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要无法呼吸了。


    她呆了,醉了。


    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知今夕是何年,今夕是何处。


    亦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一秒,明珠颤抖地吻了回去。


    谁能拒绝容曌的吻,反正她是无法拒绝。


    分不清是谁突然变得缠绵,互相触碰,互相纠缠,口液相交,藤蔓相绕,分不清是谁想把谁吞进肚子里去,明珠渐渐舌尖发麻,头皮也发麻。


    明明只是接吻,只是唇舌相碰,为什么她全身都软了,舒服得头皮都要绽开了。


    明珠无意识地抬手搂住容曌纤滑的腰,细腻的背,穿过半干的发丝按压容曌的后颈,用力地将容曌压向自己。


    口腔里两条柔软的舌不断地缠着,绞着,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如此亲密,谁都休想把她们分开。


    渐渐地,明珠抚着,揉着,终于发现主导的人是容曌,是容曌在吻她,吮她,探她,那样强势,那样占有,那样夺取,那样密不可分。


    明珠躲不开,她被吻得神魂颠倒天旋地转,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她躲着舌,缩着舌,可口腔如此局促狭小,很快就被容曌寻到,被容曌纠缠,她没有半点还击之力,就此放弃了挣扎,瘫软了身子,任由容曌在她的神智里引导与索取。


    忽然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喘,明珠猛地清醒过来,思绪回笼清明,抬手推容曌。


    两人唇边拉开一条透明的丝。


    明珠喘着,容曌也喘着。


    那条丝逐渐断了,分成两段各落在两人嘴边,明珠慌神地抬手擦去。


    而容曌将其舔进了唇里,舌尖轻软圆滑,眸光惬意,勾引似的啧了一下唇。


    明珠满面燥红。


    “刚刚怎么不推开我?”容曌在明珠身上,轻幽地问。


    明珠惶惶躲避追视,拂开容曌垂下来的头发,弄得她好痒:“我推了!我用手推了,不然你怎么停的!”


    “但你舌头没推我。”不仅没推,还勾着她。


    “……”


    明珠刹那脸又红了好几度,整张脸红得快发紫,烫得快可以煎鸡蛋。


    明珠无法反驳,更不可能承认,就恼羞成怒地大喊:“你这人铐我,又强吻我,我要报警!报警!”


    容曌低低轻笑,手抚明珠的湿润唇瓣,擦去分不清是她们两人谁的口水。


    “你喜欢我,白明珠。”容曌肯定的口吻说,好似还很愉悦。


    这顿时就触了明珠的逆鳞,她推着容曌大喊,可她刚接过吻,身体发软,声音也发软:“没有,谁喜欢你啊,你有什么好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你起开!”


    是啊,明珠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呢?


    “想离婚是因为厌倦我了吗?”容曌问。


    明珠嘴巴一阵蠕动,硬着头皮结巴:“是,是啊!”


    容曌挑眉看着明珠脸上的别扭,整张脸都红嫩嫩的,像夏日的晚霞。


    又很眼熟。


    她眼前蓦地闪过了南法街边姜姜嘴硬的画面,竟然如此相像。


    “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我起来。”容曌起身,五指穿进发际线的发丝,往后梳拢长发,轻轻抖落。


    刚刚她被明珠不老实的手揉得不轻,头发微微乱了。


    容曌的双颊也红,但神态上浑然不见丝毫慌张。


    慵拢好头发,再慵整浴袍。


    方才她浴袍的带子也都被明珠抽开,完全散了,明珠接吻生涩,力气都用到了手上,按的她腰、背和后颈都有些疼,但她觉得颇满足。


    容曌慢条斯理地系好带子。


    明珠余光扫见那一抹昏暗中半隐的白,掀开被子把滚烫的脸藏了进去:“你走吧,我要睡觉。”


    刚藏进去,明珠就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满脑袋都是刚刚接吻时的画面,虽然她没有睁眼,但她能感觉到她们鼻子相触,唇舌相贴,肌肤相压,心跳咚咚咚跳得好快,救命,原来接吻这么让人愉悦。


    “好,睡吧。”


