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过, 京洲算正式入了冬。
楚鹿语的兴趣班逐渐进入了稳定的状态,平时大班有二十几个学生,小班十个左右, 偶尔会有一两个成人过来报一对一的课程, 上课时间会临时和她另约。
她每天开开心心上课,下班依旧是江鹤洲来接,如果他实在没空,也会安排一位司机过来。
楚鹿语和他提过自己可以独自打车回去这件事,江鹤洲不知道为什么很坚持, 无论她怎样说,他都没有再松口的意思。
好在他安排的司机是位中年阿姨,为人也不算那么八卦, 平时除了打招呼以外,几乎不怎么和楚鹿语多说什么别的,这倒是让她自在了不少。
兴趣班按部就班的开课半个月时, 楚鹿语传说中的那位继父,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
这是她穿来这个短剧世界后,第一次见到继父陈华年。
和她想象的差不多,是位样貌气质忠正的中年男人。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身边没有其他家人跟着, 只有一位司机。
楚鹿语那会儿才下课,冷不丁见着教室门外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心头还有些诧异。
好在系统马上提醒她, 说这是原主的继父。
楚鹿语想到他和妈妈之前因为自己而闹成那样,一时尴尬,走过去,有点不自在地喊了一声:“陈叔叔。”
陈华年点点头, 四下打量了一下:“我听你妈妈说,这里一应事情全都是你自己张罗的?”
楚鹿语马上点头:“是的,我自己找的房子,做的装修,招生的话……江鹤洲帮了我不少,不过我也自己搞了一阵子宣传,也有生源是通过宣传单找来的。”
她不想再让这位继父觉得自己是只知道啃老的废物了,所有尽量表现了自己,但招生的情况她也说了实话。
见陈华年没立刻再回什么,楚鹿语想了想,很认真的朝他那边鞠了一躬。
“陈叔叔,我知道从前是我不懂事,给家里面添了很多麻烦。但您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完全认识到从前的自己多荒唐多离谱,也下定决心改变。所以……您能不能别生气了?”楚鹿语抿了抿唇,眼巴巴地看过去,再开口时表情有些可怜模样,“至少不要因为我,影响到您和妈妈的关系。”
继女难得的低头,这让陈华年十分受宠若惊。
从进门就故意摆起来的冷脸,这会儿也有些绷不住。
他有点尴尬的低咳一声,然后语气很是僵硬:“我和你妈妈是大人的事情,不用你跟着操心。”
楚鹿语眼睛亮了亮,心想这位继父是不生气了?
她觉得自己还挺会得寸进尺的。
感觉到陈华年那边好像真的没事了,她就试探着上前,小心翼翼搂住他的胳膊,小声撒娇抱怨:“可是我听陈冕说,你们俩个就是因为我的事情才吵了架,到现在都没和好呀……陈叔叔,你别生气了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骂想打都冲我,但千万别再和妈妈置气了。”
这个继女从前都是一副不服管教,永远讲不通道理的模样,陈华年每次对上她,几乎都要受一些白眼冷眼或是被她发一通脾气。
今天冷不丁被她这样对待,甚至还被她拽着胳膊撒娇,这让陈华年比刚才还要震惊。
不过他还是短暂的维持住长辈的形象,听见她说“想骂想打都冲她”时,也忍不住脱口冷哼:“我怎么敢对你怎么样,别说打你骂你了,哪怕是说你一句不是,你妈妈都要找我拼命的。”
说罢,又小声嘟囔:“而且哪是我要和她置气,明明是她说什么都不肯给我台阶下。”
前段时间陈华年实在想老婆了,就和身边的秘书想了办法,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秘书在一次酒局之后,给楚梵音打了电话,说他们陈总喝多了,想让她过来接一趟。
但楚梵音反应很冷淡,说自己那会儿正煲着汤,不方便,让秘书还是把人送回公司或者酒店去休息吧。
陈华年当时在旁边听的真真的,一时气愤上头,于是老两口又暗戳戳的更加置气了。
这事儿楚鹿语不清楚,她只是时常和陈冕聊天时,会问到家里这两位长辈的情况,她以为两个人还因为她的事情而冷战着,以为继父还在生她的气,心里一直着急。
所以这会儿听见陈华年嘟囔出来的话,一下子就松了口气,也开心不少。
“所以您是真的不生气了?也想和妈妈和好?”
陈华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你妈妈快二十年的夫妻了,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吵架就把她的好都忘了?我早就不生气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和而已。你妈妈遇到你的事情,向来很敏感计较……或许我那次确实不该多说那些话。”
“什么话呀,陈叔叔!您绝对没有错!我以前就是做的不对,我自己也觉得人生好多的好时光都浪费掉了,您作为长辈,给建议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您也知道,妈妈当初离婚时很艰难,我们母女一直相依为命,她在我的事情上,确实有时候会偏袒的有些极端,可说到底,问题也还是出自我身上。我如果好好的,那你们之间就什么隔阂都没有了。”
说罢,她眼睛转了转,抬眼看向陈华年,“不然这样吧,今晚我来组局,帮您和妈妈破冰!”-
市局的食堂今天做了红烧小排和麻婆豆腐。
江鹤洲中午打饭的时候,拍了张照片给楚鹿语发过去。
江鹤洲:【局里今天排骨做的不错,要多买一份给你打包回去做晚上的加餐吗?】
那边半晌没回话,江鹤洲敛着眸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打开了兴趣班的监控程序。
他当初按照最高的标准给楚鹿语那边安的监控摄像头,这会儿程序一打开,超高清的画面直接映入眼底。
他几乎一秒就锁定了楚鹿语所在的位置,调整放大画面,见她旁边只是站着一位年长的长辈,他心底刚才忽然悬起来的情绪又缓缓落下。
没记错的话,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楚鹿语的继父,当初两家谈婚约时,江鹤洲在饭桌上见过他一次。
他怎么会忽然去找楚鹿语,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旁就忽然有队里的同事凑过来。
“小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刚在后面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过来的是姚萌和许壮,许壮说完话,还大咧咧的往江鹤洲身边一凑,见他是盯着一组监控看,还以为是案子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你这是发现新线索了?怎么自己在这儿悄悄看监控呢?”
姚萌眼睛贼,打眼一瞧便认出了监控里楚鹿语的身影。她一把将许壮拽过来,说:“什么新线索,案子就算有新线索,怎么可能在小江手机里!”
说罢,她笑着看向江鹤洲,忍不住调侃:“还得是年轻人啊,这谈起感情来,就是比我们上了岁数的腻歪。怎么着,刚和未婚妻分开小半天,就想的受不了了?非得看看人家现在干什么呢?我就说当初你怎么叫老张给你介绍一款超高清的监控设备,原来是用来看着未婚妻的啊!”
老张是局里负责信息设备的警员,平时经常接触这类的专业设备,很有挑选产品的经验。
江鹤洲和姚萌的关系向来亲厚,这会儿听见对方的调侃,他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确实很想她,但刚刚查监控是因为她一直没回消息,我担心出事才点开的。”
“一直没回消息?那估计人家上课呢有些忙呗!”
姚萌并不知道江鹤洲所谓的“一直没回消息”只是两分钟没回消息而已,而江鹤洲显然也不会和她说。
他默默关掉手机,没有反驳姚萌的话。
打饭的队伍排到他们时,楚鹿语那边依旧没回消息。江鹤洲也没犹豫,直接刷了两次卡,打了两份套餐。
“一份放在餐盘里,一份帮我用打包盒装一下,谢谢。”
他话说完没多久,里面的人递出来两份饭菜,就是按照他说的那样。
“江老师,您的两份餐。”
这一声江老师,让江鹤洲稍微意外了下,终于也抬眼向窗口里面看过去一眼——
孟晚甜此时就站在窗口里面,身上还穿着食堂统一的工装,刚才看见江鹤洲过来时,她就完全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动,几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上一次在这边遇到楚鹿语以后,孟晚甜回去又想了很久很久。
她起初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那个女人不再是大家唾弃厌烦的对象,也没有人再说她与江鹤洲多么多么不般配。
一开始孟晚甜不敢轻易去接近江鹤洲,是害怕改变了上一世的轨迹。她想着自己只要等着,熬住,早晚会等到江鹤洲和那个女人解除婚约的那一天。
到时候她也会像从前一样,去温暖他,治愈他,然后再用毕生所有的爱意,去弥补上一世自己对他的亏欠。
可逐渐的,她发觉一切都不一样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不能再等下去了。
或许就因为她这一世的重生,蝴蝶振翅般的让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那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再浪费时间等着了。
她得主动出击,得让江鹤洲察觉到有她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从前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仿佛有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他们彼此对对方似乎都是特别的,那既然如此,上一世她可以吸引到江鹤洲,这一世也绝对可以。
想到这里,孟晚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扯了一抹江鹤洲从前最喜欢的温暖笑意。
“江老师,我是洲华大学护理系的学生,我叫孟晚甜。”
江鹤洲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很平常的冲她点点头,然后问:“是在这里勤工俭学吗?”
“是的是的。”孟晚甜笑笑,眼睛弯起来。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江鹤洲一瞬间又想到了楚鹿语。
小姑娘平时吃饱喝足或是很开心的时候,也是会眼睛弯弯拱成两道小月牙似的,每当这种时刻,她周身都会散发出很强烈的幸福感,甚至能感染到旁边的人。
从刚刚到现在应该有十分钟了吧,她和继父还没说完话吗,为什么还没有回他的消息?
江鹤洲想着这些,随即随便朝孟晚甜点了下头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两份餐先去找位置坐了。
吃饭的时候,江鹤洲反复看了两次手机。
姚萌瞧得真切,又忍不住语气调侃:“小江啊,你现在这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呀,从前你来局里上班,可是一整天都要把手机锁在柜子里的。现在……啧啧,从前是谁说对感情的事一点不感兴趣,家里给安排什么样的婚事,就接受什么样的婚事?”
江鹤洲明白姚萌的意思,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当初对待婚姻的态度确实有些傲慢,现在已经加以改正了。”
“那就对喽!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弟妹虽说是家里安排给你的未婚妻,但她人也是真的很好,也难怪你会忍不住动心,我一个女人和她接触久了,都觉得她太可爱太招人喜欢了。”
许壮在旁边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这会儿忽然插了一句:“小弟妹确实样样都好,就是太顾着小江了,上次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为了让小江多吃两口折耳根和皮蛋,把咱们盘子里面都扫光了……幸亏我吃得快点,不然我的那份她也要抢。”
姚萌有点无奈,瞪过去一眼:“你算是忘不了那皮蛋的事了是不是?”
许壮憨厚地笑了笑。
这时,孟晚甜从不远处走过来,她身上还穿着食堂打饭的衣服,手里拿了罐苏打水。
“江老师。”她笑着和江鹤洲打招呼,“我之前和法医系的学姐蹭过您的课,觉得您讲的东西太厉害的,很仰慕您。”
说罢,她把手里的苏打水放到他的餐盘旁边:“这个请您喝。”
苏打水是黑色的铁罐装,江鹤洲平时常喝的牌子。
可是他很肯定,自己不曾在食堂喝过这个,甚至在局里的时候,他也只是很偶尔的叫过两次外卖,平常大部分时刻,他都是跟着大家集体喝桶装水。
所以这会儿,他看着那罐苏打水,两三秒没动。
孟晚甜见他没理自己,有些急了,又说:“江老师,我知道您平时不收学生的礼物,但我这个只是……”
江鹤洲抬起头,打断她:“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声音偏冷,甚至带了一丝审问的味道。
孟晚甜上一世从来没被江鹤洲这种态度对待过,她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
旁边的姚萌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氛围,笑着圆场。
“小江你怎么回事?是最近案子的事把你逼太紧,怎么还把小同学当犯人审了?人家就是给你送罐水而已。”说罢,她又看向孟晚甜,“你别介意啊,你们江老师最近太忙太累了,情绪可能有点紧绷。”
孟晚甜目光还盯在江鹤洲身上,听见姚萌的话她只是摇摇头,说:“没关系。”
江鹤洲沉默片刻,不知在想着什么,接着收回视线,态度淡淡的,带着一点拒人千里的味道。
“你过来勤工俭学不容易,这罐水你还是拿回去吧,既然知道我不收学生的礼物,以后也不必再送。”
离开食堂的时候,姚萌还在说着这件事。
“人家小同学只是对你这位老师有仰慕之心而已,你何必这样严肃。”
江鹤洲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底的想法,他总觉得这个女生不像是无意的,她似乎好像了解他的喜好,并且刻意接近。
哪怕今天她只是送了一罐他喜欢的苏打水,哪怕只有这么一个巧合,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异样。
想到这,江鹤洲问姚萌:“食堂勤工俭学的兼职,一个名额周期大概多久?”
“三四个月吧?怎么了?”
江鹤洲沉吟,片刻后,沉声说:“回头我转半年的兼职费给你,你帮我和食堂那边说一下,让这个学生别再来了,专心回学校上课。”
姚萌没想到其他,只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学校的学生因为兼职而耽误学业。
“你说说你,既然这样心疼自己的学生,刚才又何必摆出那种严肃的态度?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是这么吓唬人的吗?”
江鹤洲不想多聊这些,恰巧这时手机响了,是楚鹿语的电话,他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给姚萌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先去接电话,接着快走了两步,将手机递到耳边。
“喂——”
他说话时,有着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温柔,音色中似是还着带浅淡的笑意。
姚萌察觉到,再一对比他刚才对待那个女学生时的态度,啧啧感慨。
“这小江啊,真是栽到他未婚妻手里喽。”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离五千字就差一点点!也算双更!我不管!就算就算~~
第32章
楚鹿语打电话是和江鹤洲说晚上的事。
“叔叔今天来我的兴趣班了, 他看上去好像已经不气我了,但他和妈妈还没和好……所以我就想晚上去陈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当一当和事佬。”
小姑娘声音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你晚上要加班吗?如果不加班的话, 就和我一起过去吧,感觉你如果在的话,妈妈可能顾忌会更多一点,到时候就算还生气,也不会当场说什么。”
楚鹿语感觉老两口现在就是缺一个时机, 只要能先把他们凑到一块,那其他的就都好说了。
江鹤洲在这边走着,一直在耐心听她讲话, 这会儿见她说完,他马上回:“不加班,可以一起过去。”
案子最近进入了瓶颈阶段, 线索来来回回还是那些,没什么新的进展,他在这边耗着也没什么用。
楚鹿语开开心心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又传过来:“那好呀,那我等着你下班来接我, 我今天的大课都上完啦, 下午的一对一课程,那个学生打电话说挪到后天, 我后面没什么事, 估计就在兴趣班和助教一块收拾收拾卫生,然后等着你!”
江鹤洲耳边听着她的话,心里总觉得满满当当的。
他“嗯”了一声后,又问:“我的消息看见了吗?”
“什么……噢, 你说红烧小排那个呀?拜托,这种事还用问吗?你不知道我什么样?有好吃的我肯定无条件选择想要想吃啊!你以后就尽管打包,什么时候我都吃得下。”
江鹤洲又“嗯”了一声,后来挂断电话时,唇边淡淡的笑意久久都没散-
晚上去陈家的这顿饭,在楚鹿语的主导下,氛围相当和谐。
陈舟最近接了一起跨省的集团纠纷案件,在外地出差,楚鹿语和江鹤洲回来的突然,他也来不及赶回来,所以吃饭时,就只有老两口和陈冕在。
陈冕还记得之前在餐厅外江鹤洲被“强吻”的事情,饭桌上贱兮兮的调侃了一句,被楚鹿语搂着脖子锁喉威胁。
陈华年见姐弟关系如今竟然这般融洽,心中满是感慨,趁机还往楚梵音那边凑了凑,小声说:“小语现在真的变了很多,从前她从来不肯和小冕亲近的。”
女婿女儿在,楚梵音不好多说什么,但这会儿她还是没给陈华年太多的好脸色,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华年也不气馁,桌下的手悄悄摸过去,覆在了老伴儿手上。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我们吵架之后,一气之下就不回家,后来也不应该那么犟,你前面一段时间明明都给我台阶了,我都没下……是我的问题。”
楚梵音是个善良心软的女人,尤其对陈华年还有感情,这会儿听见对方这样讲,她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我也有错,但你知道我的,我遇到和女儿有关的事情,就控制不住情绪……”
“我懂我懂,是我的错更多一点,平时你迁就我的地方很多了,在小语的事情上,我应该再多体谅你一些的。”
两个人就这样和好了,回去的路上,楚鹿语开心的一直和系统说这件事。
楚鹿语:【翠花,所以其实有些剧情和设定,我们也是可以通过努力更改掉的!对吧!】
系统翠花:【是呀是呀,你这次很棒,你真的改变了原主妈妈和继父后面可能会离婚的发展!】
楚鹿语想到什么,又说:【那你说男主……】
系统像是猜到了她想说啥,直接回:【可拉倒吧,你可别瞎寻思别的啊,男主那边可不行,他的发展线啥的,影响正片剧情的,这种旁支细节改变就改变了,但男主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任何设定和经历,都不会被轻易更改的。】
楚鹿语一噎,态度讪讪:【知道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保安趁着车子没入库时,在大门口喊住了江鹤洲他们。
“江先生,有您的一个同城快递,我瞧着包装好像挺贵重的样子,就没放进快递柜,直接帮您收着了!”
后来江鹤洲从保安那里把东西接过来,视线不经意扫过一眼,发现快递是之前那位设计师寄来的。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只将盒子朝后排放过去。
楚鹿语有点好奇,问他:“什么呀?看着包装还挺精致的。”
“手镯。”江鹤洲语气自然,“情侣手镯。”
楚鹿语愣了一瞬,马上又在脑内和系统出声:【什么情况?男主为啥突然买情侣手镯?】
系统翠花:【你忘了你之前瞎说的那一通不想马上结婚的理由了?你跟人家说没戒指没求婚啥的,然后好像顺嘴也带了一句你俩还没戴过任何情侣的东西,估计他就记住了吧?】
楚鹿语:【可是……可是就算他记住了我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有执行力吧?他难道真的想和我结婚?】
系统翠花:【那不然呢!!!!原剧情里他就是到现在为止,也还是没想过和原主取消婚约啊!是后面一点一点被加大刺激,然后最后一次,实在被刺激的没招了,直接恶心!然后才提了退婚!男主就是个责任心很强的性子,他觉得既然选择接受这段婚约,那你就板上钉钉是他媳妇儿了。】
道理她也懂……但楚鹿语看着江鹤洲脑袋上面挂着的那个厌恶值,还是觉得他的行为和心里面的反应好违和。
怎么会有人一边这么讨厌她,一边又这么积极的准备和她走入婚姻呢!
