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离卦_洱下 > 第16页
    “村里人最初还骂他胡闹,结果过了几天,发了好大一场地震,山都震开了个口子,就在原本村子所在的位置,不过因为他提前把人搬走,村子里并没有人受伤。”


    “所以大家为了感谢他,就在村口给他立了庙,塑了神像,出入拜一拜,保平安。”


    春丫头晃晃脑袋,两条辫子随之飞舞,见眼前两个大男人听得出神,她呵呵笑起来,道:“这故事传了好多年,大人们哄小孩都讲这个,你们不会真信吧?”


    颜煜迟却没有在意她的嘲笑,支起下巴问她:“故事里有没有说,村口的桥也是他修的?”


    春丫头想了想道:“有啊,故事里咱们村的以前叫段家村,因为修了那座桥才改叫花桥村的。”


    “这样啊,那主角还真是个拯救一方的传奇人物呢。”颜煜迟说。


    正聊着,姜琰顶着一身狼狈过来了,他整了整自己不知道被谁抓乱的衣领,道:“肖队说要分别和那群受害者家属谈话,还需要些时间,但村里其他人也需要走访,可能要拜托你们去一趟了。”


    姚问薪点头:“我正好也想看看昨天那个庙。”


    他不经意往旁边走了两步,背过身去挡住春丫头的视线,轻声嘱咐:“此刻是白日,凶手大概不敢动作,但也需要警惕,昨日饭菜里的毒还不清楚是谁下的,尽量不要吃村里人给的东西。”


    姜琰一一应了。


    姚问薪又回身从颜煜迟的背包里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塞给他:“昨天晚上给你的符也揣好,去吧。”


    肖长里已经从屋里搬出了几张凳子放在院中,准备就地开始谈话,姚问薪拎起再次试图与母鸡交流武艺颜煜迟,两人径直朝村口去了。


    第14章 迷信


    在村长家与春丫头聊了一会儿,此刻天光已大亮,姚问薪与颜煜迟并肩走在村里,偶有村民好奇地打量他们,触及颜煜迟移过来的视线,便会露出一个友好淳朴的笑容。


    到了村口,或许是时辰还早缘故,那神庙来来往往的人竟比昨日他们进村时看到的还要多,颜煜迟远远见了,觉得当着他们的面大摇大摆地查探实在不是个好主意,便在自己和姚问薪身上拍了张隐匿符。


    两人隐了身形却没急着进去,而是驻足在门柱上的对联前。


    颜煜迟轻轻念了出来:“林深才觉幽兰香,窥远始悟机现。”


    旋即了然一笑:“原来是写这少年的。”


    “以幽兰喻人,索桥上石柱上也刻着兰花,应是他所喜爱之物。”姚问薪道,“又是移屋,又是造桥,传说若为真,这少年确实有几分本事。”


    二人就着隐身符,悄无声息地跨进了庙。


    庙的内里也一如外观——相当朴实,只有一个供桌、一尊神像,颜煜迟还不信邪地绕到神态后方,是一面空空如也的墙壁。


    没有额外能够检查的,二人只好围着神像仔细打量起来。


    昨日只匆匆一眼,如今仔细看来,姚问薪才发现,那立在神台上的石像的模样瞧着竟是只有十六七岁,面容清秀,头顶束着冠,宽袍大袖,出尘飘逸。


    兰*


    只是闭着眼,神色有些冰冷,无论跪拜的众或白发或童颜,或美或丑,它都始终冷静地立着,无悲无喜,无动于衷。


    忽而有喧闹之声靠近,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名男子推推搡搡地过来了,口中还不停叫嚷着。


    一个身着黑色小褂的男人说:“说好的六筐菜换三匹布,是你为了赖账,故意歪曲事实!”


    另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说:“分明是五筐,哪里来的六筐,是你吃醉酒记错了!”


    小褂男人“你你你”了半天,揪着他的衣服将他往神庙里拖,大喊:“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让恩人做主!”


    被揪住的男人被他扯得踉跄了好几下,也嚷嚷:“我又没说谎!谁怕谁啊!”


    两个人拉拉扯扯,乱成一团地进了神庙,原本正在上香祈福的村民连忙为这争吵不休的两人让路。


    只见小褂男人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双手合十道:“坠地时正面朝上我为真,反之你真,求恩人明断!”


