让我喝一口,最后一口就给你!”习关疏不舍地嘬着瓶口,这才大方地把可乐交付给zero,“务必替我保管好。”
zero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可乐,“上次给哥发送邮件的人已经找到了。”
习关疏没太在意,“其实你不找我也能知道是谁。”
zero不说话,点了点习关疏手上的疤。
两人心照不宣。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一些照片,并且给他们寄了过去,不多,但够用。”zero看了看时间。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彼此丰富的恋爱史和开房记录。不仅如此,过两天这些消息会被‘不经意’传到网上。”
“我靠,我靠!这么狠?!”习关疏听到这句话更是直拍大|腿叫绝,“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那么快回来了!吃饱了得多消食啊!他们俩现在不会在以1nmb/s的速度互掐起来吧?!”
习关疏越想越兴奋,“哎我,游戏可以不打,这戏不看比亏钱还难受!”脑袋搁在zero的腰上才能勉强维持个人形,不至于蛄蛹得像毛毛虫。
笑着笑着,他又忍不住摆出一个忧虑的模样,胳膊肘顶了顶zero的腿,“朋友,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坏了点儿啊?”
“他们这是咎由自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zero话还没有说完就接收到了习关疏的明示视线,从善如流地调转口风,“对,我们就是很坏,我们是敲门的鬼。”
“嘿嘿嘿嘻嘻哈哈哈哈!”习关疏喜笑颜开,整个人七扭八拐。
只是笑还不够,习关疏添柴倒油的心愈发爆棚,拿出手机想要打一个视频电话现场看戏,那边应该是在忙着火拼没空接。
习关疏也不气馁,仍旧锲而不舍地给睫毛精发消息过去:哎呀,别生气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不过是藏经阁罢了,哎呀,还能离咋的?凑合过呗!
把竹觉寿气得都直接发语音信息过来了,习关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那边发了无数个语音条来习关疏一个都没点开,还数着数逐一发回去。
劝慰的话说是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那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纯耍贱。
幸亏他们这会搬了家,独栋环境周围没有邻居,不然习关疏的魔音贯耳都要引来邻居礼貌的敲门了。
“吃不到这口瓜我是浑身刺挠啊!那家伙刚才还跟我说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嘞个,这是想拉我当艳|照主演之一来了。”习关疏一本正经对着手机自拍摄像头搔首弄姿顾影自怜,“这位先生,我看起来长得很像冤大头吗?嗯?”
习关疏扬起一个油腻的笑容,抚弄不存在的虚假胡须,“噢,先生,你看起来真帅,一点也不像是冤大头。”
接着调换朝向,手指向上撩自己的额发露出发际线,翻译腔味冲天,“噢,谢谢你,你真是颜之有理,一颜九鼎,我们都很帅。”
习关疏一个人就玩得不亦乐乎,zero看进眼里,也跟着嘴角上扬,在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哥哥看起来很开心。”
“那当然开心!你是不知道我最烦装X的人了,我之前那个巨物恐惧症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真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大傻X……”
两人此刻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zero边和习关疏说话,边抬起手去摸他的耳朵,“哥哥害怕很大的东西吗?”
“嗐,不提抽象的话其实还好。我玩的很多游戏里怪物一般都很大,能够战胜比自己体型更大的怪物会让玩家更有成就感,不过很多时候都只能看到怪物的脚和小腿,打架的时候也只能是修脚,看不到整体,所以战斗体验并不是很好,太大的怪战斗演绎效果其实不如中大型。现实里的话,想要对付那样的大傻x,必须要使出一些妙妙工具才能堵住他们的嘴,正所谓对策卡……”
习关疏越讲越来劲,完全看不见一旁的zero已经沉默了许久。
“哥哥,”zero按着习关疏的双肩,和人对视,“现在我是不是也能够质疑一下哥哥了……?”
“啥。”习关疏慷慨激昂的发言被卡了壳。
zero不肯放过他,说话时有些闷闷不乐,肩膀微微往下塌,“哥哥以前总是误会我,现在我想反过来问哥哥是不是现在还喜欢着别人?还因此说了很多梦话……如果当时他也喜欢哥哥,哥哥是不是就会和他在一起,没有我什么事了?”
他眉眼一贯的冷峻,看人的时候总是目光淡淡,此刻嘴角抿紧,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这副委委屈屈的可怜小狗样把习关疏都整不会了。
“不喜欢。”习关疏斩钉截铁道,“不要想太多了,我跟竹觉寿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也就是个……”
习关疏试图找一个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义。
主角受如今父亲入狱,他本人也即将凭着实力过上负二代,那些所谓的家产拿来赔款都不够,习关疏就算要分财产也分不了多少。
“顶多算是拥有同一个晦气的爹,甚至连户口本都不在同一本上,谁认识谁啊。”
“我说的人其实是……不过哥肯和我解释,我就信。毕竟哥现在的恋人是我。”zero身上的郁气逐渐消失,他重新抬起眼看着习关疏,笑容清浅,“哥哥刚刚是不是在讲大怪的演绎效果?可以继续说,我很感兴趣。”
“哦对,这毋庸置疑的,大怪很多时候在动作的设计上就很笨重,一般来说灵活程度不及中小型怪,难度也不高……”一谈及习关疏感兴趣的话题,他就忍不住嘚吧嘚吧。
这种话题他以前都是跟毛团讨论的,很少和第二个人说这些,聊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zero边听边点头,分散掉习关疏的注意力。
“所以哥哥喜欢小型的怪,会比较花里胡哨,”已经成功脱掉习关疏上半身衣服,手指继续往下。
“但偶尔中型的怪适合当boss,难度等级最高。”正在脱习关疏的腰带。
“你说得大差不差吧,但有一点错……”习关疏感觉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在口若悬河的时候,zero都做了什么,“我嘞个、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自己身上明晃晃露在外面的皮肤,罪魁祸“手”还在摆弄他的腰带,马上就要解开了。
“你奶茶红豆吃多了,想死?”习关疏抓住那只手,凶巴巴瞪人。
“我们喝的不是芋泥啵啵吗?”zero稍微歪了下头,演技上线,红色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看上去有些无辜。
如果他的手不是被习关疏攥着的时候依旧在蹭腰带的话,看上去简直就是个被冤枉的天使。
“别装了,你说话就说话,脱我衣服干什么!”习关疏脸都红了,手按得更紧。
“哥忙一天了,”zero此时说话的嗓音软下来,循循善诱,“我想着帮哥舒缓一下。”
“舒缓什么?”习关疏盯着自己的腰带,“舒缓到要脱我衣服?舒缓哪方面?”
