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几乎是蹿出房间门,直接飘进厨房的。
剩下一伙人真的把徐扶头放到床上,也不敢乱看,赶紧出了门。
“那个……愁眠,我们先走了哈!”
孟愁眠蹲在灶台下面不敢见人,只能让自己的声音荡出去应答:“好——谢谢杨哥……们。”
啊啊啊啊,孟愁眠抓耳挠腮,恨啊!他哥这是干什么,脑子被水冲过吗?
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孟愁眠微微撑着身子起来看了一眼灶房外面,但又很快蹲了下去,太羞人了。他抱头回想那个场景,完了,他杨哥看到了,徐叔也看到了,还有上次跟他过不去那个段声也在,还有后面一大伙他不认识但认识他的……他们都看到了。
以后没法挺着腰杆直立行走了,孟愁眠悲伤地想。
泡好的酸木瓜水有些凉了,孟愁眠往里面兑了点热水,虽然有些气但也不能完全怪他哥,毕竟他哥在医院照顾自己这么长时间,又经历这么多事,这次回来见着好兄弟肯定要好好喝几杯,释放一下压力什么的,喝醉了做出出格的行为也能理解。
但还是好羞耻!孟愁眠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3&@(*(**¥#@!##!!!——孟愁眠纠结的心情,已经成一堆乱码了。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孟愁眠拿着酸木瓜水到他哥床前。
他哥的睡姿有些歪斜,不过身子依旧转朝里,怀里拥着孟愁眠平常盖的那截被子。
孟愁眠心一下就软了,不再去纠结刚刚那个丢人的场景,亲就亲吧,反正和他哥过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给他哥扶正身子,拿勺子给他哥喂木瓜水,刚喂完第一勺徐扶头就被酸皱了眉,迷糊中的他睁开眼,还有点晕,没怎么反应过来,孟愁眠又往他嘴里送了一勺木瓜水。
这下喝出来了,孟愁眠给他泡的木瓜水。
又忘记放糖了。
酸着呢。
不过孟愁眠送第三勺过来的时候徐扶头还是配合地张嘴了。
熬着酸,徐扶头喝完了那盅木瓜水。
喝完酒也解开了大半。
孟愁眠折回身子去厨房放杯子的时候,徐扶头想起了下午张恒的那些话,说起的那些事。
张恒和一群学跟他打探孟愁眠的病情,并说起余四对孟愁眠间接欺辱的那些事。
“余四那个疯人经常在孟老丝的桌洞里放剥掉皮的血兔子,孟老丝好几回被吓坏咯!”
“还有余四动不动就在他的课堂上吹哨子,推我们的书,不给孟老丝好好上课——”
“对咯,他还经常跟踪孟老丝——”
“余四那个变态好像喜欢孟老丝,有回孟老丝在教室午睡呢时候他克偷摸,害孟老丝发了好大呢火——”
“……”
学们对孟愁眠经历的那些事情如数家珍,可徐扶头对这些一无所知。
孟愁眠从未对他说起这些事情,总是一味地劝慰他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那段时间他光忙着自己,对处在另外一个底狱里的孟愁眠毫不知情。
徐扶头当时捧着酒听,可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走了三里地了。
怎么会这样呢?
