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墨环顾一周,这前院正中是客厅,边上是厨房,西边走廊是这院子里的第二个厢房,那说明主卧在后院。眼前的年轻人如胶似漆,他也送个方便,“这前院的木兰是我最爱,我就在前院吧。”
木兰只是托辞,偏偏孟愁眠缺心眼,“您最爱的不是玉兰吗?”
汪墨:“……”
“哎呀,玉兰和木兰同出一家门啦。”汪墨无奈道。
“哦。”
“行,那我给您放东西。”
孟愁眠跟上,把那些零食一统提进客房。
半天功夫,后院做活的小伙子们也出来了,打打闹闹的,徐扶头的院子一下就变成猴子窝了。
一群人出来看见搬东西的孟愁眠,还齐咻咻问候:“孟老师好。”
“哦,你们好!”
人群里有几个皮的,看见孟愁眠就忍不住叫惨告状:“您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回来大哥天天跟火烧屁股一样,茶不思饭不想——”
说罢就是一阵笑闹,这蹩脚普通话虽然不知道汪墨能不能听懂,但说的在客房给汪墨收拾的屋子的徐扶头脸上一臊,孟愁眠更是红了两边脸,支支吾吾地叫这些人不要乱讲。
汪墨站在徐扶头边上,拉开窗帘,就看见一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笑打骂。和院子里那些花儿草儿一样机勃勃。
“怎么会是乱讲。我们可是这镇子上除徐哥外更惦记孟老师的了,你不回来,大哥心里不好受,我们弟兄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昨天上街的时候哼小曲,我们就知道你要回来了。”
“那歌怎么唱来着?”
“我的思念~是一张~”
嘿,这群人还唱起来了。孟愁眠难堪地想找地缝钻进去,徐扶头窝不下去了,放下被子就跑出门去。
“臭小子,你们要造反啊?”
“密不透风的网~”
“再唱?田禾壮,你再唱一句我揍你!”
田禾壮并不壮,人常叫他细猴,于是这人动不动就抱怨,说这名字有问题,这禾苗壮能壮到哪里去?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也是继李江南之后,徐扶头最关照的弟弟,别人不敢唱了,他还有胆子继续胡闹。
“天菩萨,大哥要尻我!孟老丝儿——”说罢钻到孟愁眠身后,笑得更放肆了。
徐扶头抬脚过去揪人,孟愁眠挡在中间,很快一团人闹起来,笑声一阵接一阵。
汪墨觉得有意思,举着手机拍下了这胡闹的一幕。
——“记,2010年六月二十七,到愁眠家里了,一群小伙子,在院中。”
余望在厨房炒菜,一边挥着铲子,一边朝外边看,跟着笑。
“咚咚咚——”
“咚咚咚——”
背着孩子的张建国叼着一根烟来敲门了,远远就听见这热闹,他边敲边喊:“徐扶头!徐扶头!你家闹猴灾呢?!出来开门。”
“行了行了,别闹了!”徐扶头单手叉腰,“村长上门警告来了!”
说罢,他一抬腿越下台阶,几步到门前,开了门锁看张建国那张臭脸。
“怎么了?张镇长——”徐扶头打了个哈欠。
“收费!老徐家关那座桥还差点水泥钱,一家交二百。”
“你单收云山镇啊还是整个徐家关?”
“徐家关都是我负责,别的镇长拉石头水泥去了。”
“哦,进来坐,我拿钱。”
张建国也不客气,但推开门就是迎头一阵抱怨:“哟,镇长,又上门要钱啊?”