太奇怪了!
回家之后,江鹤洲第一时间拉着楚鹿语去拆开那个快递。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在家时关系亲密了不少。只要楚鹿语出现在江鹤洲的视线范围内,大部分时候,他都会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起初楚鹿语还很不适应,一直和翠花吐糟。翠花说她有啥不满的,这情况明显是男主更吃亏,他为了提前适合和她的婚后生活,已经不断忍着厌烦恶心来亲近她了,多伟大的表现责任心的壮举啊!
楚鹿语实在没招了,怎么想都不对,只能认命。
这会儿她再一次被男人抱在沙发上坐好。
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和冷杉味,以前她近距离闻到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如今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像抱着小手办一样,两条手臂环在前面,将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怀里。
修长冷白的大掌,此刻拿着快递盒拆着,动作时,他手背有微微突起的青色血管,手指骨节如玉节一样漂亮分明。
外面的包装很快被拆掉,里面是更精致的一个宝蓝色丝绒盒身,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Z,应该是那个设计师的个人logo。
“你是因为我之前提到我们还没有戴过情侣饰品,所以就订了这对手镯?”
“嗯,从前是我考虑的不周,也忽略太多事情。”说着,他把盒子里那对手镯中圈口较小的那只拿起来,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戴到楚鹿语手腕上。
小姑娘全身上下每一处都长得很漂亮,手腕尤其的纤细,肤色白皙,银色的镯子扣到上面后,有一种锦上添花的美感。
江鹤洲控制不住执起她的手腕,递到唇边吻了一下,接着声音有些暗哑地说:“很漂亮。”
楚鹿语这时也抬手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镯子,圈口不大,留出的缝隙不多,整体的颜色和造型倒是挺漂亮的,就是看着莫名有点眼熟。
“这镯子……怎么这么像手铐啊?”
江鹤洲很爽快地回,没有遮掩:“就是以手铐为设计灵感做的。”
楚鹿语一噎,一时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心想男主不愧是从事刑侦专业的人,这选装饰品都这么刑……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反正就是一个首饰而已,戴两天不想戴了,摘掉就好。
想到这,她又抬手仔细看了看,有点纳闷:“我怎么没瞧见你刚才是按的哪个卡扣呀?回头我如果想取下来要怎么弄?”
江鹤洲目光幽深,眼底像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就那样看着她。
“为什么要取下来?这是我们第一对情侣饰品,我以为我们要每天都戴着。”
“呃,正常是这样没错啦,但是……”
楚鹿语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而男人那边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目光一直紧逼着不退。
她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叹了叹:“好吧,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要每天都戴着,不用取下来。”
男人满意了,抱着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直到后面他要求她替他戴上另外一只手镯以后,他也没说出这个镯子的打开方法。
后来回到房间里洗澡,楚鹿语又自己研究了一阵子。
手镯设计的真的很巧妙,除了整体造型像手铐以外,中间连接的部分,好像还有一截骨头造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截小骨头中间,好像有一抹极其浅淡的红光在来回闪,但太微弱了,又好像是她看错了。
不过这会儿她更在意的是怎么能把这东西打开,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卡扣后,她忍不住和翠花抱怨。
楚鹿语:【翠花,这镯子到底什么鬼呀,怎么卡扣设计的这么隐蔽!刚才男主一按一扣就给我戴好了,我完全没注意是怎么弄的!现在真的一点摘下去的办法都没有了。】
系统翠花:【那就不摘呗,一个镯子而已。】
楚鹿语:【可是我们后面要解除婚约的,我觉得到时候和男主有关的一切,我都不会再留下了……这东西如果一直摘不掉,那岂不是到时候还得来找男主?那也太尴尬了。】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大宝贝儿啊,你这想的也太多了,你先把眼摸前儿的事顾好得了,今天还有任务呢!】
楚鹿语:【啊?这么突然?】
系统翠花:【不突然啊,今天这任务是按照时间线来的,得……来了!】
下一秒,熟悉的机械音在楚鹿语脑内响起——
【叮,新任务!请在洗过澡后只裹着浴巾去找男主,并把男主的手放在自己熊口处,说出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人家熊熊好痛,要你给柔柔。】
楚鹿语:……
楚鹿语:【来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任务在原剧情里是怎么发生的!】
系统翠花:【嘿嘿,原主在这个时间段,要来大姨妈了,所以胸.口就因为激素混乱的原因有点疼嘛,她当时洗着澡的时候忽然阴商突起,于是就想到这个理由去骚扰了男主。】
楚鹿语真的很无语,她也是真的意识到系统曾经说的,越到后面任务越难这件事了。
一开始她因为让男主帮忙抹身体乳的任务而哭过,现在想来,还是哭的太早了:)
楚鹿语想了想,问系统:【这个任务有时限吗?】
系统翠花:【你说呢?这个任务是原主洗澡时候想到的点子,要求都是穿着浴巾呢,怎么可能没时限。】
楚鹿语一下子认命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再研究怎么拿掉手镯这件事,脑子里只剩下待会儿要做的那个任务。
洗完澡以后,她又和系统磨了会儿:【这任务要求会不会多了一个字啊?那个‘只’字,会不会是可有可无的?】
系统翠花:【你觉得呢!人家任务要求是洗过澡后只裹着浴巾,这里面啥意思不用解释了吧?只裹着浴巾!只裹着浴巾!】
她就是知道啥意思才觉得不行啊!只裹着浴巾不就是说里面不让穿其他的衣服吗!
楚鹿语沉默片刻:【我就只穿个内.衣.内.裤也不行吗?】
系统翠花:【你咋不在里面再套个棉袄棉裤呢?完了外面裹条浴巾。】
楚鹿语:【呜呜你好烦。】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你快点儿吧,任务早做早完事儿,磨磨唧唧的最后还得去做。】
楚鹿语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啊,可明白归明白,真的去做的时候,还是好难呀!
后来她磨蹭着洗完了澡,又慢吞吞拖了快一个小时,才下定决心打开房间门。
江鹤洲这会儿正在她对面的床房里处理着学校的工作。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配合市局查案,很久没回学校,平时的课程也都是别的老师帮忙代上的。
但有一些研究生的课题作业和论文,还需要他自己处理。所以基本上每次不加班的时候,他都会抽出晚上这几个小时来做这些。
这会儿书房的门没关,江鹤洲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
他本身皮肤就很白,洗过澡以后,水气暂时未散,一张脸更是白出了冷光的感觉。金丝眼镜此刻依旧架在他的鼻梁上方,鼻梁高而挺,眼镜架在上面,又给他凭添了一丝寡静的淡漠感觉。
只不过这感觉在看见楚鹿语的一刹那,就完全消失了。
江鹤洲在她还没出声的时候,就听见了对面的开门声。他第一时间抬起头,恰巧和楚鹿语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小姑娘这会儿扒着门板,只探出一只小脑袋。她头发也没吹干,就湿漉漉的披散在那里,脸上还带着一丝水汽,一双眼睛被熏的更加水润漂亮。
“江鹤洲,你能过来一下吗……”
和她相处许久,江鹤洲已经能从她的一些语气中,判断出她后面想做或是想说什么。
而现在软乎乎带着一点恳切和撒娇语气的样子,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曾经那么多次,她胆怯却又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的事。
又要来了吗?
江鹤洲明显感觉到心中涌出期待的感觉,他镜片下的眸子都变得幽深。
不着痕迹地合上手里的文件,他起身朝对面走过去。
楚鹿语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身子完全遮在门板后面,小手扒得紧紧的。
见他过来,她有点为难纠结的模样,抿着唇眨了两下眼睛。
“江鹤洲,那个,就是我想说,我……我其实……”
男人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不急不徐的样子,听她来来回回的说不清楚话,也不催她,就那样静静看她。
楚鹿语被他盯的心里越来越焦躁,翠花还在头顶催:【这个那个的干啥呀?就一个任务而已,撸起袖子直接干!人都来了,你还纠结个啥呢!】
楚鹿语一听,觉得也对,于是心一横,直接从门板后面站出来。
这不是江鹤洲第一次看她只围着浴巾的样子。
第一天同住在一个屋檐时,她在浴室扭了脚,他过去的时候,她也只是围了一条浴巾。
可那个时候,江鹤洲对她还没生出像现在这样重的欲念,更没有一搭眼,看到她白花花的皮.肉时,就会有反应。
江鹤洲默默滚了滚喉结,没有出声。他知道每一次这种时刻,不管他说不说话,小姑娘都会继续的。
果然,下一秒,女孩子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在他面前。
她身上真的很白很白,离的近了,更觉得白到晃眼的程度。
她就那个样子仰头望向他,咬着唇又犹豫了两三秒,小声说:“江鹤洲,我可能又要冒犯你了……”
说完,江鹤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忽然牵起他的手,按向自己的熊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害羞的缘故,她的动作很快,幅度也有点大,而身上的浴巾也因为这样,忽然一下子就被扯开了!
后面的十几秒里,周围安静的可怕。
楚鹿语大脑完全宕机了,身前还一直压着一个掌心的炽热,她脑子里白光密密麻麻的来回闪,完全呆住了。
系统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发生。
它起初也安静如鸡,不敢出声,可见楚鹿语一直呆愣愣的没动,而男主也被她按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模样。
它实在没忍住,喊了她一下:【宝贝……那个,那个啥……你还差一句关键台词没说呢哈!】
楚鹿语终于回过神,她真的要哭了,咬唇看着江鹤洲的时候,眼底都漫出了水光。
“鹤洲哥哥,人家……呜呜,人家熊熊好痛,要你给柔柔。”
磕磕绊绊说完关键台词,看着任务进度条终于向前之后,楚鹿语赶紧飞快的蹲下身,把浴巾捡起来遮在身前,接着想也没想的,就往房间里面跑。
可身后的男人,却没想放过她。
只见江鹤洲一个箭步朝前,一把从后面搂住她,劲瘦结实的小臂此刻横在她脖颈下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修长的身影在下一秒就完全贴了过去。
楚鹿语能感觉得到后背靠过来的那一片炙热,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完完全全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耳边,江鹤洲清沉的声线响过,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暗哑,低低沉沉的,格外磁性——
“跑什么?不是痛吗,我给你揉。”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是虚假的双更,是真的双更!有没有夸夸!!!
第33章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又给了什么安排, 楚鹿语真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洗过澡之后,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真的有种月经提前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现在完全骑虎难下, 她疯狂在脑内和系统求助:【翠花!怎么办怎么办!男主好像把我的话当真的!】
系统翠花:【那你刚才说话的时候都要哭了, 他那个老古板老干部的性格,肯定是以为你是疼的呗,出于负责任的心态,他肯定想替你解决问题。】
楚鹿语欲哭无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身后的男人还挨她挨得紧紧的, 手臂如同一方烙铁,炙热坚硬不容拒绝地横在她脖颈下方那一块位置。
两个人僵持了大概四五秒,江鹤洲见小姑娘不说话, 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看着你,你会不自在?所以才又不想我帮你了?”
楚鹿语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有点茫然的“啊?”了一声,但江鹤洲没管她的反应,直起身子从后面重新将浴巾帮她裹好以后,先将她牵到了床边坐下。
“你等我一下。”
楚鹿语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纠结着在床边也不太敢动弹。
不多时, 江鹤洲重新回到房间,手里多了一条黑色领带。
“你如果觉得现阶段, 被我看到会不好意思, 那就用这个把我眼睛遮住。”他将领带往楚鹿语那边递过去,眸色沉沉,“用这个绑住,我就看不见了。”
这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吗!
楚鹿语脸红红的, 就那样咬着唇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迟迟没去接。
江鹤洲仿佛很有耐心。
见她不动作,他便牵着她的手,直接将东西送进她手里。
雪白的小手握住领带两端之后,楚鹿语被他缓慢地推倒向大床上面。他身子悬在她的侧上方,像这世上最耐心的引路人一般,教她如何把领带绑在他眼前。
男人的眼镜此刻早已摘到搁置一旁,冷白无波的一张脸,一双眸子遮挡住以后,其余的五官依旧能瞧得出来骨相优越。
然而他看似被蒙住眼,是被动的那一个,可是后面的一切,却依然还是被他主导着——
“牵住我的手,像刚才那样,放到……那里。”
楚鹿语此刻就躺在那,心跳早已快的如鼓,她一点也不想像刚才那样……但江鹤洲从刚刚开始,握住她的手腕就再没放开过,她想逃都逃不掉。
“江鹤洲……我其实……”
“你听话。”男人打断她的话,不知是不是贴得太近的原因,他此刻的声音好似带了电流一样,刮在楚鹿语的耳畔,“我们未来是要结婚的人,你难受,对我提起诉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必因为害羞而忍耐痛苦,乖。”
他在她耳边低低善诱,楚鹿语感觉自己真的像中了蛊似的,明明紧张害羞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可是下一秒,竟然真的带着他的手,一路摸索到身前。
浴巾被很轻柔地扯下来,后面的事情,楚鹿语已经不敢再看。
她紧闭上眼,头歪到一侧,脸红的已经快能滴血。
“这里疼吗?”
“没事……”
男人顿住一瞬,“那是这里吗?”
“也没事……”
话说完,她感觉好像有指端在最上方刮了一下。
她登时忍不住口了下身子,口口口里也完全不受控制的口出细细的口口。
“看来是这里。”
男人声音还似刚才一样暗哑,但语气无波无澜的,听见竟然真像是很认真的在替她处理痛处。
后面的十几秒,楚鹿语已经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了。
她只记得自己脑子里一阵阵的有白光在闪,下唇被她死死咬着,放在旁边的手,也在不经意间抓起了床单。
又隔了几秒钟,楚鹿语终于出声拦了句:“可以了,我不难受了。”
江鹤洲顿了顿,再开口时,声线也有点哑:“确定吗?你刚才感觉难受的地方,好像还是很不对劲,确定不需要我再帮你处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真的不疼了。”
楚鹿语实在受不了了,她害怕再这么下去,自己会变得更奇怪。
她鼓起勇气一把推开江鹤洲,跌跌撞撞跑进浴室。
听见浴室那边开门关门的声响后,江鹤洲终于平躺到床上,他单手扯开蒙在眼睛上的领带,长吁了一口气,劲瘦平实的胸膛此刻在灯光下反复起伏,他难耐的狠狠皱了皱眉,片刻之后,又似认命一般,忽然失笑一下。
而浴室里的楚鹿语,也并不好受。
刚才的感觉太陌生太疯狂了,她从来没有过。
此刻她套好了睡衣睡裤,坐在马桶上,手里扯着一张刚刚抽出来的纸巾,犹豫着要不要去擦一下。
系统这会儿像是终于通电了一样,忽然出声。
系统翠花:【哎呀我滴妈呀,你俩可算完事儿了!】
楚鹿语:【……什么叫完事儿!不要说的这么暧昧!他就是很纯洁的帮我止痛,没看眼睛都蒙上了吗!】
系统翠花:【我知道啊,男主嘛,他还讨厌你,也不可能真的对你有啥想法,但刚才那架势,哎妈,我实在不敢看。】
楚鹿语捏在手里的那张纸紧了紧,她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忽然分泌了过多无用的荷尔蒙的缘故,此刻心神都还止不住的一直晃一直晃。
她问系统:【翠花,你说男主这次到底什么意思?原剧情里他也这样帮原主了吗?】
系统翠花:【那咋可能,原剧情里人家原主没你这么多意外,浴巾没掉,完了她把男主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放之后,男主就直接反应挺大的推开她了。】
楚鹿语:【那他刚才为啥不按剧情里走?】
系统翠花:【我不都说了吗?人家原剧情里,原主浴巾没掉啊!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很大原因是你浴巾掉了。男主或许觉得你又在搞事,然后太烦了,想吓唬你一下,让你知道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这样你如果有了忌惮,后面就不会有事没事去恶心他了嘛!】
楚鹿语脑子乱的很,她总觉得系统说的和她感受的不太一样,可目前看,她又没办法说出第二种解释。
毕竟男主对她的厌恶值还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他心里真的已经很讨厌她了,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
楚鹿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瞎想。
楚鹿语:【算了,反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再熬过这个阶段,我走完最后一个任务,到时候就能和男主彻底分开了!】
到那个时候,他想什么做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处理好自己之后,楚鹿语小心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感觉卧室好像真的没人以后,她重新推开了浴室的门。
江鹤洲确实走了,这会儿卧室的房门被他细心的从外面关好,房间里只有楚鹿语一个。
她松了一口气,刚想躺下,卧室的门却忽然从外面被敲响。
她有点意外,试探着喊了一声:“怎么了?”
