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图书馆、后花园,温敛夏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了,可都没有看见半点人影。
若说刚刚等了温敛夏那么久是有些气的,现在迟迟找不到人,他不免想到了温敛夏上次被关在器材室里的场景,气被更多的担心取代。
对了,操场他还没找过。
找到了新思路的傅逢野刚松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周身便被更加浓厚的暴戾笼罩。
他匆匆赶到器材室,里面除了一些训练完放东西的同学外,并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出现。
自从梁安饶来学校出头后,温敛夏被关在器材室的事也没能瞒住,现在器材室周围补上了监控,还有专门值班老师负责。
傅逢野先前太过着急忘了这点,正踌躇该往什么方向找时,碰上了来放计时器的冯彻一行人。
冯彻率先认出了傅逢野,打了个招呼,傅逢野对这人没什么印象,敷衍的“嗯”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转身时听见几人聊天内容,傅逢野脚步微顿,“你们见过温敛夏?”
冯彻一行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是回来路上,看见温敛夏锲而不舍的“撞杆”,没想到对方为了不拖后腿拼到这种程度,对他印象稍微扭转了一点,顺口夸了几句。
看着傅逢野好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的表情,冯彻一时拿不准他的想法,言语间带上了几分维护:“他练的挺认真的……”
傅逢野冷声:“他在哪?”
……
远处红日西斜,太阳隐隐快要淹没在地平线下,三个少年的身影被金色的余辉笼罩,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笑颜。
温敛夏被二人簇拥在中间,接过关凇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他喝得急,水珠顺着喉结流下,隐没在被汗沾湿的衬衣中。
关凇锤了他一拳,眼中除了毫不掩饰的惊喜,还有一丝隐秘的自豪:“我靠!又跳过去了,温敛夏你开挂了吧?”
“会不会说话?”喻时白了关凇一眼,“一看就是之前藏拙了,这是才是我们小温的真正实力。”
这话说的,好像一开始担心温敛夏不行的人不是他一样,关凇没好气踹了他一脚:“我那是夸张,夸张懂不懂?”
温敛夏看着他俩打闹没说什么,但弯起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显然也是很开心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有一道阴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狐疑地转头,只看见一片随风落下的树叶。
温敛夏没什么发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逐渐散去,但他却没来由出一抹恐慌的感觉。
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收拾器械,显然也是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温敛夏一行人跟着大部队收拾好了东西,在校门外告别,约好明天继续。
和放学时拥挤的车流不同,现在的校外空荡到了有些落寞的地步,温敛夏没多看一眼,径直往车站方向走。
坐上车,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刚摁开就看见一串的未接来电,上翻发现没有发出去的消息提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
静园静悄悄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在上方,工作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喘,不时用余光偷瞥客厅沙发上低气压的小主人。
傅逢野左手掌侧一片红肿,显然刚擦伤不久,他趴在桌上写作业,泄愤似的把草稿纸划的沙沙作响。
心底的酸涩盖过了掌侧的疼痛,他的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温敛夏在阳光下的笑颜,那么灿烂,那么毫无防备……却不是对他笑的。
傅逢野烦躁的把草纸团成一团,用力朝门口砸去。
大门在这时被打开,纸团砸到来人脚边被弹开,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温敛夏俯身捡起那个纸团,没有展开,顺手抛到垃圾桶里:“谁惹我们小少爷不开心了?”