“这是必要的一部分,”zero嘴角往上弯,语气诚恳,被按住的手在习关疏手心挠了挠,又转了两圈,“当务之急是帮哥哥洗澡,然后我们一起去床上休息。”
习关疏静止了好几秒,想明白什么后,表情越来越惊恐,“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觉得我们还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zero勾唇微笑,“已经很慢了。”
说着,zero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圆状物,“啪嗒”一声,银质项圈就挂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他抬起下巴,晃了晃项圈挂饰,发出一点脆脆的叮啷声,“我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一直担心哥不喜欢,但事实证明我想反了。”
习关疏坐在轮椅上想跑都跑不了,待机好一会,突然像是过年关要宰的猪一般死命挣扎。
“我不!我不想洗,我不要你帮我洗!离我远点!”
但过年的习关猪还是被zero抱上了屠宰的案板,正要准备好好地清理干净,做一顿大餐。
“我不要被你抱着!你把我放下来!……不是放在浴缸里!!我要站在地上!”
“我靠你也进来做什么!水都被你挤出去了!你别挤我!不准抱着我!不准摸我的肚子!痒!”
浴室里水花四溅,打在各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没一会后,动静小了些。
“怎么练的?这么大,夸张。”
“好看吗哥?”
“一点不好看,因为没有长在我身上。”
“那好摸吗?”
“一点也不好摸。你再收收核心,哎对对,还真变硬了,牛,竟然还能看到血管?”
“因为体脂比较低,我可以带着哥一起练。”
“练就算了吧,累死,我的体脂就算丢了也能从可乐里捡回来,我这叫薄肌懂不懂啊?这才是时尚最前沿……等等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我不摸了不摸了!”
“哥躺着就好呀。我只是想更加仔细地观摩时尚最前沿。”
“我的意思让你也别摸了听不懂吗!!!放、哈啊……啊…你有、你有病啊…!摸这里、干什么!嗬嗯……”
“身上都要洗到位,这里哥自己平时会碰吗?”
“碰你个头啊!不准你碰!”
等到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疲惫小猪崽才被抱到床上。
习关疏原本都有些眯缝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自己身上压着的人,目露惊恐,“不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都两次了!你还想干嘛?!”
zero浑然不觉习关疏的抗拒,缓慢地在他身上抚摸着,一点点准备好该有的前戏。
他温柔的触碰,以及不断变换的动作,再次激起了习关疏的身体反应,只能羞耻地不断用手遮挡,“够了……”
“可我还没有真正开始,只是手就能让哥哥满足吗?”zero咬住习关疏的唇,用了一点力,像叼住猎物一般,交换一个带有彼此气息的吻。
“我想和你更进一步,哥,睁开眼睛吧,看着我,我喜欢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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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审核大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写了
第39章 39°
“离我远一点, 不要靠近我!”
大早上的,习关疏火气恨天高。
“吵什么呀吵什么呀?”毛团睡眼惺忪,披着自己的小被子从门口蛄蛹进来, “我什么时候睡在外边了……”
它还没睡醒呢,刚要爬起来就被习关疏掀起被子重新盖住,“没你事!不想吃炸药就继续睡!”
“好的长官。”毛团非常识时务地退回门外, 启动强制节能模式,原地大小睡。
看样子这块地方很快就要演变成战场了, 战场上有炸药, 接下来再有点枪炮声也是很正常的,它只要扮演死掉的士兵就ok啦。
习关疏顶着一头炸毛的粉色乱发就从房间里扶墙出门, 对着后头跟过来的人恶龙喷火,“再敢碰我一次试试?!滚!滚!滚!!!”
因为喊得太大声, 那些滚听起来像“呱”。
zero没敢笑, 穿着习关疏先前送他的老头背心,在他后面好声好气地哄着, “哥的脚还没有好全, 不要走太多路,不要走太快,不然一会又要和我说腰疼了。”
“你还有脸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出来,习关疏声音都拔高了。
“谁拽着我在轮椅上面快半个小时差点给它干成摇摇车了啊?!我都怕它下一秒就要开始唱爸爸的爸爸叫什么了!!”
习关疏脸气得通红, 语无伦次, 世界观崩坏, “我叫你停, 你停了没有?!你耳朵聋吗?!你是不是耳朵聋!”
“停了,所以才只有半个小时啊。”zero眨眨眼睛。
他每天也不知道吃的什么, 身上哪哪都大块,此刻上半身套着习关疏的老头背心,看得习关疏越来越头不是头脸不是脸,“我的衣服要被你穿爆了!”
