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语走在路上, 满脑袋都是和系统同归于尽的想法。
她脑内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能告诉告诉我,为什么我才做完一个任务没多久,就又来一个吗?】
系统翠花:【哎呀, 这任务是根据原剧情的设定随机触发的, 你和男主今天遇见了,和好了,又恰巧前面有一家内.衣店,所以任务就自己跳出来了。】
楚鹿语:【这什么鬼呀?碰见内.衣店就让男主帮忙挑内.衣?这任务触发的也太随便了吧!】
系统翠花:【主要还是在于你和男主和好了这个点上,原剧情里原主可没这么快把男主哄好, 可见你刚才那一通臭脚捧的夺厉害,直接加速了任务进度!】
楚鹿语心里有一个念头划过,问:【按照你的意思, 那是不是我把原剧情里的所有剧情点任务做完,就可以提前和男主解除婚约了?不用非得遵守那半年之约?】
系统翠花:【差不多吧。】
确认了这一点以后,楚鹿语一下子对这个任务又没有前面那么排斥了。
不远处的内.衣店是开在这边的老店了。
门面从外面看不算太大, 装修偏土味的那种可爱风,门口立着一个模特,身上穿了一套水蓝和粉色相间的内.衣裤。
楚鹿语走到跟前,脚步一下子就放慢了。
江鹤洲还拽着她的手, 感觉到她不动了, 疑惑回头。
“怎么了?”
女孩子此刻脸上满是犹豫和……羞涩?
莹白的一张脸,双颊看上去莫名比平时要红粉不少, 和他对视时, 一双眸子里也带着软乎乎的水汽。
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看他一眼,视线又略略退缩地躲开。
“那个,能请你帮我挑几件内.衣吗?”
楚鹿语说话声音太小了, 甚至她出声时,双唇只张开一条小缝,字句似从牙齿和舌尖挤出来的。
江鹤洲真的没听清,眉头微微皱了下:“什么?”
女孩子的表情看上去更不自在了,望过来的时候,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和江鹤洲对视上,又无辜又害羞。
片刻,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侧过头不再看他,声音拔高。
“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挑几件内.衣。”
四周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
街边嘈杂响动一直没停,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路人来回经过时窸窸窣窣的响动,车子开过,偶尔鸣笛,还有远处一家老式甜点门外放着的喇叭里,也传来了一阵阵机械规律的叫卖声响——【现炸的大麻花,二十块钱六根……】
楚鹿语见江鹤洲不说话,心里一阵阵的止不住发慌。
这要求确实太无礼了,原剧里男主是一个和女主确认关系后好几个月,还只克制着吻女主额头的类型。
现在让这种老古板听见她要他帮忙挑内.衣的话,他又该气到爆炸了吧。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语气平静无波。
“为什么要我挑?”
呃——
楚鹿语有些诧异地望过去,眼神很仔细地观察着江鹤洲的反应。
她猜不透他此刻到底是何种情绪,但表面看,还挺平静的?
她想了想,软糯的声音十分不自信的从嗓子里挤出来,“因为我想了解你的……喜好。”
这话倒让江鹤洲愣了一瞬,他站在原地又深深地看她半晌,最后牵着她,转身向台阶上的内.衣店走。
这么顺利吗?
楚鹿语意外的不行,被牵着进了店里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内.衣店整体的面积不太大,装修看上去也很是老旧,门口柜台里只有一个五十几岁烫着爆炸头的阿姨在看店,她手机里还放着关于要不要取消彩礼的短视频。
见人进来,她随便抬眼瞭了一下,神情看上去很麻木,也没出声,像是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一样。
店里的内衣大多都是从批发市场进货来的,样式看上去偏大众,没什么设计感,质量和面料质地瞧着也并不算好。
江鹤洲面露犹豫,他扫了一圈后,偏头小声问楚鹿语:“不然我们还是去商场挑?”
楚鹿语赶紧摇头,往他耳边凑了凑,小声回:“不用,我挺喜欢家店的风格,就在这买吧。”
好不容易让男主陪她做了任务,肯定是赶紧完成最要紧。
她又不是真的想买什么内衣!
江鹤洲没再劝,转身真的开始按照自己的审美挑选起来。
他似乎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项需要认真完成的工作,神情极其专注。而且他也并没有因为此刻挑选的东西是特殊的女性用品而有迟疑或尴尬,看到样式符合他的审美要求时,会反复触碰眼前的布料,很认真的对比,像是想替楚鹿语找到穿着能更舒服一点的。
动作间,不见任何色.情和猥.琐,头微微低着,眼眸轻垂,一派清沉雅正。
楚鹿语从一旁看着他,心里感叹男主果然是男主,即使是如此不符合人设的举动被他做出来,也完全不会掉苏点。
她甚至还觉得这么认真替伴侣挑选物品的样子,有点子……帅?
不对,她一个恶毒的作精未婚妻,算哪门子伴侣啊?这种阶段,应该顶多算得上合作伙伴吧。
楚鹿语胡思乱想的时候,内衣店门口传来新的脚步声。
系统这时却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我靠!是女主!外面进来的是女主!】
楚鹿语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忽地晃了一下,她下意识转过头,果然,门口刚进来的两个女孩子当中,有一个是原剧中的女主角!
楚鹿语:【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男女主相遇节点提前了?】
系统翠花:【怎么可能!这是巧遇!巧遇!不是剧情安排的!】
楚鹿语:【呃,那我现在咋办呀?这俩人这会儿应该还不认识,真的碰了面也没什么的吧……】
系统翠花:【按道理是没啥问题,可是男女主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说不准他们提前遇见,会搞出什么意外呢,万一影响你的任务进度……】
楚鹿语一听这话,马上警惕起来。
这会儿带男主走已经来不及了,这店面很小,如果想出去必然要经过女主那边。
楚鹿语有点着急的四下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拉着帘子的临时试衣间里面。
她想也没想,一把拉过江鹤洲的手,将人拽进去。
帘子撩起来又放下,狭小的空间完全成了半封闭的状态。
江鹤洲高挺的身影站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他不知道楚鹿语想干什么,眼神难得闪过诧异:“你……”
她像是很害怕他出声似的,在他才吐出一个字的时候,就马上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接着用气音和他说:“先别说话。”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害怕他听不见似的,说话时,她还踮起脚尖努力往他跟前凑了凑。
其实两个人这会儿已经贴得很近了。
帘子圈出来的位置正常来说只够一个人换衣服,他们俩站在一块,都侧着身,勉强没有碰到外圈的帘子。
楚鹿语的小手此刻还紧紧贴在他嘴边,他鼻端下方完全被她护手霜的味道侵占,是有些普通的薰衣草味道,完全比不上她身上那种特别的甜橙味。
江鹤洲向下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离得太近了,他甚至在她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星星点点闪着碎光的润亮眸子,此刻完全只盛住了他。
这感觉很奇妙,却又要命的让他很愉悦。
楚鹿语一直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女主和她的同伴似乎也在往这边走,两个人聊天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款挺好的,乳白色,款式干净简单,是你平时喜欢的类型。”
先说话的是女主的同伴,也不知道女主在迟疑什么,隔了几秒钟才出声:“我再挑挑,这个有点贵了……”
贵吗?
楚鹿语脑海中闪过意外。
刚刚江鹤洲挑款式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瞧着来着,那么多款,标价最贵的好像也没过百。
这种价格范围,女主也觉得很贵吗?
楚鹿语想到她在原剧里的一些人物背景设定,重男轻女家庭里考出来的大学生,寒暑假和普通的节假日从来不休息,兼职赚到的钱会按时往家里打过去一多半,只留下一部分给自己交学费,甚至饭卡都经常是挂零没钱的状态……
楚鹿语心情有点复杂。
她问系统:【翠花,我能悄悄给女主卡里转点钱吗?不留痕迹的那种。】
系统翠花:【可以是可以,但应该不用吧,女主虽然目前为止生活还是很苦,但等她和男主相遇后,日子就贼拉甜了。】
楚鹿语:【可她现在连一件不过百的内衣都觉得贵,我有点心疼她……】
她这话才说完,系统还没来得及回呢,帘子外又传来了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声。
“对了,甜甜,你这几天看校园贴吧没有?最近咱们学校有个大新闻呢,法医系那边,那个很出名的江教授,好像有未婚妻了!”
女主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带着温和:“我没看贴吧,但是也知道这件事。”
“是吧?江教授在我们学校还挺出名的,长得帅,专业能力又强,据说他手底下带着的那些研究生,很多都被市局和外省的警局看中,就等毕业抢人呢!他有了未婚妻这事儿,也是从他学生那边传出来的,有几个同学好像已经见过那位师母了,说对方长得特别漂亮,和江教授很般配。”
楚鹿语心里着急的要命,她不懂一个外系的学生为啥对法医学教授的私事这么八卦。
女主可是男主未来的真命天女,现在让她听见男主和别的女人有感情纠葛,万一影响到她对男主的印象怎么办!
这时,帘子外忽然又响起女主的声音:“他们长久不了。”
说话的人语气温沉,字里行间带着莫名的笃定。
楚鹿语愣了一下,而紧贴着她站在那里的江鹤洲也瞬间摞了脸色,眉头紧皱起来。
同伴并不知道这边还有别人,依旧是那副聊八卦的语气:“你怎么知道他们长久不了呢?我看法医系那边的同学,对那位师母的评价挺高的,江教授这些年身边也一直干干净净没传过任何绯闻,忽然冒出一个异性,还直接承认了她未婚妻的身份,这应该是确定会结婚的人吧。”
“江教授的家庭背景并不简单,他的婚约大概率是家里做主的。至于说我为什么觉得他和那位未婚妻长久不了……”女主回应的声音顿了顿,半晌,才又道,“我曾经在餐厅打工的时候,见过江教授陪他的未婚妻吃饭,两个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向,差距很大,感觉……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女主这样说,楚鹿语大概就懂了。原来是在剧情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女主曾经见过男主,甚至还见过他和原主在一起的场景。
那就没什么好诧异的了,毕竟原主以前的样子,和男主待在一块,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俩人并不般配,私底下八卦唱衰也没什么稀奇。
不过和楚鹿语比起来,江鹤洲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不懂为什么会有学生这样妄论不相熟的老师,更不喜欢对方用这样不看好的语气,断定他与楚鹿语未来的关系走向。
他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他是要和楚鹿语长久走下去的,只要彼此不出现原则性问题,他觉得他们未来会很顺利的结婚,生子,相互扶持到白头。
外面的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什么也没买就走了。
楚鹿语悄咪咪的又听了一会儿,确实人真的彻底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
无意间转过头,毫无防备的,她就撞上了江鹤洲那双深邃的眸子。
男主不知道在头顶看了她多久,此刻他头微微垂着,一双自带清冷凉意的桃花眼,安静的专注看着她。
“为什么要躲?”这是江鹤洲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楚鹿语一下子被他问住。
她咽了咽口水,在男人平静却紧紧盯着完全不准备放过她的目光中,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因为我觉得男生帮女生挑内.衣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我……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男人眼底很明显闪过意外,干净冰冷的镜片下,眸色有片刻迟疑。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一种吃醋的行为吗?”
吃醋?
楚鹿语像是被提醒了似的,马上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对!我就是吃醋!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好,平时走在大街上有女孩子一直看你就算了,但帮我挑内衣的时候,我就是不想让别人再看见……这是属于我自己的专属回忆!”
她这话说完,还有些洋洋得意,和系统说:【翠花,我反应是不是超级快,这波不止解决了男主的问题,甚至可能还刷了一波厌恶值。】
系统翠花:【那还说啥了,正常人谁会管这些啊,男主心里肯定觉得你有大病。】
楚鹿语忍不住脸上浮出有些骄傲的小表情。
江鹤洲不知道她心底真正想着什么,只看见她说完那番话之后,没有害羞,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小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地仰着,像是理直气壮护食的小动物一样。
怎么能这么可爱。
江鹤洲目光都不自觉地变温柔,对着她的视线,他难得地笑了下,让人有种清风掠过湖面,吹动湖边垂下柳枝的舒服感。
“那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我继续帮你挑?”
