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街上有名的早餐铺子,四个人两颗瓜占了一个六人位。


    龙奚将这两颗果子往桌上一放,就有人过来问这两颗青皮的西瓜长得真别致,哪里买的。


    龙奚说:“是自家树上长的,外头买不到。”


    来问的人稀奇了几声就走了。


    月月和圆圆努力在桌上扮演起朴实无华的瓜来,龙奚取了菜单,一页页地翻给她们看,并悄声对瓜里的小家伙说,“现在吃不了好吃的,破瓜以后就能吃了。你们挑,想吃什么给外婆信号,外婆一会儿给你们打包,等十点月月和圆圆从瓜里出来,就品尝到美味了。”


    龙奚一道道地翻过去,嘴上也念念有词地介绍了一遍,碰上喜欢的,月月和圆圆就在果子里撞一下龙奚横在桌上的胳膊,告诉外婆自己想吃。


    龙奚逐一记下来,点餐的时候告诉店员她们.要打包的东西。


    当然还有在被窝里安睡的那两个,也不能忘了她们。


    花花给她妈咪选,好好给她妈妈选,选好的都让店员打包。


    这边,两位外婆领着四个崽崽热火朝天地吃着早饭。


    那边,生物钟从五点挪到八点的池韫睡饱了,转了转脑袋,要苏醒。


    迷迷糊糊地感觉怀里不对。


    她怀里有东西。


    被子不是这触感。


    眼睛还未睁开,手就顺着这东西往下摸,摸着摸着,遇上一处凸起,她稍稍施了点里,发现这手感很熟悉。


    不论是气息还是味道都很熟悉。


    睁眼一看,是梨舟。


    池韫还以为自己做梦呢,表情呆愣。


    直到梨舟过来亲了她一口,在她嘴巴留下一个湿滑黏腻的吻。


    池韫这才反应过来,翻身将梨舟抵在枕头上,眼睛在发亮,她问梨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梨舟说。


    “怎么不告诉我呢?”池韫皱着眉头不满,“说了我就可以去接你了。”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枕上,梨舟贴着池韫的手腕,看着她,浅浅笑着:“是临时决定的,有点仓促,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池韫确实很惊喜,这是实打实的惊喜。


    “那你这次回来,是放假了吗?不会过两天又要走了吧?”


    “不会,”梨舟说,“我放假了,待到十五以后才走。 ”


    池韫开心了,开心到笑容里一丝阴霾都没有,完全忘了昨天看信时的伤心和难过。


    她俯下身子抱住梨舟,将脑袋埋在梨舟的颈窝里,散发这时候的喜悦,也弥补这段时间的思念。


    梨舟搂住池韫的脖子,扣着她的脑袋,自然希望她多开心一会儿,也不去提让她伤心的那些事儿。


    等她开心完,想起来了,她们再谈论这事儿。


    池韫抱着梨舟开心了好一会儿,才想了昨天梨舟在信里跟她说的那些事。


    她清楚地记得梨舟要孩子不告诉她的原因,清楚地记得梨舟说要跟她负荆请罪,说提任何要求都可以。


    池韫以一副“我要开始跟你算账了”的表情,从梨舟颈窝里拔出自己的脑袋,扬得高高的,自上而下地看着梨舟。


    梨舟端正面容,不露出任何懈怠,认真听她的批评和要求。


    “你说的,我可以对你提任何要求。”池韫张口。


    “是,”梨舟再次强调了一遍,“任何要求都可以。”


    池韫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自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念想。


    这个念想是什么,梨舟自然知道。


    “我要跟你复婚。”


    梨舟在兜里摸了摸,要去掏两本事先准备好的结婚证,可摸到的时候又觉得这样好没意思。


    她又再次自主主张了。


    这人想要的不就是这个重新办理的过程吗?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章也让有关的部门戳好了,人也不用去现场。这样的证,就算拿到手了,不也很无趣么?


    于是梨舟把掏兜的动作收回,说:“去,一会儿就去民政局。”


    “你同意了?”池韫惊讶,“这回同意得这么快?”


