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齐见微歪头,不知道这俏皮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尾巴会翘上天吗?
叙数嘿嘿道:“因为我会膨胀。”
齐见微上下扫了她一眼,双手精准地比划出她的腰围说:“你再膨胀也就这么宽,我手拿把掐,不用担心车装不下。”
叙数又可耻地浮想联翩了。
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说:“齐队,我们现在就去找陈河汉么?”
“嗯,我们就人文关怀的看看就行,再常规问几句,他如果真是凶手,那他的心理防线一定很高,没掌握一定证据不用激他,到时候看我眼神打配合,我本来还担心你没看懂我的眼神,没想到你一下明白了我的意思。”
齐见微点头,回到了正事上。
“那当然了,齐队,你上次可是一下就接住了我的戏,我们这就叫默契。”
叙数美滋滋地拉近和姐姐的关系,在心有灵犀这方面,她们俩真是没话说。
“说得没错。”齐见微唇角上扬,发动了车,往玉兰宾馆去。
到下车的时候,她发现刚刚还情绪高昂的小姑娘突然变得沉默了。
“怎么了?”
“没事齐队,我调整一下状态,我一想到这人可能是凶手就难免有点犯恶心,在外人眼里他和李繁星多恩爱,要真是他杀妻杀子,说畜生都抬举他了。”
叙数脑海里又浮现了孩童尸体的模样,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拍了拍面颊。
“齐队,我们是不是可以给陈河汉和陈永晴做个dna比对,要是比不上,这说不定就是动机。”
“我也考虑了这点,已经给法医发消息让她把检材送去鉴定中心了。”
齐见微见叙数调整好了状态,边解开安全带边说。
下车后,她在楼下给陈河汉打了电话,问到房号后和叙数一块上楼。
叙数站在齐见微身边,和打开房门的男人对视。
陈河汉的状态比下午那会儿看起来还要糟糕,他的眼睛一片红肿,脸上的巴掌印一片青紫,五官因肿胀有些变形。
叙数人还没走进去,就见他急忙问:“两位警官,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吗?能抓到杀我老婆孩子的人吗?”
齐见微将门关上,摇头说:“暂时还没找到什么有效线索,我们来更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
陈河汉眼里的光暗了下来,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沉郁的气息。
“陈河汉,李繁星有和什么人结怨吗?”
齐见微打开了录音笔,直接切入主题。
“结怨?”陈河汉摇头说,“不会,我老婆脾气很好,不太喜欢和人起冲突,周围人也对她很和善。”
“那你呢,有没有什么仇家?”
陈河汉一呆,有些无措道:“警官,这不是抢劫吗?”
“比起单纯的侵财,我们更怀疑这是一场入室谋杀案,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高,所以和你们有恩怨的人都请你自己回忆一下。”
齐见微一边问一边紧盯着陈河汉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叙数也严肃观察,然后发现实在看不出来。
陈河汉脸肿得和发面馒头一样,她就算凑近瞧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更别说隔着一段距离了。
她悄悄地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齐见微,心想这要是能看出什么真是神了。
“熟人作案?怎么可能!谁要害我老婆孩子!”
陈河汉声音不自觉拔高,然后发现自己太激动,伸手想搓搓脸,又碰到伤口‘嘶’了一声。
他耷拉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时表情痛苦道:“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想不出来有谁恨我们恨成这样,我们俩都不爱和人吵嘴,怎么可能有人对我们做这样的事。”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我在想是不是我老婆之前说她要带孩子出国玩的事情被什么人听见了,以为我们家很有钱所以才这样。”
齐见微眯了眯眼,问:“李繁星要带孩子出国?”
陈河汉回答说:“是带孩子出国玩,我们有个朋友,就是陪我报案的老徐的前妻于雯就在西欧,我老婆一直想出国旅行,我们就商量着带孩子出去逛一圈顺便和她聚聚。”
叙数在本子上记下这个信息,听见齐见微的声音又响起。
“这样啊,那你们和人有没有较为大额的钱财往来,借别人钱或者有外债,房子是全款还是贷款,贷款的话还完了吗,有没有超前消费或者赌博?”
齐见微一连串的问话语速并不快,但很连贯,人刚在心里回答上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紧接着就出现了,大脑接连做出反应无暇思考谎言。
就算是叙数这种察言观色功夫不到家的人,也能从陈河汉的身上看到一瞬的僵硬,那个时间至少持续了两秒钟。
“房子是贷款的,已经还完了,我们俩都不太爱买东西,也没借别人钱或者向别人借钱。”
陈河汉有些乱序地回答,又继续道:“我和我老婆工作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积蓄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的繁星……我的晴晴……他还那么小……”
他忽地情绪崩溃地大哭起来,跪在地上头撞向茶几。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在家就好了,全都是我的错!”
他砰砰砰磕得太用力,等叙数和齐见微拉住他让他停止自残行为时,他的额头已经一片鲜血淋漓。
“陈先生,你别太难过,在抓到真凶之前,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怎么看坏人被绳之以法。”
叙数劝解职业病犯了,轻声细语,避免陈河汉做出进一步的过激行为。
齐见微也跟着提议道:“我们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她是真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还好有叙数在。
“不用,我自己去,不耽误你们时间,你们快去找到那个抢劫犯吧,算我求你们了。”
陈河汉抱着脑袋,声音哽咽。
齐见微和叙数对视了一眼,说了告辞的话起身离开。
“财物的问题他有所隐瞒。”
叙数系上安全带,看着路边的风景从窗外掠过。
“没错,我现在怀疑他报的失窃金额可能也有水分。”
齐见微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等那边接了后开口:“老付,李繁星那边账户正常吗?”
“齐队,银行那边下班了,我打算明早过去调记录。”
“把陈河汉的还有他父母的也查一遍,我和经侦那边打招呼,让他们找个人配合你,弄得快些。”
“行,齐队,陈河汉有问题?”
“经济上可能有些不对劲,查查他有没有赌博。”
“知道了,保管给他查个底朝天。”
电话挂断后,叙数望着齐见微说:“齐队,他刚刚没有正面回答你这个问题。”
陈河汉把齐见微的问题都回答了个遍,唯独最后那个最敏感印象应该最深的问题被他掠过去了。
“婚姻关系离不开情和钱两个字,往一个方向试就是了,如果陈河汉真是凶手,就算李繁星发现他赌博,应该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应该还有什么原因,等着我们去发现。”
话语间,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是雨水敲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
“又下雨了。”
齐见微皱眉,打开了雨刮器。
叙数看着被刮去还不断落下的雨水,忽然问:“齐队,今天凌晨那会儿的大雨是几点开始下的?”
“我问过了,四点那会儿已经开始下了。”
齐见微见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将车速放缓,停在了路边。
叙数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喃喃道:“是干的。”
她猛地看向齐见微,重复道:“齐队,他的雨靴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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