    容曌俯身,提起被角为明珠盖好双脚,轻轻拍了拍被子。


    而后容曌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制流苏鞭子,放在手心轻捋。


    ·


    明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脑袋里面很混乱,时而懊恼,时而愉悦,时而羞赧,时而燥热,渐渐在复杂的想要避世的心情里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从窗帘下方透过来的光线又暗了许多,室内也比睡前更暗了。


    明珠对着空气呆凝,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也记起了睡前的一切。


    容曌强吻她了,浓度那样高的一个吻,让她沉迷潮热,让她愉悦发烫。


    接着她又口不择言乱说话了,不知道容曌是不是已经被她气走。


    明珠耳朵微动,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安静无声。


    似乎容曌已经走了。


    明珠鼻子像吸了醋,慢慢眨眼看向周围,果真没有容曌的影子。


    容曌走了。


    有些失落。


    其实她知道,她心里憋的是什么怨气,从小到大她总被容曌压一头,她就总想压容曌一头,想占上风,这成了她的执念,所以她不想承认。


    以及这很像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谁也不想当被戏弄的那个人。


    她怕容曌在戏弄她,在拿捏她。


    明珠晃了晃左手腕,还被铐着,还好没有发麻,就只是被限制了行动。


    明珠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被容曌找到后的惊惶,想要逃跑的试探,被铐手腕后的气忿,被表白后的怀疑,被吻后的羞赧,睡醒后的失落。


    种种情绪聚集在她心口,发不出去,也消化不掉。


    最后全部化为不打一处来的火气,没好气地喊:“容曌?”


    明珠气道:“容曌,你走了吗?你还在吗?你放开我啊!”


    没有回应。


    但浴室里传来了一阵响声,窸窸窣窣的。


    明珠方才那一点失落立即消散了,半火半冷地转头盯着浴室方向。


    缓缓脚步声响,容曌从浴室出来了。


    明珠瞳孔骤缩,又迅速扩张,好似身处另一个平行世界,或是幻境,或是她仍在梦中。


    明珠无知觉地吞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身影。


    容曌竟穿着她带回家的那一身粉白色的兔子衣,上下分体,布料那么轻透,全身上下肌肤圣洁如雪,莹白如玉,白润如瓷,同时容曌没有半点色|情之感,容曌依然芝兰玉姿,无瑕优雅。


    如此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的曲线,腰纤腿长,手若柔荑。


    好美。


    让明珠兴奋得想扑过去,想欺负容曌,想听容曌颤声哽咽地求她。


    明珠脸红地盯着容曌看,容曌头上还戴了兔子耳朵,那兔耳朵向下垂着,显得容曌好似也耷拉着脑袋,和身体拼凑出了一个“冤”字。


    明珠心里一热又一软,那么惹人心动又惹人怜爱。


    可这是容曌啊,容曌为什么会把这套衣服从一万里外的江月带过来?


    又怎么会把这件兔子衣穿在身上?


    姜姜说——“如果容曌真穿的话,我觉得容曌真有可能喜欢你。”


    可是容曌拒绝过她的呀。


    不过容曌拒绝的话语好像是——“明珠,我今天生理期。”


    她才后知后觉分辨出重点好像是“今天”这个词,容曌的意思是指,只是那天不方便吗?


    容曌走了过来,迈着修长美腿上了床,双眼通红地跪坐在明珠身边,只看着明珠,满脸委屈,一声不语。


    明珠吸了吸鼻子,很浓的酒味,仿佛葡萄酒洒在了容曌身上一样。


    明珠眉头重重一跳:“……你喝酒了?”


    容曌呆呆地点头,接着忽然眼泪如雨落下,一串串的晶莹泪珠掉落到床上,很快就晕湿了床单。


    明珠惊慌失措地要起来,可她手腕被铐着,才起来就被卸了力气,躺了回去。


    容曌怎么哭了?


    容曌怎么哭了!


    容曌除了在她兴奋发疯无法承受她的时候流过泪,从没有流过泪,更不曾对她露出这样脆弱哭泣的一面。


    容曌好似醉得很厉害,满眸泛红,那么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都被泪水淹没了。


    她委屈地看着明珠,忽然俯身趴在明珠身上,就这样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明珠,你怎么能丢下我,你别不要我……”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