那件老头背心穿在习关疏身上很合适,宽松又晃荡,穿在zero身上简直像抽了真空的收纳袋,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该凸出来的不该凸出来的都凸出来了,简直涩情度爆表。
上半身几乎所有的肌肉线条都被映照出来,尤其两处凸出来的地方一直被衣服挤压,习关疏异常肉疼。
踏马的这小子故意的吧!特意穿着衣服来彰显自己咪|咪很健康没有被吸得肿胀快流血是吧!
可恶!故意的这小子,故意的!羞辱!奇耻大辱!贴脸嘲讽!
“我喜欢这件衣服,因为有很多哥的味道,我很安心。这是一种alha的筑巢欲,哥是beta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zero依旧心平气和地哄着,老头背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紧绷,身体线条印刻清晰,“而且在床上的时候不是想停就能够停下来,不动起来的话哥哥会更痛。哥都哭了,我只能想办法尽快让哥沉浸进去。”
“那我还有错?我也有错了?!你丫敢不敢再说一遍?我都说了我没有准备好你不听!”习关疏面红耳赤,“我的胸都要被你吸成西瓜了!痛死了,你有病吗!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有病!”
一想到昨晚零星的几段记忆,他就失了点底气,他甚至还要低三下四求着人轻些,窝囊到家了!
奇耻大辱!
“我的错,哥哥,都怪我没有自控力,别再气自己了,”因为担心习关疏身体不适,zero快步走上去,抄着习关疏的膝弯,将他抱起来,“先回到床上,我给哥揉揉腰,再上药好吗?”
“揉个屁!被压了一个晚上,回到床上再被你压一天吗!滚!”习关疏没有办法靠自己从zero怀里下来,就伸出手不断推拒zero那张脸,动不动就上嘴去咬,“说什么帮我治愈巨物恐惧症,放屁!你知道你有多夸张吗?!变形金刚怎么没请你去演擎天柱?!别让我再看到你!”
“所以我才心疼哥哥,没有让哥哥做承受痛苦的那一方啊。”zero像是抱着一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小猫咪,重新回到卧房内,将习关疏放在床上。
两人力量上的差距在平常不太明显,只有在这时候才体现出来。
“只是体位方面我在上面,这样会让哥少费力气,我受到的痛苦并不少,但因为能和哥哥在一起实在太开心,所以我才没有表现出来,总体上快乐远远大于痛苦,哥哥难道不是吗?”
他诚恳说完,随后快速握住习关疏想要逃跑的脚踝,将人拉回来,另一只手在习关疏的腰上轻轻一捏。
“噫!”习关疏顿时熄火,软在了床上。
他哆嗦了两下,含着胸、弓着腰,失了逃跑的力气,只能任由zero施为。
“你这是虐待,囚禁,知道不?别花言巧语狡辩了,”习关疏身体动弹不得,嘴上得理不饶人,嘚吧嘚吧碎嘴,“嘶,你碰我哪里呢?别乱动了算我求你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去跟别人曝光你潜规则老板!让你身败名裂!!”
习关疏不得理的时候就够不饶人了,更何况现在他占理,更加理直气壮,朝着zero的肺管子全军出击。
“进尺的明明是哥哥,裂了的才是我。”zero飞速开了个通往幼儿园的车,揉按着习关疏辛苦一晚上的身体部位。
动作非常细致,生怕再次弄痛了人,又要跟他哭着闹。
他昨晚的确有些半强迫半诱|哄的意味,拉着不情不愿的习关疏上了床。
哪怕醒来后的早晨不愉快,他也不后悔,因为如果不这样,慢半拍的哥哥可能都不会主动和他进行到这一步,只会停留在亲吻的阶段。
他必须要开这个头。
一开始的腹肌,到后来的接吻……只需要让习关疏尝到甜头,让他主动就不会太难了。
zero垂着眼帘,声音温柔又缱绻,“因为我想让哥知道,我们是恋人,是情侣,我们做这些事情是合法的,发乎于情。”
他说话时看上去诚恳到有些无辜,习关疏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被哄得有点找不着北,“那你能别摸我屁|股了吗。”
“啊,好的。”zero按摩的过程中总是有些手脚不干净,或有意或无意地蹭过某些地方,习关疏早就忍不了了。
“我只是觉得像是某种按钮。”
“什么按钮?”习关疏挑眉狐疑,拧着他手背上的肉,试图把人赶走。
像是某种按钮,只要按下,就能够引来小猫可爱的喵喵叫骂声。可爱。
zero没说,只顾着看着习关疏笑,心里发软。
“不说算了,别以为你了不起,”习关疏伸出脚踩在zero胸膛上,企图制止住他各种揩油的小动作,“发乎于情下一句呢,下一句止于礼,你止了吗?”