“建桥是造福子孙的大事,我们这一辈出了钱,小一辈就不用出了。”张建国说着老掉牙的话,学那些老村长的腔调,但他自己却没有认真想过这句话。
“倒水去!”徐扶头拍了一下田禾壮,孟愁眠迎上前,对着张建国的后背一通笑,“玉堂——”
张建国放下背腰,坐到板凳上,孩子也顺势落到怀里横抱起来,“这小子睡了一天了,刚到你家门口就闹,怕是饿了,我收完你家的就得赶紧回村里了。”
“嘿,我抱抱。”孟愁眠对这个孩子格外亲昵,“老师——”
汪墨收好行李,应了一声后走出房门,一群小伙子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刚刚笑闹止住,脸上多了腼腆笑容。
“这是我的大学老师,姓汪,他特地来这边看我的。”孟愁眠站在中间介绍道。
“哟呵,大学教授?”张建国侧目,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头发花白但精气神很足的老头。
“你们好!”汪墨招招手,和蔼地笑着。
一听是大学教授,小伙子们脸上的笑更收敛了,各个站正了身子,他们不想在这种老师面前给大哥出丑,打量的目光不再随意散漫。要是没有孟愁眠,可能他们这辈子都不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活的教授。
“都很年轻啊你们,跟愁眠一样,真让我这个老头子羡慕。”
小伙子们不敢随意搭腔,孟愁眠抱着孩子凑近些,骄傲道:“老师,你看,这是我的干儿子。我还给他起了名字,叫张玉堂。”
“玉堂?”汪墨柔和的目光转到皮肤白嫩的孩子身上,“真俊秀,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帅小伙。这名字不错。”
连教授都这么说了,他儿子将来肯定成大器,张建国浮想联翩,显然顾不得想这句话内在的逻辑,已经先自顾自地未儿子骄傲起来了。
“张建国,松山镇李江南家的我替他出,你不用上门要了。”徐扶头说罢把四百块钱递了出去,“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你还怕我贪了不成?放心!本来也不准备找他要。不过你这个土大户愿意交钱,那我不客气,替水泥谢谢您!”
“一起吃饭吧,晌午了。余望的饭也差不多了。”徐扶头主动挽留道。
“不了,孩子闹着找妈妈呢。我得回去了。”张建国把钱装进后裤腰袋,让孟愁眠再抱了一下孩子后又背着孩子离开了。
余望拌好最后一道凉菜,系着围裙出来吆喝:“开饭了弟兄们!”
桌上地道的云南菜让汪墨大饱口福,孟愁眠找了双公筷,不停地给他夹菜。席间说笑逗趣,其乐融融。
徐扶头不知道时候养成了看孟愁眠吃饭的习惯,眼睛总往孟愁眠身边看。这个人怕怠慢了老师,一直夹菜唠嗑,每隔一会儿就要夸赞一下余望的手艺。说自己在昆明这几天最想念的就是味道。白白软软的腮边被撑起,又落下,时不时还用一双大眼睛看你,徐扶头觉得,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哥,你快吃啊。我给你夹肉。”
“好好好,谢谢愁眠!”
“老师,您也吃。”
“知道啦,我的碗都放不下了。”
“老师,吃完您午睡一下,下午我们去北水边上看柳树和夕阳。”
“嗯,带着那条小白狗。”
“它叫梅子雨,坏心眼多得很。”孟愁眠就这么当着院子里追蝴蝶的梅子雨说坏话,不怕狗听了往心里去,记恨上他。
“哥,你也要陪我们去。”
“行,还想玩那个推车吗?想玩我再去找叔借。”
“想啊,我跟你去借。”
第231章 长亭外古道边1
吃过晌午,困意就上来了。汪墨在孟愁眠和徐扶头蹿上蹿下的忙活中洗完了澡,上了床,开始小憩。
后院那个乘凉的木房需要干晾几天,徐扶头叫来的小伙子原地散了,等着木头干了再来搞后续工程。
人一走,院子就静下来了很多。某二位偷情似的找到机会,彼此说不过三言两语,眼神便对了又对,来了又去,转身一入后院,更是卿卿我我,不可开交。
孟愁眠被压在门边,一双手被他哥扣起来,按到门板上。他喜欢他哥的这种霸道,就算弄疼了,也愿意一声不吭地全身心交付。
亲吻以解相思之渴,孟愁眠的嘴唇被咬得发红,也不躲不让,任由他哥胡来。
徐扶头离开孟愁眠的嘴唇,那细软白皙的脖颈令人血贲,不过他刚咬上去就被孟愁眠用手挡开了,“哥,不能咬这儿。”
“老师在,而且我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只是轻轻一碰,脖颈还是留下浅红,不过幸好悬崖勒马,徐扶头用拇指往那轻轻按了一下,一抬手,解开了孟愁眠的领口。
肩头一阵凉意,领口落下去,差不多到胸口的位置,孟愁眠默契地搂上他哥的脖子。落下来好多柔软的花朵,全是他哥的吻,就这样晕开在他的肩头。
.......
“哥,”
“不能弄太久——”
“那会儿说过,傍晚要出去看柳树。”
“嗯,我记着呢,放心。愁眠,你累不累?”
“要是累我们先睡一觉。”
“你都箭在弦上了——”孟愁眠坏心眼地轻轻踹了一下过去,他哥那儿都快有一个小草垛那么高了,“这要还能睡得着,直接可以改行当忍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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