“我能进来吗?有急事找你。”
楚鹿语下床走过去给他开门,门外的男主这会儿也换了身衣服,长裤衬衫,手臂处还搭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临近开发区那边的郊外又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场有目击证人或许见过凶手,队里的外聘画师暂时赶不过来,姚姐就拜托我,想让我带着你跑一趟。”
楚鹿语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可是我以前并没有接触过刑侦专业的画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画好……”
江鹤洲表情认真,回:“事出紧急,如果不是画师暂时赶不过来,姚姐应该也不会叫我带你过去。到了现场你只管画就好,不用有压力,目击证人会根据你画出来的画像反复确认,直到修改成最接近的一版。”
楚鹿语默了默,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夜色浓郁,一片漆黑。
两个人开着车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案发地点。现场拉了警戒线,氛围一派严肃,江鹤洲让楚鹿语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先戴好工牌,弯腰进了警戒范围之内。
等待的时候,楚鹿语忍不住又问了系统:【翠花,这个杀人案,也是导致男主后面产生人生阴影的案子之一吗?】
系统翠花:【对,最近这几起案件,是连环杀人案,手法和作案细节极度相似,原剧情里虽然后面一直没有写案子的结果,但从一些细枝末节来判断,这些案子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凶手的手笔。】
楚鹿语:【那男主是从哪里开始,做了错误的判断的?还有,这些案子在正片开始后,最后有结果了吗?编剧写了凶手到底是谁吗?】
她看片的时候除了感情线几乎一直都在快进,所以压根不知道其他剧情后面的发展。
系统翠花:【没写……估计编剧觉得这些旁支剧情没啥看点吧,毕竟正片儿是个治愈向的小甜剧,男女主甜甜蜜蜜撒糖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男主从哪个案子开始做了错误的判断,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正片里只是提了这个,但细节啥的都没有!】
楚鹿语张了张嘴,心情忽然又沉重下去:【也就是说,现在在场的所有警力,都是为了过渡剧情而牺牲着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可能后面案子变成悬案以后,他们还会质疑自己的能力,而或多或少的都产生一些消极心理?】
系统翠花:【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但是,在正片里面,他们都只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已。】
楚鹿语:【可是现在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每一个都是为了想查获真相而努力着,明明他们可以成功的,却因为剧情的摆弄……】
系统打断她:【宝贝,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时间到了,你就可以自由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该想该管的,不要把太多压力和情绪都加注在你自己身上,我看着都心疼。】
楚鹿语心想道理她都懂的,可是她实在也没办法,在明知道剧情发展和结局的情况下,对眼前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后面有警员带来了目击证人。
江鹤洲已经在现场做痕迹和取证了,他抽不出来时间,所以就由其他警员过来和楚鹿语对接。
那个目击证人说自己是住在这附近的人,看上去穿着很纯朴,憨厚老实。
他一遍一遍的和楚鹿语描述着自己见到的疑似凶手的那个身影:“那人个子高高的哇,很瘦,穿着牛仔裤,腰上好像还卡了一根皮带,然后戴着帽子,眼睛很大,眼眶有点凹,看上去凶凶的,一瞧着就不像好人!”
楚鹿语根据他的描述,一遍遍修改着画纸上的画像,前前后后两个小时过去了,就连那目击证人都说好像差不多了,她还是觉得应该再完善一些。
“或许你还记得什么别的面部细节吗?这个画像关乎未来案情判断的发展和走向,最好再更具体一点。”
楚鹿语坐在那里,头顶有一盏临时挂上的罩灯,昏黄的光线从上方落下,她身影纤细细弱,可表情和眼神瞧着,却又执拗的很有力量。
一直陪在这边的警员,似乎发觉到她有些不对,犹豫一番,还是去找了江鹤洲过来。
男人走近时,就见小姑娘还在很认真的拿着画板和目击者比对细节,对方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可她还是很坚持,一直在询问。
“辛苦您了,旁边有空着的警车,您可以跟我们同事暂时上去休息一下,等会儿会有人带您回局里做笔录。”
江鹤洲对那个目击证人说话时,动作自然地拉住楚鹿语的手腕,将她拉起身。
他带人去了旁边一处角落,晚风习习,四周温度极低,小姑娘的头发被来回吹舞着,细瘦的肩膀此刻看上去无比单薄。
“你太紧张了。”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我知道你第一次接触这些,或许害怕因为自己而导致案情错判,但是就像刚才来之前我说的那样,你也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后续回到局里,一切线索都会整合,如果有失误的地方,其他同事也会帮忙修正的。”
楚鹿语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虽然自己明知道剧情,也明知道现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她在内,都是在做无用功,可她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万一呢,万一有什么奇迹呢?
“我只是想画的再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这样,破案的可能性或许就会更大一些呢?或许一个小小的,和原剧情不一样的偏差,就能救到后面其余的受害者,也能让那个被冤枉的人从一开始就洗去嫌疑。
甚至还有男主……
江鹤洲根本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觉得她还是过分在意紧张的原因。
他实在心疼,一把将人拥进了怀里,夜色戚戚,楚鹿语又听他在头顶开了口。
“那刚才和那位目击证人说话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楚鹿语在他怀里摇头,回:“没有,我后面画出来的画像,他好像觉得每一版都像,但是我如果再细问一下,他又会想到什么,再添些细节……就因为这样,我才有点拿不定主意,怕出错。”
“确实是这样的,目击者一般在目击过案发现场后,可能会因为紧张而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等回警局之后,会有同事拿着你这张图再和他做比对和修改。”
“嗯。”楚鹿语回了一声,接着又小声嘟囔,“不过那个目击证人好像视力挺好的,他真的说了好多嫌疑人的细节特征啊,就连那个凶手眼底下有颗泪痣,他都看见了。”
江鹤洲动作一顿,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握住楚鹿语的肩膀,带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
“外面冷,风也大,你先回车里等我,我去找他们说点事情。”
他把人安顿好之后,关了车门,脚步匆匆的又往警戒线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洲华大学护理系女生宿舍里,几个女孩子在这个时间还没睡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八卦。
“今天晚上小红薯上面有好多同城的帖子被和谐啊,好像是咱们这又有命案发生了,有人发了消息,但帖子都被封了。”
“对对,我也看见了,好几个呢,刚点进去就说原帖不在了。”
孟晚甜原本已经打算睡了,听见旁边两个舍友的话,她翻身的动作忽然一顿。
上一世的一些记忆,此刻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在她脑海里涌出来。
她记得上一世这个时间京洲也发生了命案,还是连环杀人案,而江鹤洲也是在这几起案子里面,做了一些错误的判断,导致后面冤枉了一个好人。
听说那个人当时顶不住压力,在看守所自尽了,而江鹤洲也因为这件事,被停职,再到后面和那个女人退婚以后,他就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孟晚甜此刻脑子转得飞快。
她想着如果这一世,那个女人那里出现了偏差,那是不是代表其他地方,也可能会有变化?
要是这样,她如果帮江鹤洲提供一些很主要的线索,按着上辈子后面知道的事情,告诉他这回这起案子的目击证人是假的,那后面他的判断,会不会就不会再失误了?
她要是真的能改变一些事情的既定结局,后面,江鹤洲或许也会对她另眼相看,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直拒她千里之外了。
孟晚甜现在的心情太乱了。
她一边思考着这件事,一边又觉得要不要再等一等,可是再一想,她又害怕这样发展下去,这一世一切的一切就都变了。
毕竟,连她自己都是个变数。
想到这,她忽然就下定了决心,抓起衣服穿好,不管舍友们的呼喊,直接跑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哎,又是删减版,看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连贯,但没招了……原版六千字的内容:)删了六七百……力竭……需要安慰呜呜
终于写到剧情要被改变这一趴啦!也离解除婚约越来越近了!期待!!!
第34章
回到车里之后, 楚鹿语等了许久,见江鹤洲一直没有回来的迹象,她便窝在副驾上睡着了。
现在晚间的气温很低很低, 江鹤洲走的时候替她将车子的空调调成了最合适的温度, 不冷不热的,楚鹿语盖着他的大衣,倒是睡得还算安稳。
可到底是比不上家里的大床舒服。
楚鹿语大概迷迷糊糊睡了两三个小时左右,一翻身,意识朦胧间就转醒了。
外面天色有转亮的迹象, 远处天际一片墨蓝,周围也有了混沌昏暗的昼光。
驾驶位上这会儿放了一份早餐,用透明塑料袋装着, 打眼一瞧,能看见两个水煮蛋一杯豆浆和几个包子。
系统翠花:【宝贝,你醒啦!】
楚鹿语脑子才开机, 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大概隔了两三秒才回它:【我睡多久啦?】
系统翠花:【没多久,两三个点儿吧。】
楚鹿语:【男主还在忙吗?这早餐是他送来的?】
系统翠花:【不是,早餐是其他同事给你送来的, 估计是他交代了, 然后那人看你还睡着,就轻手轻脚把早餐先放旁边了。】
楚鹿语后来又和翠花聊了几句, 彻底醒过神以后, 她慢吞吞先把早餐吃掉。
可能因为刚醒的原因,这会儿她食欲没有完全被打开,喝过豆浆后只吃了一个水煮蛋就饱了,没再继续吃。
外面的天色和刚才比又亮了几个度, 楚鹿语自己实在待的无聊,便想着下车去找江鹤洲。
警戒线以内还站着几名警员,不过尸体好像已经拉走了,现场留下的人也没有昨天凌晨时那样多。
她扫了一眼,没看见江鹤洲的身影,便问系统:【翠花,男主人呢?】
系统翠花:【呃……】
楚鹿语一听它这犹犹豫豫的语气,心里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楚鹿语:【你别告诉我现在这种氛围,还有什么狗屁任务!】
系统翠花:【那倒没有那倒没有,就是……那个啥,女主来了。你往那边那棵大树的方向看,俩人在那边呢。】
楚鹿语先愣了下,下意识按照系统给的方向看过去——
晨光微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映在浅淡的晨曦里,他们对立相视,离远了看,两道身影竟然那样相配。
楚鹿语本来想向前的脚步立刻就顿住了,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情绪在缓慢下沉,胸口也像堵了团棉花一样,不痛不痒,可是却闷得厉害。
她问系统:【女主来这边,也是原剧情里有的情节吗?】
系统翠花:【没有没有,原剧情里,男女主就是在正片开始时候遇见的,女主去男主家里应聘保姆。所以这会儿在这里看见她,又瞧见她和男主在一块儿,我也很纳闷儿。】
系统看她情绪不高,试探着开口:【大宝贝儿,你是不是看见男女主遇见有点儿难受啊?】
楚鹿语下意识就想否认,像从前那样,可是话到嘴边,她忽然就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法撒谎了。
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回:【好吧,我确实有点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心里面的情绪……自己控制不住。】
系统翠花:【哎呀,你这太正常了宝贝!你是个正常的人,你和男主经历了一段正常的男女关系,甚至过程里,你们……你们相处的模式,也比普通情侣要深入的多。你在这期间对他产生一些异样的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要责怪自己什么!】
楚鹿语还是很难受,她低着头往回走,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可是我明知道他是属于女主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该对他产生任何多余的感觉,但现在我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了不该有的情绪。】
系统翠花:【什么叫不该有的情绪?退一万步讲,我们因为知道剧本,知道后面的发展,所以才从一开始让自己克制。但如果你不是穿越而来,就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你和自己的未婚夫正常的同居培养感情,他又是那样一个优秀的个体,你对他产生好感,产生喜欢的想占有的情绪,那不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吗?真要是论起来,现在这个时间段,你才是男主正儿八经的伴侣。所以宝贝,不要给自己任务道德层面的压力,你没做错任何事。】
翠花的话多多少少给了楚鹿语一点宽慰,但是她情绪还是有点提不上来,回到车里之后,靠在副驾上没再说话。
这边,江鹤洲和孟晚甜还站在那里,他看着眼前的人,表情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不太礼貌的不耐烦。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和我单独讲?”
孟晚甜是打车过来的,因为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她到了附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案发现场这里。
这会儿她气都还没喘匀,就那样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看出了他此刻的情绪,但她并没有气馁,抿了抿唇,上前一步。
“江老师。”她下意识拽住他的胳膊,“这个案子……”
她话还没说完,江鹤洲那边就条件反射般甩了下手臂,一下将她的手甩开。
他身上穿的是之前放在车里的备用外套,这会儿外套的袖口明显被人抓出了几道褶皱,他脸上那种不耐烦的情绪更甚,甚至连说完话的机会都不想再给她了。
“你是想说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事情吗?”江鹤洲声音很冷,镜片下的双眸,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是案情相关的事,你应该找队里的主负责人来讲。”
孟晚甜愣了愣,她看着自己被挥开的那只手僵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江鹤洲那边忽然喊了声旁边的其他警员。
“周队,这个学生说自己有案情相关的线索想汇报,您看看带个人和她做个笔录吧。”
江鹤洲交代完毕,转身就想走。
孟晚甜反应过来,又拉了他一把。
“江老师,您不留下来陪我吗?”
江鹤洲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被她拽着的衣角。无声中,那边的女孩子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他表情里疏离的冰冷,讪讪放开手。
江鹤洲回她,声音很凉:“我只是一名法医,做笔录这种事不归我管。”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一点犹豫也没有。
车里的楚鹿语和系统又聊了会儿,此刻情绪已经缓过来大半。
楚鹿语:【翠花,我觉得你说的对,真的论起来,我现在才是男主的未婚妻,我对他产生任何情绪都是正常的,哪怕我知道他未来属于别人,但至少此时此刻,我不需要为了自己对他产生异样的情绪而有道德压力感。】
系统翠花:【哎!这就对了大宝贝儿!活着嘛,能不内耗就不要内耗!况且这一次你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呀!虽然我平时总是提醒你不要对男主动心不要动心,但我是出于怕你受伤的角度来提醒的,至于其他的……关我们鸟事!】
楚鹿语感觉有了点力量:【翠花,呜呜谢谢你,我穿来这个世界后,幸好有你一直陪着我。】
系统翠花:【嘿嘿,应该的,谁让你是我的宿主呢!我们东北系统最护犊子啦!反正全世界都有错,我的宿主都不会有错!】
一人一统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从远处走来的江鹤洲。
等男人打开驾驶位的车门,楚鹿语才反应过来。
她有点意外地坐直身子,朝旁边看过去:“你不是在……”
她下意识想说他不是在和女主说话吗?但话说一半,又感觉不对劲,赶紧收了声。
余光一扫,忽然发现男人刚才穿着的外套不见了,于是又问:“你的外套呢?”
江鹤洲顿了下,声音没什么起伏:“扔了。”
“扔了?”楚鹿语满脸惊讶,“为什么呀?”
“因为脏了。”
江鹤洲不想多说,因为刚刚那件衣服被那个女学生碰过,已经沾上了对方的味道。
他想到自己从前在楚鹿语身上也闻过其他男人的香水味,怕万一她也产生什么误会,会胡思乱想。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稳定,他不想因为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嫌隙,更不允许他们的关系因为其他人,而发生意外。
想到这,江鹤洲朝小姑娘那边看过去:“刚才为什么来了又走了?”
楚鹿语眼底神色闪过意外:“你看见我了?”
“一开始没看见的,但是后面余光扫到了你的背影,想喊你的时候,你已经上车了。”
“啊……”楚鹿语莫名划过心虚,她垂了垂眼,躲开江鹤洲的视线,“我看见你在和别人说话,以为你还在忙,怕耽误你处理案子,就没过去打扰。”
江鹤洲耐心和她解释:“那个女生是洲华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找过来,说有与案件相关的线索。不过我后面交给队里的其他人对接了,没再跟近。”
啊?
男主和女主见面了,然后……这样就结束了?
不过意外之余,楚鹿语还是抓住了一些重点。
她问系统:【翠花,什么情况呀?女主在原剧情里面,也为这个案子提供过线索吗?】
系统翠花:【我母鸡呀,按道理说这块儿女主不应该出现的,她好像也不会给这个案子提供啥线索吧,不知道这突然咋回事儿。】
她们正纳闷的时候,江鹤洲在旁边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对楚鹿语开口:“不过其实昨天案情已经有了重大突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楚鹿语眼睛微微瞪大,看着他:“我?”
“对,昨天如果不是你和我说了那个目击证人描述的很细致,我们也不会有疑虑。队里的人后来把他带回局里审了,没多久那个人就全招了,说他根本没看见什么凶手,他只是附近一个村的老赖,平时游手好闲没有正经工作,然后之前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要他做伪证,误导我们的办案方向。”
系统在半空中“我靠”了一声,楚鹿语也很是震惊的样子。
“那现在知道是谁找他作的伪证吗?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凶手?”
“暂时还不清楚,那个人只提供了很少一部分证词,因为当时对方和他见面时伪装的很好,戴着帽子眼镜口罩,他只能大概说出一些身材和身高特征,后来我们在这附近调了监控,而恰巧两个人见面的位置,监控坏掉了……”
楚鹿语听到这些,忍不住和系统吐糟:【现在这种社会,监控坏的这么巧合的情况,很少见吧?这不会也是剧情的安排吧!】
系统翠花:【大概率是,毕竟这个案子后面要写成悬案,要让男主因为这条剧情线在工作上产生失意的情绪嘛。】
楚鹿语无语了半天,心想还真是短剧世界,只要能让剧情有发展,其他细节逻辑都是可以不考究的。
不过她想了想,又说:【可是现在案情已经有变化了唉,昨天男主因为我的一个小小纳闷,就自己找到了案件中的bug,按原剧情里的发展,那这个目击证人正常也不应该被发现是假的吧。】
系统翠花:【对……所以我现在也有点蒙圈,不知道咋回事儿了,而且女主今天来的也很莫名奇妙。要不是之前去总部偷了东西现在不敢轻易再回去,我真想找领导问问。】
楚鹿语不出声了,但她心里却偷偷的在想,如果说这次案子真的有什么变化,导致结果也发生偏差的话——
那是不是说明有些剧情,哪怕是和男主相关的,也是可以更改的-
孟晚甜被支队的人单独带回了市局。
考虑到她是女孩子的原因,队里派了姚萌去单独和她问话。
两个人之前在食堂有过几面之缘,而在孟晚甜这里,她和姚萌是上辈子就认识的关系,相对就没那么紧张。
可是姚萌这会儿却完全没有从前那样亲和,她在市局工作了十几年,办案经验丰富,此刻在了解到情况之后,看着孟晚甜的目光中充满了严肃的审视。
“你刚才说怀疑此次为我们提供证词的目击者,是假的?”
“对。”
“有什么根据?”
孟晚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此时此刻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蠢。
她贸然前来,原本只是想在江鹤洲那里博得一个关注,顺便再看一看能不能帮他改变上一世原本的命运。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江鹤洲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而这会儿面对专业警员的质问,孟晚甜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想了好久,才犹豫着说:“我如果说是我梦到的,您……您相信吗?”