“没有,”zero非常诚实,顺势抓住习关疏的脚踝,用拇指指腹顺时针揉按,“哥有没有觉得舒服过?我说的是昨晚。”
这只脚背上面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红印子,始终没办法消下去。而重灾区集中在习关疏的脖颈和胸膛处,这里是zero最喜欢,也是最留恋的地方。
习关疏脸上的表情变化明显,扭曲了好一会,扭过头,又扭回来,“给我看腹肌,我就告诉你。”
“好。”zero听话地掀起自己的背心,露出底下块块分明的肌肉,不用在特意的光线和角度下凹造型就能看到很明显的轮廓,尤其还是坐姿的情况下,可见身体体脂率之低。
习关疏“啪”一下就把自己的巴掌拍上去,根本不和他客气。
“筑巢欲啊?”拧一把第一层腹肌。
“开心啊?”拧一把第二层。
“发乎于情啊?!”拧一把第三层。
习关疏边状告边大力揉来揉去,把zero皮和肉都捏红了,泄愤地同样留上几个印子,看到变得和他一样红肿才有些爽了,“昨晚就那样吧,很一般啊,你还得练。”
zero扬起一个笑来,“这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在哥这里。”
他的目的就在于此。让习关疏体会到这种事情的乐趣,并且从此主动找他要。
习关疏是一个beta,无法接受永久标记,好在习关疏身上的印记消得很慢,所以他总是在用自己的牙齿留下临时的痕迹,不然他恐怕会一次又一次地折磨那块小小的腺体。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很病态,可是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的怪物。只要他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就能一直获得短暂的安稳。
zero的手在习关疏身上慢慢地游移,手指不轻不重按压。
“唔。”按到了腰窝处时,习关疏下意识发出声音,整个背部更放松了些。
他眼皮越来越沉,心里的气不知不觉逐渐消下去,意识都开始飘飘忽忽。
“下次别再不经过我同意就乱来了,很累,而且你的需求真的很多,跟我时间也不一样。”习关疏双手按在zero的脑袋上乱扒,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好,我不乱来。”zero口上答应得很痛快,反倒让习关疏没那么容易相信:“好假。”
“哥不信任我吗?”面对习关疏的视线,zero再度露出温良笑容,“我最听哥的话。”
“最假!”习关疏翻白眼吐舌头做鬼脸三连。
zero手指轻轻蹭过习关疏心口处,擦着粉红边边,再度引发一阵激烈震颤,“哥,我用创可贴给你贴上吧。”
“你怎么不把你的嘴贴上?别碰了呃……痛……你别管!”习关疏立刻打开zero的手,双手抱胸,咬着牙做出防御姿态,“痛死了!你是不是想靠这个杀了我好继承我的游戏账号!”
“真的很痛吗?对不起。”zero目光不断留意着被掩盖起来的两处,神色担忧,“不处理的话,哥会穿不了衣服。”
说完这句话,zero右手轻握拳挡住自己的嘴,眼珠子向右瞥,面部微泛红,“哥真的很粉,比眼睛的颜色还要好看。”
习关疏眼睛都瞪大了,愣了半天消化zero刚刚说了什么东西,差点没把自己耳朵抓下来,“粉什么?”
“身体私密部位的颜色和激素有关,雄性激素分泌多的话,的确会显得更粉一些,是很正常也很健康的身体表现,不应该对自己感到羞耻……”zero的身体被习关疏疯狂前后摇晃,说话断断续续。
“不要再说了!我掐死你啊!”习关疏左右各一巴掌按在zero脸上,把人的嘴都挤嘟起来,“这都怪谁?!我让你不要舔你偏要舔,你还咬!一直咬!你是疯狗吗?我小时候没缺你奶喝吧?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奶我没有奶!你怎么不去找一头奶牛!”
习关疏本来都忘了要生气,想起自己之前有段时间也是这么个糗样,更想踹人了,“说!你是不是早在我这里练习过了?!”
“嗯。”zero没有再强行靠过去,而是转身捏起在一旁装睡,战战兢兢偷听的毛团。
“噫!!!”毛团老实地缩起来,一动不敢动,安静如鸡地被带出门,只留下满脸愤怒的习关疏一个人待在床上。
习关疏一脸懵,动作戛然而止,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
“搞什么?放置lay吗?耍我?”习关疏半躺在床上,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室内,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他有病吧?我还在生气呢?就这么不管我了?”习关疏骂骂咧咧了好一会,没关紧的房门外吹来一阵风,刮过他的胸膛,再次带来新一轮的刺激。
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明明一开始那个项圈还挂在zero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脚还有些不便,他不能乱动,只能被zero摆弄得像个洋娃娃,想抱到哪里就抱到哪里。
项圈的位置,也从脖子逐渐一路往下……
习关疏越回忆越忍不住弯腰含胸,能做的最多也只是抱臂挡住风,根本动都不敢去动一下。
几乎所有身体部位都被zero拿捏,用各种手法来折磨,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胸口越痛,习关疏火气越大,还生出了几分委屈情绪来。
好痛,他都这么辛苦了还要被人气,气他的人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凭什么啊!
习关疏撇嘴,缩在被子里,都快掉眼泪了。
“哥,我回来了。”刚好zero这时候回来了,迎面撞上习关疏接连扔过来的枕头。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敢回来!”
zero顶着枕头攻击,将一块小糕点塞进习关疏的嘴里,“哥辛苦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应该饿了,所以我去拿了早餐。”
入口的糕点甜味立刻蔓延,在舌尖上化开,不粘喉咙,甜味也适中。
像被施加了心灵净化魔法,习关疏愤怒的表情稍微压制下去。
“我他丫没刷牙。”
“我不嫌弃。”zero说完后立刻歪头,恰好躲过又一个砸过来的枕头,顺势又往习关疏嘴里塞一块糕点。
习关疏也懒得管那些细枝末节了,“去了这么久,就弄了这么个东西?毛团呢?你把它扔哪了?”
