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上飞机时,神情冷得可怕。
仿佛下一秒就把她抓着回去,所以她事后不敢再提搬去颐园的事。
霍聿第二天也没打她电话。
楚缇默契地认为,哥哥应该不会再为难她。
但是几天后,两个助理出现在她的工作室,她就知道他们还有的谈。
助理的工资是霍聿开的,她想退都退不掉,因为新助理的到来,鹿时露是最高兴的,因为工作能减轻不少。
楚缇不免思考,
之前是不是太辛苦自己的员工了?
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到年底会纷纷递来邀约,楚缇本想婉拒,经纪人罗德不想错过热度,协调剧组档期请了假。
楚缇没能放心下小苹果,也就同意了这个决定,正好回京州,安排女儿去海城。
她是想得很好,但女儿不太愿意。
无论楚缇怎么说,小苹果都拒绝去海城陪外公,非要参加期末考试。
楚安宁趴在沙发里,掉着眼泪。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宛如林黛玉:“妈妈总是很忙,如今又要把我送走。”
说完,埋进抱枕里委屈。
楚缇最怕女儿说这种话,搂起她小小的身体,耐心解释:“不是送走你,是怕宝贝寒假在家太孤单,所以去看看外公就回来。”
她愁眉苦脸,这才是去趟海城。
若是霍爷爷定要带走小苹果,那可怎么办呀。
楚安宁道:“我不孤单,我要在家。”
她看着她轻叹,只好让父亲晚两天再来,小苹果是个静得住的性格,向来不喜欢吵闹,她就喜欢安安静静在熟悉的环境。
这时电话响起,楚缇看了一眼。
是刘启的电话,那头低声问她:“小姐,是否有时间过来见见老板。”
楚缇眸光微淡,既然想好及时抽身,她也不想再管哥哥的事情。
她回:“我很忙。”
这不仅仅是借口。
受邀参加跨年晚会,这几天来都要彩排,马上就是正式直播出演。
怀里的楚安宁人小鬼大,听到大人们的对话,糯生生地问:“是要去看望舅舅吗,他病了吗。”
她认真思考:“妈妈你去不了,小苹果可以帮你去看望他。”
电话里的刘启:“额……”
该怎么说呢。
楚缇捂了捂小苹果的嘴。
对刘启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说完,按下挂断。
楚缇道:“小苹果,妈妈打电话不能插话哦。”
因为她把她藏得很好,电话里经常有工作的事情,以免有心人听到。
楚安宁抱住妈妈,哼唧撒娇。
她拍拍女儿的后背,心里头软软的,还是女儿可爱。
-
跨年夜那天。
楚缇在化妆室准备妆造时,小苹果就说:“我要守着妈妈,等妈妈在电视机弹琴。”
结果到了十点钟,没撑住睡着了。
只能明天起来看回放。
楚缇的节目是钢琴演奏和独唱,彩排了两天,只要不用跳舞,这个她应付得过来。
随着节目的播出,明星演出换了几轮。
楚缇结束演出后,节目的视频,网上转载和讨论度居高不下。
于此同时的颐园。
开阔高挑的客厅,巨幕玻璃窗。
星光点点,城市夜景交织在璀璨的烟花表演中,灯影斑驳。
嵌进墙面的电视里,女人穿着流光般的鱼尾高定裙,坐在透色白钢琴前,舞台上飘舞着雪白羽毛,演奏歌唱。
美得不像话,似如天神。
霍聿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里,深瞳仿佛沉了一汪晦涩不清的寒潭。
……
后台休息室。
罗德翻看着转发破几十万的视频。
沾沾自喜,说道:“你看看,这才发出来不到半小时,挂在热搜榜前台都下不去。”
楚缇刚配合记者拍完采访,接着是物料的照片等等,跨年的倒计时都没来得及看。
穿高跟鞋站得太久,脚掌酸痛。
罗德说的话很好,但她没什么心思听。
等到她换下高定礼服和首饰时,已经是凌晨的两三点钟。
跨年夜,街道上处处得见人。
楚缇穿着大衣,内里是后采时穿的红色包臀裙,墨镜帽子把脸遮住严实。
昏黄的路灯下。
漆暗的劳斯莱斯低调而不张扬,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刘启绅士地打开车门。
格外认真:“楚小姐,老板在等你。”
电视台后门来往皆是圈内的人士,时不时驻足下来看看,价值九百多万的车型,任谁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楚缇压低帽子,微微气恼。
只能钻进车厢避开别人的目光,免得不小心被狗仔拍到。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路人的视野里。
车厢暖意融融,楚缇把高跟鞋脱下,疲惫地倚着后座,想要简单地小憩片刻,让刘启到地方时喊她。
半个小时后,漆暗的车进入颐园。
直至停进别墅的私家车库,她都没有要睡醒的模样。
灯带随着脚步缓缓亮起,刘启本打算下车为其打开门,看见身量高挺的男人到来,便躬身退出车库。
车库的星空顶点点璀璨,宛如漫天星辰。
男人打开厚重的车门,里面的女人毫无防备,高跟鞋随意地放在脚垫上,娇小的足趾被鞋磨得发红。
他探身进车厢里,浅捏她的脸颊。
楚缇感到痒痒的,轻轻睁眼。
模糊的眼帘里是霍聿的容颜,才知道已经到颐园了。
周围都很安静,低暗的光线。
车厢里只有霍聿,他颀伟的身躯逼近过来,把空间变得狭窄。
楚缇想说些什么,“霍聿?”
