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想跟段行野一辈子在一起的冲动再次冒了出来。
其实,舒白景一直是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去看待自己跟段行野的关系的,鲜少有真的冲动的时候。
很多时候,舒白景想对段行野好,其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在段行野询问自己是否能变成男同之后,舒白景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跟段行野共同生活的可能。
舒白景清楚地知道,段行野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段行野很会做饭,家务活也是手拿把掐。除此之外,段行野在大事上也绝不含糊,兼具果决与心细。
段行野几乎没亲口对舒白景承诺过什么,他没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某种生活这样的话,也没说过我要把你捧到天上去这样哄人的话。
段行野只说过:“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时至今日,舒白景站在这个节点回看过往,段行野对他的种种,早就已经不仅仅是“不辜负”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舒白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产生一种冲动。
这种冲动无关任何理智层面的思考,仅仅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段行野的,源源不断的爱意。
舒白景深深地为这种情感感动着,哪怕此刻段行野不是现在的身份,他们也没有能力抵抗沈昱修和顾满吗,他也愿意将自己的余生都跟段行野绑定在一起。
正巧此时,陈宇燃发来新年祝福。
长长的一串,一看就是网上复制来的文案。
舒白景没仔细看,先回了一句祝你新年快乐,抿了抿嘴唇,又发了第二句话。
【坏了,我好像要长恋爱脑了】
陈宇燃立刻回过来三个问号。
陈宇燃:【???】
陈宇燃:【好闺闺你不要吓唬我,恋爱脑可不兴长啊】
舒白景轻笑一声,他知道,陈宇燃这是在关心自己。
舒白景:【你不知道,段行野对我真的很好。】
陈宇燃:【……】
陈宇燃:【这我还真知道】
陈宇燃:【你突然这么说,不会是想跟他跑到国外去注册结婚吧?】
婚姻,作为人类发展历史中最常见的关系,无数人都对这两个字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觉得那是爱情的终极形态,有人觉得那是爱情的坟墓。
也有人觉得那仅仅是社会架构的一部分,是将两个独立的生产单位转变为小组生产单位,从而创造更大价值的合理方法。所以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必需品,真正的必需品是契约精神和一颗敢于承担责任的心。
在今天这个社会里,婚姻背后的责任是更经常被讨论的话题。
舒白景不否认自己一直是以类似这样的观点去看待自己和段行野的,因为他失去了第一组可供观察的婚姻关系对象。
他没有父母,自然无法想象婚姻中的苦辣酸甜,也因此自然而然地想用更书面,更机械的方法去判断。
舒白景放弃了脑海中繁杂的,所谓客观和科学的判断方法。
恍若天地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声惊雷,霎时亮起的白光照亮了昏暗中的一切,响彻寰宇的轰隆声震慑住了所有阴霾。
他按着屏幕上的键盘,一个字,一个字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舒白景:【我是有点想结婚了】
陈宇燃已然被吓到了,前段时间舒白景还说要再看看,这才过去几天啊,就看都不看了,直接想结婚了?
那恋爱呢?
难道这个过程就这么被略过了?
这可不行。
身为舒白景的朋友,陈宇燃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让舒白景重新冷静下来。
然而当第一个拼音被按下,陈宇燃又有些迟疑。
舒白景已经长大了,或许,这些事应该交给舒白景自己来做决定。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只需要永远站在舒白景身后就可以了。
陈宇燃问他:【你真的想好了?】
舒白景:【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
舒白景:【我真的想好了】
已经过了零点,长辈们都准备休息了,为了让小辈们玩得开心,便把段正国的房子让给他们,一群人结伴去了二舅妈家睡觉。
过年,是合理合法享用夜生活的最佳时间段。
没了长辈在场,小辈们本就不算收敛的性子这下更是闹翻了天。
沈在和周盛安找了段行意做说客,拉着舒白景一起打麻将。
舒白景原本是等着段行野去给自己倒果汁,打算喝完了再跟他一起去散步的,但见其他人都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只好答应下来。
周盛安笑嘻嘻道:“咱们玩点刺激的。”
说着直接把自己收到的红包拍在了桌子上。
其他几人纷纷跟上,舒白景自然也不甘落后,也把自己收到的红包拿了出来。
段行野去给舒白景倒杯饮料的工夫,回来就看见舒白景被拉着坐在了牌桌旁边。
段行野默不作声,拉过椅子坐在舒白景身后。
想问舒白景说好的一起去散步呢,但见舒白景满脸兴奋,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林静晚给段行意坐镇,段行原则被周盛安拉着坐在了他旁边。
沈在不甘示弱,让赵今和卫京煊坐在自己两边。
沈在扬着眉毛道:“我这左右护法都在,今晚肯定一把都不会输。”
周盛安:“哎,我大哥才是唯一真神好吧。”
段行意:“嫂子在我这,大哥还敢管我吗?”
舒白景虽然不会,但也没想着让段行野帮自己。
他觉得打麻将应该不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而且他下午看段爷爷他们玩了很久,已经有点开窍了。
接下来只要再玩两把,肯定能上手,成为一代大名鼎鼎的赌神!
段行野视线落在牌桌上,心中已经在想,怎么做才能让舒白景赢到腻。
赢到尽兴显然是不够的,一定要赢到腻才好。
这样以后舒白景就不会浪费好几个小时在这种没意义的活动上了。
段行原问:“翻倍封顶吗?”
林静晚笑道:“几个小孩玩而已,不封了吧?”
段行野闻言挑起了一边眉毛,“那你们这是玩多少钱的啊?”
舒白景不懂,试探着说了一个数字,“要不我们打一块钱的?”
周盛安“啧”了一声,“这都过年了,小景哥,咱玩个大的,玩两块的!”
沈在嗤笑:“两块钱,哄小孩呢,打五块的。”
三个人说出三个答案,众人便把目光落在了段行意身上。
段行意摸着下巴,拍板道:“就玩五块的!”
众人心中各有计较,上手码牌,第一局很快开场。
舒白景坐庄,抓牌后刚刚按顺序摆放整齐,就感觉有些微妙。
他把自己的牌摊开,疑惑地问众人:“我这,是不是已经胡了啊?”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舒白景的牌面上,整整齐齐十四张牌,三顺一刻一对,正正好好是个天胡。
下一秒,众人如炽的目光就从牌面转移到了舒白景的脸上,没有怀疑,全是震惊。
舒白景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嘿嘿一笑,“打麻将果然有新手保护期哎!”