楚鹿语嗯嗯嗯地点头。
两个人出来时,迎面就碰见了刚才在门口柜台坐着的大姨,她脸色还像之前一样有点麻木有点冷,盯了他们一眼之后,绕过去拉开帘子往试衣间里面看了看。
仿佛是确定了里面没什么奇怪的痕迹,大姨重新拉回帘子,无声回到柜台那边。
楚鹿语一瞬间联想到以前看过的社会新闻,忽然脸热。
她看向旁边的江鹤洲,见对方表情没什么异样,像是没注意到大姨那边的举动,只是继续帮她挑东西。
系统这时忍不住提醒她:【你别忘了还有关键台词啊,你刚才没跟男主说你是32C呢。】
楚鹿语也想起来这件事。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不自在,很小声的对江鹤洲说:“那个,我的尺寸是32C……”
冷白修长的手指在一件内.衣肩带上顿了下,隔了片刻,旁边的人才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字:“嗯。”-
舍友还在孟晚甜旁边叽叽喳喳说话,一会儿聊到食堂哪个档口上了新菜,一会儿聊到寝室另一个舍友最近买的口红色号很漂亮,晚上打算找对方要链接也买一支。
孟晚甜听得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她自己的事。
重生回来这些天,孟晚甜总是能梦到上一世的事情。
那时她和江鹤洲因为一场变故相识。
他被前任骚扰到对女生有生理性的抗拒,常时间深入简出,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他几乎不再与外界联络,也拒绝和别人沟通。
她是经人介绍去到他家做保姆的。
那时孟晚甜才毕业,因为没背景没人脉,成绩算不得太过突出,一般的大医院她进不去,小的诊所,她又觉得志不在那里。
一来二去她就想找一个可以暂时维持生计的工作,然后一边干,一边等待时机。
她与江鹤洲相识相知再到后面的相爱,一切仿佛都像是注定一般,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波澜和阻碍,哪怕有过一些反对的声音,也很快又消失了。
那时候她真的很幸福,也被江鹤洲照顾得很好,可一切在对方求婚后,在众人都以为是完美大结局的时候,忽然就变了。
她仿佛在一夜之间,好像被解开了某种禁锢,又仿佛感觉到从前的自己,好像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不再是那种积极阳光的性格,她开始变得挑剔,变得有些自私,对江鹤洲这个她曾经认定的完美伴侣,也渐渐的心生不满。
其实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沉稳,成熟,自律有礼,方方面面都做得无可挑剔。
但她却不满足他一直是那种样子了。
她莫名想要一些刺激的感情,她开始讨厌他总是没有变化的情绪,也讨厌他一些死板的日复一日的关心。
所以后来孟晚甜真的变了。
她开始不排除和一些陌生的异性接触,也不像以前一样,自觉的和那些人保持距离。
她重新认识了很多人,其中有也不少与江鹤洲一样家世背景不错的男生,其中一个人真的很符合她那时对异性的所有幻想。
他会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骑着机车带她去山顶看星星;也会在别人找她麻烦时,一言不发的就将对方手腕折断。
那个人桀骜冷厉,漫不经心的姿态中又带着对她满满的偏爱和占有欲,这种感觉完全满足了那时孟晚甜对感情的最终期待。
所以后来,她因为那个男人,和江鹤洲提了分手。
孟晚甜还记得当时她和江鹤洲说出分手之后的场景。
他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高领毛衣,俊脸上依旧是那副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神情。
仿佛她说的分手二字他早已预料到,他并不意外,也并没有任何想阻止和挽留她的意思。
“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那我祝你幸福。”
孟晚甜说不上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胸口似乎有点闷,有点沉,但更多的还是被那种终于不需要再负责这段关系,和她没有被对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的兴奋感。
她后面甚至还荒缪地想,这个男人果然不够爱自己,不然他怎么会连知道她出轨并且提出分手时,还这般平静坦然呢。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和江鹤洲确实不合适,她本质上其实更喜欢后来遇到的男人。
孟晚甜和那个男人后来也确实如江鹤洲所祝福的那样,幸福过一阵子。
但那个男人太会玩了,他的生活里仿佛总有做不够玩不够的事情,新鲜感一过,她在他那里能分到的时间开始少得可怜。
她开始哭闹,开始拿他和江鹤洲对比。
她说从前的男朋友总是以她为主,以她为先,他在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几乎都会用来陪她。为什么他不能和江鹤洲一样呢?
那个男人当时冷嘲热讽地笑,看着孟晚甜时,眼底不再有从前那般浓烈的爱意。
“江鹤洲确实对你不错,可最后你不是也背叛他了吗?”
“当初追你其实也只是想尝尝江鹤洲的女人是什么味道而已,但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就得手了,一点挑战都没有。”
“你不会真以为我为你打过几次架,送了你几束花,再带你去看几回星星,就是真的爱你吧?别天真了宝贝。”
那个时候孟晚甜才知道,自己以为遇到的真爱,其实只是单方面拿江鹤洲当死对头的人。他对自己的热烈追求,也只是一场荒诞的争夺游戏。
孟晚甜后来梦醒了,却也一切都晚了。
所以这一世重新归来,没人知道孟晚甜有多庆幸多珍惜。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这一世一定会好好珍惜江鹤洲,弥补上一世和他的遗憾。
至于刚才舍友提过的,他的那个未婚妻……
孟晚甜上一世虽然没见过那个女生,但从别人口中形容过的样子,也不难判断对方是个自私虚荣浮夸市侩的人。
这样的人完全配不上江鹤洲,自然也不会与他长久,他们的结局一定也会像上一世一样。
所以在她看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
江鹤洲最终替楚鹿语选了四款他审美范围内的内.衣。
都是颜色较浅,饱和度比较低的那种款式。
有两款简约干净的版型,是他平日里的审美风格。而另外两款则是他觉得更适合她的那种,有些软甜可爱的类型。
楚鹿语在他结账的时候,悄悄瞄了一眼。
还别说,这四件内.衣如果衣料质量过关的话,她应该真的会穿。
任务好不容易完成了,回去的路上,楚鹿语就假装睡觉装死一路。
回到家,她也没管江鹤洲什么反应,脱掉鞋子外套就钻进房间,打算吃晚饭的时候再出来。
快到傍晚时,陈冕给她打过一通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楚鹿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家里报备她跟男主回来的事情。
陈冕在那边听说她已经和江鹤洲回到公寓这边后,一个劲儿骂她是死恋爱脑,有了男人就忘了弟弟,明明答应他今晚和他的朋友们五黑呢,结果转头居然就放他们鸽子。
楚鹿语心想她就算不回去也不耽误陪他玩游戏,于是安抚两句,约好晚上九点,峡谷相见。
晚饭的时候,江鹤洲敲响了楚鹿语的房门。
“休息好了吗?如果休息好了就收拾一下,晚饭我们出去吃。”
楚鹿语躺在床上正无聊,听见他的声音,穿起拖鞋哒哒哒地跑过去开门。
“为什么要出去吃啊?你晚上不想做饭了?”
江鹤洲站在对方,明显顿住片刻,不知他在想着什么,隔了两秒,他才开口回应楚鹿语的问题。
“市局的食堂今晚做焦溜丸子和糖醋里脊,食堂大厨做这两样菜很好吃,我想带你去尝尝。”说着,他语气像是不经意似的,又补了一句,“顺便,我再给市局的同事送一份文件。”
其实后面这件事情真的可有可无。
那份文件并不是多要紧的,也不需要他亲自送过去,他只是找了个听起来更合理的理由,用来掩饰他想带楚鹿语去市局的事情。
下午回来以后,他脑子里不知为何,总是反复出现楚鹿语说她吃醋时的画面。
彼时他只觉得女孩子那样很娇憨可爱,可是安静下来再回想起来,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会因为两个陌生人吃醋,会不会也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江鹤洲第一次接触异性,也是第一次谈感情,他在这条路上算是完全的新手,懵懂模糊,一切都还需要探索。
于是他在网上搜索了关于未婚夫妻间如何增加安全感的话题,上面的一些回答和建议,有几条他觉得是有用的。
【时刻报备自己的行踪;带对方融入你的社会关系和亲近的生活圈子;时常制造惊喜与浪漫,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在乎和爱意。】
江鹤洲听进去了,所以思考许久,想到了带楚鹿语去市局食堂吃饭的事情。
食堂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但是市局的职工可以提前半天申请,带家属进入。
楚鹿语心中闪过不可思议。
楚鹿语:【翠花,什么情况?男主怎么忽然带我去他工作单位露脸了?原剧情里有这个情节吗?】
系统翠花:【没有,不过后来他们出门时,曾经偶遇过警队的同事,原主那会儿又做了点奇葩的事情给男主丢脸,所以导致后面警队那些同事对她印象也极其不好。】
楚鹿语:【那现在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说要带我去他单位食堂吃饭了?】
系统翠花:【这不明摆着吗?男主今天不想做饭,又恰巧儿要去给同事送文件,于是就领着你去蹭食堂了呗。】
楚鹿语在心里嘀咕:这样吗……
去市局的路上,江鹤洲的手机一直在响,是消息提醒。
他猜测是局里的同事听说他要带未婚妻去食堂吃饭,都来问他情况。他没太当回事,也一直没回。
楚鹿语坐在副驾驶,忍不住提醒:“你不然先把车停在路边,看看都是谁发的消息?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江鹤洲想说没事,如果有紧急的状况,对面的人会优先选择打电话,而不是发消息。
不过话到嘴边,他忽然又止住了。
想到之前他在网上搜索的关于安全感的问题,他沉吟片刻,回:“你帮我看一下吧,手机密码是三个零一二三。”
男人说话时一派平静坦然的姿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楚鹿语表情迟疑,娇嫩的粉唇抿了抿,犹豫着回:“不太方便吧……”
而且男主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手机密码都告诉她了?不怕她这个作精恶毒未婚妻没事查岗找茬?
她想到这里,也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而且你就这么把手机密码告诉我?你不怕我查岗呀?”
女孩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她惯有的不经意的娇憨。
江鹤洲听见她的问题,沉默片刻,回:“查岗这件事……虽然我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有别的混乱的异性关系,但如果你想的话,随时可以查,手机密码我不会改。”
其实刚才的手机密码,就是他刻意说的。他知道网上有对伴侣透明化自己所有通讯设备的说法,让伴侣知道手机密码,方便对方查岗,也是为对方提供安全感的表现。
以前他听到这种说法时,只觉得这是一件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不理解,为什么要通过时刻掌握他人隐私和社会关系这种事,来为自己提供安全感。
难道安全感不是应该建立对彼此人品相互了解和相信的基础上吗?
不过既然大多数人都说这种方法,可以增加伴侣的安全感,那他也可以试着为楚鹿语改变一下观念和习惯。
毕竟,他们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楚鹿语那边听见他的话,先是有点惊讶。
可仔细一想,又只剩感叹。
楚鹿语:【翠花,虽然和你感叹过无数遍,但我还是好想说,男主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哦。我现在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让他反复讨厌厌恶的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对我明明没有一点感情,可是却还是有着超强的责任感。正常来讲,没有人会喜欢被别人查岗的,谁都想要一点隐私,但他应该是出于对我们这段关系的责任心,竟然主动说了这件事。】
系统翠花:【那是,他要是人不咋地,可能被编剧安排成男主吗?不过现在这情况,你其实可以顺杆儿往上爬爬,反正他自己都说了可以让你查岗,那你就按照原主的性格,警告他两句,说不定还能刷点厌恶值,让他更讨厌你一点!】
楚鹿语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酝酿两秒,凶巴巴地看向江鹤洲。
“既然你都说了让我查岗,那我后面就不会客气了!而且我警告你哦,我这人抓小三特别厉害!如果哪天真被我发现你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异性,我肯定会作得天翻地覆,让全世界都唾弃谴责你这个渣男!”
明明是很无理取闹且没有根据的设想,可偏偏她说话时,眼睛瞪得圆圆的,装成一副很凶很生气的模样。
很像那种想呲牙吓死别人,但实际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攻击点,又小又软绵绵的可爱小动物。
恰逢红灯亮起,江鹤洲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敛下眸子里的柔软,只温沉地回:“好,我记住了。”-
到达市局,江鹤洲先带着楚鹿语去门卫处登记,领了临时的通行证明。
市局这边管理十分严格,进入主院后,江鹤洲牵着她直奔食堂方向,二人身影全程暴露在监控范围内。
食堂在后方的后勤楼里,三楼,两个人爬的楼梯,上去时,楚鹿语微.喘,但江鹤洲却好似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呼吸频率一点变化也没有。
食堂门口此刻已经等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深蓝色的警.服,英姿笔挺。
他们见江鹤洲领着楚鹿语出现,一个个都眼前一亮,前后迎了过来。
“我们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居然一条都没回!”
先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警员大姐,对方长发挽成低马尾扎在脑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英挺,眉眼间正气十足。
她看向楚鹿语,很友善地笑笑:“这就是弟妹吧?藏了这么多天,终于舍得带过来让我们看看了?”