可已被抵在车厢最里端,退无可退,
她的手推了推男人硬朗的肩膀,于是他微微停顿,脸上仿佛写着不开心。
楚缇触碰额头,感觉他体温偏高。
“你……”
话还没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亲。
反复间隔地触碰唇/瓣,她的脸在他手里格外小巧。
楚缇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轻唔:“真…真是的。”
他抵着她的气息,“我一直在等你。”
楚缇怔了怔,此刻才看清他。
低暗环境里,男人的眼里沁着猩红,像是几天未眠。
他抓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声线分外冷哑:“你不要我了。”
好像他是那最委屈的人。
男人发疯说的话带着巧言令色,说那些让人心软的话。
“我…我没有。”
楚缇只想安抚他,顾不上心虚了。
“是哥哥不好吗,是我不如他吗。”
霍聿目光暗藏着浓浓的偏执和慍色,不管不顾地想凑近她的唇,低声道:“为什么讨厌我。”
楚缇轻轻张嘴,想说话。
却被他的薄唇合上覆盖,紧密地含着勾着,不可理喻地占领整个唇/舌。
明明是他要问,却又不让她说。
她阖了阖眼,感觉脑子濛濛的。
每次他的吻总是很专横,弄到最后让她喘不上气来,很是辛苦。
他凭着本能去打开她,霸占其中。
宽大的手掌擒住她的腿,白皙肌肤陷出他手指用力的肉感。
“……”
楚缇被男人的臂怀束缚在座位里,眼尾泛出一圈红晕,固执的力量让她没法拢/腿。
她呼吸着,很难呼吸到除他以外的空气。
狭窄的空间让人缺氧,声音都变得柔软:“……不能在这里。”
男人薄唇蹭着她的脸颊,他根本不肯听她说话,衣裙的肩带滑落,她纤瘦的指尖摁在车窗上。
酒红的吊带裙在低暗的车内,分外美艳动人,衬得肌肤更为白净。
早知道,她就不贪那点睡了。
不然也不会在车里。
在另一侧座位上……
她的小香包里,方形包装。
楚缇指尖轻颤,不想被欺负得身体里都是…
高大的男人一点都没意识到他会挤到她,或者说他就是恶意的。
可她还是掉了眼泪。
说不上来是疼还是舒服,总之这是件需要逐渐适应他的过程。
那边的车门没关,暖气都漫了出去。
星空顶的光影透射在漆暗车顶上,车身从浅到深地晃动。
他抱着她起来,楚缇几乎整个坐在霍聿身上,她不喜欢这样,因为自己像钉在这里,高高举起,重重嵌到宫室。
温热的泪珠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
楚缇亲亲他,有撒娇的意味,希望哥哥快点结束。
可偏偏他们车里待了很久。
久到她是被霍聿单手抱出来的,她在的后座处落下一片混乱暗昧。
车库电梯直通别墅的客厅。
楚缇分外疲惫,又不想被霍聿这样全程抱着回去。
进了电梯后,她就要自己走。
双脚一落地,无力得差点没站稳,被他折腾得发皱的裙摆里,藏着不可言说的湿痕。
男人扶着她腰肢,出电梯时又把她抱起来,狠狠抵在客厅的玄关处,卡得严丝合缝。
楚缇漂亮的眉头难耐地拧起……
双脚没法落地,只能抱着他的脖颈支撑身体,胀得人发慌。
听着他说:“我们不分开。”
喉间滚动,带着不均匀的缠/息。
没给她拉开彼此距离的机会。
客厅的电视定格在她在舞台表演时的画面,清冷高贵。
与此刻的她、大相径庭。
霍聿衬衫的纽扣被她扯掉两颗,显露出胸膛的肌理。
他又格外强势,压迫着那份柔软。
抱着她从客厅到主卧。
楚缇分不清到底是她不够清醒,还是他不够清醒了。
明明是那么清冷的人……
初来老宅时,他并不理她。
五岁的楚缇总跟着他说话。
客厅书房,包括琴室,像个小小跟屁虫。
可她无意提到他的妈妈。
母亲留着他的项链,被他扔出窗外。
别墅走廊很长,也很空落落。
他的中文不好,但冷淡地说:“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青灰色的天,雨淅淅沥沥。
院子里的海棠花卷着湿润的空气。
她穿着黄色雨衣,蹲在海棠树下寻找,斜斜细雨潮湿她的刘海,水坑浸透鞋袜。
不知过了多久。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雨跟着也停了。
她抬头往上看,霍聿撑着伞停驻在身边,碧色的眼瞳里暗暗的。
他抓起她冰凉的手,拉着她回别墅里。
雨衣和湿透的鞋摆放在台阶上。
回到温暖的客厅沙发,他用浴巾盖住她,擦净潮湿。
哥哥用德语说:“从今以后,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她听不太懂,但肯定是要对她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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