段行野道:“拿钱吧,一家2560。”
段行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小景哥手气那么好,不行,再来一把!”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自己的红包里抽出25张红票票给了舒白景。沈在懒得数钱,直接给转了微信。周盛安巴不得快点把手中的现钱弄出去,也给了舒白景现金。
刚垒好不到一分钟的牌被推翻,重新洗牌码牌,这局坐庄的人是沈在,舒白景没了天胡的机会。
眼见前面舒白景在正常抓牌打牌,其他几个人的心也都放下来一些。
倒不是因为输钱而计较,主要是如果有一个人赢得太快,这游戏就实在没什么体验感。
这一局赢的人是沈在,舒白景输了400多,也给了现金。
舒白景瘪嘴:“我这新手保护期结束得也太快了!”
因为点炮给要给钱更多的段行意哭丧着脸:“小景哥怕啥,有我兜底呢qaq。”
后续的一个小时里,段行野始终一言不发,任由舒白景自负输赢,直到又轮到舒白景坐庄。
舒白景被喂多了果汁,要去卫生间,便对段行野道:“你帮我码牌,我马上回来。”
段行野一笑:“让赵今帮你,我陪你去卫生间?”
舒白景脸上一红,“哎呀这有什么好陪的,我马上回来!”
说罢,舒白景起身匆匆往外走。
眼见段行野落座,段行原忽然对周盛安道:“这把我帮你码牌吧?”
林静晚眼珠一转也明白过来,拍拍段行意的胳膊,示意自己要上手码牌。
赵今和卫京煊对视一眼,试探着问沈在:“沈哥,我俩帮你啊?”
沈在嗤笑:“去去去,不用你俩,哥们儿自己来。”
段行野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小巧的麻将上,几番推洗之下,脸上表情分毫未变,却已经将整桌麻将尽收眼底。
段行原当然也懂一些,巧妙推换间,手中的牌已经只有他想要的。
林静晚看似安静,手指纤细,指腹却有一层薄茧,借洗牌的机会随意摸上两把就已经足够。
段行原道:“老段家不养闲人这话还真没说错啊。”
林静晚:“这玩意儿,谁有本事是谁的呗。”
段行野:“我哪有本事,混口饭吃,大哥嫂子让着我点吧。”
沈在满脸茫然:“又不是你们打,你们说啥呢?”
正巧此时,舒白景回来了,几人下座,换了正主上阵。
摸牌结束后定睛一看,段行意和周盛安皆是大吃一惊。
嚯!
打了半宿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牌型!
舒白景倒是没看出自己这把牌有多好,他感觉跟前面几次都差不多,反正混着混着就赢了。
每个人心中都是胜券在握,先前没开口的在这一局也纷纷开口指导。
段行野点了点其中一支麻将,对舒白景道:“打这个。”
这一局的进程实际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因为每个人都清楚自己需要的牌到底是什么,所以几乎不要思考。
但在几分钟后,这种轻松的表情就只能在舒白景脸上看到了。
其他三人都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需要什么牌是很清晰的,可无论如何就是抓不到。此刻如果有人放弃按照初始牌型做牌,后面还有赢的机会,但谁都不愿意放弃。
因为他们的初始牌型简直太好了,赌徒心态在此刻将他们狠狠攫住。如同索桥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就此放手。
段行原和林静晚看出异常,已经沉默不语,起身走了。
他们直接回了西边的北屋,正好抢占先机,有了难得的独处时刻。
段行意和周盛安浑然未觉,仍在艰苦奋斗。
轮到舒白景起手摸牌,一张白板被他摊在桌面。
众人一顿,眼看着舒白景将自己的牌一张张摊开。
飘胡+手把一+三暗杠+中发白三刻+三家闭门+杠开+单钓。
沈在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玩这么大!”
舒白景一脸茫然:“大?哪里大,不是5块的吗?”
舒白景回神抓住段行野的手腕,“快帮我算算,我这局赢了多少。”
段行野掀起眼皮,淡声道:“5乘以2的19次方,你说是多少?”
舒白景眨眨眼睛,跟其他几人一样纷纷摸出手机找计算器。
沈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直接说出了那个数字:“2621440。”
段行野好心补充道:“就是,二百六十二万一千四百四,红包不够,你们转账吧。”
“卧槽啊啊啊啊啊!!!!!!”
舒白景一怔,还没弄明白自己这局怎么就赢了这么多,下一个冲击就再度送上门来。
赵今小声道:“所以,小景哥这局赢了七百八十六万四千三百二十块钱?”
卫京煊:“这还是打麻将吗,这不会被抓起来吧?”
沈在咬牙切齿:“我就算了,你连你弟妹都坑啊,段行野你个不要脸的!”
段行野两手一摊:“跟我啥关系,你们自己非想赢大的啊。”
段行意和周盛安对视一眼,哭唧唧道:“错了错了,我们再也不赌了,饶了我们吧!”
段行野轻笑一声,未置可否,只问舒白景:“赢够了吗?”
舒白景见一桌人都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也已经明白这把是段行野做牌的结果,瘪瘪嘴巴小声道:“赢够了。”
段行野:“真够了吗?”
舒白景眼睛一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段行野做牌,不会是因为自己没跟他去散步吧?
好啊这个段行野,算计他还敢装腔作势吓唬他!
舒白景轻飘飘地看了段行野一眼,“你说呢?”
段行野心里一紧。
坏了,他又把舒白景惹生气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舒白景没收这局赢的钱。
别说段行意和周盛安这两个小孩一时间拿不出这个钱,就算他们真的能拿出来,舒白景也不会要。
笑话,过年打个麻将,赢几百上千已经是舒白景能接受的上限。要是真收下这几百万,别人没话说,舒白景自己还怕被举报赌博呢。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众人便就此散场,段行意一个人住在爷爷的房间,沈在等四人去李剑平的卧室休息,舒白景和段行野回了本来的卧室。
一进门,舒白景就轻哼一声坐到炕上去了。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紧跟着坐在了舒白景身后,试探着问:“还生气呢?不生气了好不好?”
舒白景转过头,不肯看段行野,“你欺负弟弟妹妹,还拉着我跟你一起做坏人,幼不幼稚啊?”
段行野颔首轻轻吻着舒白景的耳垂,“谁让他们那么不懂事,非得拉着你打麻将。”
舒白景:“那过年就是要大家在一起玩嘛,你总拉着我偷偷摸摸的,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你说呢?”段行野不答反问,宽厚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环住了舒白景的腰。
轻轻一拉,舒白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靠在了段行野的胸膛上。
“啊——”舒白景两只手捏握着段行野的手腕,红晕悄然染上脸颊,“现在过年呢,不许乱来。”
段行野声音低沉,暗含蛊惑:“真不行?明天不用早起,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过两天就要开始走亲戚了。”
舒白景默了下,别过脸去,发丝垂坠下来,将他眼底的羞赧遮了一半。
“那你快点。”
舒白景有令,段行野不得不从。
段行野抱着舒白景,让舒白景跪在自己腿上,自腰腹向上落下亲吻。
似乎是心态上发生了莫大的变化,舒白景感觉今晚的过程格外磨人。平时事事以舒白景为先的人,此刻却翻转过来。
舒白景不得其法,声声哀求落在段行野耳中,段行野却只顾着审问他。
段行野问他:“你现在有多喜欢我?”
