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在现代,十六、七岁找了兼职做,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穿过来的时候,闻宁舟十八岁,而这裏的闻姑娘,只有十六岁,闻宁舟想,她还能白占两年的便宜,多活两年。


    闻承安和祁路遥表情都不好看。


    闻承安想象得到,在那边她一个亲人都没有,讨百家饭吃,饥一顿饱一顿,受了太多苦。


    受了那么多磨难,跌跌撞撞长大,还能保持单纯善良,没心没肺傻点挺好的,闻承安想抱抱妹妹。


    祁路遥却可以化想为动,直接把她揽进怀裏。


    闻承安瞪祁路遥,恰巧祁路遥避着闻宁舟,目光如寒冰看向闻承安。


    她拐他亲妹妹!还敢理直气壮飞眼刀给他,皇家人这么不要脸


    稍稍转而一想,闻承安明白了,长公主这是气了,舟舟相府嫡女,怎也不该前十多年过得这样惨。


    他们知道长公主不知道的内情,即便对闻宁舟来说,他们缺失了十几年的陪伴,但说到底,他们是家人,才是对她最重要的。


    现在亲密有什么用。


    等闻宁舟完全恢复,还是最依赖他们。


    她不过是妹妹认识半年多的朋友,他才是越浓于水的亲哥哥!


    闻承安安慰自己。找到了些优越感。


    “主持说我是被眷顾的,命中总有贵人相伴”,闻宁舟喜滋滋的,“还说我富泽绵长,命有小劫,渡过后一辈子衣食无忧,锦衣玉食。”


    “我就是个享福的命”,闻宁舟给自己总结。


    “有劫数也没得事,我肯定能化险为夷”,闻宁舟说,“不能为夷我就茍着活。”


    闻宁舟想到个好玩的,先咯咯笑出声,“还有个逗的,我没当真。”


    “主持说是真凤命格,应是母仪天下的命数”,闻宁舟自己先笑起来,“我哪能母仪天下呢,自己没准都活不赢。”


    灵光一闪,闻宁舟想到了原着剧情,不由心裏苦笑,可不是吗,陈长青一路开挂,娶了长公主,接她回宫,入主西宫十八天呢,当西宫娘娘,可不就是母仪天下吗。


    她突然就不开心了,顿觉了无生趣。


    算来算去,原来还是按书裏的故事线走,也不知道这慈昭寺,在原着中是否存在,还是只有他们这条支线开的新地图。


    第71章 站队


    母仪天下的凤命, 这是什么破命。


    听完闻宁舟说这句话,闻承安心裏一片乱麻,当今圣上刚过不惑, 身康体健正值壮年,连太子人选都没有最终确定下来。


    妄推圣上退位时间太以下犯上, 但事实就是这样,等太子确立再即为,不得几十年的时间。


    让闻宁舟进宫, 当个妃子, 和后宫女人争宠, 对相府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国师塔那边的关,更是过不去, 但凡皇上以大局为重, 便不会提出这等无理要求。


    他们闻家不想沾这份富贵。


    听闻宁舟的描述,闻承安觉得住持前面说的都还挺准,怎么说着说着就没谱了,瞎看什么相。


    虽然这事八字没一撇,预知未来是不是真的不确定, 但这已经是梗在闻承安心裏的一根刺了。


    闻宁舟刚开始觉得这个命有点逗, 竟然讲她是当皇后的命, 多贵气,她没当回事, 所以没觉着什么,还开玩笑似的跟她们讲。


    后来想到是书裏的情节,她觉得这是命运在跟她开玩笑才对,让她开始惶恐, 有种无论怎么样,都摆脱不了被故事线支配的无力感。


    慌也只是慌那么一会,她很快就想通了。


    这座慈照寺原本就是书中世界的,那位住持所能推算出来,总归是超脱不了这个世界的限定。


    其实他已经算窥探天机了,毕竟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是另一个世界的小作者,那个女孩才是对所有情节都清楚的先知,而住持推算出了故事人物的命运走向。


    很厉害了。


    没错,闻宁舟觉得这是对书中“闻宁舟”命数推算,不是对她舟老板的,她的芯子换了,这肯定是原书作者想不到的,所以也算不到。


    总之就是,说有福气的话,就是她闻宁舟的,说当皇后她不喜欢的话,就是人家闻姑娘的。


    闻宁舟是个老双标选手了。


    至于住持别有深意的一句,“远路归人,回家不易,女施主路途辛苦了”,被闻宁舟选择性忘记了。


    闻承安内心波涛汹涌,反观祁路遥,一派淡然,她表现的似乎淡定过了度。


    前脚刚跟妹妹卿卿我我,现在听到她有母仪天下的命,一点反应都没有,果然对舟舟根本不重视,就是玩弄妹妹的感情!