又是一杯冰镇的可乐递过来,咕噜咕噜的气泡不断冒出,杯沿上还插了一片柠檬。
“它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所以我给它另外安排了新房间,那里有很多零食,它表示很喜欢。”zero将吸管放在习关疏嘴边,非常贴心地调整了杯子倾斜的角度,让习关疏能够躺着喝下,也不会倾倒而出。
“昨晚就是你把它扔门口睡来了吧?”习关疏冷哼一声,随后张开嘴咕噜咕噜喝可乐,“有点意思,但这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你了,一杯小可乐就想讨好我未免太……”
又投喂过来一块糯叽叽的小软糕,不甜,弹牙的同时口感还异常清爽。
显然习关疏被投喂以后心情都稍好了一些,就连脸色也没那么黑沉,眼睛微微发着光,咀嚼的频率也在加快。
“我跟你说,你这样做没用,我不吃你这一套。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
习关疏的话依旧没有说完,zero再次递过来一个礼盒。
在看清这上面的标志是什么后,习关疏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嘴角连带着脸皮一起抽动几下,“你在试图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我?这是消费主义的洗脑!”
zero默默把礼盒上的丝带解开,露出底下金灿灿的珍藏版标志。
“——但往往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之间界限并不清晰!”习关疏立刻心花怒放,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去!我去!!我去!!!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发售吗?甚至还只是一个概念!真真正正的全球首发!你怎么买到的?!”
“很多的钱,以及更多的耐心,”zero微笑,“我知道哥哥很喜欢这款游戏,所以一直在关注相关的周边消息,还亲自到总部参与了一点设计……当然,借了一点z1r0的名气,以及合作的名义。这款礼盒就算正式发售后全球同样只有不到100盒,而哥哥可以提前一个月拿到其中的一盒。”
“这么有实力吗。”习关疏乐疯了,抱着礼盒不停地检视,包装都不舍得拆,就差把自己的脑袋杵上去伸出舌头舔了,“运输得还这样到位,一点都没有破坏盒子,好贴心,八角尖尖!”
“这点细节我还是知道的,我专门加了钱进行保护,到手后还喷了一些香水。”zero露出非常有把握的可靠笑容。
在习关疏看来,这和天使也没什么区别,头顶着光环,背后生出翅膀,降下福音。
“我的天!你真是真是真是——我的神啊!谢谢你~谢谢你~!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两个甜蜜蜜~”习关疏用力在zero的脸上大亲几口,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嘬起来脸上的肉,跟摄魂怪没什么两样,“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zero脸上被嘬的那一块都变红了,习关疏就光速变脸,挥挥手把他打发了,“嗯嗯,谢也谢完了,没你啥事儿了,赶紧走啊,别耽误我有一场约会。和我的宝贝礼盒!”
“哥哥,还有一件事,”zero靠过来,手臂撑在习关疏身侧,两人挨得很近,“过两天就是我的易感期,到时候我会发烧……”
习关疏哪能听不懂他的暗示,非常上道,“我懂,懂,你要休息是吧?ok, fne真是太棒了……不是,我是说那真是太糟糕了,我真替你感到担忧,唉,好可怜,心疼你宝宝。你们alha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的,多喝烫水。”
习关疏自觉眼下吃人嘴短,不仅非常好说话,做事也多少像点人了。
“我的意思是,alha易感期时,身体激素分泌亢奋,神经活跃,体温会显著升高……”zero近距离贴着习关疏,语气暧昧又哄骗,“哥哥想试试39度的我吗?”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啊。”习关疏被他的虎狼之词呛到,忍不住把人踢走,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双眼只关注自己手里的珍藏礼盒。
“天,真漂亮,字体还做了特殊的工艺,太有质感了,满满的细节,全是匠心诚意。”
习关疏面对游戏和面对zero判若两人,这让zero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买这个礼物。
zero想了想,摇摇头。哥哥喜欢,所以值得。和一个死物争风吃醋,没必要。
“哥哥,除了这一盒,还有一款联名系列,想要吗?”zero又把手机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独家消息放在习关疏的礼盒上,习关疏想装看不见都没有办法。
“呃啊啊啊。”习关疏发出一声怪叫,差点就要心跳失序当场变异了,zero眼疾手快又收了回来。
“看来很想要。可哥哥刚刚收下礼物后,明明还说过爱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让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买。”说到最后还有些委屈。
当然,和死物争夺哥哥的注意力,没有必要,但多多益善。
习关疏避无可避,就只能当个鸵鸟,重新掀起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忘记把礼盒一起捞进来藏着。
zero在被子外面一直守,时不时还戳戳被子里的人,提醒他自己还在,“礼盒哦?联名款,带游戏内专属道具,绝版哦?”
鸵鸟习关疏不理,zero也不放弃,“他们邀请我继续参与联名款制作,所以还可以个性化定制签名哦?”
最后还是习关疏自己憋不住了,把脑袋探出来红着脸大喊:“我知道了行了吧!不就是被你操得说不出来话又下不了床还差点吃不了饭又怎么样!做就做谁怕谁啊!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做死你!”
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臊的,习关疏骂完看见zero脸上的笑意还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忍不住一脚踹在他腰子上,“滚滚滚,不准笑了!再笑把你腰子踹烂掉!”
“那就说好了,易感期的时候,我和哥哥也有一场约会。”zero目的达成,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气到鸵鸟。
他站起身,在离开前,手指搭在习关疏的耳朵旁,缓慢地蹭过一点肌肤,“约会时我会在卧室里准备一些东西,哥哥也许会喜欢。”
“什么东西?”习关疏下意识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不管什么我都不会喜欢的,你不要乱来。”
zero笑笑,但没有直接回答习关疏的话。
“会让哥不想离开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噢!