又问:“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爱我?”
舒白景羞愤至极,颔首嗷呜一口咬在段行野肩膀上。
惊呼和闷哼重叠,段行野揽着舒白景的腰,声音嘶哑道:“冬天也有喷泉吗?”
……
次日舒白景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李剑平屋里的四个人还在睡。
堂屋里,段行野正煮着今天要吃的饺子。
舒白景迷糊着走到段行野身旁,将下巴垫在段行野的臂膀上,眼睛也不睁,打着哈欠道:“好困,还没醒呢。”
段行野笑着转头在舒白景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怎么不回去继续睡一会儿?”
舒白景摇摇头。
段行野以为他是怕被家里的长辈指责,笑着安慰道:“想睡就睡,放心吧,家里没人说你。我妈也还没起呢。”
舒白景再度摇头。
段行野见状眉心一蹙,以为他是饿了,就道:“饺子马上出锅,这锅没有钢镚儿,不会牙疼了,一会儿吃一点?”
舒白景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用另一边脸贴着段行野的胳膊。
“都不是,”舒白景声如蚊蚋,似乎也为自己的黏人感到不好意思,“就是没有你,我睡不着了。”
段行野起身的时候舒白景就感觉到了,后续就没再深度睡眠过,在床上浪费许多时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的疲惫却都没被缓解,索性起床出来找人。
次日,众人站在院子里,拍摄了一张全家福,妮妮也戴着奶奶亲手织的红色小围脖出镜。
一样穿了一身红的还有本命年的舒白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红色的,因而冷白的脸颊上也泛着健康的自然红晕,看上去气色很好。
这是舒白景有生以来第一张全家福,看着站在段行野身旁的自己,他几乎已经想不起来没有遇见段行野时的自己是什么样了。
自中午起,就陆续有人上门拜访段正国,都是他以前的老部下。
也是这个时候,舒白景才知道,家里堆积如山的年货一部分是自行采购,另一部分则都是这些人送来的礼物。
因有规定要求,所以这些也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足以见得段正国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几十年前,东北的年要一直出了正月才算完。如今只过了初五,众人便各自准备回去了。
周盛安最惨,初三下午就已经回学校了。
段行意的假期还有一段时间,跟着父母一起回了省城。
沈在还想回江城一趟,被段行野拦下了。
计划已经成功一次,后续如果沈在还在跟万明澜接触,一定会引起沈昱修的警觉。
段行野道:“你老老实实在东北待着吧。”
沈在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说什么,只应了一声。
回到小沟村后,舒白景整合素材,光是剪辑就花了舒白景不少时间。等配音老师把工程文件发过来又是三天后。
解说的稿件是舒白景自己写的,因为视频整体的时间就不长,所以配音老师的工作量也不是特别大。
元宵节当天,舒白景把视频更新在了个人账号上。
短短两个小时就收获了将近千万的浏览。
纪录片以三组并行的方式呈现,赵家和村长家忙着大扫除时,段行野和舒白景却在采购年货。
当然,段行野给舒白景买衣服那段没被剪辑进去。
赵奶奶摸着衣服暗自神伤的画面已经让人十分动容,再看到村长老两口看着窗外,念叨着:“今年就剩咱俩了,真没意思。”时,直接让无数观众莹润了眼眶。
虽然才刚过完年,可思乡之情却依旧被迅速点燃。
【我妈就是这样看着窗外等我回家的】
【想我家小老头儿了,他一个人在村里肯定很孤单】
【烂手回冬了老师qaq】
【这个小景怎么这么会拍啊!】
后续,则从三组对照切换成了两组对照。
舒白景多少有点私心,把车上他们赶路的视频也放出来一段。
他本意是想给自己的粉丝打个预防针,因为以后他可能会拍很多跟段行野之间的视频,不料粉丝的确是收到暗示了。
但他们懂的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不懂你们的关系还不懂我的账号吗】
【就这个严母慈父爽】
【也不算慈父吧,小孩要提醒的时候,室友哥都没吱声】
【别试探了,有市场】
后续看到一边其乐融融,另一边只有两个人吃饭,而段家还在包饺子,村长家就已经关灯睡觉时,眼泪便难再留在眼眶里。
村长家的画面定格在院外闪烁的小灯上,随着光影逐渐放大,段家人在饺子里陆续吃出了硬币。
【我想我妈了】
【可是我能怎么办啊,不上班我拿什么活啊】
【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到底怎么了啊】
【好心疼村长一家啊qaq】
这条视频获得了史无前例的成功,让舒白景一晚涨粉到一千多万,商单一份接着一份发到舒白景的邮箱,他却没急着选应该接哪份工作。
因为他最近正忙着筹备赵今和卫京煊上学的事情。
为了方便,他们便没回小沟村,而是住进了段行野在新城的房子。
段行野事先叫人打扫过,屋里不仅干净还很暖和。
先前在村里,段行野一直不让,到了这里,舒白景才第一次尝试了什么叫“出门穿棉袄,回家吃雪糕”。
舒白景已经爱上了这种冬天在家里穿短袖的感觉,一时有点乐不思蜀。
经过一番比较后,最终定了市里的一所私立住宿制的高中,学校那边同意赵今和卫京煊复学到高二年级,但需要一场测验来决定分班情况。
舒白景正抓紧最后时间辅导赵今和卫京煊两人的学习,段行野则被分配到给两个小孩准备上学需要的东西。
段行野第一次干这种事,出去买了一圈,回来时才发现,给舒白景的零食倒是都买齐了,赵今和卫京煊的生活用品还少了一点。
舒白景眯起眼睛,咽下嘴里的雪糕,“你是笨蛋吗?这都能忘记的?没有枕头你让他们两个怎么睡觉呀?”
段行野硕大一只,蹲在舒白景身前低着头,小声道:“主要是我听见那边说这个虎皮鸡爪打折,我一想到你爱吃这个,就把他俩给忘了。”
舒白景:“……”
“那也不能让他们没枕头就去睡觉吧?”
段行野:“万一考试没过,就不用枕头了,这不挺好吗?”
舒白景抬手推了段行野的下巴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亲自教的学生怎可能连入学考试都不通过呢!”
一天后。
舒白景坐在教师办公室,看着面前的成绩单,没忍住眯起了眼睛。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化学能考20分的大神,没想到家里一下子有两个。
他怎么就把化学这事给忘了呢?
