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是虞助理。”
“他唱歌这么好听？”
“而且这歌没听过，该不会是他原创吧？”
“深藏不露啊，怎么到行政那去了？”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吸引不少人围过去。
虞璞玉本来正趴在桌上没滋没味地啃随手买的饭团，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那些话，有点暗爽。
坏点子又冒出来，屁股挪着椅子，咕碌碌滑到人群中。
余光不断瞥向段逢汀办公室的方向。
“虞助理，这真是你啊？”有同事直接问他。
虞璞玉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点点头，“嗯，周末没事就去凑了个热闹。”
“太厉害了吧，歌是自己写的？”
“感觉不比专业的差。”
“虞助理你以前是不是搞过音乐啊？”
各种问题环绕在虞璞玉身边，好奇和赞赏的目光让虞璞玉久违地感受到，曾经上台之后想要燃烧自我的感觉。
他索性顺着话头打开了话匣子，笑着说，“嗯，大学那会儿玩过乐队。”
“什么风格的乐队啊？”
“是主唱吗？”
“那有之前的视频吗，能看看吗？”
在大家的起哄下，虞璞玉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点开音乐平台里的无垢账号，各类照片和视频片段跃入眼帘。
那是他们最燥，最亮眼的年纪。
视频里的虞璞玉挎着吉他，拿着麦克风，眼睛灼亮地看向身旁，同样在望向他的长发吉他手。
脸上是自信张扬，并有挑逗意味的笑。
“这是我们乐队专演时的视频，那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眼尖的同事惊呼出声，猛地指向虞璞玉身边的吉他手，“等等，这个吉他手怎么那么像段总啊？！”
话题一下炸开锅，聚焦点立刻从虞璞玉身上偏移到吉他手身上。
“我的天，好像真的是……”
“发型一样，眉眼也一样，但他不是一只耳朵听不见吗？”
“段总以前是玩摇滚乐队的吉他手？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一下手机，又看一下远处紧闭的总监办公室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人群围得更加紧密，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又刷了好几条乐队视频，稀稀散散地小声讨论起来。
虞璞玉再瞥向那扇办公室时，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虞璞玉拔高音量，声音足以让附近工位和那扇门后面的人听清。
“对啊，这就是我们段总，没想到吧。他以前可是乐队的核心，吉他弹得可厉害了，也很会做歌。”虞璞玉一边说，一边点进早就毫无动静的乐队群，从聊天记录里只看图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放出更多段逢汀在台上光芒四射，与现在判若两人的照片，“那时候他……呃，也和现在一样严厉，但没那么严重。他写出来的riff又狠又抓耳，我很佩服他。”
虞璞玉滔滔不绝地讲着，绘声绘色描述当年的演出趣事，说着段逢汀当时如何带他们排练，又如何在台上只用一段即兴solo引爆全场。
任谁听，都能感觉到虞璞玉语气里充满对往昔的怀念，以及对曾经那个段逢汀的喜爱。
周围的同事听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在此刻被彻底刷新。
就在这时，办公室方向传来开门声，段逢汀一脸平静地走来，不苟言笑地扫过围在一起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在被围在中间，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虞璞玉身上。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人群迅速低下头，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个比一个会假装忙碌。
只剩虞璞玉坐在原地独自尴尬。
“段总，是突然有事要出去吗？我联系一下司机。哦对了，您下午还有会议的……”虞璞玉两腿往前一伸，转着椅子回到位置，挤出一个故作自然的笑容，礼貌询问眼前这个明显心情不悦的人。
“不出去，你跟我过来。”
说完，段逢汀没再看任何人，忽视正在揣测两人关系的小讨论声。
虞璞玉突然手心冒汗，这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但最近惹到他的事还蛮多的，又要算哪次的账？
刚踏进办公室，段逢汀就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几页纸滑了出来。
段逢汀冷眼看虞璞玉。
几张白底黑字的文件里，夹杂着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虞璞玉低头看去，拨开压在上面的纸张，将它完全暴露出来。
