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不甚清晰的声音传来,“我帮你擦擦再上药。”


    喻迟音一怔,偏过头去,抿着唇,手不自觉揪着床单,无所适从。


    温热柔软的洗脸巾轻轻蹭过,沈寄大约是怕她疼,还轻轻吹着气,简直要了命。


    “嗯~”喻迟音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只觉有什么来不及阻止的欲望流出。


    她声音抖瑟起来,像受伤的小猫哀声哼吟,“别...”


    至于究竟是让沈寄别什么,她自己都不大清楚,只觉得自己快要完蛋,被轻柔呵护着的时候,心潮涌动,难以克制自己对沈寄的渴望。


    此时到恨不得沈寄手重一些,用疼痛来制约那不合时宜的冲动。


    即使该发生的都已发生过无数次,她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堪,当她毫无遮掩地将自身欲望展露在对方面前,而沈寄此时却只是十分正经地在为她上药罢了。


    沈寄将手中洗脸巾搭在她柔嫩至极的地方,人却钻出被窝,看着喻迟音撇过脸去无声流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捏着人下颌将脸转过来,语气难得有些凶,“哭什么?”


    “......”喻迟音不吭声,只倔强咬着唇,觉得实在丢人。


    沈寄无奈,俯下身,额头轻碰她的,算不上骂,“小笨蛋。”


    又往被窝里摸索着抓起喻迟音的手,在喻迟音的瞪视里往自己身下探去,再开口时,声音艰涩暗哑。


    “明白了么?”她如此问着。


    那双桃花眼里是坦诚而赤·裸的火热欲念,被这样的眼神寸寸扫视过,喻迟音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了起来。


    那人像是觉得还不够,嘴里说着让人疯狂的话。


    “我也很想,很想很想。”


    如果不是喻迟音不舒服,如果不是喻迟音实在受不住,那她也没必要如此克制。


    看着,触碰着,却不能饱餐一顿,小赘婿怨气比鬼都重。


    破涕为笑,喻迟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手缩回来,沈寄却坚定要她感受着自己有多难捱。


    凶巴巴问道:“还哭吗?”


    “不哭了。”她摇头,哪里还哭得出来啊。


    小赘婿真好,就是有点太涩了,喻迟音小声埋怨了句:“谁让你昨晚,非得继续...”


    这话还是因为她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了补货,床头柜里方块小包装没剩几个,昨晚做到一半,本就不多的存货告罄。


    可那个情况下,也不可能再爬起来先去买回来再继续。


    喻大影后本想趁机逃出小赘婿的魔爪,提议不如就此休战。


    没想到早就上头了的小赘婿却不肯,说好能做几次就几次的,谁也别想逃。


    沈寄喉咙滚动一下,这个吞咽举动在当下来看多少有些暧昧,气氛一时有些焦灼,喻迟音感觉被沈寄握着不放的那只手似被更多湿热包围。


    犹豫一瞬,嘴唇嗫嚅道:“要不,我替你...嗯...一下。”


    虽然她不会,但她也没少躺啊,应该,应该也不难吧?


    喻迟音有些心虚,毕竟当惯了枕头公主的人,还真怕自己突然上阵会给小赘婿带去不好的体验。


    “想戳死我吗?”沈寄失笑,将她手拿出来,替她擦擦干净,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


    喻迟音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小赘婿对着自己和旁人时有两副面孔,没想到就连在自己面前都这么能忍。


    脸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汹涌。


    她有些得意,掩不住笑意,“噢~”


    喜欢沈寄,更喜欢轻易就被她勾到的沈寄。


    嘻嘻。


    后来上药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就连对视都不敢,生怕引起心思,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浴室里传来淋淋水声,想起小赘婿替自己涂完药后默不作声起身拿了身换洗衣服就钻进浴室的样子,喻迟音不由失笑。


    “嘀——”


    枕边手机铃声响起,喻迟音伸手取来,解锁查看信息。


    【次瓦】:他去了Z市,大概是想见姓洛的。


    【ycy】:你家姐姐怎么说?


    【次瓦】:[泽成项目调查报告.zip]


    【次瓦】:就给了我这个 [狗头.jpg]


    喻迟音点开压缩包,泽成这个项目她知道,算是喻氏近两年来投入最大的一个项目,可以说喻氏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资金全都投入进去了。


    翻阅着所有资料,喻迟音越看越心惊,喻百川这是疯了吗?