好在数学和英语的成绩都还不错,达到了舒白景的预期。
老师推推眼镜好心安慰:“家长也不用太担心,这个成绩恰好说明孩子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段行野笑了,“老师你说话真好听,没有下降空间,所以就都是上升空间了呗?”
赵今和卫京煊站在两个哥哥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已经结束的考试再过度纠结没有意义,舒白景将成绩单倒扣在桌子上,问老师:“他们被分到哪个班级了?”
老师微笑道:“18班。”
据舒白景所知,这所学校的高二年级一共只有18个班,也就是说,他教出来的孩子吊车尾了。
舒白景不忍心再多待,将赵今和卫京煊交给老师之后,便直接起身离开了。
比起舒白景的郁闷,段行野显得格外轻松,他闲庭信步地跟在舒白景旁边,甚至想吹个口哨以示自己现在有多开心。
能不开心吗?
从此以后身边少了两个小电灯泡,那岂不是他想对舒白景做什么都可以了?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还在生气的后脑勺,将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别生气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回到校园环境,段行野的心态也年轻了不少。
舒白景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好吃的?”
他们来送两个小孩的时候,舒白景留意了一下周边环境。因为是私立学校,地址稍微有些偏僻,学校内堪称豪华,校外周围只有几幢低矮的平房,卖一些文具和烤肠之类的。
段行野却神秘一笑,“你猜猜吧,猜到了哥哥奖励你吃好吃的。”
舒白景一顿,赶紧左右看看,见四周没有别人才松了口气,“好糟糕的一句话,这还是在学校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段行野被嫌弃了也不介意,拉着舒白景就往校外走,二人径直上车扬长而去。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车一路向郊外驶去,道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向身后掠去。
已经是三月初,这片肥沃的黑土上却仍旧没迎来春天,气温不仅依旧维持在零下,路两旁的树上也还没冒出代表新生的嫩芽。
离市区越远,舒白景心头的疑惑越大。
因为他已经认出,这并不是回小沟村的路。
舒白景:“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啊,是去吃农家乐吗?”
段行野腾出一只手,寻到舒白景的手后,将其握在掌心中轻轻揉着。
“不是,”段行野笑道:“想吃的话下次带你去,不过铁锅炖也没啥好吃的,你想吃炖什么,我在家里给你做,也是一样的。”
舒白景想了想,轻声道:“铁锅炖大鹅?”
说着,舒白景皱了皱眉,不太确定地问道:“但是铁锅炖大鹅是不是要等到下雪的时候再吃啊?”
段行野:“这玩意儿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现在离开春还远着呢,过两天还得下雪,你要是想要那个氛围,咱们就到那个时候再吃。”
舒白景浅浅一笑:“好!”
说话间,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家本地的草莓基地。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草莓大棚。
段行野牵着舒白景往里走,为他介绍道:“咱们周边的耕地不算多,为了创收,前几年就推荐种草莓,到时候还有补贴,这边种草莓的人家很多。”
舒白景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问:“那咱们村怎么没种草莓啊?”
段行野道:“因为咱们离国境线太近了。”
听见段行野这么说,舒白景忽地想起那个自己只在外围逛了一次的茂密树林。枝繁叶茂的松针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好似共生在一起似的。
或许是因为林子里有什么野生动物,可能会来破坏草莓大棚吧。
这样想着,舒白景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大棚内身着红色套式围裙,戴着蓝色套袖的女人热情地迎上来,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塑料筐。
“一篮子50,在里面随便摘随便吃。”
乍一听这个价格并不合算,因为这个季节东北路边到处都是卖草莓的,九块九一斤,就能买到又大又甜的品种。
舒白景看了下篮子,目测一个篮子里至少能装四五斤草莓。再加上在里面可以随便吃,换算一下,来摘草莓就比在外面买草莓要合适多了。
这就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爽感吗?
段行野要了三个篮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舒白景,另外两篮则留在自己手上。
段行野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路过学校,给赵今他们送点。”感谢他们顺利“考上”高中,终于不用留在他们身边做电灯泡了。
当然,后半句话段行野没说出口。
舒白景身上还穿着棉服,但草莓大棚内的温度并不低,段行野怕他出汗,便道:“衣服脱了吧。”
舒白景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段行野:“在这?”
虽然阿姨已经出去了,整个草莓大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也不能在这里胡来吧?
而且他怎么不知道,段行野竟然还有这种吃野食的癖好?
段行野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他不急着解释,反倒一步一步向前,将舒白景逼到了墙角。
段行野好整以暇地看着舒白景:“你说我要干嘛?”
舒白景心脏狂跳,羞赧的红晕攀上脸颊,害羞地移开视线。段行野真的太坏了,居然还要他说出来!
“你,你不要脸!”
舒白景一巴掌招呼在了段行野的下颌上。
清脆响声传来之际,舒白景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了段行野被扇得扭向一旁的脸。
舒白景的心下意识提了起来,刚要安慰,就见段行野舔了下嘴唇,笑道:“哪来的小猫劲儿,你这么打坏蛋,坏蛋不会被吓到,只会变得……”
段行野俯身凑近,在舒白景的耳尖上轻咬了一下,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那小巧的耳朵上。
“非常兴奋。”
舒白景倏地瞳孔放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段行野被他这副模样可爱到,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旋即上手亲自帮舒白景解开了外套的拉链。
脱下来的外套被挂在门边的挂钩上,段行野回身牵着舒白景的手,“走吧,摘草莓。”
舒白景:“哎?”
原来只是脱外套吗?
舒白景松了口气,在段行野的带领下,走到了大棚的最里面。
这里种的都是新品种,纯白色的奶油草莓。段行野摘下一颗,捏着小小的花蒂递到舒白景唇边,“尝尝甜不甜?”
舒白景乖巧地咬掉草莓尖尖,舌尖接触到果肉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清甜,细细咀嚼后又有一点讨喜的微酸,整体口感还是甜味居多。
舒白景眼前一亮,“好吃哎!”
段行野点点头,把剩下的半颗草莓扔进自己嘴里,旋即把个头大的奶油草莓全部摘进了自己的篮子里。
白草莓在这个大棚里的数量并不多,再往前两排,架子上种的就都是红色的草莓了。
此刻正是这一批草莓成熟的时候,放眼看过去,所有的草莓都又大又红,舒白景甚至看到了一个有自己半个巴掌那么大的草莓。
在东北摘草莓是一件不需要什么技巧的事情,看着那个大,那个颜色红亮,就摘了放进篮子里。
舒白景一边摘一边吃,不一会儿就吃饱了肚子。
然而整个大棚他们才只走了一半呢。
舒白景吃够了,对摘草莓的兴趣就没那么大,转而将段行野那边的白草莓均匀分到三个篮子里。
段行野手上动作未停,余光却一直落在舒白景的身上,见舒白景几乎不再往嘴里放新草莓,不由皱了下眉。
昨天晚上抱舒白景洗澡的时候,段行野发现,过年回来,舒白景又增长了一些体重,目前大概在130斤左右。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过年期间几乎没怎么运动,又每天都在吃高热量的食物,体重怎么可能不往上涨呢?
