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昀笑了起来，狡黠：“看来我们平时真的很吵咯？”
“没有。”徐辞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你以后……别跟这种人玩了。”
“不会了。”苏执昀收敛了笑意。
徐辞这时认真地看着他脸上的伤，“走吧，去医院。”
“这点小伤……”苏执昀道，“哦，你疼啊？我家里有医药箱！”
“这不是小伤！”徐辞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是被那种人打的，你不怕得病吗，快跟我走。”
他考虑得长远，徐苏执昀顿悟了，便不再坚持。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来到医院。
苏执昀亦步亦趋地跟着徐辞走，因为他根本不熟悉这里的流程。
处理完伤口，做了检查后，回去的路上，苏执昀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问：“徐辞，救命之恩，你打算让我怎么报答你呀？”
徐辞脚步微顿。
以身相许，这四个字在心头滚过，终究没有说出口。
沉默片刻，他低声说：“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吧。”
“啊？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给我做饭？”
“那你给我做？”
“我不会。”
“那就我来，我喜欢做饭，你可以当我的试菜员。”
“太好了！”苏执昀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那我明天就去买个洗碗机！”
夜色中，两人相视而笑。
“哎，徐辞，你就是为了照顾我吧，你人也太好了，明明我们才认识。”
“不是才认识。”
“啊？”苏执昀疑惑的看着他，“我们之前认识吗？”
徐辞看着苏执昀的脸，知道苏执昀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便道：“没有，虽然不认识，但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就是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苏执昀觉得如果徐辞是个女孩，那他这话一定是在撩他，自以为想多了的苏执昀乐道：“那确实，我们俩是邻居，你还替我赶走了混混，我们真的很有缘。”
徐辞笑了笑，没说苏执昀的那间房也是他的。
原本，他都一直在计划搬家，因为打听到了苏执昀住的地方，他想搬过去，离苏执昀住的近一点，期待偶遇。
结果他还没走，苏执昀却正好在找房，他让人把自己这间房疯狂往苏执昀面前递，整间房全部换了新家具，租金还很便宜。
苏执昀差点没要，中介再三保证不是骗子，苏执昀才答应来看看。
一眼便定下了，徐辞也不用搬家了。
第33章 过去-冒险
开学前的日子，苏执昀彻底过上了在徐辞家“混吃等死”的活。
平心而论，徐辞的活规律，真的很刻板，晨起锻炼，吃早餐，看看书，下午对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吃完晚餐后去散步。
苏执昀观察了几天，终于忍不住评价：“徐辞，你一直这么……老干部作风吗？”
“老干部？”
“就是作息规律得像个退休的老年人。”苏执昀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以前陪我姥姥时养成的习惯。”徐辞合上书，“改不掉了。”
“好没意思啊。”苏执昀翻身坐起，眼睛发亮，“跟我出去玩吧，在家快憋疯了。”
徐辞答应了。
但苏执昀口中的“玩”，不过是换了个更吵闹的地方，学校附近一家年轻人常聚的酒吧。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苏执昀如鱼得水。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熟稔地将他拉入舞池和人堆，徐辞则沉默地守在卡座角落，替他拿着外套和手机，也会陪着周围人说上那么几句话，以及拒绝添加联系方式。
后半夜，苏执昀喝得脚步虚浮，徐辞才走上前，将他背了起来。
回程的路上，夜风微凉。
苏执昀趴在徐辞背上，呼吸间带着酒气，含糊地嘟囔：“徐辞，你人真好。”
“嗯。”徐辞轻声应着，脚步平稳。
苏执昀吃吃地笑了两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徐辞颈侧：“我就喜欢人好的。”
徐辞脚步猛地一顿。
苏执昀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接着说：“刚才那个拉我去玩的女，叫喳喳，居然也是云城来的，名字可爱，人也好，你说我都十八了，是不是可以追追她？”
徐辞下颌线骤然绷紧，沉默着重新迈开步子。
背上的人得不到回应，不满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黏糊糊地撒着娇：“徐辞你怎么不说话？你帮我参谋参谋嘛。”