姚萌一瞬间有种被气笑的感觉。
“这位同学,我现在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孟晚甜咬咬唇,只能继续坚持:“我也没有跟您开玩笑,就,我生来体质就有些特殊,平时总是能梦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次的事情,真的就是我梦到的。您如果不相信,觉得我是和凶手有关联的话,完全可以去调查我在案发时间的行动轨迹。”
上辈子和江鹤洲待的久了,自然也了解一些刑侦方面的流程,每个人的行动轨迹都是可以调查清楚的,如果有嫌弃,在日常活动上就会有端倪。
姚萌深深地看了她几秒钟,最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孟晚甜后来在市局待了大概一天一夜,隔天傍晚的时候,姚萌终于再次出现。
再见面时,她终于恢复成了以前在食堂时一团和气的模样。
“小同学,这两天辛苦你配合我们了,这边已经查证清楚,你确实没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你的同学和舍友过来替你录了证词,这会儿全在外头等着你呢,你可以走了。”
说完,姚萌有点好奇的样子,凑过去小声问她:“不过,虽然局里的其他老人和我们说过一些有点玄乎的东西,但像你这样的情况,我确实还第一次遇见。你平时经常做这样的梦吗?”
孟晚甜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点点头。
姚萌又说:“行吧,但下次再有这种事,就不用眼巴巴跑来了,因为我们警方破案从来不会根据什么没头没脑的梦境,这次或许也只是碰巧而已……”
孟晚甜一顿:“所以你们真的因为我的话,去审了那位目击证人吗?”
“啊?那倒没有,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把人审了,也知道了他的证词都是假的。”
“什么?!”孟晚甜很是惊讶的模样,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好奇反应有些大了,赶紧将情绪按回去,“我的意思是……那天不是才发现那起命案吗?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多亏你们师母啊,就是你们江教授的未婚妻,那天晚上她过来帮忙画嫌疑人画像,在和那个目击证人说话时,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后来我们顺藤摸瓜审了一下,结果还真审出来了东西。”
孟晚甜双手控制不住的捏紧,脑海中那股子阴暗的情绪又有些控制不住——
又是她。
又是她!
作者有话说:
前面那章真是给我锁的没脾气了,我感觉我也没写啥,真服了……然后写这章的时候又被影响情绪啊啊啊啊他喵的!他喵的!!!
第35章
后面的一段时间, 江鹤洲再一次忙碌起来。
虽然那个案子有了假目击证人这个突破口,可后续线索还是中断的,所以局里的破案方向依旧没什么头绪, 大家伙还是从早到晚的辛苦着。
不过江鹤洲哪怕这样忙, 每天还是会挤出时间来找楚鹿语吃一顿饭,偶尔实在没空,他也会提前给她打电话,然后拜托其他同事来接她,让她去警局的宿舍陪他。
楚鹿语总觉得男主这样有些粘人, 感觉怪怪的。系统却依旧拿他对楚鹿语的厌恶值在说。
它说男主对她的厌恶值如今已经卡在高点很久了,一点下降的意思也没有,这就说明他心里对她依旧是厌烦的, 之所以这样挤着时间也要和她相处,更多的应该就是因为他该死的责任心。
系统翠花:【他觉得你俩咋的都得结婚,按之前的想法, 他就是想在结婚之前再和你多相处相处嘛,这其实也正常!男主嘛,想问题肯定更全面一点!】
楚鹿语被这样劝了两次,后面倒也没再多想了。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着, 眼看着十一月已经过半, 距离剧情里男主和女配退婚的时间也仅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立冬那天,楚鹿语被妈妈叫回了陈家吃饺子。
前两日江鹤洲就被队里的人带着去外省出差, 连着两天没在京洲, 两个人虽然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但人却是见不到面的。
她从兴趣班下课后直奔陈家,在路上给江鹤洲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不回公寓了,妈妈喊我回家吃立冬饺子, 吃完饭估计就很晚了,我打算在那边住一晚。】
曾经江鹤洲和她说过,两个人需要每天都向彼此报备对方的行程,虽然她觉得没什么必要,但看着他天天认认真真的和她讲着自己都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她也实在不好意思不给出一些回应。
久而久之,倒也成了习惯。
到了陈家的时候,差不多傍晚五点左右。今天家里人很齐全,陈华年和陈舟这两位平时很忙的,这会儿都到家了。
“就等你了。”楚梵音看见女儿进来,亲自上前接下她手里的包和外套,满眼的慈爱,“今天包了你最喜欢的香菜馅和茴香饺子,等你这功夫,你弟弟还给你剥了好多虾,赶紧洗洗手,我们开饭!”
自从老两口被楚鹿语调和成功后,陈家的氛围一日比一日好了,她顶着原主的壳子,又没有原主那样作,一家人的关系也空前的和谐。
这会儿楚鹿语洗过手后往饭厅的方向去,离得很远就感觉到了空气里有煮饺子的香气,还夹杂了一些温热水汽。
陈冕邀功似的把自己剥好的一盘虾仁往楚鹿语的位置上一摆,年轻帅气的脸庞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楚鹿语忍不住笑笑,然后像模像样地夹了一颗虾送进嘴里。
“果然是我弟剥的虾,吃着味道都比平时好吃两百倍。”
陈冕一听,终于爽.了,一脸傲娇的模样笑笑:“算你识相。看到了吧,就算你未婚夫不在,你盘子里的虾也是可以满着的!回头你打电话告诉他,让他别老是瞎操心你的事儿,就出个差而已,居然提前给我和妈都打了电话,让我们好好照顾你。说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细啊,什么带壳的虾你从来不碰,牛奶要用36度的温水泡,饭后水果给你准备凤梨和小番茄……我真服了!”
楚鹿语一噎,看了眼楚梵音的方向:“江鹤洲给你们打电话了?”
楚梵音笑的一脸和气,眼中有种欣慰的感觉在:“对,鹤洲知道你今天要过来,刚才你没到的时候,就给我们打了电话,一是解释一下他在出差,没办法陪你一起来拜访,二是和我们说,多照顾你一点。他后来还和你弟弟说了话,就交代了些具体的事。”
说完,楚梵音笑意更浓了,又说:“我看着,你和鹤洲这几个月,相处的真是不错,他应该已经真心喜欢上了你,处处都对你很上心。”
楚鹿语心想,那你们是没瞧见他每天脑袋上挂着的那个厌恶值啊……他对她上心就只是基于一个男人对未婚妻的责任而已,不过这些她也没办法和家里说。
所以听过楚梵音的话,她就顺势点点头,也笑了笑:“对,他对我确实挺好的。”
原本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陈舟,这会儿忽然也开了口。
他还似往常一样,温文尔雅的一张脸,笑意温润。
“我听说最近京洲的那几起连环杀人案还没什么头绪,他这次出差也是因为这个案子吗?”
楚鹿语没太在意,顺口便回:“应该是吧,我没问。”
陈舟又说:“他整日跟着警队的人一直跑现场做痕检之类的,应该也是很危险的吧?我之前听说过一位法医被一起凶杀案的凶手报复,那个凶手在被逮捕之前,摸到了那位法医家中,不止拿着刀捅死了法医,甚至连对方的妻子也没放过,手段十分凶残。”
楚梵音的脸白了白,她旁边的陈华年也脸色不太好。
“你这消息有根据吗?是只是听说的,还是你确认过的真实案例?”陈华年问。
陈舟笑笑:“爸,我是做律师的,空穴来风那种传闻我怎么可能会信还拿出来说,你们要是不信,等回头我有空了,托人把那个案子的档案调出来拿回来给你们瞧瞧。”
楚梵音一听表情更害怕了,陈冕也有点担心的样子,说:“以前只觉得干缉.毒.警和刑警的危险,这怎么当个法医也这么吓人啊。”
“就是就是,从前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呢,我以为做法医的就每天和尸体打交道就好,怎么还会被人报复呢?”
楚鹿语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抬眼朝陈舟那边看了看。
她那位继兄这会儿依旧那副斯文温和的模样,像是真的只把刚才的话,当成闲话聊出来似的。
可楚鹿语却总觉得怪怪的。
她问系统:【翠花,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说这些的,但他为啥要说男主职业很危险呀?】
系统翠花:【在原主的世界里,这位继兄是对她还挺不错的人,以前你没来的时候,他经常给原主转钱花,别人瞧不起她看不上她的时候,这个继兄从来也是安慰她的态度……要说坏心思他应该是没有的吧,估计也是真的把你当家人,然后想到了之前接解过的案例,害怕你未来也遇到危险,所以才提了一嘴呗。】
楚鹿语觉得翠花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感觉有点怪异。
不过倒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和这个继兄的关系也不太深,他想什么于她而言,没那么重要。
楚鹿语顿了顿,只开口替江鹤洲解释:“法医确实是需要跑现场做痕检的,有时候可能还会遇到那种凶手回到案发现场的情况,但这些都只是概率问题,不是每一个做法医的人,都会被人蓄意报复。而且真的论起来,只要活着的人,就都有可能遇到危险,这和职业没什么关系的。就例如外卖员可能被车撞到,总裁去基层工作巡查可能会被高空坠物砸到,甚至我自己……前两天有一个在兴趣班学画画的小朋友,她无意间拿着裁纸刀还差点割到我的手腕呢!所以你们不必担心这种事情啦,我不觉得江鹤洲这个职业有什么不好的。”
陈舟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又浓了些:“他不是还做着法医学教授吗?其实有这份工作,已经很体面了。”
楚梵音像是得了什么提醒似的,赶紧附和着点头:“对对对,鹤洲还在大学做着教授呢!这个工作应该没什么危险吧?他家里也不缺钱,以后你们要是真的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那还是少一点危险的概率为好。”
楚鹿语一滞,说:“妈妈,你的意思是想让他结了婚以后,辞掉法医的工作吗?可是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因为我辞职呢?”
陈舟的声音这时又轻飘飘的带着笑,从旁边飘过来:“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一定会为了你做出一些让步和改变的,如果没有——”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话说的有点太武断了吧?”眼看着楚梵音那边的脸色变了又变,楚鹿语不太想再掰扯这件事了,赶紧转移话题,“哎呀,今天立冬,饺子都还没吃一口呢,别说其他事了!快点快点,我们吃饺子吧!”
大家都看出来她不想继续聊的心思,倒也都还算配合她。
就是楚梵音这一整顿饭吃下来,情绪早没有一开始那样好,吃东西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后来吃过饭上了楼,楚鹿语在二楼的走廊又遇见了陈舟。
他当时正扶在栏杆上抽烟,她经过时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便想越过他直接回房间,但陈舟却忽然在她身后开口。
“你好像很维护江家那位二少爷,看来这几个月,你们确实相处的很好。”
楚鹿语下意识皱了皱眉,转过身看向他,勉强忍着不耐烦笑了下:“他对我很好,我自然也是想对他好的。”
陈舟这一瞬间,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远,他仿佛透过楚鹿语在看着什么其他的,隔了半晌,他又似往常那样笑笑。
“可是你确定他能对你好一辈子吗?他万一后面变了呢?又或者,他万一现在是装的呢?”
楚鹿语听到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从来没质疑过男主的人品。在她心里,男主就是一个品格和三观都极其高尚的好人。
哪怕后面他会和女配解除婚约,也从来都是体面的,没为难过对方。
听到有人用不太好的想法来编排男主,楚鹿语真的好气。
“大哥,不管怎么样,江鹤洲都是我现阶段选择的未来伴侣,不管我们未来结局如何,我都相信他的人品,他对我的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虚假成分,不可能是装出来的。所以这种话,以后你不要再说了。”
小姑娘说话时,表情坚定认真,一张漂亮脸蛋上,全是执拗的模样,眼睛虽然亮亮地望着这边,但眼底的情绪是很严肃的。
陈舟沉默了好半晌,最后才忽然又笑了笑:“好,大哥知道了,今天是大哥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不会了。”
回到房间后,楚鹿语还是有点气。
她和系统说:【这个继兄绝对有点什么毛病,他和男主都不熟,凭什么在背后这样编排别人啊?】
系统翠花:【男人了解男人,他或许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而已。】
楚鹿语:【就算这样,我也觉得他不该在背后说别人,好讨厌!】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一看,是江鹤洲晚上打来的例行电话。
她心气儿还没顺,接起电话时,语气有点生硬:“喂。”
听筒那边的人顿了下,开口便问:“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电波传来时,带着比平常更多的磁性和性感,他似乎是在外面,说话时,还伴着风声。
楚鹿语不想和他多说其他的事情,就说:“没怎么呀,刚吃完立冬饺子,撑的有点难受而已。”
“你平时吃撑了会声音软软的撒娇磨人,绝对不是刚才那个样子。”那边的江鹤洲语气很笃定的模样,“你在生气。”
系统这时在头顶“我靠”了一声:【男主这不愧是做法医的啊!这洞察力也太强了!你就喂了一声,他居然就听出来你在生气!】
楚鹿语也有点意外,她完全没想到男主会这样了解她。
“没有生气,就是刚才和家里人说了两句话,观点不同而已。”她怕他继续问这件事,后面不好解释,便主动转移话题,“今天立冬,你吃饺子了吗?”
“没有,大伙一直在忙,不过大家约好了等回到京洲,一起把这顿立冬饺子补上。”
楚鹿语听出了他声音里略带着的疲惫,马上想到了他还在忙着那个连环杀人案的事。
她问他:“那你们这么忙,案子有什么眉目了吗?”
“有了一些新的线索,但破案方向还不是很明朗。”
那不就是还是没进展的意思?新线索……有可能也只是原剧情里设定好的烟雾弹而已。
楚鹿语有点失望,她顿了下,在脑内问系统:【翠花,明明已经出现一个假目击者的变故了,为什么感觉这条剧情线还是没有被更改结局和发展的迹象啊……】
系统翠花:【你以为呢?剧情设定在这个世界,是相当于神一样的存在,它主宰着角色的人生发展和命运,咋可能说变就变啊,之前那个小变故估计就是犄角旮旯没发现的bug,又或许是编剧以前写的废稿里出现过的设定,不知道怎么就混到这个世界剧情里了。】
一听这话,她下意识就叹了口气。
听筒那边的人马上便听到,问:“怎么了?”
“啊?”楚鹿语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好像又被他察觉了,脑子一转,插科打诨似的撒娇,“没事呀,就是有点想你了,但听见你说案子还没什么进展,知道你也不可能马上回来,有点失望而已。”
江鹤洲在那边默了默,只莫名奇妙回了句“我知道了”,后来两人又说了两句后,电话便被挂断。
楚鹿语没太当回事,和系统说了会儿话之后,便去洗澡准备休息。
后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来。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下面后,铃声还是持续的在响,一直未停。
系统都被吵醒了,嚷着喊着让她赶紧接电话。
楚鹿语没办法了,终于迷迷糊糊摸过手机,递到自己耳边——
“喂。”
她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没睡醒的小奶音,听筒那边的人明显滞了一瞬,隔了两三秒才出声。
“下楼吗?”
楚鹿语一下子便听出来是江鹤洲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困顿的睡意瞬间清醒,拿着手机放到眼前又确认了一遍来电备注,发现确实是江鹤洲。
她飞快掀开被子,跑到窗边——
陈家别墅外的小路上,一辆黑色大G正开着大灯停在那里。
夜色沉沉,小路前方被扎眼的光亮劈出一条光带,四周原本无边际的黑暗,因为这条光带而有了些许微光。
男人此刻就站在车子旁边,一身驼色的大衣衣角直垂到膝盖上方的位置,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衫。打眼一瞧,身影清越挺拔。
楚鹿语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就这样一边看着下面的人,一边问:“你为什么这个时间忽然回来了呀?”
许是有感应一样,男人听完她的话,忽然缓缓抬起了头,望向别墅二楼。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就听见底下的人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他声音带着沉磁,透过听筒伴着电流音一块酥酥麻麻地传过来——
“你想我,我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温情一章~下章系统又要开始安排花活儿了,猜猜是什么任务!
第36章
楚鹿语是跑着下楼去见江鹤洲的。
她穿了一件粉白色的家居服, 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跑过去的时候,一头长发还维持着刚睡醒的模样, 额前甚至还有两摄翘起来的呆毛。
她跑得很急, 站定后气都有些喘不匀了。
“江鹤洲。”
京洲冬夜里的风是很凉很刺骨的,小姑娘穿得实在有些少,江鹤洲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却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她。
毕竟她这样跑下来,是为了见他。
毕竟他也实在是喜欢, 她现在这样,着急的,眼巴巴的, 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
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将人裹进自己的大衣里,眼眸低低垂着看过去。
“怎么没多穿些衣服再下来?”
楚鹿语压根没在意温度,这会儿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江鹤洲竟然大半夜忽然出现这件事上面。
“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地方和京洲每天只有一趟航班吗?这个时间……你不是坐的飞机吧?”
“开车回来的。”
“嗯?新闻不是说你那边下了大雪, 高速不封吗?”
江鹤洲这次出差的地方,位置比京洲还要靠北,温度一向比这边低,冬天来的也比京洲早。
京洲进了十一月, 也只是普通的降温, 还没下第一场雪呢,但那边据说已经大雪已经断断续续连着下了两天了。
这是这两天江鹤洲打电话和她说的。
江鹤洲低低的“嗯”了一声, 接着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嗓音很沉:“高速封了,我走的国道。”
楚鹿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在现实世界里,从来都是被忽视的那一个,没人在意她的话, 任何人对她说的最多的就是需要她懂事一点,再懂事一点。
所以在她的概念里,从来不会有人会因为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冒着风雪开几个小时的夜路赶过来,只为见她一面。
她此刻心脏酥酥软软的,抬头看过去时,眼底竟然不自觉的掺了水光。
江鹤洲察觉到了,眼眸瞬间暗下去。
“为什么哭?”
“因为感动呀。”楚鹿语这会儿完全不再克制自己,她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男人怀里,开口时,带着哭腔在撒娇,“呜呜江鹤洲,你太好了。”
这样的一个人,哪怕他心里对她这样厌恶,却还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做到这种程度。
她真的有点羡慕女主了,羡慕那个女孩子未来能拥有这么好的一个人。
后来江鹤洲怕小姑娘太冷,没多在外面待着,拥着人去了车子后面。
越野车车身宽大,后面的空间也比普通车子宽敞,上车后,江鹤洲像以往在家中一样,直接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楚鹿语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任他这样抱着,她一边侧脸甚至还贴在他身前,耳边隐隐约约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她忽然想到正事,问他:“你突然这个样子回来,案子那边没有问题吗?”