她语气带着挪耶,却丝毫不让人反感,江鹤洲温沉地笑笑,表情是熟人间才会有的那种亲近和自然。
警员大姐语罢,又正式朝楚鹿语伸出手,对着她自我介绍:“弟妹你好,我是市.刑.警.队一队副队长,姚萌,你可以叫我姚姐。”
楚鹿语在现实中就对所有警务人员有着天然的敬畏滤镜,这会儿见对方如此热情的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受宠若惊的很,赶紧伸过手回握。
“您好您好,我叫楚鹿语,是……江鹤洲的未婚妻。”
“这我们都知道,今天下午小江就和我们打了招呼,说晚上带未婚妻来食堂吃饭,队里没出任务的都过来了,打算认认人。”
姚萌话音落下,身后依次响起几道打招呼的声音——
“弟妹,我是许壮,你叫你大壮哥就行。”
“弟妹,我是吴启帆,你可以叫我吴哥。”
“弟妹……”
楚鹿语前前后后和七八个人打了招呼,光说你好都说得晕头转向了,除了姚萌和许壮外,其余的谁是谁,叫什么名字,她都没太记清。
大家热情过后,便簇拥着两个人进了食堂。
食堂是档口打餐的模式,需要领餐盘排队一个档口一个档口去打菜。
江鹤洲侧过头,小声交代楚鹿语:“你先和姚姐去那边等,我和其他人去排队。”
楚鹿语乖乖地点点头。
江鹤洲走后,楚鹿语跟着姚萌去了不远处的一张空着的长桌前,前后都坐了人,大家或多或少好像都对她有些好奇,她经过时,每个人都朝她身上扫过两眼。
“小江在市局一直挺有名的,今天都听说他要带未婚妻来吃饭,晚上这顿来食堂吃的人都比平常多了。”
楚鹿语以前很少被这么多人关注过,这会儿听见姚萌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腼腆地笑笑:“是吗?”
姚萌干刑警多年,平日里最擅观察,一般从旁边细微的表情和眼神中,就能看出这个人大致的性格和品性。
如今她看着楚鹿语,只觉得这姑娘又漂亮又单纯,面相也十分善良,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她挺替江鹤洲高兴的,毕竟小江这些年一直单着,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如今有了小未婚妻,以后他再从解剖室下班回家,房子里终于也能有人为了等他而亮一盏灯了。
江鹤洲那边已经和其他人一块领到餐盘去排队。
他的身影挺拔如竹,劲瘦的身姿站在一众警务人员中间,分外优越惹眼。和其他人比起来,他身上还多了几分教书育人的书卷气,冷冽坚韧和斯文清沉相互碰撞,气质竟也意外的没有任何违和感,只让人那道身影好看的更加过目难忘。
姚萌这时观察到楚鹿语的眼神方向,笑着也朝那边望过去。
“小江好看吧?”她语气是毫不遮掩的赞美,“他刚来市局那会儿,局里不少队员见他一副美人相,都有些质疑他的专业水平。但后来他用两个案子就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这个楚鹿语在原剧里好像听配角提起过。
有人提及男主事业线时,讲到了他刚去警局因为外貌而被人质疑,后来经手两个案子后,彻底逆转了所有人对他的看法。
如果换作以前,楚鹿语或许会觉得这些都是编剧为了凹人设,随便写出来的设定而已。可如今她实实在在的和男主相处了一个月,见识过他奔赴案发现场几十个小时没合眼,也看过他每晚在书房待到快凌晨的身影。
所以在听见别人夸赞他的时候,她同样忍不住跟着赞美:“他确实能力很强,又比别人都要认真努力,这样的人有任何成就都是应该的。”
姚萌很满意楚鹿语说的,回:“小江还挺幸运的,找了你这样的未婚妻。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俩!”
楚鹿语知道自己和男主注定不可能走到结婚那一步的,可是她感受到别人的善意,却还是忍不住感动。
楚鹿语:【翠花,这位大姐人真好,她说要给我包大红包!】
系统翠花:【你居然还有心情想啥红包,你忘了你现在的作精恶毒人设吗?上次见到男主的那些学生,是因为本来就有系统任务,用不着你再自由发挥什么。但这次是完全脱离剧情的支线,你本来的人物设定是要让男主和他身边的人都厌恶你恶心你啊!你怎么还在这儿刷上好感度了!】
楚鹿语完全忘了这茬,赶紧说:【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那现在怎么办呀?】
系统翠花:【给我作!等会儿炫饭的时候,给我狠狠的作!作男主!作到让他烦,让周围这些警队同事也厌恶你!】
楚鹿语有点犹豫:【可今天来了这么多他亲近的同事,我要是作的太狠,也太给他丢人了吧……】
系统翠花:【就是要把他的面子当成鞋垫子让他丢人现眼啊!多好的机会给你刷厌恶值啊!】
楚鹿语很纠结。
她一边觉得对男主这样有点于心不忍,一边又觉得系统说的对,今天确实是个挺好的机会。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不用非得等到半年才分开这件事,如果男主那边提早对她厌恶到忍不了的程度,那他们不就可以提前解决婚约了吗?
想到这里,楚鹿语坚定了心思!
开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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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江鹤洲和几位同事一起打饭归来, 走到这边后,他很自然的就坐在楚鹿语身旁的位置上。
姚萌看见他把一个摞满饭菜的餐盘推到楚鹿语那边,笑着打趣:“你这是多怕饿着你媳妇儿啊?居然给一个小姑娘打这么多饭, 我可告诉你啊, 浪费粮食极度可耻,人家要是吃不完,你得收尾!”
江鹤洲和楚鹿语相处这么多天,自然是知道她的饭量。
但此刻人多,他怕小姑娘不好意思, 只是侧过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慢条斯理地回:“她剩下的,我会替她吃干净。”
“哎呀呀, 在媳妇儿面前又不说自己有洁癖了呀!”
“那你这不废话吗?谁家俩口子能嫌弃对方啊?”
周围调侃的声音一直没断,但楚鹿语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很认真地想, 自己该怎么作。
她实在是没当过作精,现实世界里也没接触过这类人,这会儿就是普普通通吃顿饭,她该怎么作才能合情合理, 又让人厌烦呢?
想来想去, 她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餐盘上。
不锈钢材质的分格餐盘,此刻装着满满当当的一整盘饭菜。
除去江鹤洲之前说的焦溜丸子和糖醋里脊外, 还有几样熟菜和两道凉拌菜。
楚鹿语:【翠花!!!你帮我看看, 那凉拌菜是不是折耳根和豆腐皮蛋??啊?我没认错吧!】
系统翠花:【没认错,是折耳根拌牛又和老臭皮蛋拌豆腐。哎呀妈呀,我最烦这两东西,都一股怪味儿。】
楚鹿语突然眼前一亮, 计从心来。
她拿着筷子,想也没想的,直接把拌牛肉里面的折耳根挑到了江鹤洲碗里,接着又将豆腐皮蛋里面的三块皮蛋,也扔进他的餐盘。
“这两样东西难吃的要命,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过来呀?我一点也不喜欢!”说罢,她撇着嘴,努力做了一个凶巴巴的生气表情看过去,“连我的喜好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惩罚你把它们都吃掉!”
她这话说完,四周安静一片。
有一个本来饿极了的同事,正大口大口往嘴里塞排骨,听见她的话,他递到嘴边的筷子一下子顿住,一脸复杂地望向楚鹿语。
就是这个效果!
楚鹿语感受到了周围诧异的目光,心里开心极了,看向江鹤洲的视线也比刚刚更“凶”了一点。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吃啊!这是惩罚,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她又在脑内和系统炫耀:【翠花,看见了吧?男主这些同事肯定都被我这番举动吓到了!折耳根加皮蛋这两个食物界的超级炸弹,我现在居然任性的当成惩罚,让男主一口起都吃掉!他们此时此刻肯定觉得我恶毒极了!】
系统翠花:【是好恶毒!!!但我觉得你可以再恶毒一点,看见别人盘子里的那两样东西没?你完全可以把他们那些也都给男主夹过去,七八份折耳根和皮蛋,不恶心死他也能撑死他!到时候他如果生气拒绝的话,你就可以就手儿再甩甩脸子!】
楚鹿语:【呀!这个主意好!】
这边,局里的几个同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江这未婚妻也太有意思了吧?队里谁不知道小江很喜欢吃折耳根和皮蛋啊?她怎么还说让他吃这两样东西,是罚他?”
“你懂什么呀?小姑娘都腼腆,想让自己未婚夫多吃点喜欢的,但当着咱们的面儿,她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多明显,可不就只能装成耍小性子任性了?”
“这小弟妹可真可爱!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楚鹿语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门心思在想自己刚刚和系统的对话。
她故意摆出了一副大方的姿态,拿起筷子看向对面。
“大家应该都很讨厌这两样食物吧?但是碍于你们的身份,又不能浪费粮食。这样,今天为了让江鹤洲多长点记性,我做主,让他帮你们把这两样讨厌的东西都吃掉!”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鹿语就动作迅速的,帮他们把盘子里的折耳根和皮蛋都挑到了江鹤洲那边。
很快,他原本只装了半满的餐盘,多出了两座“小山”,一座白花花的,一座黑漆漆。
楚鹿语挑了个尽兴,挑到最后一位大哥面前时,那大哥像是被她吓到了,拿着筷子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那两样凉拌菜。
一边塞一边还着急地说:“够了够了,再多的小江也吃不完了!”
说话时那个眼神,盯着楚鹿语看,就仿佛在看什么惊世恶女。
楚鹿语:【翠花!你看见了吧!男主的同事都受不了我的恶毒,开始心疼他了!】
系统翠花:【可不咋地,我看这大哥都快噎死了,生怕你再给男主夹多点那两毒物。】
一旁的姚萌恰巧挨着大哥坐,往旁边凑了凑,小声提醒:“你慢点吃吧,待会儿再给小江的未婚妻吓着。”
“是她先吓我的好吗?你们不咋吃这两东西就算了,但我可和小江一样,都可喜欢折耳根和皮蛋了。结果她居然要全给小江夹走!不行,你别跟我说话了,我得快点吃,不然待会儿她反应过来,估计又得跟我抢了!”
在楚鹿语眼中,大哥加速吃东西的举动完全就是担心自己继续祸害江鹤洲。
她这会儿心里满是成就感,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时,目光里全是挑衅得意的神情。
“看什么看,赶紧吃饭啊!”
江鹤洲并不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女孩子望向自己时,就好像是出门打猎,打了满满一袋子猎物,然后雄赳赳气昂昂扬着小脸等他夸奖的傲娇猫咪。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好,吃饭。”
江鹤洲收回一直放在楚鹿语身上的视线,重新垂下眼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想。
自己喜欢折耳根和皮蛋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一直在默默记录彼此的习惯和喜好?
这顿食堂吃得楚鹿语十分满足。
确实如江鹤洲所言,市局的食堂大厨手艺很好,他帮她打回来的那些饭菜,她几乎一点不剩全都吃完了。
如果不是怕晚上睡觉胃会撑得不舒服,楚鹿语可能还会再让江鹤洲帮她多打一盘。
回去时她本来打算舒舒服服地瘫在副驾驶上,吹一路晚风,忽然,脑内又响起了该死的任务系统音——
【叮,新任务!请男主帮你手洗今日新买的内.衣,并说出关键台词:哥哥,从现在开始,我里里外外都沾了你的味道,你要对人家负责呀。】
楚鹿语:????
她咆哮着问系统:【一天三任务!你们有病吧!】
系统难得也有点心虚:【咳,那不全赖原主吗?这内.衣买完,她回家待到晚上就想出这招妖蛾子了,所以这个点儿你才会又收到这种任务……不过没事儿啊,这任务没太紧迫的时限,原剧情里男主一开始没搭理原主,忙了几天自己的事,后来隔了大概四五天时间,才不厌其烦的满足了她这个要求。所以你只要在四五天之内,让男主帮你手洗了那几件内衣,再对他说出那些关键台词就行。】
楚鹿语绝望地靠在那里,一副微死的状态。
楚鹿语:【并没有好一点好吗?不是,我真忍不住又想吐糟了,让男主一个禁欲系,手洗内衣,这情节真的很反人类好吗?】
系统翠花:【唉!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在原主的概念里,男主越做出违背他性格和人设的事情,才越能证明他喜欢她的。原主想征服男主,想要他很多很多的爱和关注,所以在某种意义上,男主越隔应什么事儿,她越想让他做!】
楚鹿语:【…………】
楚鹿语:【这不纯纯变态吗?】
系统翠花:【没招儿,原主的人物设定就是这样的。】
楚鹿语真的很绝望。
回到家之后,她甚至都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简单和江鹤洲打了声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江鹤洲察觉到了她有些不对劲,但因为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别的特殊情况,他没多想,还以为楚鹿语是吃撑了后知后觉的胃疼,找了两粒胃药又倒了水给她送了过去。
第二天因为有早课,江鹤洲没办法等楚鹿语起床。恰巧今天是保洁阿姨定时上门收拾卫生的日子,他迎着阿姨进门后,指了指主卧方向,说:“主卧的人还在睡觉,您只收拾其他地方就好。事后她如果醒了,再拜托您为她做一顿早餐。”
阿姨点头,说晓得了。
江鹤洲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物,打算拿着电脑出门。
走出来时,他看见保洁阿姨正拎着一个袋子翻弄,那袋子是芭比粉的颜色,有些刺眼的俗气。
他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是昨天从那家内衣店拎出来的袋子。
“江先生,这些需要我帮你们洗一洗吗?”