孟愁眠情绪跌宕的每一个夜晚,不是没有来由,只是他太粗心,以为那只是疲惫。
等房门再次打开又关上的时候,孟愁眠已经回来了,看到他哥一只手架在鼻梁骨上挡住灯光,有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慢慢地滑。
孟愁眠伸手关灯,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钻进他哥的怀里,小声问:“哥,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孟愁眠并不认为他哥是个酒量好的人,超过三杯准醉,不过他哥也很有自知之明,每次出去喝酒都只喝开头,后面就泡茶了,今天晚上肯定喝了很多,那肯定很难受,“哥,要是很难受的话我们去医院。”
“愁眠——”徐扶头借着窗外淡白的月色凑上孟愁眠的鼻尖,然后闭上了双眼,哑声说:“我很好。”
“你也要很好。”
孟愁眠微微偏头,对上他哥的唇,吻了两下,他好,他很好,如果往后的月色都如今夜,他会一直很好。
被子传来微微的声响,孟愁眠被压在他哥身下,他总是喜欢勾着他哥的脖子接吻,好像那样就能天长地久。
亲吻中,孟愁眠领口处的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他不确定他哥是否记得那个要等三月二十六的吉日到了之后才跟他求欢的诺言,不过他没有把人推开。
好笑的是,他哥解完他的第三颗纽扣就停止了,吻也只从脖颈开始,最后停在了他的锁骨上,没有继续往下。
徐扶头从孟愁眠身上起来,支着手替孟愁眠把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好,然后躺回自己的床面,又把脸埋进孟愁眠的颈间,这里有股淡淡的香,徐扶头在别人身上闻不到,但这个味道让他着迷、上瘾。
他哥的寸头还有些扎人,孟愁眠在夜里偷笑,都这样了他哥还要坚持那个吉日三月二十六,这个老古板,犟死了。
第111章 桃花族谱(十二)
太阳照进房间的时候,徐扶头刚从梦中醒来,好久没睡过这种懒觉,阳光穿过他种的那颗小楠木,分出的一些光束落在床被上。
再抬眸,是双手撑着脑袋对他笑成一朵太阳花的孟愁眠。
“愁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认识这么久,孟愁眠鲜少有起得比他还早的时候,今早真是遇到怪事了。
孟愁眠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带笑,满脸得意地看着他哥。
“傻笑什么呢?”徐扶头揉揉眼睛,准备看看几点了,可孟愁眠先他一步报了时间。
“八点半了徐老师!”孟愁眠早就醒了,从醒来到现在他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哥看。
徐扶头对这个别开面的称呼挺来劲儿,他笑了一下,准备问问孟老师什么时候醒的,然后就听见官方的孟老师很严肃地说:“徐老师,昨天晚上你犯错误了。”
“什么错误?”徐扶头松了松身子,翻身看着孟愁眠,他记得昨晚喝了不少酒,但大错应该是没有触犯。
孟愁眠缓缓凑近他哥,把两人中间拉开的被子缝合上,确保被子能遮住他哥往下看的视线后,孟愁眠悄悄握住他哥的手往自己腿上去,“真的不记得了吗徐老师?”
徐扶头被孟愁眠弄的有些懵,不过随着被孟愁眠握住的那只手逐渐感受到的触觉后他的心跳立刻快了好几拍。
徐扶头那只手碰到的是孟愁眠没穿裤子的腿,而且孟愁眠握着他的手还有继续往上摸的趋势。
这下徐扶头都不敢细细感受就赶紧撤回了手,孟愁眠问他:“想起来了吗徐老师?”
喝酒误事,徐扶头一点记忆都没有,他零散的记忆和溺水的人一样开始挣扎,回忆,他是解开过孟愁眠的衣服,但记得扣回去了,难道是后半夜自己没忍住?
这不大可能。
孟愁眠看着他哥的脸色逐渐沉重,心里就更觉得好玩,为了效果逼真他还更进一步,靠近几分,用小腿轻轻磨上了他哥的膝盖骨。
“哥……”孟愁眠学着他以前看过的那些电影开始模仿和表演,“你昨天晚上……很厉害。”
“总共好几次呢!”孟愁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憋住不笑的,但他入木三分的演技已经让徐扶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徐扶头把身子往后退开了些,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哥,”孟愁眠把整个身子都没在被子底下,然后问:“想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吗?”
“愁眠!”徐扶头伸手捂住了孟愁眠的嘴,“不能说这种话。”
孟愁眠被捂住了嘴,提溜着大眼睛转一圈后他咬了一下他哥的掌心,“为什么不能说这种话?”
徐扶头:“……”
孟愁眠这种类似调情的话让他身子热得很,这个人平常开个玩笑都要脸红,今天早上这是怎么了,说话都不带喘的。
“哈哈——”孟愁眠终于憋不住了,他一连串笑去了好几里路,徐扶头才反应过来,合着这个人骗他呢!
徐扶头把被子一掀开,孟愁眠高高卷起裤脚的腿缩了一下,那是一条棉质的休闲裤子,孟愁眠小腿和大腿上的肉相差不多,跟筷子似的,所以能把裤脚一直卷到大腿内侧,徐扶头被气笑了,他差点就着了孟愁眠的道了。
“哈哈哈,哥,被骗了吧!”孟愁眠伸手把裤脚拉下去,翻身坐起来,笑道:“你都急红脸了!”
“好啊孟愁眠,骗我。”徐扶头伸手把人拉过来,按在怀里,又气又笑,“上哪学的这些不正经招数,啊?怎么为人师表呢?!”
“哼!哥你好意思说,你昨天晚上当着你好多兄弟那么用力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为人师表的事情呢?”孟愁眠一想到以后自己没法直着腰杆做人的事就气,“你都不知道当时他们眼珠子都掉下来,一个个滚我身上了。你倒是一醉解千愁,埋头睡你的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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