傅逢野想说除了他还有谁敢惹自己,话到嘴边又觉得丢了面子,扭头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猜到自己没看见消息,对方应该是在校门口等了他好久,温敛夏走过去道歉:“我的错,放学跟朋友去操场训练了,消息没发出去,应该给你打电话的。”
他边说边解锁,把手机递了出去,毫无保留。
傅逢野看着上面没有发出去的消息,心里火气顿消,但那股酸涩却没有减消多少:“哥哥朋友真多。”
温敛夏觉得自己从他口中听出了点醋味,又觉得不应该,哄道:“朋友再多也是朋友,弟弟只有一个啊。”
傅逢野装作不经意退出聊天框,在看见自己是唯一的置顶后,那股酸涩终于褪去,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那是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
温敛夏见他态度缓和下来,心里松了口气,顺势道:“你重要。”
“行吧。”傅逢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上扬,把自己作业往温敛夏眼前一推,蛮不讲理道,“辅导我功课。”
温敛夏想了想,说:“你先做,等你做完了我作业也写差不多了,正好帮你检查一遍,针对性讲错题就好了。”
傅逢野眉头微皱就想拒绝,不知想到什么,狡黠地眨了眨眼,改口道:“也行。”温敛夏还没松口气,就听傅小少爷蛮不讲理加了个条件,“我要去你屋写。”
到底拗不过傅小少爷,温敛夏刚露出一点想要婉拒的神色,傅逢野就立马耍起了无赖,喊了佣人把椅子搬到温敛夏的房间,做足了土匪姿态。
温敛夏努力忽视身旁的存在,却听见一声做作十足的痛呼,刚扭头就看见吹着手上伤口,可怜兮兮看着他的傅逢野。
温敛夏:“……”
掌侧的擦伤有些吓人,想忽视都难,温敛夏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医药箱,替傅逢野处理伤口。
温敛夏觉得自己和傅逢野上辈子应该是认识的,而且他还亏欠了对方不少,要不然这辈子怎么多出这么个报应。
医药箱里只剩下小黄鸭的创可贴了,傅逢野有些嫌弃的看着上面的涂鸦,又想到是温敛夏给他贴的,抵触顿时全无。
温敛夏做完作业时,傅逢野刚写完一半,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自己能早点休息,只好认命地给他讲后面的题。
好不容易讲完所有的题,已经近十二点,温敛夏眼中满是麻木。
他甚至怀疑傅逢野是故意逗他玩,刚讲的同类型的题换个数就不会了,好几次想要动手又忍下。
温敛夏催着傅逢野回自己屋睡觉,但傅逢野却选择性耳聋,只听自己想听的,把拖鞋一蹬就窜进温敛夏的被窝里。
“回你屋睡觉。”温敛夏面无表情的重复道。
“好累,不想动。”傅逢野再次耍起了无赖,贴心的给了温敛夏两个选择,“哥把我抱回去吧,或者你去我屋睡也行。”
温敛夏哪个都不想选,懒得搭理傅逢野,拿了身换洗衣物去浴室冲了个澡。
回来后他拽着被子一角,躺在床上滚了半圈,抢走了全部被子。
“哥……”傅逢野的声音中有些无奈,温敛夏回头看去,这次是真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红着耳根移开视线,“你有病啊,为什么不穿衣服?”
傅逢野瘪了瘪嘴,很是无辜:“我喜欢裸睡。”
第20章
温敛夏被傅逢野骚到了,背过身把头也蒙在被子里,不管对方再说什么都装没听见。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我不气我不气,我若气死狗如意。
不知道反复默念同,是不是和数羊有同样功效,温敛夏很快就去梦里会周公了。
听着身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傅逢野试探的喊了声“哥哥”。
没有回应。
他蹑手蹑脚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看着闭着眼熟睡的温敛夏,动作逐渐大胆,很快把整个被子全部掀开。
静园内有恒温系统,温度常年维持在人体舒适的25摄氏度,是以睡梦中的温敛夏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醒来。
傅逢野没忍住轻笑一声,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心,另一只手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掌下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触感太好,他没忍住用了点力。
被梦魇困住的温敛夏闷哼出声,梦见自己被一团看不清的黑雾缠绕,被它拉着坠入深渊,本能的开始小幅度挣扎。
殊不知他无意识的反抗刺激到了傅逢野骨子里的暴虐,他撩开温敛夏的睡衣,将唇贴在那截劲瘦白皙的腰窝处,吮吸出一个小小的红痕。
黑暗中,他用拇指在那点殷红处来回摩挲,暗哑的声音中带着藏不住的执拗:“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一个呢?”
回答他的只有温敛夏无意识的梦呓。
傅逢野凑近去听,待听清后如墨般的黑色瞳仁微亮。
温敛夏断断续续的小声呢喃,“阿野,不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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