段行野知道舒白景有些介意体重的数字,因此也并未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对方。
但此刻再回忆过年结束至今,段行野忽地发现,这几天舒白景的饭量都小了不少。
只不过前几天在家里,他经常能看见舒白景在吃零食,所以没察觉。
难道是养成了吃零食的习惯,因为太喜欢吃零食了,所以要把胃里的空间留一部分给零食?
段行野并不希望舒白景节食,但此刻贸然开口一定会影响到舒白景的心情,他决定,还是先继续观察个两三天再说。
半小时后,二人带着满满三篮子草莓离开。
其中两篮都在路过学校的时候,被段行野交给学校门卫,请他帮忙转交给赵今和卫京煊。
剩下的一篮则被他们带回了家里。
解决了两个小孩上学的大事,舒白景心头轻松了不少,一进门便趴到了沙发上,用电视投屏看起了最近播出的新番。
舒白景一边看着,一边习惯性地把手伸向茶几前的零食箱。
段行野将草莓放进冰箱,扫了一眼几乎装了半个冰箱的饮料,转头刚想去卧室里拿东西,就见曾经的酒柜如今也成了零食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舒白景喜欢的零食。
段行野转头,看着目不转睛看着动漫的同时,啃着虎皮鸡爪的舒白景,轻轻“啧”了一声。
怪他。
前几天忙着外面的事,家里这个不好好吃饭都没及时发现。
也怪他,闲着没事买这么多零食给舒白景干什么?
段行野换了睡衣,又拿着暂时被舒白景当作睡衣的黑色短袖走了出来。
这短袖其实是段行野的,但舒白景觉得穿这个睡觉舒服,所以直接征用了。
段行野坐在舒白景身边,“小景来,抬一下胳膊,我给你换衣服。”
舒白景已经被伺候惯了,闻言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又不是特殊时刻,让别人给自己换衣服会很奇怪,乖乖地把胳膊伸给段行野。
舒白景嘴里还嚼着东西,因而说话时稍微有些口齿不清,“我今天晚上想吃酱牛肉。”
段行野动作利落地给舒白景换了衣服,趁舒白景不注意时,颔首嗅闻了一下他脱下来的衣服上的味道。
很香。
是舒白景的香味。
段行野舔了下嘴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他用协商的语气柔声道:“我现在给你做,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舒白景警惕地看着段行野。
段行野:“我做好之前,你不能再吃零食了。”
舒白景捏着鸡爪的手指紧了紧,轻哼一声:“让你给我做好吃的居然还要答应你一件事,哼,那我不要吃了。”
段行野:“……”
忘了。
他已经把这人养成了祖宗,没有外人的时候,惯会骑在他头上撒泼的那种。而有外人,或者在外面的时候,舒白景多少会因为顾忌别人而收敛一些。
段行野“啧”了一声,棋差一招,早知道他应该在外面跟舒白景说的。
段行野正思索着该拿什么诱惑舒白景时,身旁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段行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同学略显着急的声音。
“创维那边今天联系我了,他们拿了个项目想再合作一次,大体方向跟我们上次商定的差不多,投的是江城本地的一个地产开发项目,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把策划案发你,你看看啊?”
段行野看了舒白景一眼,旋即面不改色地起身,依依不舍地将衣服塞进洗衣机后,压低声音道:“暂时别回复,等我看完再说。”
“嗯,我这边等你消息,你尽快吧。”
段行野默了下,又道:“你把上一个项目该清的东西清干净。”
“好,我办事你放心。”
文件很快被发送过来,段行野刚点开,就听见舒白景扬声问自己:“刚才是谁的电话?”
段行野喉结一滚,“没谁。”
听见段行野的回复,舒白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总感觉段行野今天有点奇怪,先是莫名其妙地兴奋,然后又开始给他提置换条件,现在还瞒着他。
舒白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段行野有秘密了,还是一个不想告诉自己的惊天大秘密。
这可不行。
舒白景绝对不允许段行野有事瞒着自己。
思索片刻,舒白景将手边那个还没吃的鸡爪扔回箱子里。
吵架是没意义的,他就这样先给段行野一个台阶,看段行野会不会老实跟他交代再说。
舒白景抱着胳膊轻哼一声。
要是段行野敢不跟他说实话,他就要让段行野看看,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是谁说了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段行野做饭的时候,舒白景收到了沈在发来的消息。
【小景,赵奶奶想回村,你劝劝吧】
舒白景当即顾不上跟段行野生闷气的事,给赵奶奶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舒白景还没听到人声,就先听到一声清脆的狗叫,舒白景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赵奶奶被一群狗狗包围的画面。
舒白景先跟赵奶奶汇报了赵今上学的事,随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奶奶,您为什么不想在镇上住啊?要是觉得镇上无聊,要不您到市里来?我跟段哥现在都在市里呢。”
赵奶奶推开不断凑上来的小狗,笑呵呵道:“不是我不想住,是马上开春了,家里那园子我得张罗张罗,要不得过两天都没有好吃的菜。”
一听是这么回事,舒白景放了心,“那您回去打算待几天啊?”
赵奶奶:“咋也得一礼拜吧,正好我给家里收拾收拾,东西啥的都盖上,也省得没人住,到时候房子都荒了。”
舒白景:“那您也不能一个人回去啊,明天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正好帮您一起收拾收拾园子?”
赵奶奶当即拒绝,“不用不用,我又不是瘫痪了啥都不能干,你要是回来,小段不也得跟着回来?收拾园子你们未必有我利索,你们呐,就在市里好好休息休息,等玩够了再回来。”
赵奶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舒白景当然也不能勉强。
他又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舒白景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忖度赵奶奶这话说得是真还是假,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股香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尖。
舒白景深深吸了一口,吸气时还眯起了眼睛。
再睁开,舒白景生巧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精光,他闻出来了,段行野做了红烧肉!
舒白景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打算看看能不能在开饭前先偷吃一两块肉。今天他都没怎么吃零食,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大闹五脏庙了。
怕段行野听到,舒白景特意没穿拖鞋,是光脚走过来的。
刚靠近厨房的门,舒白景就看见两个灶上一边是红烧肉一边是酱牛肉,要炒的菜已经都切好。
背对着他的段行野并没有在干活,而是在手机上看着一份文件。
舒白景只以为是什么工作,径直掀开锅盖。
只见浓油赤酱之下,大小均匀的肉块已经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周围还分散着些许干豆角。
舒白景深深嗅闻了一下,反手拿起锅铲,小心翼翼盛起一块,还没来得及吹散热气,就听见段行野男鬼似的低沉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宝宝在偷吃啊?”