江鹤洲抱住她的双臂这会儿收得非常非常紧,只有他知道自己多享受这一刻的亲近,他确实太想她了,他从来不会在工作时期将心神分到别的地方,可是出差的这几天,他几乎每一天都会想她,哪怕只闲下来几分钟。
他有的时候甚至一直在想,如果她能一直陪着他就好了,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一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
他现在真的很讨厌见不到她的日子,太难熬了。
这会儿听见她问的,江鹤洲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克制住身体里,因为终于再抱紧她而产生的颤栗和兴奋。
他嗓音低沉沉的,回:“本来我是打算开车回来见你一面,然后天亮再赶回去。但回程的路上,队里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嫌疑人忽然去局里自首了,所以后面我应该不用再回去了。”
楚鹿语吓了一跳。
她几乎一瞬间就从江鹤洲怀里撑着直起身,带着一脸意外和吃惊的表情,看向他。
“那自首的人是谁?什么情况?他是主动找到你们的?还是你们调查了什么线索,一步一步逼他现了身?”
两个人离得太近,小姑娘说话的时候,江鹤洲甚至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吐气时的气息。
还是那种熟悉的甜橙味,温热的,香甜的。
他被勾得血肉之间,又涌起那股子颤栗的感觉。
抱在她腰间的手臂像两条无法撼动的烙铁,一寸一寸,越收越紧。
“我想吻你。”
这四个字一出,楚鹿语一下子愣在那。
她原本还在和系统在说案子的事,一人一统都很意外案情的发展,甚至还在脑内火热讨论起来剧情线会不会真的就此被改变。
结果男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直接把她们俩都弄得有些宕机。
楚鹿语:【翠花,分析一下男主什么意思?我明明在问他案情的事,他为什么忽然……忽然说这个!】
系统翠花:【明显他不想你多过问他工作的事儿啊,如果直接拒绝回答又怕你闹起来,索性就用别的事情来压住你!】
是这样吗……
小姑娘半天没出声,江鹤洲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薄唇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可是吗?”
性感的声线震在楚鹿语耳边,她感觉半边身子都被磨的酥麻,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于是转头问:“那亲……亲完,你能再和我说说案情的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在骗她,男主回应的很痛快:“可以。”
下一秒,楚鹿语就感觉自己的双唇被细密的包裹住,浮浮沉沉间,男人的呼吸在她耳边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好了吧……”
小姑娘有点受不住地推开他,明明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但江鹤洲心底却还是意犹未尽。
他心想,怎么会够呢?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她按在自己身下,直接将她欺负到褪软,欺负到化成一滩水。
可是这会儿,确实不太适合再继续了。
楚鹿语刚刚明显一直在担心他工作上的事情,他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她对自己的看法。
他其实不在意任何人的,唯独只在意她,他很怕吓跑她,所以没结婚之前,两个人还没有完全紧密的捆绑之前,他还得克制一些,再克制一些。
江鹤洲抱着她缓了好一会儿,见她呼吸也终于变匀,他才再次开口。
“具体的案件细节我不方便和你说,但听队里的人讲,那个自首的人说到的很多细节,是我们已经掌握到的线索,很可能是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才迫于压力出来现身。”
楚鹿语又想到之前剧情里,男主因为误判而抓错人的情况,于是赶紧问:“确定不是队里的人拿着之前你们找到的证据,主动找过去的?而是那个人自己来自首的?”
这两者的差别太大了。
毕竟她和系统都知道正片里,这个案件的走势和结局。
如果是队里的人拿着证据找到了什么嫌疑人,那不就是原剧情里,因为男主误判而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后续吗?
江鹤洲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这样执着这件事,他其实觉得她不需要关心这些的。可是她一直这样关切地问,他也不想打消她的热情。
于是他耐着性子,回:“是自首,那通电话我们打了十几分钟,我很确定对面的人给我传达的,是嫌疑人自首的消息。”
楚鹿语真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在脑内疯狂和系统喊着:【翠花!你听到没有!是自首!是嫌疑人自己来自首的!这是不是说明男主这条负责美强惨的剧情线,真的被改变了!】
系统犹豫了一下,回:【可即便这条线被改变,感情线也还是不变的。男主对你的厌恶值现在依旧居高不下,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也还是要继续做着剧情任务,等最后一个任务做完,你们就要解除婚约。这个发展和原本设定里的,是完全相同的。】
楚鹿语心底那簇说不清为了什么而燃起来的小火苗,忽然就被系统的这番话浇灭。
她一下子变得讪讪的,顿了顿,回:【没关系呀,我……我其实最难过的,也还是男主这样好的人,要被剧情安排着过那么苦的日子。现在他可能有机会不吃那么多苦了,哪怕后面和我无关,我也是开心的!】
系统翠花:【哎,大宝贝儿啊……我可太心疼你了!】
江鹤洲几乎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怀里的小姑娘身上,此刻他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他问:“怎么了?怎么好像忽然不开心?”
楚鹿语摇摇头,想来想去,她又不放心的和江鹤洲确认了一次:“那这次自首的那个嫌疑人,你们真的感觉是他杀了那几名死者吗?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就例如……你们可能找错了线索,然后冤枉了好人?”
她的话在江鹤洲看来,有些像孩子玩闹似的,他失笑着勾勾唇角,说:“大概率是没这个可能的,现在的刑侦手段和科技都非常发达,你说的那种意外,应该只存在于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
……可是你就是活在一部电视剧里面呀!还是一部没啥逻辑所有设定都为感情线铺路的那种小甜水短剧!
楚鹿语实在有苦难言,再说下去,按照男主的洞察力,肯定又要发现她不对劲了。
迟疑了一番,她有点生硬的将话题转开。
“你这么晚开车赶回来,是不是还没吃饭?想吃立冬饺子吗?家里昨天包了好多,剩下的都放到冰箱里了,你如果想吃我可以给你煮一些拿出来。”
江鹤洲确实有点饿,这个时间他跟着一起回陈家也不太方便,思考片刻,还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好。”
楚鹿语重新回到别墅时,轻手轻脚的,她从来没煮过饺子,后来一锅饺翻滚出锅,有一半都是破掉的。
但好在江鹤洲并不嫌弃。
眼看着男人重新抱起她,双臂环在身前很斯文地吃着,这时,楚鹿语脑内忽然响起很煞风景的任务提示音——
【叮,新任务!邀请男主与你一起观看新京葡小耶喽片,并说出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他们就是在车上做的哎,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楚鹿语:【……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触发这什么狗任务啊!这时间对吗!】
系统翠花:【嘿嘿,这次触发任务的不是时间点,是场景。原剧情里,原主也在入冬之后给男主送过饺子,当时男主没允许她进局里,就在车上吃的,原主就动了歪心思。】
那楚鹿语懂了,车里和饺子是这次任务的触发关键点。
离谱!太离谱!
楚鹿语:【你这突然之间的,让我去哪找什么新京葡的网站啊!这个任务有时效吗?】
系统翠花:【当然啊,你和男主从车上出去,任务如果没做,那就要宣告任务失败了。至于网站嘛,嘿嘿嘿嘿嘿嘿,你现在打开网页,我直接让它弹出来。】
楚鹿语:………………
江鹤洲那边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她煮的是她爱吃的那两种馅儿,江鹤洲看着也没有排斥。
她实在不忍心,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看着网页真的弹出来之后,马上又把手机屏幕扣了下去。
至少等男主吃完东西的吧……这糟心的任务真的做起来,他估计要烦到连饺子都吃不下了。
眼看着盘子里的肉团团和面皮也被他夹干净了,楚鹿语知道不能再继续拖了,于是心一横,重新给手机开了锁。
“呀!这怎么弹出来这种东西了!怎么回事!”
她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把手机往前凑了凑,凑到江鹤洲也能看见的位置,然后硬着头皮,等着网页加载出画面。
系统安排的这个视频很狂野,里面的男女主角几乎没什么铺垫的剧情,腻歪了两下就在车子后排啃上了……
眼看着视频里的氛围越来越火热,楚鹿语抿了抿唇,几乎是抖着嗓子,说出了那句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他们就是在车上做的哎,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话说完,头顶的任务进度条就向前进了一格,楚鹿语马上松了口气,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头顶的男人,却忽然按住她的手。
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着的江鹤洲,此刻忽然沉着嗓子开口,说出来的,竟然是楚鹿语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怎么试?”
她一下子被他问得头皮都麻了,赶紧和系统求助。
楚鹿语:【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男主怎么突然问这个!原剧情里他不可能真和女配试了吧!】
系统翠花:【当然没有啊!怎么可能!可原剧情里,原主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很关心他工作上的事情,我怀疑他会不会是害怕你又缠着他问那些案情细节,烦了,所以才想着干脆顺着你的话,完全转移你的注意力!】
楚鹿语:【那现在咋办啊?我怎么回呀?】
系统翠花:【就随便回呗,我觉得他不会咋滴的,那明晃晃的-90的厌恶值还在那挂着呢!】
楚鹿语现在只觉得骑虎难下,她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小声地回江鹤洲:“就……就学视频里的这两个人啊。”
江鹤洲沉默了两三秒,接着嗓音沉沉地回了个“好”字。
视频里这会儿已经朝下一步发展了,那个男演员一边忙活着女演员的短裤,一边还能腾出一只手拽掉自己的,甚至上面的嘴子也没停下。
楚鹿语看得血压都有点高了,她双颊一秒比一秒更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十分想找个法子合理地结束现在的情况。
可忽然,男人的大掌在这一刻蒙住了她的眼睛。
“后面的不需要你看了,我来学就好。”
视频里的男人已经完全透明,关键的身体弃观马上就要露出来。
他不可能让小姑娘看别的男人的,哪怕是这种片子也不行。
眼前忽然变成一片黑暗,楚鹿语感觉车厢里的声音,在她看不见之后,也变得更加粗重清晰。
手机里视频还在继续放着,细细碎碎的亨较声和扣睡交容的声响,一点不差地传进楚鹿语耳朵里。
她想到了之前的那两个晚上,不知不觉的,抵下又有了那种熟悉的师润感觉。
忽然,男人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接着在她耳边沉着嗓音说:“我要开始实践了。”
楚鹿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腰线处。
她有点紧张,马上按住他。
“也,也不用急于一时吧?”
男人的声音很哑,在这样深沉的午夜,又是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听着格外撩人。
“急吗?可是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这种事情确实要早点学习,早点实践。之前我太忙了,没想到还要让你主动……是我的错。所以后面的一切你都不用再管,我来学习。”
楚鹿语完全没想到男人会一板一眼地回应她。
这会儿她的眼睛还是被捂住的状态,江鹤洲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股作气的,做了刚才被拦下的事情。
常年在月光下荡漾的湖泊,此刻迎来了一根修长漂亮的玉竹。
玉竹先是试探着碰了碰湖泊的水面,上面有水草在浮,玉竹拨弄两下,没再理,继续向下沉。
湖泊里长时间处于温湿的状态,玉竹不太熟悉的在里面晃动了一下,竹节边缘刮到了湖壁,引得整片湖泊的湖水都跟着颤了颤。
楚鹿语现在大脑已经完全空白的状态,不知道那个视频里又做了什么,她也看不见,只听见江鹤洲在这时忽然哑着嗓子问她。
“他们的对话,我是不是应该也学习一下?”
楚鹿语压根反应不过来,还没来得及回,耳边就传来了他低低麻麻的嗓音,几乎和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声音重叠——
“宝宝,税郝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那晚的一场实践课, 让楚鹿语后面羞的好几天没再搭理江鹤洲。
按道理他已经回到京洲,她隔天就应该也跟着一起回公寓那边的,但楚鹿语却以要多陪陪妈妈为理由,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之后, 就没再理过人。
电话不接,短信微信不回,甚至江鹤洲有两次电话打到楚梵音那边,她都在房间里假装睡觉。
不过好在案子那边虽然有进展,但到底没有真正结案, 江鹤洲作为整个案件从头跟到尾的警务人员,后续工作他也是有责任跟进的。
而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楚鹿语也崩溃了好几次。
她其实觉得最要命的是, 自己竟然真的在男主手底下有了反应,而且……还是不小的反应。
那晚男人低低哑哑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如今还响在耳边,尤其他在说那句“税郝哆”的时候, 唇边温热的气息像带着电流一样刮着她的耳廓,她受不住刺激,脑袋里炸开了极为陌生的白光。
事后她十分绝望地问系统:【所以这次又是怎么回事!男主为什么会真的动手啊!我真的感觉半条命要被没了翠花!】
系统其实也很惊讶于那晚男主的表现,但它仔细分析之后, 又劝楚鹿语:【现在这情况也是没啥办法的, 男主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打定主意退婚,没受到最后那一次的大刺激, 所以哪怕他挂着那么深的厌恶值了, 对你的要求,也很有可能没办法拒绝。毕竟他责任心该死的很强,毕竟你现在还是他的未婚妻!】
楚鹿语:【可你不是说原剧情里,他这里没搭理原主吗!怎么到我这就这样了!】
系统翠花:【这种小的细节剧情, 多多少少都有偏差的可能性嘛,你忘了之前很多次,男主不都没按照原剧情里的发展来走吗?但他对你的厌恶值还是每天都在往上刷的,这也就说明咱们任务做的没啥问题,至于其他的差距,不用在意啦。】
这能是不用在意的事情吗?
她原本可是母胎solo唉,是那种和男生对视一下,都会觉得有点尴尬的社恐唉!
结果居然在男主手指下塌湿成那样……
楚鹿语受不了了,又问系统:【所以这该死的,被任务操控的日子,到底还有多久!】
系统翠花:【任务是随机触发的,咱们目前还不知道剩下多久任务,但距离原剧情里和男主退婚的日子,还有24天!宝贝!就剩下24天了!熬过这24天!我们就胜利了!】
楚鹿语好崩溃。
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正常的去面对男主了,她只要看见他,甚至只是看见他发来的消息,都能马上想到那一晚……
这会儿,床上放着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来,她有气无力地拿过来看了一眼,结果下一秒就跟遇见鬼似的,直接把手机往远处一扔。
系统翠花:【哦哟,又是男主打来的电话呀?你这好像渣女唉,做了之后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楚鹿语:【你闭嘴吧快点!】
铃声一直循环到自动挂断,对面的人倒是没再继续打过来。楚鹿语还在想今天对面放弃的好快呀,结果没过两分钟,她就顺着没关严实的门缝,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讲话声——
“鹤洲来了呀!”
楚鹿语吓了一跳,她连鞋都没顾得上穿,直接光着小脚跑到了房间外对着的栏杆处。
从楼上向下望过去,她几乎一眼就瞧见了江鹤洲的身影。
他应是刚从局里下班赶来,身上穿着的是黑色长款大衣,劲瘦挺拔的样子,和从前一样好看惹眼。
楚梵音这会儿先迎到门口,江鹤洲很礼貌的和她打了招呼,或许是有感应,下一秒,他竟然直直地抬起了头。
楚鹿语丝毫没有防备,两个人就这样楼上楼下的对视上,隔了数秒,他目光向下挪了挪,忽然皱起眉。
“怎么没穿鞋?”
楚梵音听见这话以后,也瞧到了楚鹿语光着的脚丫。
她“哎哟”一声,赶紧说:“祖宗啊,家里虽然有地暖,但也没有像你这样的呀,赶紧去把鞋穿好!”
“哦。”
楚鹿语反应过来后,马上小跑回了房间。
她关上门,问翠花:【你说我今天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去的话,成功概率有几成?】
系统翠花:【一成都没有。男主就是来逮人的,他都过来了,怎么可能还让你继续躲着!】
楚鹿语:【呜呜好想屎。】
没过一会儿,男人果然找了上来。
他先是象征性地敲了下门,还没等楚鹿语反应,门板就被他从外面打开了。
楚鹿语当时还站在那里,他第一时间先打量了她脚底下,发现她依旧没穿鞋以后,眉头顿时又皱起来。
“今晚跟我回公寓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近,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了,上半身现在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薄款毛衫,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忽然半蹲在她面前,从楚鹿语的角度,她能看见他打理的干净利落的短发,以前一截冷白的后颈。
只见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踝,替她穿好拖鞋以后,依旧蹲在那里,仰头望向她:“继续在这边住下去,感觉都没人能管得住你了。”
楚鹿语现在见到他,就控制不住的感觉到不自在。
她目光闪躲了下,双唇下意识抿紧,小声嘟囔:“又不冷。”
江鹤洲站起来无声地盯着她,他朝前靠近一步,她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这个躲避的举动,让他僵在原地。
他眼眸不自觉地变得深沉,楚鹿语能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很强烈的带着重量的视线压过来,她身子紧绷的四肢都有些僵了,一直也没抬眼。
外面楼梯忽然传来上楼的动静,是陈冕回来了,他被楚梵音派来喊他们下楼吃水果。
“姐,姐夫,妈叫你们下楼吃水果聊天,还说我爸和我哥都在路上了,今晚都回来吃饭。”
江鹤洲默默挪开视线,还是上前一步,抓住楚鹿语的手腕。
“先下楼。”
他的态度不容拒绝,手掌握起来时,力道很大,她一点也挣脱不开。
后来下楼,两个人面对楚梵音的时候,状态倒还算自然。
楚梵音观察了他们一会儿,见未来女婿的手一直放在她家宝贝腰间,姿势无比的亲昵,不像是有什么隔阂的样子,她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最近几天女儿整日的窝在家里,看上去好像也一直没联系她的未婚夫,楚梵音担心两个人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好在这会儿看着没什么事。
菜上桌的时候,陈家父子都姗姗回来了。
楚鹿语趁着江鹤洲去洗手的间隙,悄悄摸到楚梵音的位置旁边坐下。
楚梵音有点意外,看她:“你怎么不去陪鹤洲坐?”
楚鹿语撇撇嘴,故意撒娇的样子:“干什么呀?你的宝贝女儿想多和你亲近亲近不行吗?”