江鹤洲只平静道:“不用了,这些我们自己来就好。”
内.衣再怎么样也是贴身衣物,如果被小姑娘知道这个是阿姨替她洗的,保不齐会觉得不好意思。
想到这些,江鹤洲便拎着东西,将袋子收进了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上班路上,江鹤洲收到了一条兄弟季沉发来的消息。
季沉:【晚上有空没?见一面。之前你让我在国外查的那事儿,终于有点眉目了。】
江鹤洲表情一正,清冷的一张俊脸忽闪冷沉。
江鹤洲:【下班后给你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听到了和江鹤洲有关的消息,孟晚甜快凌晨都还没有睡意,脑子里一直想着前世和他有关的事。
第二天她实在忍不住,找了法医系那边相熟的同学,跟着对方蹭了一堂江鹤洲的课。
江鹤洲在学校向来很受同学欢迎,他的课几乎没有迟到早退的情况,堂堂满员。
孟晚甜跟着同学一起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的位置几乎坐满了大半,她们好不容易抢到了两个四排的空位,就是靠窗,望向讲台那边需要侧着头。
不过孟晚甜一点也不在意,她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江鹤洲,激动的几乎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栗。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
上一世因为她的背叛,两个人再没机会见面。
她不是没找过他,但江鹤洲却好似打定了主意不想再与她有纠葛,次次都避开了她。
昨晚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孟晚甜也想过这一世要不要提前介入到江鹤洲的生活里。
毕竟她早一天去认识江鹤洲,那他们这一世就会早一天相爱,她真的很想把上一世对他的亏欠都弥补给他。
可是这个念头才一生出来,就马上又被她否决了。
上一世她是在江鹤洲被之前那个未婚妻伤害,得了厌女症以后,才有机会去到他身边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也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如果没有江鹤洲被那个女人伤害的事情,那可能她就不会有去到他身边的资格。
他们之间差距太大。
家世背景,年龄学识,他几乎方方面面都是她无法接近和触碰的那颗星。
要是真的她提前介入了他的生活,提前帮他规避了那个女人的伤害,或许后面他也就不再需要她去治愈,两个人可能也不会有后面发展的可能了。
孟晚甜是心疼江鹤洲前世那种遭遇的,但如果需要冒着不能和他再次相爱的风险,去帮他解决痛苦,孟晚甜又觉得自己做不到。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这一世还是先悄悄靠近江鹤洲,不去打扰他目前的生活。等到上辈子该发生的都发生以后,她再像上一世那样,去他身边温暖他,治愈他。
………………
预备铃响起后,江鹤洲便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他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雪白的衬衫衣摆完全收进了裤子里,腰线窄而有形。
他真的很高,189的个子,身形劲瘦颀长。
身影瞧着薄,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很弱,反而偶尔动作时,衣料下面的一些肌肉轮廓会随着凸显出来。
他站定在讲台那里,一边翻开手里的点名册,一边很平静地望向下方——
“现在开始点名。”
孟晚甜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在这一刻砰砰直跳。
她真的又见到自己的爱人了,是她的阿洲,是她的阿洲!
后面一整节课,孟晚甜几乎都处于神游的状态。
她好像听见江鹤洲这节课讲的是如何推断死亡时间,其余的更细致的内容,她都没有听进去。
江鹤洲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耳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她激动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好希望他能朝自己这边看一看,哪怕就是一眼,她也希望和他对视上。
但可惜,一整节课下来,她都没能如愿。
下课铃打响后,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有些意犹未尽。
孟晚甜则如梦初醒,越过那些收拾书本背包的同学,怔怔地往讲台方向走。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在想什么。
理智告诉她,现在这种阶段,她不该去打扰他,也不该去靠近。
但是见到他以后,她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她今天特意穿了他最爱的白裙子,上一世江鹤洲最喜欢她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了,也说过她这么打扮很漂亮。
孟晚甜一步一步地往男人那边走,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会重一分。
扑腾,扑腾,扑腾——
然而就在她只离他有几步远的距离时,他忽然接了一通电话。
男人面色很柔和,和刚刚上课时清沉严正的样子完全不同,眼底仿佛有星星点点的柔光:“醒了?”
他说话时,提着电脑一步步往门外走,恰巧与孟晚甜擦肩。
他接电话接得很认真,似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给了听筒那边的人,孟晚甜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一点多余的视线都没落在自己身上,不由一怔。
和她一块过来上课的同学,这会儿也找了过来。
对方看着江鹤洲离开的背影,语气犹豫地安慰了孟晚甜两句:“早上我不就和你说了嘛,我们江教授有未婚妻了。而且据说师娘很美,他们很般配。”
昨天孟晚甜大半夜的突然来找她说想蹭江教授的课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而刚才上课的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孟晚甜一整节课都用一种很痴迷的状态,一动不动地盯着讲台看。
她当时心想,估摸着这位护理系的系花也和别的女生一样,对着他们江教授的脸花痴,然后又起了什么别的小心思吧。
同为女孩子,她其实还挺能理解这种因为外貌而产生的冲动性的崇拜和喜欢。
但毕竟江教授有了未婚妻,她不想孟晚甜真的陷进去,所以好言提醒了两句。
孟晚甜当然不会相信对方说的,江鹤洲和那个所谓师母很相爱的话,她忍住心底失落的情绪,转头冲着同学笑笑。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问江教授几个问题而已,但刚才他急着接电话,我不好打扰。”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确定自己的消息是准确的吗?我怎么听说江教授的那个未婚妻好像……好像和他差距很大?这桩婚事,应该不是江教授满意的。”
对面的人有些诧异:“有这回事?我还真没听说……”
这边,楚鹿语是睡醒后隔了一阵子给江鹤洲打的电话。
她昨晚临睡前还在想着让男主手洗内.衣这个任务,上午将醒不醒的时候,恍惚想起来,昨天那个装内衣的袋子,好像被她随手就扔在门口了。
睡醒后她找过去,就发现袋子已经不见了。
这才给江鹤洲打了通电话。
江鹤洲在听筒那边先问了她有没有吃饭,又交代了自己今天要晚点回去的事情。楚鹿语一一回应,末了,她吞吞吐吐的再次开口。
“江鹤洲,那个……你看见我昨天拎回来的那个袋子了吗?”
那边的人沉默两秒,回:“你是说装着那几件内.衣的那个?”
“……对。”
“早上保洁阿姨过来,询问我要不要帮忙把袋子里的东西洗一下,我怕你觉得别人碰这种贴身衣物会尴尬,拒绝后把袋子收到我的房间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如果不着急,晚上我回去后拿给你。”
这有什么着急的,楚鹿语只是忽然想到,问一问而已。
她乖乖回了句好,江鹤洲在那边听着她软软甜甜的声线从听筒那边传来,眉眼轻敛,垂着眸子无声勾了勾唇角。
“晚上等等我,我打包饭菜给你带回去。”
“嗯嗯!”
江鹤洲与季沉约了傍晚在餐厅见面。
到了餐厅,他先点好餐等在那里,季沉只比他晚到五分钟,见他已经坐在包厢,还有点差异。
“你怎么早到这么多?我以为我提前十五分钟来已经算早了。”
“也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先把吃的点好,不然怕耽误时间。”
季沉皱了皱眉,问他:“你还有啥事啊,这么急。”
江鹤洲拿起服务员先端上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镜片下的眼眸轻垂:“家里还有人饿着肚子等我,我得早点回去。”
季沉:?????
当初不是说只是结婚对象而已吗?
季沉快不认识“而已”这两字了。
等服务生将所有餐上齐,确定包厢里不会再有其他人进来后,两个人开始说正事。
“这些年难怪我们在国外怎么找都找不着那个修车工,原来他出国以后,直接就整了容,而且应该也被人秘密换了身份。”
季沉说着,掏出手机调了个视频出来,递到江鹤洲那边。
“这是我的人费了不少力气,找到的那个修车工当年去整容医院时的监控。他过去的时候戴着口罩和帽子,不过手臂上的纹身却没完全遮住,大概率就是他。”
江鹤洲拿起手机,点开监控视频,他来回拉着视频的进度条反复观看那个男人进出整容医院的过程,清冷的一张脸,瞬间一点温度也没有。
“那现在能确定他如今的情况吗?”他问季沉。
“还得继续查。不过后面应该进度可以很快了,只要找到当年给他做手术的大夫,知道他整容后长什么样子,到时候一切就容易的多了。”
江鹤洲在这边沉默良久,也没抬眼,只将手机递回去,低声说了句:“谢了。”
季沉回:“瞎客气什么呢?”
这些年,江鹤洲为了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多久,他们这些身边的人比谁都清楚。
因为亲眼目睹过父亲的死亡过程,所以他一直想抓住害死爸爸的凶手。
而当初唯一一个有疑点的地方,就是那家汽车修理部。
毕竟江父的车送过去后就一直放在车库里,等再开出来时,刹车就忽然失灵了。更重要的是,等江鹤洲找过去时,那家店已经人去楼空,当年的修理工也莫名出了国。
江鹤洲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本来以为家中长辈会根据这条线索往国外彻查,可等了大半年,江家一点动静也没有,江鹤洲那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才找到季沉。
他还记得当时江鹤洲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我身边的人应该有问题,我不能再有动作了,季沉,你帮帮我。”
季家在京洲虽比不过江家,但海外势力也不小,所以江鹤洲才会找到他。
而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终于有些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
大肥章!都来夸我!
看到有人问小江和原女主有没有谈过,咋说呢,女主是穿进了已经完结的故事里,与其说那里面的小江和原女主有没有谈过,倒不如说他们是被编剧夺舍操控人生的一行文字()
这个故事想写的就是因为真正的爱,觉醒出真正的灵魂和真正血肉的故事
所以在我眼里,真正的小江是没和原女主谈过的
故事里原来的小江也不是真正的小江
第16章
江鹤洲拎了一摞的打包盒回来。
他怕楚鹿语不够吃, 除了一些保持营养的炒时蔬外,她喜欢的那几样菜品,他甚至每一样都两点两份。
季沉全程目睹了他点菜打包的过程, 一言难尽。
“你这是养媳妇还是养猪啊?”
江鹤洲不以为然:“她饭量大。”
回到家时, 楚鹿语在睡觉。
她没回卧室,应该是在客厅看电视时有些困,窝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江鹤洲动作下意识变得轻手轻脚。
他将手里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到茶几上,无声的单膝蹲在沙发旁边。
女孩子此刻睡得很熟。
她趴在那里,侧枕着的小脸此刻睡得红扑扑的, 鬓角的碎发有几缕落下来,挡住了一小片脸颊。
不知道是距离近还是因为她闭上眼睛的缘故,她的睫毛这会儿瞧着真的很长, 又黑又密实,像两把小扇子一般,无声地遮在那里, 眼睑下方都落下了两片阴影。
再向下,是她那张漂亮的樱红的嘴唇了。
那双唇看起来很软很软,唇色也很漂亮,是那种很健康的粉红, 如果长时间亲吻过后, 唇上的颜色或许会变深……
江鹤洲完全没想过,自己只是盯着小姑娘的睡颜看了这么一小会儿, 身体竟然就又起了之前那种生.理.反应。
他皱着眉站起身, 无声盯了自己下.身两秒,略略认命的往房间里走。
身后的楚鹿语还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再晚一个多小时叫醒她,应该也没关系吧……
楚鹿语再醒过来时, 是两个小时后。
她这一觉睡得真的很沉,外面晚霞满天,大片的血橙色透过窗子落进房子里。
“醒了?”
不远处传来江鹤洲的声音,音线有点沉,还有点莫名的哑。
楚鹿语坐起身,头发还乱糟糟的,几根呆毛和碎发落在额前和脸颊上,衬得她呆呆的有点可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她才睡醒,嗓子还是小奶音,“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沉,就没喊。”
江鹤洲擦着头发走过来,身上已经换好了家居服,看上去也像洗过澡的样子,镜片后面的一张脸比平常更加冷白。
楚鹿语的脑子才开机,比平时慢半拍,就那样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又问:“你为什么这个时间洗澡?”
江鹤洲擦头发的手一顿,对上她水润的没有一丝杂念的漂亮双眸时,眼神不着痕迹地躲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有点热,见你还没醒,就先洗了洗。”
楚鹿语呆呆的“哦”了一下,像是认同地点头:“最近确实还是很热,看着是秋天,但温度也没降下来多少。”
江鹤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先吃饭吧。”
他将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一样一样都送进微波炉热了一遍,楚鹿语就坐在后面的餐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系统聊天。
楚鹿语:【我不是说了叫你一个小时之后叫我吗?你怎么也睡着了?】
系统翠花:【我睡什么睡,我那是去升级后台数据了,这几天后台老是卡,烦死了。】
楚鹿语:【男主好像回来有一阵子了,我看他连澡都洗过了。】
系统翠花:【洗就洗了呗,反正……啊!!!我靠!!!】
楚鹿语被它突然的尖叫声吓到了,心都跟着一颤:【你干嘛呀?】
系统翠花:【看进度条!让男主手洗内.衣这任务居然半完成了!我靠,你睡觉的时候他都干啥了啊?咋能忽然帮你把那些内.衣都洗了呢!】
楚鹿语也跟着吓了一跳。
她不自觉瞪大双眸,抬头看向半空。
数据板上的进度条确实有了新的提醒,这代表新任务已经进度。
之所以没完全完成,应该是她还没说出关键台词。
这边,江鹤洲将最后一样菜热好端上桌,回身就看见楚鹿语正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她本来那张脸是长得偏甜美的,但因为一双眸子太过纯净,认真看着谁时,就会产生一种幼态的乖巧感觉。
他又被她这副样子吸引,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眼底眸色变沉。
“怎么了?”