舒白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险些把锅铲上的肉块弄掉到地上。
舒白景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尝尝味道怎么啦?”
段行野单手环抱在舒白景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接过锅铲,把肉倒进锅里,在舒白景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盖上了锅盖。
段行野亲了亲舒白景的耳尖,“还没熟呢,现在吃了等下拉肚子怎么办?”
舒白景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乖乖任由段行野把自己抱回沙发上。
段行野一只手抱他,舒白景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却还是下意识将双腿环在了段行野的腰上。
舒白景:“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
段行野:“再等40分钟吧。”
舒白景踢了下腿,有些不太高兴,“还要等那么久?我肚子都饿扁了。”
“饿扁了?我看看。”说着,段行野掀开舒白景的短袖,认真端详起舒白景平坦的肚子。
看着看着,段行野就把手放了上去。
白乎乎的,摸上去也十分软绵,好似在摸刚出锅的暄软大馒头。
然而这样的姿势对舒白景来说是有些羞耻的,好像一只摊平露出肚皮的小狗,完全任人宰割。
虽然段行野宽厚的手掌让他很舒服,但哪有这样摸人的?
舒白景眯起眼睛,掌心抵着段行野的下巴把人推开。
“去去去,不许你看我。”
舒白景态度坚决,语气近乎命令。
段行野舌尖顶腮,还没摸够看够,并不想就此放弃,于是他换了个角度,让舒白景背靠着自己,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就看不到了。”
舒白景:“你当我是笨蛋吗?我知道你低头就能看到。”
段行野轻笑一声,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
舒白景感觉自己正在接受一场按摩,身体上的感受是舒服的,精神上却对此不太满意,因而舒白景嘴唇开合欲言又止。
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告诉他自己现在很舒服,就当在享受一场中式按摩。
不说的话,又感觉段行野不太听自己的话,现在不教,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过分的。
而且,先前段行野也没告诉他在跟谁打电话,别以为过去一个小时舒白景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舒白景越想越生气,正要发作,就感觉段行野捏起了自己肚子上的一块肉,光是捏还不够,还反复揉搓了几下,就跟嫌自己胖了似的。
舒白景登时就不干了,他一把拍开段行野的手,“别摸了别摸了,谁允许你摸我了?”
舒白景从段行野身上跳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气鼓鼓地看着段行野,数落道:“你今天一点也不听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我生气好几次了?”
段行野被骂了也一点都不生气,嘴角挂着一点淡然的微笑,“我惹你生气了?什么时候?”
舒白景逆反心理作祟,被段行野问了之后反倒一个字都不想说,起身用脑门连着撞了好几下段行野的胸膛。
“你明明知道还要问我,”舒白景非常不满,心头怒火熊熊,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干脆照着段行野的锁骨就咬了一口。
舒白景并未刻意收着力道,留下的齿痕又深又红,甚至隐隐有血丝透出来,可段行野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倒托着舒白景的屁股,怕他从自己身上滑落下去。
这是舒白景咬段行野的第二口,比起上一次,这次的咬完全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全然是知道段行野能接受的放肆。
段行野知道舒白景在因为什么生气,一开始不说,是不想说,也是觉得没必要说。可现在,他不得不说。
他知道,舒白景听完一定会不高兴,所以干脆先让舒白景发泄一下,这样等听完他说的话,舒白景就不会生气到不想吃饭了。
段行野轻声道:“我得去沪市一趟。”
舒白景忽地牙齿一酸,抬眸看着段行野。他不是笨蛋,段行野此话一出,他便已经将细微的线索串联起来。
舒白景:“所以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你的同学,是跟沈昱修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段行野点了点头,轻轻顺抚着舒白景的脊背,悄然释放着“安心”的信号。
段行野道:“沈昱修攒了个项目,万明澜也掺和进来了,如果没有万明澜的话就算了,但现在万明澜掺和进来,我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现在贸然拒绝的话可能会让沈昱修那边有反应,所以我去沪市一趟,秘密考察一下,不管成不成,这一次我都会解决干净的。”
舒白景提醒了一句:“万明澜在原著中就是个非常聪明的女性,她更看重的一直都是利益,她可以因为我们背叛沈昱修,当然也有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不过她比沈昱修好的一点就是,她做不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段行野点头:“这个我知道,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舒白景相信段行野能处理好这些,他既不是学金融的,也不是学商科的,就不会在自己不懂的事情上过度插手。
因而客观来说,舒白景听到这段话后,心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真正引他注意的,是段行野的潜台词。
段行野这次去沪市,不准备带他。
舒白景歪着头看段行野,他没急着说什么,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飞速运转。
舒白景思考着,段行野带他和不带他分别会发生什么。
带他,就增加了被沈昱修发现的风险。
可不带他就没有这个危险了吗?
不带他,段行野一个人速战速决,或许三天,又或许是五天就能回来。
可带他的话,不就不用分开这许多天了吗?
舒白景心头的天平不断地倾斜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他看着段行野黝黑的双眸,想知道段行野希望天平倒向何方。
段行野狭长的双眸内没有多余的情绪,里面也只装着舒白景一个人。
舒白景喉结一滚,心里有了答案。
他问段行野:“你去几天?”
段行野:“四天。”来回路上差不多要两天,剩下的两天时间用来“考察项目”,这是段行野能接受的极限。
舒白景点点头,又问:“那你哪天走?”
段行野道:“明天。”
明天就走却此刻才开口,显然是现在不说不行了。
舒白景再度点头,他整个缩在段行野怀里,脸颊贴在段行野的心口,感受着段行野心脏跳动的力度。
段行野真的比舒白景壮很多,舒白景缩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感,反倒因为两个人的体温交互而感觉无比安心。
舒白景轻声道:“那你快去快回。”
顿了顿,他咬牙道:“下次有事发生不立刻说的话,你就滚出去睡大街吧!”
