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精致大秀完美落幕。
不出意料的云九纾再次掀起热潮轰动。
庆功宴要开到很晚,可程舒逸却不许云九纾参加。
“明天要飞纽约,”斜倚在门框上,程舒逸声音冷冷:“晚上要出席创始人邀约的家宴,你必须早点休息,保持最完美的脸部状态。”
身上冗长繁华的礼服摘掉裙摆,只剩下量身定做的内裙。
坐在床边的云九纾晃着脚,乖乖地点头道:“知道啦。”
得到回答的程舒逸一愣。
她甚至已经抬起手准备为云九纾倒数五分钟。
毕竟每次彙报行程时,云九纾总是要大闹一场。
可此刻眼前人却乖的离谱。
“怎么了嘛?”云九纾歪着头,眨眼睛:“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
瞧着盯着自己发呆的程舒逸,云九纾抬手摸了摸脸颊。
饰品已经全部拆除,可妆容还在,此刻坐在床边的人还保持着在舞臺上的仪态。
程舒逸摇了摇头,“不闹?”
“嗯?”
假装没听清的云九纾眨眨眼,夹着嗓子懵懂着问:“闹什么呀?舒逸姐姐。”
被这个称呼叫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程舒逸下意识皱起眉。
平时只是不许云九纾出去玩,她就要把天掀翻,可现在不许去庆功宴,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撒娇。
太不对劲了。
“既然没事的话,”云九纾扯过身侧的被子裹住自己,轻声说:“那我就睡觉觉了。”
说完,她往后仰躺下去,不再看程舒逸。
程舒逸:...
有鬼。
可现在却什么都抓不出来。
说了句晚安,程舒逸抬手关上了房间门。
钥匙转动三圈,咔哒,落下锁。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混蛋!”
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的人一跃而起,丝毫没了刚刚的乖巧。
尝试着转动了一圈门把手,云九纾低声骂道:“还是锁门了!”
原本想装乖骗过大魔头,然后偷偷溜出去玩。
但是云九纾没想到她都这么乖了,程舒逸还防着她!
扯门的动作不敢太大。
程舒逸就在隔壁房间。
环顾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窗臺上。
“有了。”
云九纾得意一笑,蹑手蹑脚地靠过去。
嘭——
清脆一声巨响。
刚打开电脑开始审片的程舒逸被惊得打了个哆嗦。
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
拿过身侧的钥匙,几乎是夺门而出。
可即使程舒逸速度再快,等她打开门后看见的还是满地玻璃碴。
被强行破开的窗户零碎。
未拉紧的窗帘被晚风卷着摇曳。
房间裏空无一人。
“Freedom!!!”
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奔跑着一抹白。
视线裏的酒店建筑渐渐浓缩成小点,提着高跟鞋闭眼狂奔的云九纾畅快大笑着,她知道眼前是一条宽阔直路。
也知道,她终于拥有了自由。
一直跑了许久,直到肺腔裏的空气都更换过几轮,才缓缓放慢脚步。
她深深呼吸着。
空气裏都是幸福的味道,还有一丝,云九纾皱了皱眉,微微偏过头,咸涩?
猛然睁开眼,云九纾才发现她闭着眼睛奔跑的路径和计划裏发生了偏移。
好消息,她跑出了市区。
更好的消息,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域。
这个点早已经没有了行人,沙滩旁站着三五个身高腿长的少年,脚边是乐器,似乎正在调试。
白人、黑人。
云九纾缓缓滑过的视线微顿住——
国人!
正低头拨弄着架子鼓的少年单膝跪在沙滩上,简单的衬衣西裤,富有层次感的中长发被挑染了花色,黑夜裏并看不清楚。
可那麦色肌肤和蓬勃肌肉,以及抬头时,一恍而过的凌厉五官。
云九纾几乎瞬间可以确定,她在这个陌生夜晚偶遇了和她有着一样血统的人。
莫名的吸引力。
她轻提着裙摆走过去,脚步一迈,就陷入软沙中。
等云九纾走过去时,几人已经忙完了。
极重一声鼓点落下,贝斯声紧随其后,五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少年正在夜色裏演奏着。
很陌生的韵律。
云九纾轻眨眼睫,视线直直落在那飞舞旋转的鼓棒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灵巧又漂亮,随着曲声一起晃动着的,还有灵魂。
“song?”
