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花孔雀死遁被师弟觊觎后 > 4、你不要对我欲行不轨!
    汗毛竖立。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一出来,侠亦行感到身后都冷了好几度。不过比起心底的寒意,体感上的凉气反倒算不上什么了。


    ……他大爷的。


    狸莹说什么来什么,鹤观卿真特么诈尸了。


    可能不是诈尸,或许是没死,但是两者导致的结果都差不多。


    ——他会被鹤观卿大卸八块,首身分离,血溅当场。


    因为天山捉妖师一向这么暴力,一言不合就是杀杀杀,杀人杀妖什么都杀。这些年他见过不少天山门人行事,那叫一个狠绝果断,从不留活口,更遑论对着天玄派的人。


    现在这荒郊野岭的,要是换个旁人,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偏偏是鹤观卿。


    鹤观卿……


    冷脸面瘫,为人死板,毫无感情可言。并且天下皆知他极度厌恶妖族,这些年来在他手上丧命的妖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这样的人,对待亲近妖族的天玄派会是什么态度自然不言而喻。


    鹤观卿都被天玄的同僚亲切地称为阎王爷了……


    阎王爷此刻就站在背后。


    侠亦行僵在原地,唇瓣微微抿起,面如菜色。


    他后悔之前那么大意。


    怎么就没有再补两刀。


    ……还有那两个家伙,居然就这样丢下他跑了!


    太不讲义气,好歹一起吃了那么多张馍——


    惊异,气愤,后悔。这些情绪一股脑砸进脑子里,砸得他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正愣着,天边又响起一道闷雷。


    雷声炸在耳边,像是把侠亦行给劈醒了,猛地一个激灵,他眼睛一瞪,反应过来,拔腿就是跑!


    管他丫的,虽然不一定跑得掉,但不跑一定死。


    不如赌一把!


    念头刚起,他身子就已经蹿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埋头就冲进那片漆黑树林。


    “……”


    鹤观卿站在原地,眼帘掀起,似乎早有预料。他缓慢抬手从腰间拿出长绳,手腕发力一甩——


    绳股顿时亮起金光,羽箭般射出,瞬间赶上了前方的侠亦行!


    那道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所过之处连雨雾都被劈散开来。


    侠亦行吓了一跳,斜眼一瞥,这才瞧清那是捆妖绳。


    鹤观卿居然拿捆妖绳捆一个捉妖师。


    简直就是在挑衅!


    侠亦行愤然侧身一闪,探手将其一拽,飞身跃过树枝想将绳索套在枝头。


    结果那绳索像是活了一样,绳头一转就顺着他的指节一圈圈缠上来!


    ……不愧是人精鹤观卿,捆妖绳也跟着成精了。


    侠亦行暗骂一声,刚要掏腰间的匕首斩断,可为时已晚。捆妖绳已经缠到了腰间,身形骤然一滞,下一瞬,绳索猛地回缩,将他整个人朝后拽去!


    “……呃!”


    身体腾空又落地,眼前一花,血腥味重新充斥鼻底。侠亦行一头撞上个不坚硬但也绝对算不上柔软的东西,半边脸撞得发麻。


    他撑着身子抬起头,赫然对上一双寒气乍现的浅瞳。


    “……”


    有呼吸,居然是活的。


    之前明明都没气了,鹤观卿怎么能没死呢?!


    侠亦行望着他的眼睛,在心底苦笑两声。


    真是祸害遗千年。


    阔别已久,整整十年没有与鹤观卿距离这么近,好像是在做梦。


    只不过做得是噩梦。


    侠亦行此时浑身裹得跟粽子没差别,跑是没可能。


    他咽一口唾沫,琢磨着要不还是先求饶,万一他声泪俱下、痛哭流涕能感动这阎王爷呢……


    情绪酝酿好刚要发作,鹤观卿垂着眼先开口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嗓音低沉震得胸腔发麻,耳边痒酥酥的。


    不过怎么这么耳熟。


    侠亦行僵硬转头看一眼身边的土坑,眨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我说我种地呢,你信吗?”


    鹤观卿一动不动,脸色黑得吓人。


    看来是不信了。


    侠亦行泄了气:“好吧好吧,我在挖坑。”


    鹤观卿:“挖坑干什么。”


    “埋……给你找个安身之处。”侠亦行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一点,“毕竟人嘛,还是要讲究一个体面,哈哈。”


    干笑两声,气氛异常尴尬。


    鹤观卿的视线一直钉在他的脸上,瞳水翻涌,里面的情绪似乎很浓重。可夜色太重,即使这么近的距离,侠亦行依旧看不真切。


    更别说他现在心虚的厉害,根本不敢直视鹤观卿的眼睛。


    ——这种距离,人皮面具经不住看。


    心越跳越快,正感到一阵窒息,鹤观卿微微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一步距离。


    “你之前为什么不救我。”


    鹤观卿凉凉地问。


    见距离远了,侠亦行暗自松下一口气。听到那句话,肠子都悔青了,心道天山的人就是小心眼:“天师,你看我又不是大夫,你伤成那样,我也救不回来。”


    “但我真的救了!只不过没救活。”他说,“这么一看天师果然福报匪浅,命不该绝……这样都能活过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说完扭了扭身子,眉间轻皱,可怜巴巴道:“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先松开我,这绳子捆得人怪疼的。”


    鹤观卿染血的手还攥着捆妖绳的另一头,闻言非但没有松绳索,反而还收紧了些。


    侠亦行这下是真的有点疼,嘶了一声:“您这是干嘛呀……”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鹤观卿抬手朝自己伸过来。


    心里一紧,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端倪,要来揭脸上的人皮面具。


    正想着实在不行出手,大不了暴露之后再躲一阵子当野人,结果鹤观卿的手忽然换了个角度,朝着他的……衣襟探去。


    “???”