    闻承安越想越替闻宁舟不值,长公主到现在还对妹妹隐瞒着身份,连坦白真实身份的诚意都没有,这压根就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祁路遥对上闻承安探究的目光,勾起唇角,挑眉回望,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


    这个笑的攻击性和强势意味太强,与在闻宁舟面前温柔宠溺的笑完全不同。


    而闻承安知道,这种凌厉才是长公主真正的一面。


    她这个微妙的神色,让闻承安略有所思,片刻后他的脸色陡然变了。


    再看向祁路遥时目光就带着深意,他把提防藏起来,想破口骂她一句,这究竟是什么神经病。


    祁路遥把他细微的表情都收在眼底,并未多言,而是冲闻承安颔首,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然后祁路遥的笑意更深,勾出个纯良无害的笑容,配上她眼中盛满的愉悦。


    像个无辜的鬼畜变态。


    闻承安都想暴起夺人,把闻宁舟从她身边抢过来就跑,这样的长公主,倒符合在深宫裏还能拉拢人心,运筹决策的不世之才。


    祁路遥在闻宁舟面前太温和了,都让人忘记,她手底下的那支暗卫,各个都是武功高强,阴狠毒辣的主,若她真如表现的这么随和,绝对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跟着。


    她只会比暗卫更狠,更毒,更不要命。


    祁路遥人在这裏陪闻宁舟四处玩耍,无所事事的悠闲模样,京城裏暗卫早已开始了一系列动作。


    除了闻家,各个朝中重臣的家裏都安进暗卫,搜集到不少他们的阴私,没有多少的底子完全干净。


    先收集他们把柄在手裏,若是合作顺利,祁路遥自会把他们当座上宾,若是认不清形式,那只好软硬兼施带威逼利诱。


    “舟舟,想当皇后吗”祁路遥诱哄她,“假如后宫只有你一人,六宫形同虚设,你一个人独得盛宠。”


    “而且有穿不尽的衣服,可以戴繁琐复杂的头饰,还有小金库”,祁路遥说,“你想的话,可以每天换不同的宫人,给你化面挽髻。”


    闻宁舟虽然活得糙,但她挺喜欢这些女孩子家的东西,每次祁路遥给她辫好看的头发,她都会臭美得多照会镜子,只是她自己嫌麻烦,懒得弄。


    “我不行的”,闻宁舟说,“我才不稀罕圣宠。”


    闻言,闻承安松了口气,舟舟不喜欢就好。


    祁路遥就比较了解她,知道她还有话要说,接着听到她说,“只稀罕阿遥。”


    “只有阿遥当皇上,我才想当皇后”,闻宁舟说的顺口,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话多么危险。


    她开玩笑的这句话,听到有心人的耳朵裏,她的脑袋都要掉的。


    祁路遥的思想更是危险,“好。”


    闻宁舟听她承诺似的,语气郑重认真,于是笑道,“就喜欢阿遥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我明天就能当皇后了。”


    “明天不行”,祁路遥依旧正经,道,“时间来不及,不过我尽量快一点。”


    闻宁舟完全不当回事,她俩这么相互皮的次数多了,没放在心上。


    同一个静心亭下的闻承安,今天心是注定静不下。


    他后悔了,不该装受伤,现在坐在一起听她们说话,闻承安心惊肉跳。


    闻宁舟是开玩笑的,可长公主不是啊,她怎么能这么草率的答应长公主。


    更可怕的是,长公主说的话,闻承安都不敢深思,什么叫她尽量快一点。


    她要快一点干什么


    说这种掉脑袋的话,难道她不应该避一避人吗,就这么随意说出来。


    闻承安作为相府的二公子,大哥已经脱俗,他以后是要撑起闻家的人,并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朝堂上的事,他也参与,会跟父亲讨论。


    相爷在书房,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时说过,倘若长公主是个男儿身,那太子之位便不必这样挣来抢去。


    非祁路遥莫数。


    可相爷不知道,倘若她真是男儿身,绝对是不能安然活到现在。


    不论本朝,就说这古往今来,也没有女儿家当皇上的,长公主无论多优秀,她都不可能继承大统。


    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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