楚鹿语不知道怎么说,眼神来回的飘,声音软软的:“那个,阳台上的衣服……”
她已经看见了?
江鹤洲心跳猛的漏掉一拍,拿着盘子的手下意识捏紧。
但他反应的很快,几乎是只半秒钟就垂下眸子,装成很自然的模样,随手把手里的盘子放上餐桌。
“之前那个袋子被我随手放进浴室了,刚才洗澡时不小心在上面淋了水,我就顺便帮你洗了洗……”江鹤洲顿住,抬眼像平时一样,眸色很平静地望向她,一点异样也没让人察觉出来,“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再去给你买几件新的。”
“不用!”楚鹿语马上拒绝,说话的时候她脸颊热的不行,“我没什么介意的,反正也该是你洗……”
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怎么一着急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楚鹿语见江鹤洲还直直紧盯着她,硬着头皮装成理直气壮的模样:“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那我是你的未婚妻,约等于你未来老婆,你给未来老婆洗内.衣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明明是很无厘头且不讲道理的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江鹤洲一点排斥和讨厌的感觉也没有。
反而又觉得她很可爱。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在浴室里做的事情,想到了那些热气在周身升腾,柔软的海棉在自己手掌里被捏紧的瞬间,再开口时,他嗓音紧了紧。
“我知道了。”
楚鹿语完全没懂他这四个字背后还带着什么含义,只是有点着急的还在脑内和系统对话。
楚鹿语:【怎么办呀,我现在直接和他说这个任务的关键台词?】
系统翠花:【那不然呢?气氛都到这里了,也不怕再尬一点了!】
她觉得系统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心一横,深吸一口气。
“哥哥,从现在开始,我里里外外都沾上你的味道了,你要对我负责呀!”
她说完,风卷落叶似的,飞快吃了几口面前的饭菜,然后反应的机会都没给江鹤洲留,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十分钟后,楚鹿语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江鹤洲发来的。
【市局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桌上的饭菜没收,你吃过以后把碗筷放进水槽就可以,我回来收拾。】
消息刚发来没几秒钟,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关门声。
楚鹿语绝望地躺在床上来回打滚,又开始和系统哭唧唧:【怎么办呐,我丢脸真的丢到姥姥家了,男主绝对是故意躲出去了,他也被我尬的受不了了。】
系统翠花:【你赶紧起来炫饭吧,知道人家是劲引儿躲出去的,还不撒冷儿滴把饭吃完,不然等会儿他回来了,你又得饿瘪肚子。】
楚鹿语:【呜呜。】
这边,江鹤洲离开家以后,真的开车一路去了市局。
有认识的警员这个时间看见他还挺稀奇,问他来做什么,他只是神色如常地说过来运动。
确实是来运动。
江鹤洲换了运动服,先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
感觉不够,又加了三公里。
还是不够,又又又加了两公里,三公里……
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直到浑身都浸满了汗,直到镜片都被脸上的热气蒙上了一层雾白,他才粗喘着放过自己。
半晌,他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拿着手机有些迟疑地在网上问出了自己隐晦的那些心思。
【看见未婚妻,或是听见她说一些情话,就会不自觉的b.o起,甚至短时间里连续几次……这是正常的反应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更新挪到27号凌晨12点哈~然后后面就规律日更啦
第17章
几天后, 楚鹿语终于找到了合适开兴趣班的房源。
定合同那天,她带着楚梵音和陈冕一块去房子那边又看了看,她很开心地给两个人说着自己的规划, 哪个房间可以做一对一课程的独立画室, 哪个房间可以用来做休息区……
楚梵音还是老样子,看见自己宝贝女儿做什么都是好的,哪怕兴趣班还没开起来呢,她也欣慰的一直夸楚鹿语。
倒是陈冕,看了一圈后, 撇撇嘴:“你来真的?”
“对呀,我那天不是和你说了,我也要找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不再当米虫!”
陈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了一眼楚鹿语后,挠挠头:“其实你要是不想干,也可以像之前一样……如果怕这样会影响我爸和妈的关系, 大不了以后你别管妈要钱了,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楚鹿语真的要被这个便宜弟弟感动哭了。
她一把搂住陈冕的脖子,使劲在他那一头奶奶灰上面揉了一把。
“用不着你救济,你姐我是真的洗心革面了!现在要做的事情, 就是我很想做的事情!”
陈冕听了这话才放心一些, 脸上表情转好。
后面近一个月的时间,楚鹿语几乎都泡在了兴趣班装修上面。中途她喊陈冕把自己要开班的事情, 转述给陈华年, 想让自己的这位继父看到她的态度。
但陈冕再回复时,语气支支吾吾,也没说陈华年那边有什么话带给她,楚鹿语又问他对方搬没搬回家里, 陈冕说还没。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鹿语当时叹了口气,心想原主以前在继父那边的信誉值估计早就刷成负数了,想扭转回来,估计还需要时间-
这天临近下班时间,楚鹿语照例下楼后,在街边瞧见了江鹤洲的车。
最近这一个月他几乎都是提早做完当天的工作,压缩出两个小时,提前回家做好饭,然后开车去接她回来。
周而复始,一点不觉疲倦。
楚鹿语偶尔都会有点不好意思,侧面和他提过自己这边其实打车很方便,不用他这样来回跑的。
但得到的只是江鹤洲淡淡的一声“嗯,我知道”,第二天依旧该如何还如何。
楚鹿语后来因为这件事再次和系统感叹男主是好男人。
虽然他不喜欢她,勉强和她每天住在一块,但作为未婚夫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却一样都没落下。
这会儿天色渐暗,远处天际像是墨色和深蓝色混在一块的画板,路灯的灯光低落,恰巧照亮了江鹤洲那辆车的整片车顶。
驾驶座的车窗完全落下去,远远的,楚鹿语便看见了一张好看到离谱的侧脸出现在那里。
男人似乎是在假寐。
他双臂抱在胸前,头微微向前轻垂,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规规矩矩地卡在那里,下颌线如同刀刻一样锋利,肤色冷白似雪。
楚鹿语:【翠花,我怎么感觉男主最近这段时间有点瘦了呢?】
系统翠花:【那天天为了伺候你,他白天加班加点的像骡子似的那么干,中午有时候忙的都没时间去食堂吃饭,能不瘦吗?】
楚鹿语真的有点心疼他。
楚鹿语:【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丢掉他被编剧赋予的那些有点苛刻的属性呢?一个人如果面面俱到,对每个人都很好的话,那注定会很累的……】
男主在剧本的人物小传上,有着清晰的性格特征:冷静自持,克己复礼,有超强的责任心和社会意识。
这些特征听上去都是很好很好的品质,但仔细想,其实都是在严格苛刻的要求他自己。
她觉得这段时间江鹤洲一直压缩自己的工作时间,配合着来照顾她,很大的概率就是因为他性格设定里“超强责任心”那项在作祟……
她都替他心累。
系统翠花:【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楚鹿语:【……】
不知道是不是她站在那里长时间看着的缘故,江鹤洲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缓缓睁开眼,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镜片后的桃花眼温沉中带着一丝淡冷,只不过在看见她的刹那,初雪消融,染上了一丝柔和的温意。
“下来多久了?”
听见他问话,她一边往车子那边走,一边回:“也没多久,看你好像睡着了,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你。”
“没睡,闭了会儿眼睛而已。”
楚鹿语在那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迎面她就看到了座位上放着的一个中型hello kitty抱枕,下面的垫子也是粉红色的,同方向的挡风玻璃下方,还贴着一张【鹿鹿专属座位,女生走开】的标语。
楚鹿语:……
这是半个月前做过的一个任务。
系统要求她强制改造男主车子的副驾驶,留下她的粉红印记,杜绝一切异性靠近的可能。
这任务发出来的时候,她和翠花都觉得不可能成功,因为原剧情里,原主也没成功,男主听见她这种无理的要求时,冷着脸快半个月没搭理她,任她如何哭闹作妖就愣是没同意。
所以当时男主听完她的要求,十分自然且平静地询问她要怎么改造时,楚鹿语和系统都懵了。
她俩后来凑一块聊了很久,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男主那段时间刚破获一起大案,心情不错,所以才会答应。
如今改造任务已经过了半个月,楚鹿语再看到副驾上的这番景象,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咯噔咯噔。
真是苦了男主了,每天要载着这么一堆破坏他人设的东西出门。
再忍忍,现在距离半年之期只剩下三个多月了!
只要时间一到,任务全部做完,他们就能分开了!
到时候什么凯蒂什么鹿鹿,全都是剧情线里的小小尘埃!
想到这些,楚鹿语心态平静了些,她动作自然地坐进副驾驶,拿起那个粉红大猫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江鹤洲在旁边一直看着她,眼底温意一直未散。
见她坐后,他从后排拿过一个便当盒递给她。
“先垫垫,待会儿去温泉山庄那边吃烤鱼。”
楚鹿语有点意外:“温泉山庄?”
“嗯。”江鹤洲重新启动车子,一边看着驾驶位那方的倒车镜,一边轻推方向盘,“朋友在城郊的温泉山庄开业,邀请我们去玩。”
其实江鹤洲小小的扯了个谎。
张既庭这个山庄已经开业有两个月了,一直喊他过去,他一直拒绝。
但昨天小姑娘又跑了一天的装修,回去嘟囔着胳膊腿都好酸,他晚上查了一下,发现温泉水泡澡对缓解疲劳性酸痛有作用,想了想,便决定今天带楚鹿语过去。
楚鹿语听完他的话更意外了,赶紧喊了系统一声。
楚鹿语:【翠花!我能去吗?剧情里有这段吗?】
系统翠花:【能去能去,剧情不止有这段,而且这山庄地图里面还有任务呢!】
原剧情里,粉红副驾驶改造的任务之后,男主半个多月一直躲着原主,这也导致她那段时间没机会作妖,给楚鹿语这边留了些喘息的机会。
如今冷不丁再听见任务即将降临的消息,楚鹿语心底划过久违的不祥。
楚鹿语:【感觉间隔这么久,原主肯定会搞坨大的……】
系统翠花:【你管它大小呢,反正跟着去就是了!】
楚鹿语还是有点纠结。
这些天她跟着师傅一块跑装修,身上穿的几乎都是破破烂烂的旧衣服。如今落了一天的灰,裙摆上甚至还滴了几块油漆。
这样子……真的适合跟着男主去见人吗?
“我身上的衣服有点脏,就这样去见你朋友,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别急,替换的衣服我已经帮你带出来了。”
后来车子开到了一处可停靠的路边,他踩了刹车,从后排拿过一个大号的白色纸袋。
“这里面有一条新裙子。”他把袋子交给楚鹿语后,低头解开安全带,“你去后面换上吧,等你换好以后我们再出发。”
江鹤洲交代完,就将整个车子的车窗都升了起来。车窗玻璃贴了防窥膜,从外头看,车内一点光亮都透不出去。
等待的时候,他低着头在路边翻阅手机消息。
发小群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处于消息很活跃的状态,几个朋友知道他要带着未婚妻去山庄,每个人都很兴奋。张既庭作为山庄主人,考虑到他们几个大男人带着楚鹿语一个女孩子玩,她会不自在,还自告奋勇的说把自己的女朋友也接来,当给楚鹿语添个伴。
其实对于江鹤洲而言,朋友的这个举动是很多此一举的。
他不觉得有自己在的场合,楚鹿语还需要有别的“伴”来陪她,他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分走她的注意力和关注。
不过张既庭是好意,出于朋友间的礼貌和分寸,他最后还是只回了个“好”字。
正考虑着要不要在群里说一句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的时候,江鹤洲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江鹤洲。”
是楚鹿语的声音,和平时比小声了一些,带着弱弱的迟疑。
江鹤洲转过头,就看见车子后排的车窗降下来一半,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卡在那里,脸颊两侧,两只小手还扒着车窗边缘。
“江鹤洲,这条裙子的拉链是全开的,拉锁还在后面,我自己……拉不上去。”
小姑娘明显很不好意思,话说完之后,粉红色的双唇轻轻抿住,扒在那里软乎乎地望着他。
江鹤洲眸色加深,顿住片刻后,声线里带着一丝暗哑:“你转回去。”
后排的车门在几秒钟之后缓缓打开,外面路灯昏黄的光线也随之一寸一寸泄进车子里。
他看见小姑娘此刻正乖乖背对着这边,上半身微倾向前方,脊背两侧有两片衣料,中间是一大片没有遮挡的雪白肌肤。
如她所言,这条裙子的拉链是全开的,锁头位置大概在腰下两寸,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小片裹着弧度的白色布料,上方,是一把两只手就能握住的细腰。
这把腰他在脑子里其实已经丈量过好几回,在淋浴头下方,在那晚的方向盘后面。
如今切切实实地看见了,江鹤洲眼底有些烫人的沉意又添了一分。
片刻,他探进身子开始动作。
锁头在他手指间一寸一寸向前拉,那片雪白的背脊也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衣料之下。
拉好以后,江鹤洲在后面扔下“好了”两个字,便重新站直身子退回车子外面。
系统这时在楚鹿语脑子夸张的乱叫:【啊啊啊大宝贝儿啊!要不是知道你只是个恶毒女配,男主绝对不可能对你产生啥感情,我还真有点磕你俩了!刚才男主给你拉拉锁那阵儿,那小氛围,那也太唯美太暧昧了!】
楚鹿语:【什么都乱嗑只会害了你!】
不过她话虽然这样讲,但脸颊这会儿却还是带着刚刚因为不好意思而残留的热意。
但只一瞬,楚鹿语就强迫自己赶紧清醒。
任务时间现在已经快要过半了,再有三个多月她就可以彻底和男主say拜拜。
在这种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心思!