    微凉指尖撩开心口衣襟,一阵凉意撩得侠亦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哎哎哎哎!”侠亦行瞪大眼睛,心想鹤观卿怎么十年不见变得这么下作,“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我要是大声喊,也不一定就没有妖过来,你可别想对我做什么不轨之事……”


    鹤观卿面色不变,恍若未闻,手掌整个贴上来,摸索着什么。掌心温热,与冰冷的指尖截然不同,贴着肌肤一寸寸掠过,激得侠亦行浑身汗毛都炸了。


    侠亦行:“你们天山的人都这么下流吗??你给我住手啊,你住不住手?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了——”


    见鹤观卿还是不为所动的模样,侠亦行前半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张口就要喊,刚喊出一个音,突然感到怀里一空——


    有什么冷硬的东西被抽走,顺带蹭了一下心口。


    “……呃!”


    一阵轻微刺痛传来,侠亦行不禁缩了缩身子。


    嘶,那天青楼那个臭占便宜的咬得太狠,疼得厉害,这两天他自己碰都不敢碰。


    听到动静,鹤观卿侧首看他,神色微动:“你怎么了?”


    “我没事……”侠亦行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那点不适,抬眼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夜色中那一点冷白格外亮眼,是之前他拿走的玉令。


    “吓死我了。”侠亦行心有余悸,“原来你是拿玉令啊。”


    他还以为他曾经冰清玉洁的小师弟现在居然这么饥不择食呢。


    玉令之前被他贴身放着,拿出来时还带着微热的体温。鹤观卿指节捏着玉令细细看了一遍,语气平淡,却不知为何透着点微妙:“连我的东西都敢拿。”


    “你知道我是谁么?”


    那肯定是知道的。


    干这行的谁不知道鹤观卿?天下第一门派天山派掌门人的亲传弟子,那以后可是要当天山掌门的人。


    要是有人不知道他,那就算是白干了。


    只不过侠亦行现在只是个不入流的二钱捉妖师,白干就白干,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于是他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小的眼拙,平时住在深山老林里混日子,之前只是瞧着玉令,猜出您是天山的天师。”


    顿了顿,他打量着鹤观卿满身是血,又懂事地补道:“您要是不方便,我今晚就当睡死过去了,什么都没瞧见。”


    “哦?”鹤观卿收起玉令,“看来你很上道,怎么称呼?”


    “……”


    问名字这事太危险,一不小心就要惹祸上身。


    这些年侠亦行也算是有经验了,面对不同的人他准备了不同的名字,只不过对于鹤观卿,他得用一个完全没用过的名字。


    思绪飞速旋转,不一会嘴边就堆了一个新名:“萧遥。”


    鹤观卿扬起一边眉:“哪个萧,哪个遥?”


    “萧萧暮雨的萧,遥遥无期的遥。”


    鹤观卿颔首:“那你记好,我告诉你我是谁。”


    “?”


    侠亦行一顿,推拒道:“哎等等等等,其实您也没必要告诉我……”


    看鹤观卿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惹事了,他现在要是知道他的身份,那不是迟早要被灭口的么!


    “我就想告诉你。”鹤观卿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态度异常强硬,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将捆妖绳拽过来,高大身影笼罩了侠亦行,视线落下来,一一扫过侠亦行的眼睫,鼻梁和嘴唇,最后缓缓停在他的颈侧。


    夜色中,一抹红痕若隐若现,红梅一般艳丽。


    鹤观卿看了一会才移开眼神,与侠亦行四目相对。


    浅色瞳孔微动,他一字一句,有意无意咬着尾音:“我姓鹤。名观卿,单字一个敛。”


    “记住了么?”


    “……”


    两人距离又被拉进,侠亦行不得不身体后仰,眉间渐渐皱起,觉得面前这人是不是杀十年的妖把脑子给杀傻了。


    ……哪有人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搞不清楚鹤观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半晌,他才试探般道:“那……鹤天师?”


    他想装傻充愣。


    知道的越少越好,就算鹤观卿连名带姓地告诉他,他也装作不知道!


    反正现在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他不过是万千捉妖师中最普通的一个,在院子里混混日子,不知道鹤观卿又怎么了?


    大不了再演傻一点,等鹤观卿不注意,他就带着鸟和猫连夜换地方!


    到时候就此别过,躲得远一点,鹤观卿也拿他没办法。


    可鹤观卿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潮湿夜风轻送,那人隐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鹤观卿这个名字。”


    薄唇开合,他说:


    “装傻充愣这种把戏,‘萧少侠’就别在我面前用了。”


    “演得太过,过犹不及。”


    “……”


    侠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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