    泽成作为户城规划中的新行政区,未来将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大家心中有数,多少企业根据政策提前布局,喻氏作为户城龙头自然也不会错过。


    喻氏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不仅是因为喻百川这个董事长在经营方面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更因为喻氏背后有人。


    多年经营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喻迟音不知道喻百川那位靠山具体是谁。


    但这些年喻氏无论项目竞标还是各种审批手续都十分顺利,明显上下都打点过了。


    只是她没想到,喻百川胆子这么大,为了拿下泽成,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情,一旦这些事情败露,别说喻氏会不会倒,就是喻百川背后那位靠山估计也难以自保。


    宋家把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傻到认为这东西会无故流传出来,能到她那个损友手里,就说明了宋家有人希望借宋青瓷的手送到喻迟音手里。


    是谁呢?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希望她这个作为女儿的人去检举告发亲生父亲吗?看来并不是这样简单的打算。


    喻迟音有几分能耐她自己心里有数,即便以她目前在娱乐圈里的地位想要将这份秘密调查文件公布出去,也很难。


    那些媒体都聪明着呢,什么事能报,什么事不能报,他们自己做不了主。


    而喻百川的靠山一日不倒,这份东西就没人能爆出去,喻氏也不会有事。


    那么,对方给她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64章 大饼


    大饼 喻百川要糟啦,小妻妻开始搞事业……


    沈寄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不对劲。


    “有心事?”


    她抱着喻迟音, 手在某人背上拍了拍,带着诱哄意味道:“睡不着?”


    “嗯。”


    将头埋在小赘婿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确实很难以入睡, 尤其是在拿到这样一份丢出去能够轰动全国的资料上。


    不夸张地说, 那大概能让喻百川牢底坐穿。


    关于是否要送喻百川牢底坐穿套餐这事, 喻迟音暂时没想好,也说不上心里情绪是亢奋居多还是期待占据上风。


    总而言之就是没能好好闭眼睡觉。


    但她也才擦了药,两人除了这样抱着也不能做些什么更助眠的运动,多少有些遗憾。


    “剧组大概快要复工了。”


    她想起什么, 转而向沈寄说道:“这次拍完,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进组了。”


    一是她私心里不希望再有任何剧组因她的原因导致起了波澜。


    二是喻迟音明白, 喻百川和喻氏始终是阻碍她好好生活的绊脚石。


    尚且不够强大到可以让喻百川随意针对的地步,所以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要去做。


    沈寄轻轻“嗯”了一声, 下巴抵着她额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顿了顿, 又补充道:“也都会陪着你。”


    还要助她达成心愿。


    这些日子里,小赘婿投资的那些股票涨势喜人,她沈寄现在好歹也算是小有资本的富婆了。


    所以她和喻迟音说:“需要钱吗?”


    “噗嗤~”


    “哈哈哈~”


    这句话实在是太戳她喻某人的笑点了, 没忍住笑得像只大鹅,喻迟音边笑边提醒小赘婿好好想想到底谁是金主。


    沈小赘婿觉得按照她们俩目前已经相互交换确认过心意的关系,金主这件事已经可以完全抛到脑后去。


    知道喻迟音笑够了她才捧着沈小赘婿的脸亲了又亲,那些细碎带着湿热气息的吻不停落在脸上,吻得人心潮澎湃。


    “诶~不许乱动。”


    拍开沈小赘婿不知不觉摸到腰间的手,在她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及时拦住了她。


    喻迟音嗔了沈寄一眼,“你当你涂得是神药么?还疼着呢。”


    “能不能有点自制力啊?沈小国王。”


    这是有意打趣。


    小国王理直气壮, 本来还欲把手缩回去,被她这么逗弄了一句,干脆正大光明将手放在喻迟音腰间。


    灵巧指尖挑开轻薄睡衣衣摆,数着嫩滑肌肤往上抚摸。


    扬眉,语气轻佻,笑意就这么挂在嘴角,“对老婆,不需要自制力。”


    她才二十三岁,眉目间的少年气仍在,喻迟音却觉得她五官深邃的脸上那双深情桃花眼招摇过市,仿佛肆无忌惮勾住每一个望向那双眼的人。


    “你似乎很擅长哄人。”


    喻迟音难免想到些不该想的东西,眼中情绪沉暗,问她:“你这样哄过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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