更露骨的放不出来
只能吃吃肉渣了
第40章 惩罚
有好几天, 都是习关疏当咸鱼,zero负责烹饪咸鱼。
非字面意义上的烹饪,习关疏被他折腾烦了就想和他开战, zero更开心了,同样扭曲战斗的意思。
每场战争之中,习关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匹孱弱的战马, 早该退休领工资了,还要被凶残的悍匪伯乐拉到沙场上物尽其用地“驾驾驾”。
每次习关疏想骂出来, 就又被悍匪用各种东西给堵住, 只能愤愤地发出几声不痛不痒的呜呜声,像是被拉住马绳的“吁”, 安分守己。
习关疏打又打不过,干脆就开始动嘴了, 不停诅咒zero以后一定会变成商鞅, 到时候必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超级马力。
话放得狠,但因为说得断断续续, 有气无力, 还夹杂着虚弱又可怜的喘息,一点杀伤性也无,反而还让御马的人更加兴奋,驾驶的速度越来越快。
成功让习关疏累坏了,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哭一会再睡一会, 没睡够又被拉起来继续哭。
时间拉得很长, 习关疏一开始还反抗, 到最后都已经顺从了,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直接加入。
万不幸中感到唯一幸的是, zero没有说大话,技术的确不赖。无论是牵制着马鞭的频率,还是乘坐时双腿夹住马腹加速时的力度,都让习关疏处于一种有爽到,但再多一点就会痛的微妙状态。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因为太超负荷运动而战死沙场了!!要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尥蹶子不干!这累活谁爱干谁干去!
而且他下了床以后和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死人没什么区别,天天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不是脖子痛就是胸痛,腰都直不起来,zero却跟个牲口似的床上发癫,床下又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精力旺盛得像个超级赛亚人。
两相残忍对比之下更显他狼狈,没有和zero火拼起来就已经算在世活佛了!
*
这一天很平常。
冬天即将过去,吹来的风不再那么寒冷。有了一些春的气息,湖边凋零的植株也生出了零星的生机。
天气也暖和了不少。
zero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早出晚归地忙公司里的工作,在天亮以后依旧还躺在床上,抱着习关疏等他自然睡醒。
习关疏一睁眼就看到这货,心中颇感无语,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他最近每天最快乐的,竟然是起床以后看到床上只有他一个。
“休假。”zero和他碰了一下鼻子。
习关疏对这种触碰已经完全脱敏了,动都不带动的。
黏黏糊糊一阵,快到午饭时间,zero这才起身穿衣先一步离开,留习关疏再睡会。
等习关疏走出卧室洗漱,就闻到厨房里不断传来的食物香气。
热气喷涌,在玻璃门上凝成雾气,影影绰绰。
zero在里面低着头,手腕清瘦却不单薄,握着木勺,安安静静翻煮着什么,翻动时手臂肌肉与骨头线条分割明显,沉稳又有力量。
习关疏还没什么动作,zero就敏锐抬起头,发现了他,透过朦胧的雾门对他笑笑。
食物的香气和zero脸上的温柔笑意,一起蛮不讲理撞在习关疏身上,莫名其妙让他想到温暖的阳光、早春的花苞,清晨的露珠从枝头滑落。
搞什么,大中午的这么温馨。
习关疏下意识仓皇扭头,不去对视,尽可能忽略心里升起的异样感,和耳朵上奇怪的燥热。
别被这虚伪的家伙骗了!一切都是骗他上|床的把戏而已!已经看透了!
习关疏没去餐桌前,而是远远地坐在沙发上,就这样还是感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差点都想开门往外跑了。
“等久了吧?”zero端来一锅海鲜粥,然后在习关疏旁边坐下,握着剪刀慢吞吞剖着蟹壳。
香气很勾|人,习关疏鼻尖耸了耸,眼神又飘忽过去。
zero刚把白嫩的蟹肉差不多剥出来了,就被习关疏眼疾手快张开嘴叼走了,“吃的明白吗你?”嚼嚼嚼,“我来替你承受暴食之罪。”
zero瞅他两眼,然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默默拿起另一只螃蟹,“本来就是给你剥的,不用抢。”
他看着习关疏把蟹肉拌到粥里嗷呜吃进嘴,提醒:“螃蟹性寒,只吃一两只就可以了。”
“那没事儿,你别管,”习关疏用筷子指了指盘里的七八只螃蟹,“我出身寒门不怕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么多我不吃不就浪费了吗。”
“哥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zero目光时不时在习关疏的吃相和手里的螃蟹壳上来回移动,“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你想我就要说吗?没看见一点诚意,”习关疏举起勺子晃晃,“求我!”