不远处,一前一后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陈舟和江鹤洲都看到了这一幕。
陈舟最近几天一直住在家里,当然也知道楚鹿语连着好久没回江鹤洲的公寓。
这会儿他听完楚鹿语的话,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愉悦:“小语这是小孩子心性又犯了,你别介意。”
江鹤洲是多聪明的一个人,他几乎瞬间就听出来陈舟话里隐晦的意思——
【你瞧,之前我不就提醒过你吗?小姑娘还没长大呢,性子不定,她可能昨天喜欢你,今天就又不喜欢了。】
江鹤洲眸底神色已经很沉很沉了,但他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听着陈舟说的,他只是淡淡地回:“不会,总归以后要结婚的是我们,我包容她是应该的。”
说罢,他没再管陈舟回什么,径直朝饭厅的方向走。
陈舟原本很是愉悦的表情,瞬间凝固一瞬,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眼底下意识划过一道很阴冷的光。
楚梵音那边还在说着楚鹿语,劝她不要闹小脾气。而这时江鹤洲也走过来,他一把拽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起来。
两个人腕间的手镯碰到一块,发出一声轻响,她诧异回过头,但男人没有看她,反倒是对着楚梵音说:“是我的错,前几天做了件错事惹到她了,估计现在心里还有气呢,待会儿我哄一哄她就好了。”
陈冕在那边顶着一头奶奶灰,欠登似的起哄:“我就说她这周怎么一直赖在家里没走,之前你出差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住你们那边,然后就立冬那天回来了……闹了半天,是你惹了公主殿下呀。那你惨了。”
江鹤洲拽着楚鹿语到了他们原本的位置上,听见陈冕说的,他笑了笑:“没事,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受着。”
后面两个人挨在一块坐好,吃饭的全程也没怎么说话,江鹤洲还如往常一样,一直照顾着楚鹿语吃东西,有他在的时候,给小姑娘的剥虾的活基本都不用再假他人之手了。
陈华年难得在家里见到江鹤洲,他今天很开心,还拿出了珍藏许久的藏酒,江鹤洲显然也不想扫兴,长辈一杯一杯替他斟满,他便一杯一杯地喝。
后来饭局到了尾声,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句“外面下雪了”。
陈冕到底年纪不大,听见这个之后马上冲去院子里,没一会儿他就很兴奋地跑回来。
“真的下雪了!这应该是京洲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楚梵音见儿子像皮猴子似的,笑着喊他:“赶紧回来吧,就穿了件薄毛衫,待会儿再冻着!”
说罢,她犹豫着看向江鹤洲:“今天外面下了雪,这边回市区的路也不算好走,不然鹤洲你今晚也住下吧,等明天一早再回去?”
陈华年也跟着附和:“对对,他还喝了酒,待会儿要是再坐车难免会头疼。”
陈舟原本一直安静坐在那,此刻听见老两口的话,忽然就出声:“家里的客房许久没有住过人,应该疏于收拾吧?给客人住是不是不太好?”
江鹤洲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去,只笑笑:“我应该也算不上是客人了,况且不需要客房,我和小语住一间就好。”
楚鹿语一愣,而旁边的陈舟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淡下去许多。
陈舟说:“毕竟还没结婚,住在一起可能不太好吧?”
这回不等江鹤洲说什么呢,陈冕那边先大咧咧地嘴替上:“有啥不好的啊?我姐之前都多豪迈了,在大街上就敢亲……”
楚鹿语一听到这,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警告似的喊了他一声:“陈冕!”
陈冕一脸“你又打不着我”的表情,冲楚鹿语一直挑衅。
江鹤洲无声的又笑了笑,在桌下按住小姑娘的手,接着又对陈舟说:“大哥可能是忘了,我们之前已经为了培养感情住在同一屋檐,这段时间在公寓我们也是一起住的,所以没什么不方便。”
楚鹿语很是惊讶的样子,转过头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凑过去小声问:“你干嘛撒谎。”
江鹤洲没理她,只是抓着她的那只大掌紧了紧。
陈舟那边看上去表情还算正常,但细看之下,唇边的笑意俨然已经有些勉强。
他只回了一个“是吗?”之后,便没再出声。
饭局结束,楚鹿语先跟着家里的阿姨回房间整理,毕竟晚上要多一个人住,床总归要重新铺一铺的。
江鹤洲被已经有些醉了的陈华年拉着留在客厅聊天,但小姑娘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不着痕迹地留在她身上。
他几乎隔个几秒,余光就会往她那边瞥一下——
她走到楼梯那边了。
她上楼了。
她到二楼了。
……她被她那个继兄拦下了。
江鹤洲镜片下的眸子几乎瞬间就沉了下去,他同陈华年说了句“抱歉”后,又说自己想去一趟卫生间。接着身影如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上了楼。
这边,陈舟还在和楚鹿语说话:“我还以为你和妹夫一开始刚接触,认识也没多久,不会那么快住在一起呢。”
自从之前她这位继兄在背后和她编排过男主以后,楚鹿语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了。这会儿听见他说话,她态度也有些敷衍。
“我们搬到一起就是为了培养感情嘛,那彼此亲近一点,速度快一些也正常。”
陈舟笑笑,一张脸看上去还是那样湿润好看。
只听他问楚鹿语:“你真决定和他结婚了?”
楚鹿语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好奇怪,虽然自己是提前知道剧情,深知她和男主走不到最后的。
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两个人已经订了婚,甚至还搬到了一处,这后面结婚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这个继兄到底在问什么?
她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影——
江鹤洲身上惯有的冷杉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先一步传来过,接着,楚鹿语就感觉自己腰间覆上了一只大掌,男人不容拒绝的将她拥入怀里。
离得近了,她才隐约又闻到他身上的酒香,似乎是他呼吸时传出来的。
“你们兄妹两个,在说什么?”说着,男人又往她这边凑了凑,那股子酒香更浓郁了,他低头贴在她脸前,姿态无比亲昵的样子,“叔叔今天灌了我许多酒,我喝得头有些疼。”
他说着话,身上的重量又往小姑娘这边压了几分。整个人明明很大很高一只,却一点没客气的,完全瘫在了她身上。
楚鹿语心想这男人应该是真的醉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不克制。
她有些困难地扶住他,没再多看陈舟那边,只是随口扔了句“大哥,我先扶他回房间”,然后便带着江鹤洲回了自己那里。
楚鹿语以为江鹤洲是真的醉了,回到房间后,她和阿姨交代了几句,便让人先出去,自己一个人照顾他。
床头有一瓶没开封的水,她拧开后递到他跟前,说:“喝点水缓缓吧,待会儿洗了澡就赶紧休息。阿姨帮你准备了一套大哥之前没穿过的睡衣,等下去洗澡的时候你带进去。”
江鹤洲此刻就坐在床边,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他就那样微微仰着头看她。
他的眸色很沉很沉,看着她时十分的专注,半晌之后,他将她递过来的水随便往旁边放下,接着大掌狠狠一拽,直接将人一块拉到了床上。
大床上铺着的被子很柔软,两个人身影叠在一块,几乎一瞬间就陷了下去。
楚鹿语有些惊讶,她慌张地回头想看他,可男人下一秒,却忽然将脸埋进她脖颈里。
温凉的刺痛感瞬间从脖颈处袭来,还带着一些师润柔软的添舐,楚鹿语感觉整个身子一瞬间都变得敏感,放在旁边的手不自觉就抓住床单。
江鹤洲真的忍不了了。
刚刚看见她和她那个继兄单独说话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想拉着人狠狠咬碎吞进他身体里的冲动。
可是他怕吓到她,怕她像那天晚上一样,害怕之后就一直躲着他。
所以他克制的几乎牙齿都在微颤,最后才堪堪只是咬了她一小口。
“你……”小姑娘开口时,声音有些软,像是没什么力气了一样,“你在干什么……”
“罚你。”
楚鹿语吃惊:“罚我?”
“对。”江鹤洲不想和她讲自己刚刚心底划过的那些阴暗,所以没提陈舟,只是不着痕迹地聊起这几天的事,“连着好几天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不该罚你吗?”
楚鹿语咬了咬唇,一听他提到这个,表情顿时有点委屈。
“明明是你那天太过分。”
说完,她还把脸一偏,不想再看他。
但她不知道,她此刻这副娇憨害羞的样子,在江鹤洲眼中有多美多勾人。
他存了逗她的心思,缓慢的贴近,薄唇开始在她唇上流连——
“我以为那天是你主动提起的,我那样配合,你会快乐。”
江鹤洲此刻像是在品尝一块最甜美的糕点,师濡的吻一路流连向下,一直蹭到了女孩的侧颈。
她全身上下真的没有一处生得不好看,就这截脖颈,也比旁人招人怜爱千百倍。他蛇尖不厌其烦地舔着上面动脉的位置。血管下流淌着的血液距离他也只隔了薄薄一层皮肤,他此刻真的很想用牙尖顶破那里,然后尽情的去允西她的鲜血。
她是他的,她身上每一处地方都理应属于他,她身上的每一滴血也应该都融进他的身体里,这样,他们才算完全的毫无保留的在一起。
楚鹿语被他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许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说的也没错,那天确实是她主动。
哪怕是因为任务。
不过好像她不出声,他也不打算放过她。
见楚鹿语半天没回,江鹤洲趴在那里,又闷着声音问:“宝宝,那晚你也很快乐不是吗?”
说着,他又吻了吻她的耳廓,师濡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气息几乎一瞬间就钻了过来,她难奈地躬了下身子。
“江鹤洲,你……你别这样。”
“别哪样?”他真的受不了了她这个软成水的嗓子,说话时,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在微颤,“宝宝,我们早晚要结婚的,哪怕是比那晚更亲近一些,也是无可厚非。你不能因为这种事就不理我,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醉酒后的男人真的无比强势,他好像也没怎么用力,可楚鹿语就是在他身下被牢牢禁锢着,完全动弹不得。
她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行,于是趁脑子还清楚的时候,赶紧说:“好,我知道了,之前躲你是我的错,你先放开我……”
江鹤洲不理,动作依旧没停,再开口时,声音竟然比刚刚还要暗哑几分:“那既然知道错了,就要受罚。”
说着,他稍微撑起身子,一把摸住她的腰线。
楚鹿语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几乎一瞬间就按住他的手。
可男人却反手将她的手掌都包裹住,低低善诱:“宝宝,别紧张,我不会真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说罢,他手里的动作就向下一扯,头缓缓深埋了下去——
后来江鹤洲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楚鹿语脑子才渐渐缓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些心虚的原因,这会儿看着男人的唇色,莫名奇妙还是比平常要红艳一些。
想到之前他双唇上沾着的水光,她控制不住的又脸热了,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自己走,但男人却一寸不让。
“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不是说了,以后会乖乖听话?”
浴室……楚鹿语几乎瞬间又想起来刚才自己被欺负时的惨状,她下意识撇开眸子,小声嘟囔:“不要脸。”
江鹤洲笑笑:“为什么这样说?我学的不好吗?可刚才你明明也……”
“你别说了!”楚鹿语生怕他又搞出什么水好多之类的虎狼之词,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
男人顺势亲了她手心一下,将人放到床上后,便关了灯紧紧拥她一块入眠。
阿姨准备的衣服他没有穿,因为是陈舟的,他潜意识里就很排斥。
黑暗里,小姑娘乖乖被他搂在怀里,一点动弹的余地也没有,他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几乎想将她完全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她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小声嘟囔:“江鹤洲,你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小姑娘像是已经睡着了,又像是没有完全睡实,他在暗夜里凝着她脸的位置,就那么紧盯着。
“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我……我不知道……”
江鹤洲又盯着她许久,最后只轻轻吻了下她的唇,低声说:“睡吧。”
反正好与不好,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他身边逃走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她腕间的手镯,手铐中间衔接的那截小骨头,仿佛在黑暗中发着极其微弱的光。
他忍不住又缠吻住她的唇,然后用极轻极浅的声音对她低语:“宝宝,别试图离开我,如果哪天你从我身边消息,我一定会发疯——”
作者有话说:
音译哈~以及下章开始要飞速走剧情了哈~应该很快就要到大家期待的解除婚约环节了!!我也好期待看男主发疯哦!
还有,有人再看看我的预收吗!!!!后面要开的有两本,一本强占一本和这个同类型的阴湿病娇!大家去专栏看一看点个收藏呀~
第38章
两个人相拥而眠一夜。
这一整晚, 楚鹿语都被江鹤洲牢牢抱在怀里,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开。哪怕后半夜她一直嘟囔着好热,他也只是把被子向下拉了拉, 而人在他怀里, 他是一寸都没有放开的。
隔天一早,楚鹿语倒是终于感觉到轻松。
她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江鹤洲正站在床尾那边穿衣服,上半身还裸着,脊背上的薄肌轮廓线条十分清晰。
外面天色才刚亮起来,瞧着也就六七点钟的模样。楚鹿语挣扎着半撑起身子, 问他:“为什么起这么早呀?要去上班吗?”
江鹤洲见她醒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这会儿他身上黑色的薄毛衫已经穿好了,金丝眼镜卡在鼻梁上, 走近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确实要去局里,刚才姚姐给我打电话了, 说案情有新进展,要我现在就过去。”
小姑娘刚醒过来看上去还有点呆,头发凌乱,脸颊肉肉软软的, 江鹤洲越看越觉得可爱, 没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下:“你继续睡,没记错的话, 兴趣班今天只有下午一节大课吧?你用不着起这么早。”
楚鹿语本来还在迷糊, 一听见他说案情有新进展,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整个人都坐起来,问他:“案情有新进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之前那个嫌疑人已经自首了吗?是出现变故了?”
江鹤洲犹豫了一下,其实不该和她说太多的, 这不符合组织上对他们的要求。
可他看着她,完全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
迟疑片刻,他只大概的回了她一句:“那个来自首的人,有可能不是真正的作案嫌疑人。至于其他的,我不能再和你说了,是案情机密。”
楚鹿语眼睛都瞪大了,直到江鹤洲离开,她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她喊了系统一声:【翠花!】
系统昨晚在江鹤洲把她压到床上之后,便主动说要去休眠,这会儿楚鹿语醒了它还没醒,她喊了好几声之后,它才慢悠悠抻了个懒腰,一副终于开机的状态。
系统翠花:【这才啥时间呐?一大早把我唤醒干啥?你和男主……哎?男主呢?】
楚鹿语:【他去上班了!】
系统翠花:【我靠,果然编剧笔下爱岗敬业的人物啊,这昨晚你俩应该没少折腾吧?他竟然还能一大早的就心无旁骛的去上班!】
楚鹿语:【……你如果提起来这个,那我又想问问你了。昨天男主那样失控,原剧情里应该没有吧?】
系统翠花:【肯定没有啊,原剧情里男主又没喝多过,昨天他那一杯接一杯的被你继父灌那老些白酒,失控也是意料之中的。】
……但他失控为什么被折腾的是她呀!
楚鹿语现在一回想起昨晚的那些还是会觉得脸热。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忽然想到重点,赶紧又岔回话题:【刚才男主走的时候,说之前那个自首的嫌疑人,很可能不是真正的作案嫌疑人。这怎么回事?难道剧情线又要有什么变故了?不会绕来绕去,又要绕到男主做了误判的结局上面吧?】
系统翠花:【你现在问我这些,还不如问问波棱盖儿呢!自打那个假目击证人被发现后,剧情线跟原本设定里的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男主他们如今掌握了啥线索,调查到了啥程度。而且原剧情里面最后也没说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谁,一直最结局都是个悬案来着,所以这个案子走到现在,每一步到底是对是错,我也不道啊。】
楚鹿语其实也明白系统说的,但她还是会跟着揪心。
她总觉得不论自己和男主最后怎么样,她始终希望他未来的人生不要像原本设定的那样那么苦。
他这样好的人,明明值得更好的未来。
就算需要被剧情安排着和女主相遇,应该也可以有别的法子的。
系统见她又沉默着不说话,叹了口气:【大宝贝儿啊,有同理心是好的,但过度有同理心,受苦受罪的是你自己。你和男主最多还有二十几天相处的时间了,他未来对你来说就是一个不能再见面的陌生人,他的人生怎样,其实已经和你没多大关系了,你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呀。】
楚鹿语叹了口气,不自觉抿了抿唇:【翠花,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尽量控制一下不再多去想了吧,你说得对,男主的未来,确实和我没关系。】
后来的几天时间,江鹤洲又开始了从早到晚的忙碌。
这次似乎很不一样,以前无论他怎样的忙,都会找各种空闲时间来联系楚鹿语,她也习惯了他忙里偷闲给自己打电话或是发消息。
但这一次,他就每天晚上会发来条消息,嘱咐她多穿衣物,好好吃饭之类的,其余时间,他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楚鹿语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又等了两天,她终于忍不住,想让系统帮忙看看男主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答应的也爽快,只不过它那边刚去查了没一会儿,就忽然“卧槽”了一声。
楚鹿语的心立马揪起来,问:【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什么大的变故?男主原本被设定的误判凶手剧情又出来了?】
系统翠花:【那倒没有,就是……就是……】
翠花话还没说完,楚鹿语的手机就忽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瞧,竟然是姚萌给她打来电话。
她又意外又心惊,这种时候男主的同事联系她,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情……
“喂,姚姐。”
“嗯,弟妹,你在忙吗?”
“没有,今天兴趣班只有上午有课,我这会儿没什么事了。”楚鹿语顿了下,问,“怎么了?是江鹤洲那边有什么事吗?”