说罢,舒白景起身离开,进了卧室。
段行野连忙跟上,却险些被舒白景关上的门撞了鼻子。
段行野摇头轻笑。
小景终于知道凶他了。
没被媳妇儿教育的东北男人是不完整的,段行野此刻终于迎来了他想要的圆满。
以后他出门在外,也是能说出“我媳妇儿不让”这种话的人了。
房间内,舒白景也并非真的在生大气。他找出段行野的行李箱,打算做一回贤妻,帮段行野收拾出门要用的行李。
以前无论是什么都有段行野帮他做好,这次轮到他帮段行野,心情格外不同。
有那么一点点沉重,但更多的是为段行野考虑路上的各种情况。
这种感受与好坏无关,但对舒白景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出门时肯定是要穿着厚衣服的,因为东北还冷着呢。
舒白景看了眼沪市的天气预报,发现沪市最近几天平均温度在零上二十左右,不会下雨也没风。虽然不是晴天,但阴天会更闷热。
舒白景便挑了两件短袖出来,顿了顿,又把其中一件短袖扔回衣柜,换了套正装出来。
几百块的短袖和几十万的高定西装放在一起,质感上的割裂感恰如段行野这个人带给他的感受。
段行野能打着赤膊干农活,也能穿西装开豪车做霸总;他可以在农贸市场买几毛钱一斤的白菜,转头也能眼都不眨地花出去几十万。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舒白景很上头。
段行野的行李箱很大,舒白景挑挑选选,最后装进去的东西却很少。
舒白景盯着空余出来的位置看了两眼,瘪瘪嘴巴,坐了进去,竟然刚刚好。
如果顺势躺下,再稍微调整一下肢体,就能被完全装进这个行李箱里。
这样段行野就会带他一起去沪市了吗?
转念一想,他如果真的被段行野装在行李箱里可能会吓坏安检人员。
舒白景轻笑一声,把这个离谱的想法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舒白景转而思索起来段行野不在家的这几天自己要做什么。
这可是难得的独处时光,以往独自一个人待了那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享受孤单的人,在被段行野强行闯入生活后,竟然也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反倒是立刻接受了这样的双人生活。
舒白景回忆着往昔,好像已经不太能想得起来,自己以前都在做些什么。
好像是一个人看动漫吃零食来着,可这件事他今天刚做了,而且段行野在的每一天他都能做,也没什么好值得拿出来在这个时候做的吧?
舒白景也一个人看过电影。
春节档的几部电影还在上映,但他们回来那天就已经看过了,再有好看的电影上映要等到五一呢。
五一段行野肯定在家,那到时候肯定是他们两个一起去看电影的呀。
他还一个人吃过火锅,不过他现在不怎么馋肉,还是算了吧。
舒白景怎么都想不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可以自己做,本就不算畅快的眉眼耷拉下来,抱着膝盖,整个缩成了一团。
段行野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次日。
段行野上午的飞机,凌晨四点多就走了。
临出门前,特意在舒白景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直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舒白景才睁开眼睛。
舒白景盯着没拉严的窗帘看了会儿,喉管中异常的干涩让他有些难受,想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其实床头柜上有段行野每晚睡前给他倒好的水,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就装在保温杯里,隔了一个晚上再喝也是暖呼呼的。
但舒白景现在不想喝。
那不是个很大的杯子,里面的水几口就喝完了,如果他现在喝了,那段行野倒给他的水就没有了。
舒白景坐起身来,只找到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被他踢到哪去了,索性就不找了。
舒白景只穿着一只拖鞋,刚拉开房门,就看见了还站在门口的段行野。
段行野身穿黑色呢子大衣,颈间是舒白景买给他的灰色围巾,听见声音,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下一秒,段行野快步上前,一把将舒白景抱了起来。
“怎么不穿拖鞋?”段行野问。
“没找到,”舒白景用额头蹭了蹭段行野的下颌,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没走?”
段行野:“感觉你没睡熟,我看看你会不会出来送我。”
舒白景轻笑一声,“昨晚就送过了,今天还要送?”
段行野低声:“不够。”
舒白景便环抱着段行野的脖子,再度嘱咐道:“我只给你带了两套衣服,你到那办事的时候一天穿一套,第四天就回来,知道了吗?”
段行野“嗯”了一声。
舒白景又道:“不许喝酒,要是被我发现你喝酒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段行野闷笑一声,“好,我知道了,我都听小景大王的,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舒白景摇摇头,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段行野一直就是个让他很省心的人,连转变性、取向都不需要他做什么,更不用提这些小事。
舒白景一直都很相信段行野。
因为段行野这个人就代表着可靠和安心。
段行野去厨房给舒白景倒了温水,又把人送回房间的床上,这次是真的走了。
舒白景喝了半杯温水,躺在身边没人的大床上,逐渐沉沉睡去。
这一觉舒白景睡了很久,睁眼时已经是下午。
手机上满满的都是段行野发来的报备消息。
四点三十七。
段行野:【宝宝,我到车库了,你好好睡一觉】
段行野:【转账50000】
段行野:【睡醒了去吃点好吃的,老公买单】
七点四十三。
段行野:【宝宝,我到机场了】
段行野:【牛肉面.jpg】
段行野:【这个破面条真难吃,都不如下点挂面】
段行野:【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九点十分。
段行野:【宝宝,我登机了】
段行野:【机场天空.jpg】
段行野:【今天天儿不错】
十一点半。
段行野:【落地了】
段行野:【还没睡醒吗?】
段行野:【宝宝,我先去办事,你落地了先吃饭】
一点。
段行野:【办公室.jpg】
段行野:【你感觉这个办公室咋样,要不我的办公室也按照这个风格重新装修一下?】
舒白景点开那张办公室的照片看了一眼,跟电视剧里经常能看见的总裁办差不多,宽阔的空间,落地大窗,站在窗边就能看见沪市的标志性建筑,可见这公司的地理位置有多好。
舒白景:【刚醒,你一年也不去办公室几次,重新装修给谁看啊?】
段行野没回消息,应该是正在谈事。
不过舒白景也不着急,收了转账之后,直接去洗了个澡。
他睡觉之间把电热毯的温度开得太高,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不好受。
洗过澡,舒白景没出去觅食,而是在冰箱里随便找了点东西吃。
吃过饭,舒白景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回小沟村了。
段行野不在,他一个人在城里歇着也没什么意思,正好回去看看赵奶奶收拾园子,也能拍一期农村生活vlog。
舒白景又接了两个商务,正好趁这段时间把脚本写出来。
现在他的三个助理两个在上学,还有一个去了外地,事情都得他自己来,更容不得每天躺在床上坐咸鱼了。
新城市有直达小沟村的客车,12块钱一张票,还能带狗。
车上人很少,舒白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妮妮就趴在他旁边的位置,晃晃悠悠两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下车前,舒白景没忘了把妮妮趴过的地方擦干净。
到了三月,小沟村的天空碧蓝如洗,高而广阔,迎面吹来的不再是凛冽的西北风,而是带着一点点细微暖意的东北风。