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温泉山庄位置在京洲城郊, 虽然离市中心有些远,开车至少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到达,但架不住这四周山明水秀, 空气宜人, 来往的客人还是很多。
楚鹿语被江鹤洲牵着,一路从停车区走到后山的私人区域。
山庄的管家老早就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礼貌客气地迎上来。
“江先生,我家老板和其余两位先生已经在大堂等候您与楚小姐多时, 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不多时,楚鹿语终于见到了江鹤洲的那几位朋友。
从左到右依次站着三个男生和一个女孩子,男生个个气质不凡, 样貌上乘,女孩子也高挑漂亮,像超模一样细瘦, 就是脸有点冷。
他们看见楚鹿语时,先是都飞快打量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瞧见了一丝惊讶。
片刻, 挨着唯一那个女孩子的男生先和楚鹿语打了招呼。
“小嫂子, 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他接着介绍自己, 说自己叫张既庭, 是江鹤洲的发小,旁边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叫小颜。
他们说完话,另外两个男生也跟着笑着和楚鹿语打招呼。
“小嫂子, 我也是江二的发小,叫季沉。”
“小嫂子,我是李月白。”
楚鹿语感受到了他们对她热情的态度,一时受宠若惊,赶紧点头回应。
“你们好,我是楚鹿语。”
江鹤洲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此刻见自己的那几个兄弟把目光都放在楚鹿语身上,心底微微泛起不耐厌烦的感觉。
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她,哪怕他们是自己的发小他也不喜欢。
江鹤洲不着痕迹地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楚鹿语吓了一跳,有点不解地抬头望过去。
可头顶的男人似乎一点搭理她的意思也没有,只对着张既庭问:“厨房那边把烤鱼做好了没有?她只在路上吃了几口东西,这会儿估计饿了。”
“当然好了,除了烤鱼我还叫厨师做了烧烤,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朝后院走的路上,楚鹿语稍微挣扎了一下,想试试看能不能让江鹤洲松手。
但不想她越动,他却搂得越紧,冷白修长的一只大手就那样像烙铁似的扣在楚鹿语肩头,丝毫放开的意思也没有。
楚鹿语一头雾水,问系统:【翠花,男主这是啥意思啊?为啥突然表现的和我这么亲密?我都挣脱不开。】
系统翠花:【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们男生之间好像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攀比心,估计是见他朋友和女友挺亲密的,不想让他们那对儿比下去,所以就和你也表现出了很腻歪的样子。】
这解释让楚鹿语有点震惊。
她别有深意地侧头瞄了旁边男人一眼,心眼真是看不出来,瞧着一本正经的,骨子里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吗?
烧烤的地方在山庄的一处院落,四周有假山和人造湖,罩灯在各处角落亮起,周围亮白如昼,氛围热闹温馨。
混熟了之后,那几个朋友和楚鹿语说话时态度更亲近了,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的模样。
“小嫂子,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爱死江二了。”说话的是季沉,语气中带着调侃。
江鹤洲闻言,替小姑娘剥烤虾的手一顿,有点警告地抬头朝对面看过去,但季沉一点没害怕,还别有深意地冲他眨眨眼。
张既庭凑到李月白那边,小声嘟囔:“季沉这是给江二谋福利呢,这小子现在明显爱惨了人家小姑娘,如果听见人家当众说点情话,他不得爽死。”
李月白文静地笑笑:“就是不知道小嫂子能不能让他如愿。”
楚鹿语本来正忙着吃鸡脆骨,这山庄师傅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每样烤串他都根据食材本来的味道分别做了加工和腌制,几乎每一串咬进嘴里,都满口留香。
听见季沉的话,她有点呆地望过去,唇上还泛着些油光,模样看上去可爱极了。
楚鹿语:【翠花,这人啥意思?他突然问我这个干啥啊?】
系统翠花:【这都夺明显了,他看你不顺眼,想让你当众出丑。】
楚鹿语:【啊?】
系统翠花:【你想啊,一般女孩子都是会害羞腼腆的,尤其是在对待处对象儿这事儿上面。他现在这么直白的问你,很明显是想让你回答不出来,然后笑话你,顺便再挑拨离间一下你和男主的关系。毕竟从前你恶名在外,又没少霍霍男主,他这帮兄弟都是和他关系贼拉好的,逮着机会可不是得让你出出丑。】
……好歹毒的心肠!
楚鹿语:【那我现在咋办?】
系统翠花:【编呗。他想看你支支吾吾啥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咱们偏偏就大大方方儿的,让他挑不出错儿!】
楚鹿语听了系统的建议,心一横,坚定着目光又迎了上去。
“难道我之前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我如果不是爱惨了他,会作天作地的和家里闹,说什么都要和他订婚吗?”
季沉笑得别有深意,看了江鹤洲这边一眼,又问:“那你再具体说说?为什么喜欢他?”
“他身上有很多美好优良的品格啊。”楚鹿语说到这里,已经不清楚是自己真心流露,还是故意在挑捡着恭维,“他正直,善良,有责任心,工作认真努力,虽然家境优渥,却从来没有高人一等的架子。最关键是他长得也很帅,那张脸……完全踩在了我的审美上。”
最后一句话,楚鹿语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的。
对面的季沉听完哈哈大笑,笑着调侃:“江二,你听见没有?小嫂子对你这完全是生理性喜欢啊!”
“行了,别闹了。”江鹤洲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情还不错,虽然说的是斥责的话,但态度上完全不显。
说完,他还拽过楚鹿语,用湿巾慢条斯理地给她擦了擦嘴,像是照顾小朋友那样。
“你继续吃,不用搭理他们。”
楚鹿语现在被江鹤洲照顾得都习惯了,也不觉得他这举动有什么,见他替自己擦完嘴,甚至还下意识的乖乖递过自己的两只小爪子,也想让他替自己擦一擦。
那边的几个人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一直沉默着的小颜在那边小声和张既庭嘟囔了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张既庭明白她什么意思,搂过女朋友肩膀,讨好地笑:“江二长这么大了好不容易得了个未婚妻,可不得尽心照顾着,我们都老夫老妻了,用不着像他们那么腻歪。”
小颜心里有点不服,但这会儿人多,又不好显出什么。
后来饭局收尾,张既庭喊人抬来一张台球桌,摩拳擦掌的要和江鹤洲打一台。
楚鹿语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种技能,一时好奇想看两眼。
这时,小颜突然来到她身边。
“姐妹,你教教我怎么调教男人呗。”
楚鹿语手里捏着的饭后小水果差点吓掉了,满脸不可置信。
“你让我教你啥?”
“调教男人!”小颜完全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高冷,自顾自的激动握住楚鹿语手臂,“江鹤洲被你调教的太好了,我以前跟着我家阿庭见过他几回,他次次都跟神仙似的,一副高冷不可攀那模样,但今天他在你身边,简直像条狗!”
呃……什么叫像条狗?这形容词怎么怪怪的?
楚鹿语有点招架不住,但看着小颜这架势,自己不说点什么的话,对方似乎也不打算放过她。
她斟酌了一下,到底没有给提意见,只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爱……作?所以他才不得不一直方方面面照顾我?”
小颜眼前一亮,回:“那我懂了,想调教男人就得作!”
不是……她的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楚鹿语还想多说两句,可这时江鹤洲不知为何忽然扔下球杆走过来。
她有点意外,仰着小脑袋看过去:“不打了?”
“他们玩,我先带你回房间休息。”说着,他眼神有些凉凉地扫过小颜握着楚鹿语胳膊的那只手,又淡淡朝她瞥过一眼。
小颜立马把手放开,两只手手心朝外,举到身体两侧:“还你,还你。”
后来两人离开后,小颜立马跑到张既庭身上,心有余悸的和他抱怨。
“江鹤洲占有欲好强,我就是抓了他未婚妻胳膊一下,他就用眼神警告我。”
她说话的时候,张既庭正瞄着最后一个黑8打算击杆进洞。
他压根不信小颜的话,头都没抬:“你想多了吧,江二看着是挺喜欢小嫂子,但绝对不可能生出这么变态的占有欲,不可能连女生的醋都吃。”
一旁的季沉也跟着附和:“对啊,江二从小到大最一板一眼了,他谈恋爱会给另一半很完美的照顾,但感情上应该就是淡淡的,比较相敬如宾互相尊重那样。”
小颜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江鹤洲刚刚那个眼神明明就带着不善,明显就是在不满她碰那个小姑娘。
她不禁看了看身边这三个男人,心里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们的那位兄弟-
回去的路上,楚鹿语还在担心刚才和小颜对话的事。
她拽着江鹤洲的袖子,软乎乎开口:“江鹤洲,我刚刚好像闯祸了。”
她大概和江鹤洲讲了一下刚才跟小颜的对话,末了,很是担心的样子:“你说小颜不会曲解我的意思,然后真的去和你那个朋友作闹吧?他俩感情咋样?她如果真的作起来,俩人不会闹掰吧?”
“不会,张既庭包容性很强,而且两个人交往很多年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闹掰。”
说着,他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落在了楚鹿语的手臂上。
刚才那个女生靠近楚鹿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原本他已经三杆进洞,后面忽然就完全集中不了,打歪一球。
而再回过头,江鹤洲就看见对方正紧挨着楚鹿语坐着,两只手还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一刻江鹤洲真的一点也忍不了了,他扔下球杆说了句“这局算我输”之后,就转身去找了楚鹿语。
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有多荒唐离谱。
可忍不了就是忍不了,哪怕碰她的只是个女孩子,他心里也还是有很强烈的排斥甚至生气的感觉。
这会儿看楚鹿语还在担心别人的事,他也没管,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刚刚顺来的湿纸巾,拆开包装,握起她的手腕,在她小臂上面擦了擦。
清清凉凉的感觉传过来,楚鹿语一脸不解地朝旁边看过去。
江鹤洲眼眸微敛,视线完全向下时,长睫将眼底所有的光都遮挡住,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手臂上沾了油,帮你擦掉。”
“是吗?”楚鹿语倒没怀疑。
二人穿过山庄的正厅大堂,一路朝休息的别墅区走。
经常一条长长的走廊时,远远的,他们看见那边有几个穿着很商务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人身形挺直高大,面容严肃沉冷,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那人忽然缓缓朝这边转过头。
男人目光从楚鹿语和江鹤洲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视线定在江鹤洲那边,两个人对视上时,对方朝江鹤洲点了点头。
后来他们继续走,楚鹿语小声问江鹤洲:“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呀?”
“我大哥,江启游。”
回到房间时,楚鹿语先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就见江鹤洲在打电话。
见她出来,他朝她招招手,讲电话的声音也没停:“除了我们还有张既庭他们几个,对,嗯我知道,好,等下我会和她说。”
挂了电话,江鹤洲主动和楚鹿语讲:“大哥打来的电话,他说刚才有合作伙伴在,不好和我们细聊打招呼,叫你不要介意。还说等过几天请我们回老宅吃饭。”
楚鹿语当然不会介意,她又和江鹤洲那个大哥不熟,不过刚才那么一瞥,感觉这兄弟俩还真像。
“你和你哥好像啊,都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是不是做事也和你一样贼认真?”