“是的。”姚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重,“之前那几起连环杀人案的真正凶手找到了,是……是小江认识的人。结果是前天确认的,我瞧着他好像受了很大打击,今天早上和那个凶手聊过一次后,他就回了宿舍没再出来。我想着你如果有空,能不能过来陪陪他?他看起来,很不好。”
电话挂断以后,楚鹿语几乎是飞奔着到楼下去打车。
往市局去的这一路上,她还一直在和系统说着这件事。
系统翠花:【你没接电话之前,我就知道男主那边的情况了,这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他的朋友,也是你曾经见过的人……】
楚鹿语那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她见过的男主的朋友,也就是那次在温泉山庄里看到的几个人。
楚鹿语:【是小颜的那个男朋友吗?】
系统翠花:【不是。】
楚鹿语:【那是那个叫季沉的?男主那两天喊过他两次,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吧?】
系统翠花:【名字是对的,但也不是他。】
楚鹿语这下沉默了,一共就三个人,排除掉两个,那就只剩下那一个。
她甚至都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印象里,好像是个比较斯文内敛的男人,不如张既庭和季沉话多,当时聚会的时候,他也总是温温和和地笑着,没怎么多说过话。
系统翠花:【我其实对男主这个朋友印象也不太深,所以刚才我查到之后,才会这么惊讶……要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谁能料想到,用那么多残忍手法杀人的幕后真凶,竟然看上去这样普普通通。】
楚鹿语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她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剧情推动,还是剧情之外,角色自己有意识的选择。
出租车到达市局门口,姚萌已经站在那里等她。
对方似乎早早就帮她办好了通行证明,保安见她们过来,马上就放行了。
“小江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待在宿舍没出来,喊他出来吃饭他也没理,只说自己有点累,想休息……可是我们和他都共事多久了,他平时什么样我们能不清楚吗?以往就算连轴转三天三夜他也能保持住精力的,这回,应该还是被案情影响了。大家都很担心他,想来想去,就想着让你过来劝劝。”
楚鹿语点点头,表情跟着有些沉重。
后来到了宿舍,姚萌将她送到门口就走了,离开前她轻轻拍了拍楚鹿语的肩膀,说:“靠你了。”
宿舍门推开,她一眼就瞧见了江鹤洲。
这会儿他整个人连衣服都没换,就那么半个身子平躺在床上。身侧的白大褂轻飘飘垂在床铺边缘,靠外侧的那条长腿也随意支在地上,一只手抬起来,手掌和手腕挡住了他半张脸。
男人周身此刻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丝挫败和颓唐,这是往日在他身上很难见到的。
这会儿听见声响,江鹤洲还以为是其他同事,手也没放下来,依旧那样躺着,姿势没变。
“我真的不饿,你们先去吃饭吧,等晚一点我自己再去食堂。”
楚鹿语小声叹了下,说:“这都几点了,再晚一点,食堂可能还有东西吃吗?”
江鹤洲一愣,马上放下手,见来人真的是楚鹿语,他赶紧坐起来。
“怎么过来了?”话说完,又马上反应过来,问,“姚姐叫你来的吧?”
楚鹿语点点头,她站在那里看着江鹤洲,眼底有抑制不住的难过和心疼。
“你很难受吧?”她问。
江鹤洲没有立刻回,只是抬手朝她伸过去,示意让她过去。这一次楚鹿语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他掌心,任由他将自己拽到他怀里。
男人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以后,下一秒,就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温凉的气息瞬间袭上她颈前那块皮肤,可这一次的亲近和以往都不一样,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气氛,只有他在依靠她。
楚鹿语从来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过这样明显的低落和脆弱时刻,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我有点记不清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是上次去温泉山庄时,除了张既庭和季沉之外的另一个人吧?”
“嗯。”男人回话时声音闷闷的,“他叫李月白,是从小到大陪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朋友。”
李月白的双亲都是一辈子在江家工作的老人,他父亲曾是江父的秘书,后来江父去世,江启游继承公司以后,他又继续辅佐江启游。
可以说两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认识了,有记忆之后,李月白几乎一直都在江鹤洲身边。
他给人的存在感不太强,可江鹤洲和他的关系确实很好,甚至后来与张既庭跟季沉认识,也是江鹤洲从中间替他们做的介绍。
以前就有人说过李月白这种放在古代是家生奴才,根本不配和几个正儿八经的少爷一块玩,但大家从来没在意过,偶尔要是有人当着他们面说起这些,江鹤洲甚至还会替李月白出头。
所以今早见过对方以后,听了对方说那些话,江鹤洲真的有种又震惊又无力的感觉。
他将怀里的女孩抱紧,想从她身上汲取一些能让他短暂活过来的温度。
又隔了许久,他对她说:“今早我去见他的时候,问了他为什么杀人,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不为什么,只是想看看我挫败的样子。”
楚鹿语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好在江鹤洲似乎也并没打算让她回应,说完以后,依旧自顾着继续。
“今天在见他以前,我心里还存着侥幸,想着会不会是线索有误,是证据链出错了——”
人其实是前两天被抓的,走完了大致的程序,今早江鹤洲才被允许和李月白见面。
审讯室的环境有种逼仄低压的氛围,江鹤洲推门进去时,李月白就那样戴着手铐坐在中间,他头微低着,但脊背却依旧挺得很直。
看见江鹤洲在对面坐下,他抬眼时,还冲他笑了笑。
“你来了。”
江鹤洲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有种荒诞和不真实的感觉。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李月白也不着急,就陪着他坐着,隔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江鹤洲才问:“为什么?”
李月白又看了他许久,然后莫名奇妙地笑了下。
“鹤洲,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很嫉妒你来着。你家世个人能力都是上乘的,甚至做任何事情,好像也都带着天赋。曾经一度我都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围着你转的,只要你想,你甚至能轻而易举得到我们很想要的东西。
“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拉着你一块去看一部法医纪录片吗?那个时候起,我心里就心心念念着想做这个行业,可到头来,却是你在做,我只能被迫承担起家里给我压下来的责任,你有完全自在自主的人生,但我却要一直活在你的光环下,永远做你身边那块一尘不变的背景板。还有挺好笑的是,大家每次提到我的时候,都不是叫我的名字,而是说江二的那个朋友,就是他爸妈都在江家做事的那个……”
听到这里,江鹤洲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尽量用冷静的语气问他:“所以呢?所以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人?”
“你听不出来吗?”李月白有些扭曲地笑着,那笑容是江鹤洲从来没在他脸上见到过的,带着疯狂,带着极度压抑后的爆发,“我就是想看到你挫败的样子啊!那感觉太让人上瘾了!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父亲,当时我在他的葬礼上看见你那个样子,你压抑地哭,默默的掉眼泪,甚至哭着哭着,身体还会不受控制的颤抖……你懂我当时有多兴奋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兴奋吗!”
李月白像是完全疯了一样,说话的声音不自觉越来越高:“因为你轻而易举的就走上了我想走的路,所以我太恨你了,恨你所有的优秀和完美,恨你的人生为什么这么圆满,恨你运气好,恨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优待你!所以当时我第一次产生了想让你痛苦的想法,你爸爸那样爱你,你看起来也很爱他,他如果死了,你肯定会很痛苦吧?不过真可惜,你当年没有跟着一起死在那辆车上!”
江鹤洲和楚鹿语说到这里时,嗓音已经沉到不行,她听出来他声音中含着的痛苦,心跟着一阵阵的揪。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再说了……江鹤洲,你别再说了。”
江鹤洲的喉咙在这一刻吞咽了下,他太难受了,整个身体都好像变得很沉重很沉重。
不知道又隔了多久,他才再次开口:“其实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我如果知道,或许有些事情是可以早点改变的。做法医这件事,从一开始并不是我最初的选择,我在读高中的时候,很想读警校,做刑警,甚至在高考前一周也还是坚定着这个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忽然在报考时,就选了法医这个专业。那时候真的像着了魔一样,我甚至现在都无法理解当时的选择。还有很多人生中其他的节点……我有的时候其实偶尔还会恍惚,总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总有人在指引我该走哪条路,该去做什么,而这些如果深究下去,可能都并非我所愿。”
男人的话让楚鹿语一下子愣住,她身体忽然开始变得僵硬,脑子里也有一道声音涌出来:男主这是脱离剧情时,就会短暂的产生自我意识了吗?一旦进入剧情,他才又要被操控……
可后来楚鹿语没机会再近一步求证。
江鹤洲这些天累极了,他身心都处在了一种临近崩坏的疲惫状态,楚鹿语找过来,就好像在荒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人忽然遇见绿洲,他有了能续命的东西,所以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放开了。
没一会儿,他就抱着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睡了过去。
楚鹿语心里难受,也知道他现在能睡着多不容易,所以她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在脑内和系统说话。
楚鹿语:【翠花,男主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他会不会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
系统翠花:【不会。世界的主角如果自我意识完全觉醒以后,是有颠覆这个世界的能力的,现在目前看一切剧情还是朝着正片在发展,男主对你的厌恶值也还是居高不下,所以他应该不是什么觉醒,就单纯有些疑惑而已。】
楚鹿语想到刚才江鹤洲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翠花,我觉得在设定下活着的男主,好像一点都不快乐。】
系统翠花:【他现在快乐不快乐都不重要,这个世界最重要的阶段在他和女主相遇之后,男女主相遇了,他们的世界就变甜了。】
楚鹿语叹了口气,她觉得系统说的是对的,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很难受。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离自己很近的那张俊脸,男人像是真的累极的模样,他睡得很沉,就是抱着她时双臂依旧扣得很紧很紧。
她看了他许久,然后问系统:【翠花,我记得曾经你说过,我的任务积分可以换一些不同程度的‘心想事成’吧?那这个机会,我后面能转让给男主吗?】
系统翠花:【哎呀我滴妈呀,大宝贝儿你想干啥?你辛辛苦苦做的任务,为啥要把积分给男主用啊?他又啥都不缺!】
楚鹿语:【他缺的。】
她顿住一下,又重复:【他缺的,他刚才说了有无数人生节点的瞬间,好像都不是他自己在做选择,这就说明很多时候,他得到的,走的路,不一定真的就是他想要的。我……我想换一个‘心想事成’给他,让他在往后的人生里,至少有一次,是能够自己完全做选择的。】
系统沉默了,半晌,它问:【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男主的世界就好像一条有无数岔口的马路,无论他在哪个岔口忽然想拐弯了,但最终目的地是不会变的。】
楚鹿语:【或许没意义吧,可是我就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系统吭哧半天:【完了再说吧,反正我现在不会给你换的,你辛辛苦苦做的任务,我怕你一时冲动,以后后悔。等后面剧情走完,或是再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你如果还是想换给男主,我再帮你弄。】
楚鹿语满意地笑笑,胸腔里那股子沉闷的郁气终于消了一些,她回:【好。】
江鹤洲几乎抱着楚鹿语睡了半天一夜,她后来也渐渐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江鹤洲因为和这次案件有关联,所以一大早又被人叫了出去。他走的时候说张既庭和季沉上午要过来,可能需要楚鹿语先去接一下。
市局附近有一家在京洲很出名的酒楼,楚鹿语后来想了想,还是招待着两个人先去那里,然后等着江鹤洲出来,一起吃饭。
两个男生见到楚鹿语时,表情空前的着急。本来一个一个都是见惯了风雨的富家少爷,正常来讲应该极少有什么事能让他们失态的。
可现在,他们脚步匆匆的朝着楚鹿语这边走,开口时,语气一个比一个急。
“现在什么情况了?确定李月白就是嫌疑人了?还是还在取证阶段?”
楚鹿语默了默,想到昨天江鹤洲痛苦的样子,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语气有点沉地回他们:“大概率是已经确定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儿,张既庭有点暴躁的语气,飙出脏话:“他他妈想干什么啊!图什么啊!我真他妈服了!”
季沉情绪稍微稳定一点,问楚鹿语:“那……他和当年江二爸爸的死,也是有关系的?”
前两天季沉收到了江鹤洲一条消息,说是他父亲当年的事应该是有眉目了,没头没脑忽然来这么一句,季沉再问什么,那边就不回了。
如今回忆起来,或许……
楚鹿语不知道能不能透露更多细节给他们,她犹豫一下,回:“等下江鹤洲来了,你问他吧,具体别的案情,我不太清楚。”
他们后来想去酒楼包厢待着等人的,但江鹤洲那边出来的很快,他们才到了酒楼门口,他就也跟了过来。
兄弟几个再见到面,少了一个人,氛围也变得凝重了。
他们暂时没多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想往酒楼里面走。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鹤洲。”
众人闻声都顿住脚步,纷纷回头看过去,来人竟然是江启游。
三个男人都异口同声的和他打了招呼,张既庭和季沉随着江鹤洲,也一样叫着“大哥”。
江启游点点头,笑了下:“我和人约在这里吃饭,还没下车的时候就瞧见你们在这。”
说着,他扫视四周一圈,“怎么不见月白?他今天没跟来?”
几个人都沉默了,后来是季沉先开了口:“他被抓了。”
“被抓?”江启游常年沉稳的脸上,难得出现惊诧,“什么意思?他是犯罪了?”
“嗯,最近京洲这几起连环杀人案都是他做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网上就会发出通告。”
江启游还一脸的不可置信,说:“月白那个孩子明明很稳重的,他之前一直跟在李叔身边,我后面还说以后让他接李叔的班,做我的总助,怎么会……会不会有什么误判?线索什么的都核对清楚了吗?真的确定就是他?”
“清楚了,而且他自己也供认不讳,一点为自己翻案的意思也没有。”江鹤洲顿住片刻,“当年父亲那桩案子,也是他做的。”
江启游这次态度比刚刚还要凝重,他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沉默良久,说:“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回老宅一趟吧,把这次的事详细和我说说。”
江鹤洲点头。
江启游没再多留他们,只点点头叫他们先进去吧,末了还看了楚鹿语一眼,也朝她点了下头。
进到酒楼之后,张既庭还在说:“江大哥估计也很震惊,从前他最看好李月白的,我们凑到一块,他还经常夸他。妈的,这个人到底对得起谁啊!我真想不通他为啥这样!”
季沉在那边回着他的话:“先别说了,听江二说说怎么回事。”
他这话说完,张既庭那边就马上把目光放到了江鹤洲身上,眼含迫切。
可江鹤洲却一直沉默着垂眼,一张脸冷白冷白的,没有丝毫温度。
楚鹿语就坐在他旁边,这会儿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沉和难过,她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了握他的手,下一秒,就又被他把握起来。
又隔了许久,江鹤洲的声音终于响起,嗓音有点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或许,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双更字数很多!!!有没有夸夸!!!
这个走向大家有没有猜到呀~
第39章
后面案情通告发出来, 楚鹿语大概了解到了整起连环杀人案的全过程。
李月白智商极高,每一起案件他的布局和杀人手法都十分缜密,听局里的人私下讲, 这一次如果不是从那个假目击者开始, 出现不一样的线索,整起连环杀人案,说不准还真的突然被他逃过去。
而哪怕后来线索一步步朝真相逼近,李月白也没有慌乱,只是先找了一个替罪羔羊。
其实过去自首的人伪装的已经很好了, 李月白和他交代了所有案发的经过和细节,他承诺那个人,只要对方顶罪成功, 他就会负责他家中其余人往后的人生。
自首的那个人已经身患癌症晚期,而李月白杀掉的那几个人当中,恰巧有对方曾经结过世仇的。
不知道是不是摸着这条线找到的他, 反正那个人从开始到最后,替李月白顶罪顶得都十分心甘情愿。
只不过他们伪装的再天衣无缝,也还是被市局的人找到了漏洞线索……
楚鹿语后来和系统说,她到现在都还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因为这条剧情线, 正片里是没有结局的。她想象不到, 后面还依旧一直生活在男主身边的朋友,其实竟然是让他真正坠入深渊的恶魔。
……
案情收尾, 局里的同事体谅江鹤洲此次身份特殊, 也照顾他的情绪,所以后面给了他一段假期。
他不再需要每天往市局奔波,学校那边他一周会去上几节课,剩余的时间, 江鹤洲基本上都会粘到楚鹿语身旁。
他几乎与她形影不离,她去兴趣班上课,他会跟过去,她下了班和小助教约着一起去采买文具,他也会亦步亦趋在她们后面帮忙拎东西。
楚鹿语观察了两天,总觉得江鹤洲好像有点不对劲,于是和系统说:【翠花,你不感觉男主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吗?我怎么感觉他好粘我呀!他一天除了上课那几个小时外,几乎全部都要和我在一起,这感觉也太诡异了,他对我的厌恶值还是没变吗?】
系统翠花:【岂止没变,还加了点儿呢,现在总厌恶值已经到了-90了。】
楚鹿语深吸一口气,尽力忽略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那为什么会这样呀?他明明讨厌我,为什么还整天想和我待在一起?】
系统翠花:【就还想像以前那样,在结婚之前和你培养培养感情呗,心里对你厌恶,但行动上又想对你负责,不能冷落你。估计是觉得之前他办案子那段时间和你分开太久了,想趁着休息的时候,把时间全补回来。况且他最近才因为朋友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受到打击,我估计啊,他也不乐意自己待着,想来想去,也就跟着你最方便了。】
楚鹿语真受不了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自己感觉出不对劲,和系统说完,又觉得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好在后来任务再次出现,让楚鹿语也没闲功夫再瞎纠结。
这一次的任务提醒,是在她某天晚上吃过饭,窝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时来的。
那天江鹤洲依旧为她准备了凤梨和小番茄,只不过她前不久嘟囔了一句,最近好喜欢吃酸的东西,于是那天的小番茄里面,还被他多夹了一块酸梅肉。
楚鹿语很喜欢,一个一个的一直没停的往嘴里塞,而也就在这时,脑内忽然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叮,新任务!请在男主生日当天,穿上性感的晴趣内.衣,把自己当成礼物,献给男主,并说出关系台词:鹤洲哥哥,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喜不喜欢?】
楚鹿语当时动作顿了顿,想了半天,问系统:【翠花,这个任务的积分是多少呀?】
系统翠花:【8个积分,因为没啥难度,原主选的晴趣内.衣可能也不是很暴露的那种,所以积分不多。】
楚鹿语:【啊……那就是如果我选择不做这个任务,抵扣80积分就够了?】
系统翠花:【啥?为啥不做啊?这夺简单的任务啊?穿套衣服在男主跟前儿晃悠一下,再说一句关键台词就算完事儿了啊。】
楚鹿语:【我知道简单,可是最近男主经历太多事情了,我也觉得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我不想再在他生日那天给他添堵了,我就想让他平常的开开心心过一个生日。】
系统翠花:【我滴妈呀,大宝贝儿,八十积分啊!八十积分!你确定就这么白白放弃了?虽然你前面积累了不少,但这八十如果扣除完,你应该只剩下一百多积分了,回头你如果还想再送男主一个什么‘心想事成’,剩下的这些也全没……你辛辛苦苦这么久,这算啥呀?】
楚鹿语:【我想到这里了,只不过我仔细的又想了想,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目前所过的人生,已经是比我在现实世界里要好上百倍千倍了。我在这里有爱我的家人,不必为了生计发愁,任务结束,我还能彻底的拥有一个没有病痛折磨的身体。翠花,我很知足了,积分于我而言,可能也只是换一些钱财物品之类的,我没有特别想再实现的愿望。所以我就想让男主好过一点。】
毕竟来到这个异世,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不管他心中如何想,但她确实实实在在地接受了他这半年的照顾。
现在他们已经已经马上要走到分别的岔路口,不管怎样,楚鹿语还是想为江鹤洲做些什么。
系统沉默半晌,问:【你确定吗?如果确定不会后悔的话,那我现在就给你做任务抵消兑换了,这个兑换会在任务时限最后的时候生效,也就是说三天后,过完12点,男主生日结束的那一刻。】
楚鹿语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番茄夹酸梅,她朝厨房那边看了看,望着江鹤洲在里面忙碌的挺拔身影,笑眯眯地点点头:【确定。】
后面两天的时间,楚鹿语就专心给江鹤洲准备起过生日的事。
因为两个人几乎天天粘在一块儿,她自己待着的时间太少太少了,所以蛋糕她是拜托小助教帮忙定的。礼物呢,楚鹿语想来想去,感觉江鹤洲也不缺什么,就趁着课间休息,在江鹤洲不注意的时候,为他画了一幅画。
这次的画与上次在陈家那回完全不一样。
她准备了很大的一张画纸,还悄悄买了漂亮的表框,画风也是用她在现实世界里最擅长的那种动漫风格。
生日当天,楚鹿语趁着江鹤洲去上课的那两三个小时,极速布置了一下家里。她不会做饭,所以吃的东西是打电话叫酒楼送来的。
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江鹤洲电话就忽然打过来了——
“怎么在家?”