尽管离开这里才不到一个月,舒白景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冬日里整天缩在家里猫冬的人都出来了,虽然身上的衣服依旧很厚实,但个顶个都背着锄头等工具,显然是地里的活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小沟村耕地不多,大多数都由村长当中间人,直接包给了段行野。
段行野再找人用现代化的机器来翻地耕种和灌溉,以往众人要忙活很多天的活,交给机器,不到一个礼拜就能忙活完一个阶段。
段行野起初也没想到要这么做,后来是看见赵奶奶种地辛苦,想到整个村子的主要劳动力都在50岁以上,这才干脆包下来。
以往小沟村人种的都是玉米或者高粱,段行野接手后直接改种大豆,现在的大豆是重要储备粮,能拿不少补贴。
算下来段行野并不亏,反而一年能小赚个几万块。
当然,这些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就是了。
在大部分耕地被段行野包走后,小沟村各家人也就剩了一点自留地,有的用来种水稻,有得则种了玉米,也有的干脆扣上大棚,种点菜。
赵奶奶家的地工整一些,就都包给了段行野,如今只要打理一个园子,比起以前轻松了好几倍。
舒白景路过赵家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前院后院都没人,猜到赵奶奶可能是坐车累了在屋里休息,便也先回了自己家。
即便离开了一段时间,家里到处也都是干净的,舒白景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妮妮自己在院子里玩,就直接开始工作。
人才刚坐下,口袋内的手机就响起了他给段行野设置的特别提示音。
是段行野打来的电话。
舒白景接起来,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好像是在餐厅的包间里,不等他听清那帮人在说什么就听见了段行野的声音。
低沉的,带着一点委屈的声音,顺着信号传导进舒白景的耳中。
“媳妇儿,他们都不相信我有对象了。”
舒白景一下子笑了出来,他起了一点逗弄段行野的心思,“不信就不信呗,你的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段行野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已经跟同学林近祁顺利见面,简单聊过项目的事情。
林近祁在沪市深耕,人脉不浅,其中一些甚至在江城也能说得上话,因此便组了这个饭局。
段行野刚进包间就看见了已经摆在桌上的几瓶白酒,他当即道:“我媳妇儿不让我喝酒,让服务员上两瓶饮料儿吧。”
其他几人闻言一怔,嘿嘿哈哈地笑起来。
“哎哟,出了门谈事情嘛,还要听老婆的话呀?”
“老婆么就是要管才行的呀,不然跳到你头上来麻烦得很。”
“我看段哥你别是看不起我们,不想跟我们喝酒才找的这个借口吧?”
林近祁脸色一黑,警告地看了几人一眼。
段行野面色冷淡,别说他不认可这些人对夫妻关系的看法,单说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对象这件事,这都是对段行野的一种挑衅。
段行野背过身,小声把来龙去脉跟舒白景交代了一边,末了又道:“那你不管我的话,我怎么办啊?”
段行野身高193,宽肩窄腰肌肉健硕,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看上去一拳能打得人脑浆都迸溅出来,却偏偏是一副惧内的做派。
在场众人无不为此感到震惊,心头纷纷悬起,感觉自己先前说错了话。
想怪林近祁没好好提醒他们,但又想到林近祁早已跟他们说过段行野的背景。
三代出身,祖上带红。
是他们自己以为这样所谓“大男子主义”的言论能取悦到段行野,才不管不顾地开口。
舒白景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他让段行野开了扩音。
段行野乖乖听话,把手机外放打开,放在桌面上。
指节轻扣桌面,一声响动迫使所有人把目光都转移过来。
段行野:“我媳妇儿有话跟你们说,麻烦你们听一下。”
众人纷纷称是。
舒白景道:“我让段行野去不是让他去喝酒的,你们没人管他有。”
段行野满眼得意,骄傲地抬着下巴,目光巡视过在场众人,施施然把手机拿回来放在耳边。
“我答应你我不喝酒。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知道舒白景说了什么,段行野“嗯”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亲了下才把手机收起来。
众人都以为段行野的对象是跟他说了什么颇具威严的话,段行野这是在哄人呢。
但其实舒白景只是问段行野:“非要我在外人面前凶你干嘛?就这么喜欢在所有人面前对我低头吗?”
整场饭局没一个人再敢提喝酒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不喝酒,谈论起事情来头脑格外清晰,进展也非常顺利。
段行野整合了一下听到的信息,又问那个几个在江城说得上话的人,“你们在江城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中年人,眉尾有一颗很大的黑痣,有认识他的吗?”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这我倒是真没听说过。”
“长相这么有特点的一个人我见过就不可能忘记的,真的没见过。”
段行野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舒白景挂断电话后就继续工作了。
写商务脚本对他来说已经非常熟练,简单构思过后他便想到了新的创意,他一边听着最近流行的韩团歌曲,一边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之际,忽地听见妮妮在院中狂吠。
“汪汪汪!!!”
这还是舒白景第一次听见妮妮发出这种尖锐又焦躁的声音,他立马意识到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合上电脑出去了。
打开门,有一道细微嗡鸣声忽地消失,舒白景根本没听到,他只看见妮妮正在院中焦躁地一圈一圈转着,时不时抬头对着天空狂吠几声。
舒白景也抬头看了看天上,连一只鸟也没有。
妮妮在叫什么呢?
“妮妮!”舒白景叫了一声,旋即迈开腿想到院子里看看是不是房子后面有什么。
谁知妮妮看见他要出来直接狂奔过来,用身子挡着舒白景的路,还用嘴筒子叼着舒白景的衣角,把他往屋里拽。
像妮妮这样的大型犬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更别提妮妮还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即便是段行野来也要纠缠一段时间才能脱身,舒白景无法挣脱,只能被妮妮拽进屋里。
妮妮的小尾巴垂着,关上门后,仍然警惕地看着外面,鼻子一耸一耸,不知道嗅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舒白景满脸茫然,但他实在看不出外面到底怎么了,只能下意识安慰起妮妮焦躁不安的情绪。
他半跪在地上搂着妮妮的身体,一下一下抚摸着妮妮的脑袋,温声安抚道:“妮妮乖,没事没事,爸爸在这呢,不要怕,妮妮不要怕。”
妮妮低声呜呜叫着,始终将舒白景牢牢挡在自己身后。
它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在它的记忆中,这种气味是跟危险挂钩的。
段行野不在家,它的首要目标就是保护舒白景的安全,这不用段行野教,早就在跟舒白景的相处中深深刻在了它的脑海里。
它必须要保护舒白景才行。
以前它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战友,这种错误不能再发生一次。
舒白景不理解妮妮的紧张,但他也没有训斥妮妮,反倒是就这么抱着妮妮,让妮妮趴在自己的腿上,回到屋里继续工作。
一墙之隔的,被舒白景租下的院中,一只手捡起了落在后院杂物堆上的无人机。
“See? Just one person in the house, right?”(看到了吗,房子里只有一个人,对吗?)
“Alright, lets just go with the original plan.”(好的,一切按原计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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