照片背景是虞璞玉居住的酒店，照片上的人正对着镜子自拍，没露出脸，只有明晃晃分别镶嵌在两颗ru.尖上的一蓝一紫的钉子。
灯光很亮，衬得他更加白皙。
这一对耳钉是段逢汀曾经买的，乐队的象征，他们感情的象征。
虞璞玉拿起照片，一脸无辜，眨眨眼，“段总，这是什么，是公司里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勾。引你吗？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段逢汀看他装傻，也不揭穿他，只是淡淡地说：“这份场地最终确认方案，如果不是我亲自过目，现在就应该出现在场馆方负责人和演出执行部的人面前。”
“所以呢？”
“私人照片混在重要的工作文件里，你拿给我的时候没有审核过？照片一旦流传出去，轻则成为同事间的谈笑，重则可能影响公司形象。”
“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了，段总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虞璞玉这次认错道歉的倒是快。
紧接着他又说，“所以段总不想知道照片上是谁吗？”
“虞璞玉。”段逢汀严肃道，“你能不能有点分寸，自爱一点？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你和我之间的事不要耽误工作。”
“你心疼我了。”
“……”
段逢汀气极反笑，连连点头，“非要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跟你沟通，才能明白我的意思，是吗？”
段逢汀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虞璞玉。
最终站定在他面前，垂眸看着，缓缓抬起手，指向衬衫纽扣。
“既然你这么不懂分寸，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段逢汀声音低沉危险，压着怒火，“现在脱了衣服，下午就这样在我这工作。”
虞璞玉惊讶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段逢汀。
段逢汀疯了。
下午他明明还叫了演出执行部的人来办公室里开会。
“你说什么？”
“听不懂？”段逢汀俯下身，贴在虞璞玉耳边，“还是说，你只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浪，到我面前，反而害怕了？”
“前天离开我家前，不是还亲了我。”
第64章 谁够胆公开这种关系
虞璞玉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都急速冲至头顶，让他头晕目眩，耳根连带脸颊一同发烫。
脱就脱，谁怕谁。
虞璞玉故意放慢动作，一颗扣子愣是解了半天还紧紧卡在缝里。等半天也没听到段逢汀的催促，泄气地加快速度。
褪下衣物的动作让布料擦过胸前的肿胀，虞璞玉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后放在手里，四处张望，不知道该把它放哪。
段逢汀拉开抽屉，让他把衣服放进去。
虞璞玉瞄一眼，绒布盒子还在里面，他实在太好奇是什么，得想个办法哪天偷偷溜进来看一下。
放完衣服，虞璞玉站在原地，扬起下巴，甚至故意挺了挺，让那对一闪一闪的小东西更明显地在暴露在段逢汀眼前。
丝毫不管伤口被自己折腾的多么不堪入目。
段逢汀蹙眉想责备他怎么还没学会注意穿孔后的保养，欲言又止，随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地，“站这儿。”
“不用跪着吗？”
冷不丁被横了一眼，虞璞玉梗着脖子乖乖走过去站定。
上半身逐渐被寒意侵蚀，虞璞玉蜷起手指，微乎其微地吸吸鼻子。
虞璞玉觉得段逢汀一定听不到他的小动静，毕竟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去把空调调高点，然后站好不准再乱动。”
虞璞玉从一开始的板板正正，到后来的摇摇晃晃，再到最后的浑身不自在。
每一秒都被拉成了一个世纪。
伤口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有些痒。
总之，虞璞玉现在的状态就是又困又痒。
就在他要撑不住，想不管不顾地蹲下去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虞璞玉立马精神，向段逢汀投去一个“现在你想怎样”的眼神。
段逢汀浅笑一下，往旁边一挪，露出宽大的办公桌下方。
“躲进去。”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仿佛在赶鸭子上架，虞璞玉立刻弯下腰，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空间还是有些逼仄，虞璞玉不得不蜷缩起来，背抵靠在桌壁上，额头顶着膝盖，呼出的热气悉数扑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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