    话毕,拜了三拜,双手举过头顶松开,硬币旋转着落地,滚过几圈正面朝上停止不动了。


    见此情形,胡子男人慌乱摆手不住道:“分明说好的是五筐菜!”


    周围人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有窃窃私语的,有直接指责他的,小褂男人站起身骂道:“恩人都说了你在撒谎,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休想赖账,少的一筐菜今日就得补上!”


    骂完,他便不再理会地上人,又朝神像拜了拜愤然离开,神庙胡子男人神色几变,最后竟是一边念叨着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一边也从地上爬起匆匆离去。


    硬币翻转间,竟比惊堂木还要明断是非,这完全不是迷信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姚问薪道:“但凡传说皆有夸大之处,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世人遗忘,这神像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如此长久地流传下来。”


    颜煜迟道:“或许是此地太过偏僻闭塞,事物的更新换代缓慢?”


    姚问薪摇头:“你瞧这神像的头顶束冠的样式,至少是几百年之前的,就算再缓慢也这么多代人过去了,对那少年的信仰不消失也会减弱,怎会还是一枚硬币定对错得程度。”


    颜煜迟若有所思扫过神台下跪拜的村民,转过身去视线落在了石像的背着的剑上,忽而想起一事,问道:“自从再见后,便没看到过你使剑了,淇奥呢?”


    姚问薪道:“弄丢了。”


    颜煜迟挑眉:“丢了?”


    “我本就不常用剑,五百年前就不记得扔哪儿了,可能被天雷劈成灰了吧。”姚问薪轻巧地翻上神台,终于看清了石像左手掌心——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姚问薪皱眉,他又跳下来,稍稍站远了些。


    颜煜迟问:“发现什么了?”


    姚问薪道:“这神像原本手心是捧着个东西的,现在不见了。”


    神像受损,本就是一大忌,更不要说花桥村如此信仰这少年,实在奇怪。


    两人又里里外外将那石像检查一番,再没有别的发现了,打算离开。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年轻女子,她虽用衣领半掩住了口鼻,却还是能看见深陷的眼窝,以及眼下的青黑,从门口走进来的这几步似乎耗干了所有力气,她简直是半摔在了蒲团上,引来周围人频频侧目。


    那女子趴在蒲团上剧烈地喘着气,胸腔不堪重负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她终于有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跪好,颤抖着手从外衣兜里掏出一大把硬币,举过头顶哐哐在地上磕几个头,口中念着什么。


    她声若蚊蝇,姚问薪有些听不清,想要稍微靠近能听地仔细些,哪知刚蹲下旁边便传来了一个妇女的惊叫声:“天呐你是双雁?”


    她这一叫惊动了神庙里里外外所有人,原本规规矩矩排队的人再次半围了过来。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也是可怜……”


    “这就是私自离开村子的下场!”


    议论声愈演愈烈,段双雁慌张地四下乱瞟,不停拉过衣领想重新将自己的脸挡起来,最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硬币撒了一地。


    透进庙里的阳光经过反射照进姚问薪的瞳孔,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这庙里,大多村民只是跪拜上香,只有那小褂男人和段双雁使用了硬币,只有他们对神像有所求。


    姚问薪偏了偏头最后看了那神像一眼,叫上颜煜迟离开。


    他们在村里逛了几圈,找了丢孩子那几家人的邻居,询问孩子失踪当日是否看见举止异常的人,或发什么特别的事。


    村民的态度倒是依旧亲切热情,但皆是一问三不知。


    忙活一下午,毫无收获,眼看金乌西沉,只好暂时返回。


    快走到村长家的院子时,忽然从路旁的一间屋子里传来“哐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段银春!我说过让你别掺和!”竟是村长。


    “可是……”春丫头抽抽涕涕地说。


    那嘶哑的声音粗重地喘息了几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虽然李耀先拐走了双雁,可他自己也不好过,况且双雁这次也不会再跟他走了。”


    哪知春丫头却突然尖叫起来:“可他又带了外人来!你忘了上一次村里来外人发的事了吗!”


    村长声音顿时也拔高了一截:“我说过他们查不到线索自己就会离开!”


    春丫头道:“他就是想害死我们!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畏畏缩缩,恩人会唾弃你的!“”


    没等老村长再说些什么,木门被人重重推开,两人此时正站在院外,根本来不及躲,颜煜迟眼疾手快地拍上隐匿符,这才没被夺门而出的春丫头发现。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说:“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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