很轻地一声唤,刚抬起鼓棒的人抬眼望去。
贝斯手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眼前人:“这位小姐,你认识吗?”
听到这声提示,宜程颂抬起头,这才注意到眼前站了个人。
一抹纯白在夜色裏眨眼得厉害。
完美却也同样近乎苛刻的剪裁勾勒着好身材,瓷白如玉的肌肤盈润,纤长鸦睫低垂闭着,那红唇微勾,似乎完全沉溺音乐声中。
“NO。”
简短地做了回答,宜程颂并未收回视线。
她停留在眼前人的锁骨上,忍不住想。
这看似完美合身的裙子,肯定很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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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平行宇宙,不一样的阿纾和阿颂相遇[垂耳兔头]
第152章 if线:支付点利息
“那可真是位奇怪的小姐。”
得到回答后的贝斯手忍不住嘟哝,她又转过头,轻声问:“song,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路灯曳出少年高挑身形,极具有攻击性的清冷长相。
不知是没睡好还是什么原因,薄薄双眼皮肿成单的,瞳孔上抬,不怒自威的下三白。
即使是在如此颓然的深夜时刻,那背脊丝毫不见弯折,似一柄出鞘的刃。
认识song已经360天了,贝斯手忍不住想到,当初刚结伴时对方就说,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年。
原以为相处够久,对方就会留下来,起码为了乐队,也会心软。
可就在今晚出发前。
song告诉她们,明天她就要离开,今晚是演出最后一场。
没有告知目的地,也没有告知离开时间。
她是一只自由的,没有脚的鸟,不会为了任何停靠。
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回应,唯有鼓声愈来愈重似骤雨落。
贝斯手也闭上了眼睛,跟上节奏。
顷刻间,现场氛围随着乐声时而变得悲戚,时而昂扬,时而婉转。
不知疲倦地长夜奏响新乐曲。
尽管臺下只有一位随时会离开的听众。
最后那声鼓点落。
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前恍惚着一抹白。
刚刚那个人......
还没走?
她很喜欢自己的音乐吗?
彻底睁开眼的宜程颂抿了抿唇,看向依旧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拢在胸前的女人。
风有些大。
纯白裙边和浓黑发丝都顺着同个方向飘着,就连墨蓝夜色也成为衬托她的背景板。
矗在原地的人薄瘦着像张纸片,肌肤宛若白瓷。
她有一张堪称艺术品般完美的脸。
低垂着的长睫遮了瞳孔,巴掌大的面颊瘦削却饱满,小巧鼻唇如同画笔勾勒出的灵巧。
最绝还是那双——
狐貍眼。
长睫颤动似蝶飞,那浓墨般的眸润着,尚未聚焦的眼有些恍惚。
猝不及防地对视。
须臾间,宜程颂耳畔静下去,颅内只剩那颗心要从胸膛跃出来般疯狂跳动。
“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宜程颂轻咳了声,率先避开眼。
正在调试乐器的队友听见了这声动静,关切地问:“怎么了song?不舒服吗?”
没想到会被觉察,宜程颂更尴尬了几分。
她摇摇头:“没事JOJO,可能有点被风呛到。”
“这样啊,”JOJO就是那个贝斯手,她点点头,又问:“那你耳朵红什么?”
耳朵?
宜程颂猛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薄凉掌心碰触到一片热。
该死。
默默在心裏骂了声,宜程颂抿着唇不再回答。
好在朋友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没得到回答的JOJO不再追问,而是转头去跟身侧的钢琴沟通刚刚的节奏。
手在耳朵上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着挪开。
宜程颂缓缓呼出口气,准备抬头时,耳畔闯入一声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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