“我不能参谋。”徐辞声音发沉。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苏执昀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突然得出一个结论：“难道你也喜欢喳喳？”
这个想法让他莫名不爽，搂着徐辞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你不能喜欢她！她虽然人是不错，打架那天还帮我们说话了，门也是她给你开的，但你就是不能喜欢！”
“我没有喜欢她。”徐辞将他往上托了托，避开这个话题。
苏执昀被颠得哼唧两声，撑着徐辞的肩膀抗议：“别颠，想吐。”
“要吐吗？”
“不吐，恶心死了，下次不喝这么多了。”
“知道就好。”
“下次……你帮我挡酒吧，徐辞。”苏执昀把脸埋在他肩窝，含糊要求。
徐辞眼神微暗，趁着他醉意朦胧，低声问：“以什么身份替你挡？邻居？”
苏执昀还真认真思考起来，然后乐了：“不是啊，我们是好朋友！”
徐辞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落了空，又被“好朋友”三个字熨帖了一下，滋味复杂，到底是该庆幸自己从陌人进阶了一步，还是说这辈子只能是好朋友。
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背上的人却已呼吸渐沉，睡着了。
回到公寓楼下，徐辞让苏执昀拿钥匙。
苏执昀在身上胡乱摸了几下，咕哝道：“好像弄丢了，去你家睡吧。”
徐辞其实有他房间的备用钥匙，但是这种时候也不可能拿出来，于是背着他回了自己家。
醉鬼开始闹腾，坚持要刷牙洗澡，却又四肢发软，只好理直气壮地指挥：“徐辞，帮我脱衣服！放洗澡水！”
若他们只是寻常朋友，帮个忙也没什么。
可对徐辞而言，苏执昀是不同的。
任何借着兄弟互助之名越界的触碰，都是卑劣的亵渎。
见他不动，苏执昀火气上来：“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苏执昀，自己洗。”徐辞声音有些哑。
“我是要自己洗啊！但你得帮我放水、拿睡衣！”苏执昀逻辑混乱却气势十足。
徐辞喉结滚动，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
苏执昀正渴得厉害，接过来一饮而尽。
徐辞拿过他手里的空杯子，苏执昀闭眼安静了片刻，就在徐辞以为他要这么碎的时候，苏执昀又挣扎着睁开眼，此刻，眼神清明了几分。
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却步骤清晰地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徐辞全程跟在身后，怕他滑倒。
等苏执昀把自己擦干，换上徐辞递进浴室的睡衣时，其实已经清醒很多了，衣服特别长，他怕拖地，两只手把裤子提着。
“好受些了吗？”徐辞见他从洗手间出来，担心地问，“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苏执昀茫然地点头又摇头，紧接着便一头栽进徐辞的床铺，几乎是瞬间陷入了沉睡。
徐辞低声道：“苏执昀，起来，还没有吹头发。”
苏执昀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还能思考一大串问题，他在想要不要吹头发？他身体不错，应该不会感冒，可是有头疼的毛病，如今喝了酒，明天本来就应该头痛，反正都是疼，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差别了，于是回答：“不吹了。”
“我给你吹，不要嫌吵。”徐辞哄道。
苏执昀嘤嗯一声：“你真好，徐辞。”又是一张好人卡。
徐辞站在床边，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和房间里若有似无的属于苏执昀的气息，呼吸都有些停了。
明明都是一样味道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可是，他就是觉得苏执昀好闻。
夜很深了。
第二天苏执昀醒来时已近中午，头痛欲裂。
徐辞刚好热了饭端出来：“醒了？吃饭。”
“昨天麻烦你了。”苏执昀揉着太阳穴，假意客气道。
“不麻烦。”徐辞笑了笑。
苏执昀洗漱完出来吃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偷瞄徐辞，对方神色如常，可他心里那点怪异感却挥之不去。
“徐辞。”
“嗯？”
“你有女朋友吗？”
徐辞明显愣了一下：“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以前谈过吗？”
“也没有。”他有喜欢的人，无法想象和别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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