低沉清冷的嗓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楚鹿语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上午是江鹤洲开车亲自把她送到兴趣班的,她看着他的车开远,才悄悄又打车重新回到公寓。
那边的人停顿两秒钟,接着才说:“我刚才想去接你,然后顺便看了眼兴趣班的监控,发现你不在。”
哦,原来是这样,但也不对哎,就算知道她不是兴趣班,可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家呢?
楚鹿语还想再问一句,江鹤洲就在那边声音低低地岔开话题:“有想吃的东西吗?我待会儿去超市买菜回家。”
楚鹿语心想这男人还真是完全忘了自己今天过生日呀。
她声音软软的提醒:“江鹤洲,今天是11月27号。”
“我知道,也是星期日,你应该全天上两节大课的日子。”
楚鹿语默了一瞬,没和他说自己早就把今天的课时情况在群里和学生与家长们沟通好了,本来今天就是完全把时间留给他,没有任何其他事情的。
她想了想,到底没有现在就告诉他,只说自己没什么想吃的,让他随便买点东西就回来吧。
江鹤洲太过敏感,三两句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支吾和古怪,挂了电话后,他关掉原本的定位软件,转而打开了公寓里的监控程序。
公寓安装监控这件事,楚鹿语一直都不知道,他也没打算告诉她。
很多事情他只有暗自的去做,才可能真正的做到防患于未然。
监控画面里,小姑娘正雀跃的忙东忙西,客厅茶几上此刻已经摆好了鲜花和蛋糕,以及她从外卖盒子里倒出来的几盘美食。
她趿着拖鞋回到房间里,没一会儿又拿出了两个香薰蜡烛,火光燃起,那一小片区域氛围一下子都变得浪漫。
江鹤洲难得怔了怔,脑海中开始翻涌起无数重要的日子。
她的生日?不对,她是春天的生日,还差三个月。
他们认识的纪念日?可是也不对,今天不是半年纪念日,更不是周年纪念日。
可是那还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呢?
她刚才还特意强调了今天是11月27号。
这时,江鹤洲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某个专柜发来的庆贺信息。
【尊敬的江先生,岁月如歌,礼遇如期,XX品牌祝您生日快乐,岁岁自在无忧。】
像是有一个小石子在这一刻忽然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湖波无风也荡漾,江鹤洲沉郁了许多天的心情,在这一刻,很明显的有些明朗了-
楚鹿语这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她听见开门声时,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领带,哒哒哒跑到门口。
江鹤洲手里拎了两样在楼下商超随便买的水果,她也没细看,接过来以后放到旁边,然后眼巴巴仰起头看他。
“江鹤洲,我有个惊喜想给你,但需要你先把眼睛蒙上,可以吗?”
男人看着他的小姑娘,只觉得她太可爱太招人疼了,怎么会有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让他喜欢呢?
他什么也没回,只是很配合的俯下身子,用她能掌握的高度,等待她后面动作。
几秒钟后,江鹤洲眼前的光被领带完全遮住,视线陷入黑暗中,他血液里翻腾的兴奋感又多了几分。
女孩的小手牵住他,一路往里面走。
他嗅觉很灵敏,还隔得很远时,就一下子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蜡烛的香味以及浓郁花香。
不多时,她牵着他停住,松开他的手以后,也不知道她去拿了什么,窸窸窣窣半晌,她那边忽然说。
“你现在把领带摘掉吧。”
江鹤洲很听话,解开领带以后,眼前的光亮先是让他视线晃了晃,待一切景象清明后,小姑娘捧着一个大画框歪头看他的模样,就这样撞进他眼中。
她笑眯眯地看他,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也倒向一侧,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外,小雪轻轻扬扬地飘着,映衬着满室的暖意,她就站在这样一片光影中,对着他,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江鹤洲,生日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我太想卡在这里了,我觉得女宝这里真的好可爱好可爱,所以这章就短小一点哈~
第40章
其实早在半月以前, 家中长辈就问过江鹤洲,今年他的生日想如何过,要不要回老宅庆贺。
他当时根本没有多考虑, 只觉得案情要紧, 和楚鹿语待在一起要紧,所以他一口回绝,后面渐渐的,竟然连他自己也忘了这件事。
今天之前,江鹤洲从未想过楚鹿语会特别帮他庆祝生日。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 但在他的感受里,小姑娘对他的喜欢和在意,远远没有他对她的那种程度。
她如果什么都不做, 甚至从来不知道他生日是几月几号,江鹤洲都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是她知道了,还用心替他准备了惊喜。
江鹤洲喉结滚了滚, 用了很大气力,才勉强压制住心中因为兴奋和喜悦而涌出的颤栗感。
香薰蜡烛的火苗还在摇曳,外面的小雪也还在飘,江鹤洲就这样在一片温暖柔软的氛围里, 对着小姑娘的眼睛, 良久后,对她说:“谢谢。”
说罢, 他抬手将她手里的画框接了过来, 垂眼认真看着上面的画。
“这画的是我?”
“对呀!”楚鹿语有点兴奋地指了指画框里裱着的画,“我画的九宫格,一种连环画模式,喜不喜欢?”
画面上有好几个Q版的江鹤洲。
一开始, 小小的江鹤洲还是孩童模样,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玩魔方,看起来聪明却也有些孤单。后面渐渐的他长大了,变成帅气的高中生,他身边有了朋友,有了好兄弟。再逐渐,他大学毕业,成为了一名法医,他拿着解剖尸体的手术刀穿梭在各种案发现场,中间也有一个格子画他在学校为人师表时,上课的模样。
江鹤洲看着Q版的自己圆滚滚,心里也跟着变得软软的。
看到最后,他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前面每一个我身上,都有几根吊着的丝线?后面这两格,你又画我把丝线剪断了,还有最后这张,我好像冲破了什么界限?”
楚鹿语有点紧张,她抿了抿唇,语气有些迟疑:“因为之前听你说,你在有些时候做的选择,好像是命运帮你选的……所以我就想给你一些祝福,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冲破命运带给你的禁锢,真正的过你自己想过的人生。”
江鹤洲听完,心头又是一软。
“原来你也能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他以为她对自己没有那么在意的,他以为他们之间,是他在越陷越深。
后来这场只有两个人的生日宴,他们从下午过到深夜。
江鹤洲对桌上那些吃吃喝喝不太感兴趣,他只在吹过蜡烛后,吃了一块蛋糕,又夹了几口青菜,其余时间还如往常,一直照顾楚鹿语吃东西。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那会儿天色暗下去,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桌上的烛火还在摇曳。氛围混沌暧昧的时候,江鹤洲拥着楚鹿语又亲了好久。
后来电影都演完了,他才堪堪将人放开。
小姑娘不满地撇着嘴,说:“你也太讨厌了,嘴巴又被你搞麻了!”
男人爱怜的又亲吻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抱歉,宝宝,我太喜欢你了,所以很难控制住对你的升理需求。”
楚鹿语眼看着他脑袋上面的厌恶值又涨了一个点,心里一下子无语的厉害,心想她要不是知道他内心对她到底什么想法,她还真的要信了他的邪。
可是也不对呀,她今天明明什么也没干,好心给他过了一个生日,他怎么还能对她上升厌恶值呢?
系统这时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势,为楚鹿语解惑:【因为男主现在主动亲你,是在适应与你的亲密接触,想顺利过渡婚后生活。但是他心里对你是排斥厌恶的嘛,所以他虽然主动和你亲.嘴子,可亲的时候他对你又避免不了的有恶心厌烦的感觉,所以亲着亲着,厌恶值就又增加喽。】
原来如此……吗?
后来睡前,江鹤洲是亲自抱着楚鹿语去的浴室。
他早早就替她放好了浴缸里的水,将人抱进去之后,他也没把人放开,只是迟疑了一番,问:“确定不用我留下帮忙?你刚才说腿都软了……”
楚鹿语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一副很激动的小模样:“用不着用不着,我已经好了,能走能跑能大跳,你赶紧出去,我要自己洗!”
江鹤洲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弯下唇,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以后,说:“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等他彻底离开浴室,楚鹿语才反应过来,他等她干嘛?他不回自己房间睡觉吗?
不过楚鹿语也没太在意,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以后,简单吹了吹头发便出了浴室。
让她没想到的是,江鹤洲竟然真的还在她的卧室,只不过和刚刚不一样的是,他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家居服,手里也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你怎么还没回房间睡觉呀?”
她穿着乳白色的睡裙走近,洗过澡之后,楚鹿语的皮肤每一寸都像是又白了一个度的样子,整个人看着香香软软的。
站定在江鹤洲旁边后,她好奇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好像是一套卡通制服?呃……有兔耳和免尾,还有一个长度大概只十厘米不到的……短裙?
她一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脑内慌慌张张喊着系统:【翠花!翠花!怎么回事!男主手里这拿着的,怎么好像是晴.趣.内.衣!】
系统翠花:【嘿嘿,不是好像,就是。】
楚鹿语:【?你嘿嘿什么呀!不都说任务不做了,你怎么又搞出一套这个东西出来!】
楚鹿语当然不会觉得这东西是男主自己买的,所以只可能是翠花变出来的!
系统翠花:【你这可冤枉我了呀,现在这情况和你在餐厅要突然来大姨妈的时候差不多,剧情走到需要辅助的时候,就会根据场景给宿主发放辅助工具的。虽然你用积分换了不做任务,但因为那个兑换还没有生效,现在还是在任务期间,所以时间到了,辅助工具就会自然生成的,这个我控制不了……要怪只能怪男主洗过澡以后又来了你的房间,然后就看见床上摆着的这套衣服了。】
楚鹿语好想屎,她头都大了,眼看着江鹤洲坐在床边,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平静的疑问。
“这个——怎么回事?”
“嗯……就是……嗯……”
楚鹿语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就见男人从盒子的边缘处,又翻出了一张粉色卡面。
他们离得很近,所以楚鹿语很轻松的就看见了卡片上的字。
【生日惊喜。】
她一惊,伸手想去抢,但男人明显有所防备,轻飘飘就躲开了她的动作。
他目光温沉朝她看过去,镜片下的眸子,隐约好像多了些浅笑:“所以这也是你想给我的生日惊喜?”
楚鹿语这会儿头都大了,迎着他的视线,硬着头皮说:“一开始是的。”
“一开始?”
“就是……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想了呀。”
江鹤洲沉默片刻,就见他忽然站起身。
修长挺拔的身影忽然压过来,楚鹿语明显感觉到身高比例带来的压迫感。他向前一小步,垂眸睨她。
“可是我想看。”他声音有些沉,在这样夜色浓郁的冬夜里,他的嗓音仿佛更加低低醇厚,像窖藏过许多年的红酒,“我的生日还有两个小时才算真正过完,这个生日惊喜,还来得及。”
楚鹿语:“……”
两分钟后,当楚鹿语重新回到浴室站在镜子前面时,她也还是没想通,事情怎么就会忽然发展成这样了。
系统还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看你这个用积分抵消任务的兑换可以取消了,反正还没到十二点,你后面把衣服穿上说完关键台词,任务就算做了!】
楚鹿语:【你快闭嘴吧。】
刚才她在听了男主说完那句话后,也小小的抗议过,但男人当时只是依然那样垂着眼看她,眼眸里仿佛有一片能溺死人的深海:“下午的时候,你不是说今天我过生日我最大,我想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我现在就想要你穿上这个,给我看。”
那个时候,是楚鹿语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换衣服换得磨磨蹭蹭,换好以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又问系统:【之前说的这个任务的关键台词是什么来着?我觉得你说得也对,反正都这样了……那这个任务就还是正常做吧。】
系统掐着嗓子,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讲出了任务台词:【鹤洲哥哥,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喜不喜欢~~~~】
楚鹿语简直无语,她没再搭理系统,默默记下之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江鹤洲这时也恰巧从外门进来,两个人迎面碰上,都愣了一下。
楚鹿语看他手里拿了酒,问她:“你拿酒干嘛?”
江鹤洲眼睛从刚才见到她的那刹那,视线就没再从她身上离开过,听见她问的,他也只是说:“感觉现在这个氛围,喝点红酒最合适。”
说话时,他的目光依旧直直地放在她身上。
女孩真的乖乖换好了之前盒子里的那套衣服,那是一套兔子警官的制服,上身大概三十多厘米的长度,堪堪遮到胃的位置,如果动起来,或许都能瞧见下面的两片圆弧。底下呢,是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小姑娘很是不好意思,这会儿一直用手向下拽着,但裙子一共就那么些布料,再怎么拽也是连腿根都遮不住的,更别提后面翘起的,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耳朵和尾巴她也是乖巧戴好的,这会儿长长的垂耳落在她长发两侧,一张小脸被衬得更加柔糯可爱。因为不好意思和他对视,她的眼皮是低垂着的,睫毛此刻也宛如一直娇颤着,想要飞走的蝶。
后来,江鹤洲觉得自己去拿红酒这个举动简直多此一举。
她穿成这个样子,又摆出这副让他完全控制不住想欺负的姿态,他压根没有耐心再哄着她慢慢喝醉,然后一步一步缓着来。
酒杯和酒瓶都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他疾步朝她走过去,快得仿佛脚下带了风。
楚鹿语压根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还没反应过来,细要就被他从后面狠狠揽了一把,她几乎随着惯力涌进他怀里,他坚实的胸膛和她狠狠撞在一起。
密密麻麻带着狠厉的吻落下来时,楚鹿语只感觉到完全被裹挟住的窒息。江鹤洲这次的稳真的很重,甚至重过以往每一次,他似乎有种想将她灵魂都口口出去的念头,没口一寸,她全是的骨血都跟着颤一分。
怎么到床上的,楚鹿语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
系统这时候在头顶高喊着提醒她:【你别忘了还有关键台词啊!我靠我总觉得大事不太妙,我先休眠了,你待会儿自己记得把关键台词说了啊!】
楚鹿语脑袋现在嗡嗡的一直作响,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急促呼吸的男人,总觉得眼前一阵阵恍惚。
平静了几秒钟,她总算按照系统说的,赶紧说出这次任务的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喜不喜欢?”
又勾他……又勾他!
江鹤洲真的快受不了了,他全身上下已经克制的开始微微颤栗,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完全放开,一定会弄伤她的。
他不想这样。
他将脑子里所有阴暗龌龊的想法全都暂时压了下去,缓缓牵住楚鹿语的手,递到自己唇边一吻。
“喜欢,只不过哥哥还想再贪心一点。”
他的眸子深邃如海,楚鹿语后面这一晚,就沉溺在这一片深海里,一会儿迭起,一会儿落下,反反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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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过来,楚鹿语有种精气都被吸干的感觉,有气无力的厉害。
江鹤洲原本在房间外忙碌,察觉她醒了,便进来连人带被子将她拥进怀里。
女孩子晨起时是她最可爱乖巧的时候,江鹤洲抱着她爱不释手,低头忍不住她在唇上碰了下。
“先起来简单吃点早饭,然后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回老宅吃饭。”
楚鹿语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在他怀里仰头看他:“老宅?你家吗?”
“对。”
昨晚楚鹿语折腾完累到直接昏睡过去,但江鹤洲却完全睡不着了。他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直盯着女孩子在看,一秒都舍不得浪费。
后来他就在抱着她的同时,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
正常来说他该打电话的,可是那样晚了,他不忍打扰长辈休息,但当时他那种情况,叫他忍也是忍不了的。
他真的太喜欢他的姑娘了,喜欢到想马上,立刻,一秒钟都不再耽搁的,把人娶回家。
他如果早知道他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那么一开始他就不会先走什么订婚的流程,应该从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就先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后面他想做什么,想怎么样,也都是合情合理,她也没理由怕他,更没机会逃跑。
江鹤洲给母亲发的消息大致意思是他第二天会带楚鹿语回江家,不止是吃饭那么简单,他想让母亲将家族里有联络的亲友都喊来,大家统一集中的见一下,然后马上再两家人吃一顿饭,就可以定下来和楚鹿语的领证时间了。
他真的不想再等了,现在每一天他都过得又愉悦又煎熬。他真的很想把她完完整整的拥有。
楚鹿语这边听他说完,只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她和系统确认了一下,确定今天这场家宴没什么问题后,才点点头答应江鹤洲。
男人满意了,又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后,将人放开。
“你先收拾,我去做早饭。”说着,他声音一顿,接着亲昵的往她耳边靠了靠,轻声说,“还有,谢谢宝宝昨天的所有生日惊喜,哥哥都很喜欢。”
“……”楚鹿语控制不住的脸热,小手一个劲儿推他,“你快走,快走。”
江鹤洲爱极了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到底没再逗她,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音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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