zero想了想,“今天晚上减半个小时。”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抵赖!骗人的是狗!”习关疏像沾了什么大便宜一样,生怕zero反悔了,舀一勺粥塞他嘴里,不让他说话。
然后往后一躺,后脑勺搁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磨了磨牙,随口道:“不就那些屁事,小时候穷得没饭吃饿成骷髅兵呗,营养跟不上没有办法长得很高,每天累成死狗,更别提去什么健身房。”
说完,他上下打量zero,“不然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我要有你这条件指定比你强,嘻嘻。”
“没有耀武扬威过,哥一直都比我强,”zero见习关疏把那只螃蟹吃得差不多了,也跟着把粥吞咽下去,才放下嘴里的勺,做出倾听姿态,“而且哥现在把自己养得很好。”
他喜欢习关疏讲这些过去的故事,像是对他敞开的蚌,非常难得又珍贵。
“好什么呀,你是不知道,以前没人瞧得起像我这种要靠居委会救助的贫困户,出去打工被嫌弃未成年,一开始只有洗碗这种谁都能干的活才肯要。”习关疏越说越上头,陷入了回忆,开始细数原书里的内容。
“拿不出钱凑学费,全靠学校下发的助学贷款、特困生补助和优等生奖学金。最搞笑的是,都这么穷酸了还被打得没钱去治疗手指骨头,动不了的那几天更像个臭要饭的了。结果人家还能拿着大笔的钱跑去国外继续过着有滋有味的留学生活,真洗白成说话带外语的人上人了。”习关疏没看zero,说着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侧,有点怀念可乐的口感。
他没有酒瘾,也不喜欢酒味,但喝下有气的甜水,感觉自己也有些醉。
明明那些事情都只是原主的经历,但习关疏就是能够从原文那几行字里感受出来那股子心酸。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爸这种东西,妈妈姓习就跟着姓习,其实也挺好,但被班里其他有钱家庭的小孩嘲笑,去找老师诉苦,老师还让找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不听话爸才跑了。回家后就哭着跟妈说家里穷不想上学了,想去打工赚钱。你猜后面怎么着?被她撵了一路,跑得拖鞋都快蹿到膝盖了。”习关疏笑两声,像在和自己的朋友讲什么童年笑话。
zero没有打断他,只是收起桌上的东西,并摆好可供习关疏喝下的牛奶。
“好家伙,在学校挨骂,回家还挨打,小小的老子嗷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比窦娥都能嚎。等跑不动了,她才抱着我一起哭,说她以后会拼了命地工作供我上学。”习关疏眨了眨眼睛,往沙发背一靠,握起牛奶一口一口啜饮。
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想不起原主母亲的样子,模模糊糊,只剩下一个温暖又疲倦的影子。
习关疏抬头,又去看zero。
有点像。
如果原主母亲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是会在他还没睡醒前就在厨房里准备好早餐,然后在烟火气里温柔地对他笑。
习关疏摇了摇头,挥散掉那些沉重的情绪,彻底摆烂,葛优瘫大躺,扭头捏捏zero的脸,露出一个格外少年气的笑容,“刚刚都是我编的,真相其实是我是秦始皇,我50。”
zero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刚想了很多解释和劝慰的话,但见习关疏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安慰。
于是zero最终选择了沉默不言,和习关疏坐在一起,陪着他,也学着他大张开身体,瘫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像两只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豚鼠,浑身的毛都爆米花一样张开了,一颗又一颗接受着窗外阳光的烘烤。
习关疏发了好久的呆,才注意到旁边也有一个人在一本正经地学着他摆烂,觉得好笑。
“你不适合做这个动作。”习关疏指指点点。
“那我适合做什么?”zero侧过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大”字形姿态。
他手长脚长,挤占了好大一块沙发的地方,时不时就和习关疏碰到一块。
习关疏懒洋洋勾起脚点点他的小腿肚子,“你适合赶快西装革履然后去上班,坐在大楼顶层落地窗办公室里装X,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在忙分分钟上下几个亿的单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家里烦我。”
zero摇摇头,认认真真回答:“我和哥哥在一起也可以完成几个亿的单子,通过一些简单的双人合作。”
习关疏被这句话给噎住,撤回了一只小腿,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这家伙怎么最近越来越……越来越腹黑了啊?!总是用这副正经的表情开车干嘛!
靠!真反差!
zero轻拍他的背帮他缓解,等习关疏稍微缓过来,才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指的是打游戏杀怪时获得经验的数量,哥哥以为是什么?”zero眼尾带笑,习关疏咳得面红耳赤,“我想的也是打游戏,不行吗,不然还是什么?!今晚减半小时说好了的!”
“怎么不行?”zero微微纵容,他又凑过去,哑着嗓音,话语里带着笑意。
“可哥哥,今天是我的易感期。”
习关疏立刻就要跑,被拉回来后就伸手去捂自己的肾,宁死不屈。
在zero的注视下,他冷汗都下来了,扯着嘴角讨好示弱,“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我不会怪你的,我们平局吧?”
“哥听见了的,而且很清楚,易感期,我们有一场约会,这是更早以前说好的事情,哥要是抵赖的话,那我也抵赖。”zero把粥碗移到一边,当着习关疏的面,不仅解下了围裙,还稍微解开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将自己的锁骨露在外面,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习关疏,随后起身去了客房。
“里面放了给哥的礼物,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他走后没多久,客房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习关疏听得都要tsd了,咽了咽口水,坐在沙发上腿止不住地颤抖,摁膝盖都摁不住。
跑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刚要转身,习关疏的脚却不由自主往客卧走了一步。
zero这家伙别的不说,挑的礼物是真合他心意,或许这回,没别的,就是去拆礼物了?
习关疏眨了眨眼,依旧有些怂,在心里想着那个神秘的礼物。
没准是联名礼盒!
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明知山!
大不了一进去拿起礼盒就跑,谁怕谁!zero还在洗澡,总不能这么快冲出来把他强撸灰飞烟灭吧!
习关疏站在卧房门口给自己加油鼓气打足了劲,尤其捏着自己的肾语重心长:“不会辜负你的,共进退!你死我亡,我们有不能输的理由!”就推开了门。
午时的卧房里,窗帘拉得很死,灯也没开,一片黑暗。
习关疏没敢把自己后路的门给关上,就这样背着身后的来时光,战战兢兢又强装镇定地走进去。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zero估计还在里面,习关疏胆子大了些,想去打开灯,做贼一样找礼盒。
“啪。”灯开了。
习关疏眼睛被这么突然晃了一下,缓了半天才看清卧室里的布置。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习关疏面无表情关灯,室内重回黑暗,转身头也不回就要走向自己光明坦荡的后路。
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的zero抄起膝盖捞了起来。
“我超!你要干嘛?!你不累的吗!!”习关疏慌了,是真的慌了。
他被zero扔在床上,灯再次打开。
围在床周的巨大镜子展露无遗。
习关疏刚才那么一瞬间看到的还只是其中的一面,就已经足够骇人。
躺在床上的习关疏仰着脑袋,连吞咽口水都忘了怎么做。
他甚至能够从镜子里同时看到自己的左面右面甚至脚底!