江鹤洲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点低沉:“其实不是,大哥年少时是很开朗阳光的性格,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但当年父亲走得突然,江家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渐渐就变成这样了。”
这件事后来还是大哥无意一次喝醉时和他说的。
他说他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快乐,他们之间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牺牲,那就他来好了。
楚鹿语听完,只一声感叹:“你大哥对你真好呀。”
“嗯,大哥对我确实很好。”
这时,系统忽然出现:【可快别你好他好的了,来任务了!】
楚鹿语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听脑内响起久违的任务提示音——
【叮,新任务!请在洗过澡后脱.光衣服叫男主帮你涂抹身体乳,并说出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你来看看人家的皮肤滑不滑嘛。】
……她就说时隔这么久,肯定要来坨大的!-
山庄某高级包厢里,两个男人正隐在沙发一侧的阴影里坐着。
包厢里的光错落切割,一大片暗影落在他们身上,完全看不清两个人的脸。
他们手里都拿着酒杯,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摇晃,酒液一下一下撞着杯壁。
“他已经知道当年那个修车工整容的事情了,如果再继续往下查,那查到对方已经回国了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个人听见这番话,轻笑,似是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就找点事让他没时间再追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旁边的人也笑了,回:“那,再搞出几条人命,给他玩?”
“对,就像之前那样,搞出几条人命,给他玩。”
作者有话说:
猜猜末尾这两人是谁和谁!
看到有宝子问是不是日更,是哒是哒,下夹子里后面就稳定走榜日更了,而且这本我有存稿~更新时间在凌晨,大家可以一觉睡醒来看嘿嘿-3333-
第19章
山庄每一个别墅后院, 都有单独的温泉池子。
江鹤洲带楚鹿语过来这边,就是为了让她泡泡温泉舒缓筋骨,后来服务生将全新的泳衣送过来以后, 他便将人往洗手间的方向推了一把。
“去把泳衣换好, 然后过来泡温泉。”
服务员送来的泳衣是比基尼款式,换作从前,楚鹿语肯定看见这几块布料就要害羞的尖叫了。
但此时因为还在震惊系统发布的任务,她的注意力就完全没放在衣服上。
楚鹿语:【原主是被夺舍了吧?她一定是被夺舍了!这太离谱了!脱.光唉!脱.光!我……不行,绝对不行, 翠花,这个任务我要选择不做!】
她记得起初的时候,系统曾经和她说过, 可以选择性的拒绝一些任务,虽然知道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但这会儿她也管不了了!
她要起.义!她要反抗!
系统有点为难:【你确定吗?确实可以选择拒绝任务, 但是需要消耗一些积分。】
楚鹿语:【扣!赶紧扣!这反.人.类的任务我肯定做不了!】
系统翠花:【行,那我给你算算吧,拒绝任务的代价积分,是那次任务所得积分的十倍, 哎呀妈呀, 不行啊,你这之前攒滴那些也不够扣啊。】
楚鹿语快气笑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她辛辛苦苦做了近三个月任务了, 前前后后剧情也要过半, 虽然每次任务难度有强有弱,但也不至于三个月时间还换不来一次拒绝的机会吧!
系统翠花:【真滴,我没扒瞎,真不够扣。你之前那些任务最高一次12积分, 最低3积分,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才不到100积分,但这任务积分是15,十倍的话就是150……咳。】
哦,楚鹿语知道了,重点在10倍那里。
她好绝望,站在那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楚鹿语:【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翠花,实在不行我就去死吧……让剧情杀了我吧!】
楚鹿语眼眶红红的,是真的很着急。
前面这么多次,虽然她每次都对任务吐糟,但像这回这么崩不住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系统是东北地区的,属性是护犊子,这会儿见楚鹿语这样,它也破天荒的跟着有点急了。
系统翠花:【大宝贝儿啊,你先别冲动,咱俩趁着还有时间,先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钻个空子啥的。你之前不是很会钻任务漏洞吗?你忘了第二个任务,当时你咋整的了吗?你先冷静一下的,别老想死不死滴。你在现实世界已经死过一回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命,未来还差三个月,你甚至还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了……就这么因为一个任务放弃掉,你甘心吗?】
楚鹿语真的哭了,眼眶里含了薄薄的一层泪,脑内声音又哑又委屈:【可是我真的觉得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系统后来就一直絮絮叨叨地劝她,劝了好一阵子,楚鹿语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
楚鹿语:【我以后再也不吐糟原主了,我现在觉得她或许也是被剧情裹挟着,很多时刻有可能她也不想那么做的,也是身不由己。】
就例如这次的剧情节点,她不觉得一个正常的,有独立思考的女性,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
系统翠花:【大概吧,反正短剧的世界,剧情需要离谱和冲突,男主后面如果要被刺激成厌女症,就得要一个疯癫的人物……不管原主本身如何,她在这条线上,或多或少确实是被影响了。】
楚鹿语有点难受。
她又想到了江鹤洲。
楚鹿语:【翠花,你说男主会不会本身也不是设定里那样的人呢?会不会很多时候,他的举动,他的选择,甚至是想法,都是和他自身背道而驰的,可是他却控制不了。】
系统翠花:【行,看来这情绪是真稳住了,都知道扯这些没用的力根儿愣了。既然没事儿了那就赶紧想想怎么钻任务的空子吧,这任务你没办法用积分抵消,不做的话肯定会被剧情惩罚的,那操.蛋玩意儿也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意外,我还不能帮你提前预警。】
楚鹿语又耷拉下脑袋,一点不想面对现实的样子。
洗手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鹤洲见楚鹿语进去老半天还没动静,有点担心:“是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楚鹿语马上回了句:“不用不用,我……我刚才上了个厕所,现在马上换衣服。”
楚鹿语这回终于注意到了手里衣料很少的比基尼,不过有了任务给的震惊在前,她也只是无语的无语了一下。
她看着瘦,但该有料的地方一点肉也不少。
比基尼款式是白色绑带的那种,上半身没有肩带,只有脖颈和后面的系带。下面的,两侧大腿方向也没有料子,能卡着固定的,是两个带子系成的蝴蝶结。
楚鹿语勉强换好以后,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两团弧度只遮住了大半,中间的沟壑清晰可见,她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出去,犹豫片刻,扯下头绳,将长发披散在身前。
江鹤洲一直等在外面,门一打开,他第一时间看见了里面的人。
他此刻也换好了泳裤,上半身没再穿多余的衣服,冷白的一层薄肌对上楚鹿语,她看得脸热。
楚鹿语:【男主这身材……】
她在脑内想着,双唇就抿了下,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江鹤洲没观察到她此刻的表情,因为他的注意力也不受控的一直被她现在的样子吸引着。
隔了好几秒钟,他才缓慢挪开视线,拉着她往后院的温泉池子走。
温泉池子里常年保持在40度左右,最近已经入秋,白天外面的温度还是挺高的,但是早晚转凉。
这会儿周围有了点冷嗖嗖的凉意,楚鹿语迈进池子里,热感瞬间将她包围。
片刻,旁边的位置也响起一阵水声,江鹤洲跟着迈了进来,就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楚鹿语眼睁睁看着那一片冷白色的薄肌就在自己旁边,看得见摸不着,她抿了下唇,往后退了两步。
“干什么去?”江鹤洲拽住她,“我叫服务生准备了小吃和水果饮料,都放在这边了,你不要坐那么远。”
系统这时在半空中哈哈笑:【这男主还真是对危险一无所知啊,你看见他那一身肌肉眼睛都快直了,他也不怕你非.礼他。】
楚鹿语这会儿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一直叫系统闭嘴。
她重新坐到江鹤洲身边,两个人此刻挨得很近很近,她感觉旁边的人动一下,自己就能感受到水下的波纹在颤。
“是刚刚的烧烤吃得肚子不舒服了吗?”江鹤洲问她。
“啊?没有啊。”
“那怎么在洗手间待了那么久?”
楚鹿语被他问的沉默好几秒,接着忽然抬头,带着赴死就.义的心情,看向旁边的男人。
“江鹤洲……”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个人用一种……不太体面的方法,冒犯了你,你会怎么做呀?”
江鹤洲太聪明了,他几乎从她此刻的微表情和话里面,瞬间就读懂了她在想什么。
所以,她这个不太聪明的小脑袋,是又想出了什么法子勾引他吗?
他垂在温泉水里的手下意识捏紧。
小姑娘此刻双颊不知是不是被温泉探出的热气熏的,脸蛋粉扑扑带着水汽。她的长发已经被浸湿了大半,发丝像海藻一样在水面上来回的飘,缝隙间,她原本想遮挡的地方完全在水下露出来。
腹下的某一处又开始叫嚣起来,江鹤洲眼底眸色深了又深,最后对上她那双杏眼时,尽力克制成平日里那副模样。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冒犯,以及……谁来冒犯。”
楚鹿语:【完了,我怎么感觉男主在警告我?他是不是听出来什么了!】
系统翠花:【那你都说那么老明显了,前边儿还干出那老些虎事儿,他又不傻。】
楚鹿语:【那怎么办啊怎么办啊!现在这……完全卡住了!原剧情里,这个情节是怎么发展的啊?】
系统翠花:【原主就是像任务里那样,脱.光溜儿的凑男主跟前儿了,大咧咧的让人家给她涂身体乳,但男主恶心的要死,推开她就走了。】
楚鹿语:【也就是说,原主在这里也没有做成这件事,任务重点只是脱.光和说出关键台词!】
系统翠花:【嗯呐。】
楚鹿语眼前一亮:【那我想到该怎么办了!】-
泡完温泉,楚鹿语先去浴室洗了澡。
出来时,江鹤洲不在房间,另一个浴室有水声,他应该也是去洗澡了。
楚鹿语拿了两条干净的白色浴巾,一条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条抱在怀里。
做好准备,她站在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头顶的翠花。
楚鹿语:【翠花,你把眼睛闭上,我要脱.衣服了。】
系统翠花:【哎呀妈呀,我是女系统,你怕我嘎哈呀。】
楚鹿语:【不行不行,女生也不行,你赶紧闭眼!】
翠花一脸无语,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后,楚鹿语这边就开始动作了。
她很迅速的就将身上穿着的浴袍脱了下去,接着一跃跳上沙发,竖条条地趴在了刚才铺好的浴巾上,又用手里那条浴巾,死死地遮住了自己后面的下半身。
楚鹿语:【我好了!】
翠花睁开眼,就看小姑娘像一条僵硬的死鱼似的,直挺挺,严丝合缝的把自己镶在沙发上。
确实是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但真正露出来的皮肤,也就只有那一片脊背。
系统翠花:【我就说我家大宝贝儿聪明吧!瞧瞧这小脑袋瓜子,想的这招夺好啊!】
楚鹿语嘿嘿一笑,没来得及再回,另一边浴室方向,就传来开门的动静。
她心脏一下提起来,眼睁睁地看着浴室的门缓缓打开,穿着黑色浴袍的江鹤洲从里面走出来。
他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发顶还有一簇一簇的发丝湿粘在一起。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镜片后的一双桃花眸依旧透着清沉深邃。
看见楚鹿语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半晌,沙发那边响起小姑娘弱弱的,害羞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江鹤洲,你能帮我涂个身体乳吗?”
江鹤洲眸色敛了敛。
他果然没有猜错,她真的又想了稀奇古怪的法子勾引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鹤洲眸光不动声色地缓慢从她脸上向下移。
浴巾此刻盖住了女孩细腰下面的位置,上方露出一片漂亮的腰窝。她脑袋仰起来的角度有点诡异,似是想牢牢把前面的位置完全压在沙发上,脖颈和脊背都快折成了90度直角。
可她并不知道,这个姿势看似安全,但侧面却有柔软的弧度被压得溢出来,雪白雪白的,晃得人一阵心乱。
见男人站在那里迟迟未动,楚鹿语紧张极了。
她在脑内和系统说:【翠花,男主是不是被我气到失语了?现在怎么办呀?】
系统翠花:【你管他气不气的呢,反正现在任务就只差一句关键台词没说了,你赶紧和他把那话说出来,不然待会儿男主真被气走了,你任务完成不了咋整?】
楚鹿语一咬牙,狠了狠心,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鹤……鹤洲哥哥,你来看看人家的皮肤滑不滑嘛……”
说了!说了!她说了!
楚鹿语说完这话,立马把头狠埋进沙发里。
她眼前一片黑暗,只凭着直觉和系统说话:【男主什么反应?是不是已经被气走了?】
系统翠花:【还没呢。】
两秒后,楚鹿语:【现在呢?】
系统翠花:【没走。】
又十秒后,楚鹿语:【这回呢!这回该走了吧!】
系统翠花:【……没有,搁那噶哒一杵,直勾地盯着你。】
系统这话说完,马上,忽然又尖叫了一声!
【卧槽!男主过来了!他朝你这边走过来了!我靠,他不会要打你吧?】
楚鹿语:……
她趴在那急得不行,但这会儿身上全.光.着,她又一动都不敢多。
不多时,她感觉沙发边缘的位置凹下去一块,男人似乎就坐在了那里,接着她手里的身体乳被人抽走。
“这个怎么涂?”