    梨舟要孩子之前在服务中心就填过一个表,表上配偶那栏写的就是池韫的名字。


    要说复婚的成功时间,从那时起,在政府的系统上应该就能查到她们最新的婚姻关系,只是这人没去查过。


    一定要有本结婚证才算复婚成功的话,她们还是重新办一本吧。


    梨舟不同意时坚决,同意也同意得理直气壮的,给池韫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池韫牙痒痒,低头在梨舟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梨舟吃痛,但没有把池韫泄愤似的的嘴推开,而是说:“要快的话,现在就能去。”


    池韫才不要现在去,她把梨舟抱上身,用被子将两人裹起。


    “明天再去。”她说。


    “你又不急了?”梨舟问。


    这人问的时候分明是一刻都等不了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今天周日,民政局没开门。”池韫说。


    是这个原因,梨舟笑了笑,“我可以让他们开门。”


    池韫嘟着嘴,抱着梨舟和被子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不想行使特权。”


    她像想普通的情侣一样,去民政局排队、登记、照相、拿证。


    梨舟把兜里的两本证藏严实了点,说:“那就明天去。”


    把梨舟抱上了三楼,抱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人放下,被子先放一边,池韫手探到梨舟的衣摆下方,探到梨舟的衣服里,伸手解开了梨舟的内衣。


    再将她全部的衣服往上推。


    细密的吻落下。


    衣衫尽褪,水乳交融之时,池韫忽然想起一事儿,猛然抬头,问梨舟:“不会又来两个吧?”


    梨舟面含春色,抚摸着这张略显慌张的脸,说:“不会了,再要孩子,会跟你商量的。”


    这才刚来了两个,两人的一致想法是:近期都不会要了,等这四只崽崽长大一些再考虑。


    池韫放心地埋下头来,继续耕耘,并把自己喜欢的姿势都用了一遍。


    楼下,拎着早餐回来花花好好本想悄咪咪地潜回房间看一眼两个妈妈起来没有,拧开房门一看,人没了,被子没了,只剩一个枕头孤零零地躺在床垫中央。


    妈妈们哪儿去了?


    那床消失的被子哪儿去了?


    花花好好赶紧跑回外婆身边,跟外婆们汇报这个见闻。


    龙奚和盛茗徽朝三楼看了看,互相给对对方一个示意,心照不宣。


    “一会儿老外婆要过来,我们一起去三号楼接老外婆好不好?”找了个借口,把孩子们往三号楼带。


    孩子们特别愿意去接老外婆,齐声说:“好。”


    临走前,龙奚又给盛茗徽使了个眼色,眼色的内容是:再给她们一个小时,应该能把相思之情缓解完毕吧?


    毕竟再过一个小时多点,月月和圆圆就要破瓜了。


    这两个当妈的,能下来吧?


    盛茗徽回给龙奚一个“难说”的表情。


    毕竟小别胜新婚呐。


    第93章 一家六口


    月月圆圆破瓜前的五分钟, 池韫和梨舟下来了。


    上回因为时机不凑巧错过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长辈们特别贴心地给再为人母的两个留了中间的位置,让她们正对两只崽崽。


    池韫想让辈分最高的外婆坐中间, 两位外婆不从, 拉着她和梨舟坐下,说:“我们都安排好啦, 你们就坐下吧, 再纠结下去,你妈这录像没法录了,净拍我们拉扯的过程了。”


    今天的主角,是即将破瓜的两只崽崽。


    池韫和梨舟只有两张嘴, 寡不敌众,说不动能言会道的四张嘴,在指定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们一坐好,原本挨着两位外婆的花花好好就围了过来,一左一右地贴着池韫和梨舟的膝盖。目光聚集处是放在茶几的两颗果果。


    花花好好对两位妹妹要破壳的信号感知强烈, 确认妹妹们已经准备好了后,纷纷转头,对身后的大人们说:“要破壳了!”


    话音落下, 月月所在的方位, 先是传来了一声脆响, 她的瓜从中间位置裂开了一条缝。


    又一声脆响传来, 装着圆圆的瓜也裂开了一条缝。


    一家子的目光在左边右边来回切换。


    “月月把果皮撑开了!”随着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左边的果子上, 只见一截藕白色的手臂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在使力,它将整个果皮往上顶, 让裂缝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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