“我去……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东西啊!这种东西怎么搬进来的?”习关疏差点没绷住,还以为这是什么凶案现场镜子屋,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往zero身上砸。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想着干这事?你没事,我没准明天就要精尽人亡啊!”
他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破音,而洗去一身做饭后油烟味的zero此时围着浴巾,缓缓爬床。
“我每天都给哥补身体,不会有事的。”他像是一条柔弱无骨的蛇,缓慢地靠近习关疏,顺着他的腿部一路往上抚摸。
“别害怕,哥哥现在不喜欢是因为还不知道它的用处,也不知道它会带来多大的快乐……”zero的浴巾松松垮垮,而习关疏的衣服也开始被解下。
这间客房习关疏都没来过几次,现在床上堆满了他自己的衣服,围在周围,像是把他们两个都包裹了起来。
那些衣服挤占了大部分床的空间,习关疏只能待在中间小小的一部分,又被zero这么压下来,根本无处可逃。
习关疏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唯一能动的嘴都开始宕机。
他感觉自己就是送入虎口的一只蠢猪——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习关疏看着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大床,还有些没有缓过劲来。
“终于……”习关疏差点就要喜极而泣,“终于去上班了啊,我靠……”
他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我怎么这么自恋。”
果然如zero所说的,他或许,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喜欢。
zero在床边放置了三面巨大的镜子,他们在亲密的时候,习关疏能够从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被超的各个角度。
习关疏如果能在做的时候看着自己是什么样子,或许会感到更开心一点。zero是这么和他解释的。
这种说法真的很荒谬,习关疏怎么可能配合,但zero不让他走,甚至还用项圈把他的手腕给束缚捆绑在床头。
在习关疏骂骂咧咧的时候,zero仍旧一意孤行,还用眼罩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到之后,zero就只能依靠着身体的触摸来感知,把习关疏的脑袋捞过去,压在自己锻炼得十分有型的胸膛之上,以及各个地方。
他的身体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体温高了很多,也更加黏人。
习关疏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要陷进去了,被强行按在上面蹭着,晕晕乎乎的。
后来的事情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只知道,每当脑海里炸起烟花的时候,看着镜子中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自己,好像还真挺好看。
连被超都很英勇捏。习关疏迷迷糊糊地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看起来听起来做起来都很奇葩,但这一招对习关疏来说意外地有效。
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后面彻底变成了镜子和zero的形状,主动拉着zero再来几次,还要特意在镜子前面凹角度。
zero提出,可以穿上一套特别粉嫩的hello ktty装扮,会更好看。习关疏想了想,又来感觉了。
fu*k!怎么是他穿啊!
“我觉得可能真的需要禁欲一下了。”习关疏捂着自己负担过重、劳累几夜的腰和肾,又看看此时床旁边那些被布遮盖起来的大镜子,双眼幽怨。
刚才出门的zero凭什么那么容光焕发!那张棺材脸都有了点人类血色!
那他的精气神都去哪了!他还年轻啊!肯定都被这个妖怪给吸走了!
“嘎嘎嘎,怎么虚成这样啦?”毛团终于找到了zero不在的时机,见缝插针来找习关疏玩,“你不是我的闺蜜,我的闺蜜没有这么大的黑眼圈。”
“我跟飞天大胖猪没什么话说。”习关疏攥住毛团身上的绒毛就开始拉扯,举着举着胳膊就往下落,“肥得我都拿不动。”
“我变胖是、!是防止别人把我看扁!!我明明是一只轻盈的小鸟,你拿不动是你自己的问题!”毛团举着双手抗议。
“轻盈的,小鸟。”习关疏认认真真上下打量,“在哪里?被你吃了吗,吐出来。”
毛团挺起自己宽广宏伟的胸膛,勇敢接受检查,“我为了你忍辱负重,躲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每天都要被一大堆零食淹没,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有多辛苦!你不能看不见我的功劳和苦劳!”
它一边昂首,一边气呼呼地拱习关疏的手掌心,“你干嘛和小怪物走那么近?你俩是不是天天凑一块背着我吃贵零食呢?为什么不分给我吃?我们家现在这么穷吗?”
“你就知道吃,他让你换房间,你真换吗?”习关疏幽幽看它,“我们的革命友谊去哪里了?”
“那我除了换还能怎么样嘛,你知不知道呀,他对你和对我态度完全不一样,我都要躲着他走,不换我恐怕要挨打呀!”毛团急吼吼地解释,“而且新房间好多吃的,你要是看见满屋子的游戏机和限定周边,你也会心动!不怪我哇!”
“确实,只能怪他太过狡猾,”习关疏表情严肃点头,也跟着毛团一起抱怨起来,“谁还记得这家伙是咱的战略性合作伙伴?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派来内部击破咱的间谍,专门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们……”
他嘟嘟囔囔,刚想起身,一股突如其来的电流自天灵盖往下将他贯穿,劈得他大脑一瞬间空白,身体不断抽搐。
“主系统惩罚?!”
习关疏似乎听见耳边毛团在惊呼,可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反应。
体表完好,身体里的血肉却像是被替换成了火球,灼烧着五脏六腑,无声的平地惊雷。
“宿主,宿主!”毛团急得团团转,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完全不敢上来碰习关疏,生怕让他更加痛苦。
“宿主!主系统发来警告,说检测到主角光环微弱,如果再不按照原书剧情走死遁路线,恶人值不仅会被清空,还要因为任务失败一直被电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等换世界以后,打算换个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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