楚鹿语懵了,系统也懵了。
楚鹿语:【翠花……翠花……现在什么情况?原剧情里他不是被原主气跑了吧?怎么现在忽然就答应了?!】
系统翠花:【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现在也懵懵瞪瞪滴,该不会是你没有像原主那样,让他有那么强那么恶心的视觉冲击,所以觉得答应你一下,也没啥?哎呀我滴妈呀,这啥事儿啊,这男主……】
系统说到后面一言难尽的样子,它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忍住了。
这时,就听身后的人又开口了:“这个东西有什么涂抹步骤吗?是要先在手心化开,还是直接挤到背上就可以?”
楚鹿语完全没想到他会真的和她讨论起身体乳的使用方法。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被热死了,脸还埋在那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就挤到背上吧。”
两秒之后,楚鹿语感觉到后背中间的位置传来一道凉意。
紧接着,一只大掌的掌心完全贴到了她身上,指尖带着乳液滑腻的一路向上,一寸一寸,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颤栗。
楚鹿语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半晌之后,她还闷在那里,实在憋不住地问:“还……还没好吗?”
隔了两秒钟,后面的男人才出声:“还没。”
又隔了一会儿,楚鹿语又忍不住询问:“现在呢?”
“还有两处没涂均匀。”
楚鹿语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热得像一只熟透的虾,或许后背都已经是红红的了。
又过了几分钟,她实在受不了了,有点着急的语气:“现在应该好了吧?”
男人没回,只是几秒之后终于停了手,嗓音低沉中带了丝莫名的沙哑:“好了。”
楚鹿语趴在那里松了口气,马上就急吼吼地赶人。
“好了你就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江鹤洲这回动作倒是没有迟疑,站起身后马上就回了房间。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当中。
楚鹿语终于从沙发上面抬起头,一张小脸此刻已经完全憋的通红,额角的发丝又湿又乱,像是被汗浸透了一样。
她对系统说:【翠花,我觉得我早晚会被这些狗屁任务玩死,刚才我其实已经憋的不行不行了,但男主一直不走,我愣是挺到现在。】
系统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半晌没有动静。
楚鹿语好奇地抬头,就看它有些呆愣愣地坐在那里走神。
楚鹿语:【翠花……翠花!】
系统吓了一跳:【哎呀妈呀,你嘎哈呀!这大嗓门儿。】
楚鹿语:【你想什么呢?我喊了半天你都没理我。】
系统翠花:【就……嗯……我不知道咋跟你说,你等等我吧,我今晚回一趟总部。】
楚鹿语:【啊?你要走吗?】
系统翠花:【对,我离开之后,这边的程序会处于休眠状态,你自己注意点。】
楚鹿语:【你干什么去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系统一副没时间解释的样子:【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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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占》
文案:
雨夜,周善亭再次出现在许诺的小小出租房里,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高级奶粉和各类婴幼儿用品。
许诺背着身子给他泡茶,不多时,身后就响起他温沉醇厚的嗓音:“之前和你说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许诺手里动作一僵,半晌没动,也没有回应。
男人好似在那边叹息了一声,高大身影片刻就朝许诺覆过来,几乎从身后将她完全包裹住。
“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擅长无声无息的折断别人羽翼,如果我想,其实有无数种方式能让你认命妥协。”
他从身后覆上她那只微微颤栗的手,声音依旧如往常一样雅润——
“你别逼我。”
貌美老实人×臭不要脸老狐狸
强取豪夺,老房子着火
第20章
江鹤洲回到房间后, 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只不过之前那次是素的,这次是荤的。
其实刚刚楚鹿语身上的温度已经完全出卖了她,他不明白小姑娘的举动次次开始时都是那样胆大, 怎么到了后面, 却一次比一次害羞。
……
后来结束,江鹤洲熟练地拿出纸巾。
现在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得很熟悉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有羞耻感,觉得自己一边做一边想着楚鹿语,实在是龌.龊。
但现在, 他已经完全不这么想的。
他就好像原本一直在海上挣扎着,想往亮光那处游过去的求生者。他那时鄙视黑暗,鄙视海下未知的一切。
可楚鹿语来了子后, 忽然就伸出小手把他拽到了海底。他下去后发现,原来下面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黑暗,那以有彩色的贝壳, 有闪亮的珍珠。
他忽然就不想挣扎了,他想留在海底,留在那片有她的宝藏以-
第二天睡醒,江鹤洲就带着楚鹿语和几个朋友去吃早饭。
山庄以的餐厅就在一楼, 过去子后, 另外几个人早早就等在那边了。
张既庭见他们过来,攒了一晚上的怨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昨天某人说送人回去就再回来陪我们玩的, 这怎么一走就是一晚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被, 还一个都不接!”
季沉搭腔:“都说了再回来是他的谎言,你偏不信。”
“有点累,就不想再出去了。”江鹤洲答的平静无波,说着被时, 还顺便替楚鹿语拽出一把椅话,安置她坐好。
楚鹿语还在想着昨晚系统突然离开的事情。
它走得太快了,什么都没讲清楚,她胡思乱想了一夜,没怎么睡好,今早起来时,眼眶下方都隐约有些乌青。
这都八点了,翠花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楚鹿语心情七上八下的,老是没办法平静。小颜坐在她对面,低声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随意笑了笑当作回应。
因为江鹤洲第一次带了人来,张既庭想方方面面都做周全,早餐也吩咐厨房做得非常丰盛。
除了西式的牛奶咖啡三明治子外,小笼包油条煎饺也端上来一堆。昨天见楚鹿语好像很喜欢吃虾,张既庭又喊厨师做了两盘,一盘水煮,一盘开背泼了蒜蓉……
满满当当一桌话饭菜,几乎都不太像是早餐的内容了。
不过楚鹿语心以藏着事,吃的倒有点意兴阑珊。
好在系统在这时终于回来了。
听见熟悉的东北碴话音,楚鹿语眼睛亮了亮。
楚鹿语:【翠花!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晚上你干嘛去了呀!】
系统翠花:【先别说别的了,赶紧的,这一趴有任务。】
楚鹿语很意外,刚想说昨天不是才做完吗?任务音就在脑内忽然响起——
【叮,新任务!请男主帮你把圆话红豆汤以的红豆全部挑出来,并说出关键台词:江鹤洲,这点小事你如果都不答应的被,那你就是不爱我!】
圆话红豆汤?什么圆话红豆汤?他们就是吃个早饭,怎么可能有圆话红豆汤啊!
楚鹿语这才仔细往餐桌上看了看,结果:……
谁家大早上搞出这么一堆中西冷热甜咸结合啊!还有她盘话以那一堆扒好的虾仁又怎么回事?
楚鹿语往旁边看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江鹤洲恰好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见她看过来,姿态自然地贴过去。
“怎么了?是一盘虾不够吗?我再帮你剥一点?”
“……不用了。”
楚鹿语又仔细地找了找桌上其他东西,最后在一处角落以,终于发现了那份圆话红豆汤。
她瞬间眼前一黑,很好,还真有。
小颜就坐在他们对面,一开始和楚鹿语打过招呼子后,她便一直在观察那两个人。
她眼睁睁地看着江鹤洲无微不至的照顾小姑娘吃早餐,心以那份羡慕又一层一层的往外涌。
想了想,她暗下决心,决定听楚鹿语的建议,开作!
她面前摆了一碗牛肉面,上面铺满葱花和香菜,这两种东西都是她不吃的,于是她便找了这么个理由。
“张既庭,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不吃葱花香菜,你为什么还让厨师放?”
张既庭傻小话一样,还有点懵:“啊?你想吃牛肉面啊?我不知道你想吃啊,你等等,我叫厨师再做一碗新的端来。”
“怎么?你现在连我想吃什么都猜不到了?”说罢,小颜觉得强度不太够,想表现的更生气一点,就把手以的勺话往桌上扔了下。
不过她力气实在用的有点过,那勺话摔过去的时候,没有砸在桌面上,反倒砸进了前面的一碗汤以。
异物重落,碗以的汤瞬间四溅,等她意识到好像有点过了的时候,气氛已经静下去了。
四周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起来,好像没料到她会忽然这样,张既庭虽然不是那种死要面话的男人,但这会儿也有种神女朋友摞脸难堪的感觉。
氛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和尴尬以,而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伸过来一只小手,从角落以端走了一碗圆话汤。
片刻,大家就听见一道娇娇的声音响起,只见楚鹿语冲着江鹤洲开口,语气有些霸道:“江鹤洲,你帮我把这碗圆子红豆汤里的红豆都挑出来吧。”
说着,她扬着下巴,一副不讲理的模样:“这点小事你如果都不答应的被,那你就是不爱我!”
靠……姐妹!救世主!舍己为人的活菩萨!
小颜在那边都要哭出来了,心以把楚鹿语夸了无数遍,旁边几个男人也跟着愣了一下。
季沉对李月白说:“江二家这位什么意思?转移战火?牺牲自己化解矛盾?”
李月白认同地点头:“应该是。”
楚鹿语完全不知道刚刚餐桌上的情况,她一直沉浸在思考如何做任务,还和翠花商量,是用软一点的语气让男主没法拒绝,还是霸道一点,蛮横一点。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维持原主人设,保持住她恶毒作精的形象更好。
于是,便有了刚才她不讲道理的那一幕。
楚鹿语:【翠花,我演得咋样?是不是超刁蛮不讲理?】
系统回来之后,感觉还处于有点已游的状态,它好像很急:【嗯呐嗯呐,不讲理,赶紧把这任务做完吧,然后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呢!】
楚鹿语一听,马上坐直,又用自子为很恶劣的目光瞪了江鹤洲一眼:“你看什么看?为什么还不给我挑?”
她说被时还是不自觉的那种软乎乎语气,与其说是发脾气,倒更像是撒娇。
对面的几个男人这下真都忍不住了,凑到一起小声蛐蛐。
季沉:“小嫂话这也太可爱了,她是不是子为自己演得挺好的?子为我们都没看出来?”
张既庭:“回头得和江二说说,让他回去谢谢小嫂话,刚才要没她闹这一下话,我真有点挂不住脸了。”
季沉:“你们说江二会不会答应小嫂话的要求啊?圆话红豆汤以面的红豆挑干净,这也太已经了……小嫂话为了帮忙缓解气氛,还真是豁得出来自己的形象,但凡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肯定都子为她有病。”
李月白:“我看江二不像会拒绝的样话。”
确实不会拒绝。
毕竟在江鹤洲眼以,小姑娘费尽心思想用自己的刁蛮任性去化解别人尴尬的样话……
实在可爱。
虽然笨笨的,方法也不高明,可是他还是神她弄得心很软。
江鹤洲默不作声的把那碗圆话汤端到了自己跟前。
以面的红豆几乎都沉了底,正常来说要他把这些红豆挑干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把汤倒出来,然后再挑圆话,最后剩下的红豆,直接倒掉就好。
可莫名的,江鹤洲就是想惯着小姑娘,于是在她目光的催促下,他拿起筷话,搅动了汤底之后,一颗一颗挑起了红豆。
对面的几人有些惊,楚鹿语也有点不知所措。
楚鹿语:【呃,翠花,我怎么觉得男主最近的脾气过于好了一点?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他连拒绝都不拒绝一下,就这么答应了?而且他居然都没用勺话哎!这筷话一颗一颗的捡,也太浪费时间了!】
系统沉默几秒钟,语气有点沉:【这就是我昨天忽然回总部的原因,我觉得男主有点不对劲儿,所子从总部搞回来了一个测试程序。】
楚鹿语:【测试程序?】
系统翠花:【对。测试程序可子实时检测男主的心动值和厌恶值。本来你这种简单级别的穿越任务,总部那边是不给配这东西的,但我昨天实在觉得不对,就回总部……】
楚鹿语:【帮我求了一个?】
系统翠花:【帮你偷了一个。】
楚鹿语:?
楚鹿语:【你偷东西,总部不会罚你吗?】
系统笑得有点奸诈:【嘿嘿嘿没事,我ip痕迹留的小日话那边,管理局肯定觉得是小日话那边的系统干的,到时候发火问罪也是找它们。】
楚鹿语:【……6。】
系统翠花:【赶紧的别废被了,快看看现在男主到底怎么个情况,之前那些事情都还能解释,可昨天擦身体乳那事儿,太反常了,感觉已经超过了原本的人物设定特征!】
楚鹿语意外:【什么意思?你的说男主有可能不像原本剧情设定的那样厌恶我,而是……喜欢上我了?】
系统翠花:【我不知道,得看了数据再说。】
系统被说完,就抬手一挥,半空中马上亮起了新的一块信息面板。
楚鹿语顿时也紧张起来,她心以说不清此刻什么感觉,放在桌下的小手忍不住捏紧。
信息面板上的数据跳啊跳,跳啊跳,直到十几秒钟后,终于定格。
楚鹿语看着上面的数字,一脸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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