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絮絮叨叨的落和鸣被打晕了过去,此刻已经被半拖拽着到了门口。
听到声音的宜程颂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云九纾下来的这么快。
她垂下头看着那红毛。
拖拽的动作微顿,表情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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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狗头][狗头]
上将:好尴尬啊
落和鸣:为我花生!!!!!!
第116章 你在我心裏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片刻微愣。
云九纾刚轻眨了个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抱歉抱歉,”只见刚刚还愣着的人突然反应过来,没有半分犹豫地继续往后退:“我马上就处理完。”
话音落,宜程颂手裏拖拽的速度更快了些。
可怜那头耀眼的红发软趴趴着垂下去,像个待处理的漂亮玩偶。
“喂!”
反应过来的云九纾大步一迈,呵斥道:“我叫你停下!”
这人怎么可以理直气壮成这样。
被抓包后没有丝毫心虚感,眼裏只有毁尸灭迹的渴望。
宜程颂脚步不停,倒是先点头应:“我把她丢院子裏就回来,很快的。”
第一眼起她就看这个死红毛不顺眼。
从下午就在门口傻等,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消磨这人的耐心,谁承想她竟硬生生等到了晚上。
这耐性拿去做什么不好,非要来黏着云九纾。
更该死的是这家伙跟云九纾之间动作居然越来越亲密,就仗着自己有张好脸又年轻吗。
她凭什么!
这样想着,宜程颂忍不住揉了把那头红毛。
发质也不怎么样,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叶舸!”
在她手没入那红发时,云九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这人下手没轻重。
今天下午才答应了落永乐会好好看着她女儿,如果晚上就把人给弄伤在她家裏的话。
那合作的事就直接告吹了。
越想越急,云九纾大声呵斥道:“我叫你停下。”
不知道是听见名字,还是听见了骂。
站在门口的人竟真老实停下了。
快步走过去的云九纾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蹲下去检查昏迷人的状态。
被打偏了脑袋的宜程颂愣了几秒,旋即嘿嘿傻笑出声。
果然是茉莉香。
专注检查的云九纾没空理会,她把落和鸣来来回回看了个遍。
既没找到伤口,也没看见淤青点。
不知道这疯子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变安静,幸好没有搞出痕迹。
把心放回肚子的云九纾舒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把人给我拖床上去。”
“我不!”
傻笑僵在唇边,宜程颂瞬间就委屈起来,这脏东西凭什么上云九纾的床。
这样想着,又悔起来,早知道就动作快一点了。
原本还以为云九纾是上楼洗漱,有的是时间够她处理。
谁知道拖到一半就被抓包。
宜程颂紧了紧指尖,鬼鬼祟祟着继续将人往外拖。
“混账!”眼瞧着地上的人又被叼着悄悄挪动,云九纾彻底黑了脸,“我数三个数,停下!”
没有声音回答,宜程颂躲着她视线,继续悄悄往后退。
“三。”
脚步微顿,宜程颂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瞧她。
“二。”
指尖松懈,眼裏的委屈越来越盛。
可云九纾没有丝毫动容,张嘴欲念最后一个数。
“我讨厌她!”倔着的人松了手,可怜小红毛啪叽摔下去。
宜程颂语气闷闷的,委屈极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看着终于被放开的落和鸣,云九纾也没工夫去管摔得疼不疼了,刚刚手机就来了信息她没时间看。
现在一瞧。
落永乐说一个小时后来接女儿。
如果叫她看见自己女儿被丢在草坪裏睡大觉,云九纾不敢想象自己在京城的未来。
不再管眼前这人说什么,云九纾抬手就准备自己抬。
眼疾手快的宜程颂看破她的念头,先一步将人拽着后退。
小红毛变成了小拖把,跟狗叼玩具似的。
“我不要!”宜程颂重复:“我讨厌她!”
被眼前人这孩子气十足的话给气笑了,云九纾抬起头反问:“你有什么资格?”
落和鸣是被她云九纾邀请进来的,可眼前人呢?
也不知道从哪个下水管道和窗户口裏溜进来的,行凶不说,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是不是忘了,她才是最没理由的亏欠的那一方。
被问得一愣,自知没道理的宜程颂改变策略,轻声唤:“阿纾——”
刚开口的话音戛然而止。
清脆一耳光回荡在诺大客厅中。
“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被那个称呼刺道的云九纾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喜欢?”
听到狗这个字,刚刚还委屈巴巴的人眼睛亮起来。
“既然你承认我是狗,”宜程颂单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理不直气也壮:“那我就要跟着你,不然你就是弃养!”
弃养?
被这词弄得一愣,云九纾微微皱起眉,仔细打量起眼前人。
从重逢到现在,她似乎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麦色肌肤黑了些,衬得那双琥珀瞳孔更加明亮。
瘦了,本就英气的五官更加深邃挺立,此刻眉宇间那股子裏倔劲儿愈瞧愈觉得正气是怎么回事。
三年不见,如果不是这张和记忆裏没变化的脸,云九纾还以为错认了。
这脾性和行为跟初见时那个又端又装的人哪有半分相像。
越来越无赖,越看越像狗。
云九纾越瞧越觉得恼火:“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把她调成这样的?
“不管,”宜程颂把头摇得飞快,“反正我不走,我也不会把她弄到你床上。”
不管云九纾说什么她都答应。
除了这两件事。
看着那昏过去的红毛,宜程颂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摇醒了再打晕一次,然后丢远远的。
“叶舸,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耐心告罄,云九纾单手环胸:“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报警,你非法入室,二,当我的狗......”
“当你的狗!”
宜程颂抢先一步道:“我选二。”
如果报警叫来人,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绝不可行。
“好啊。”正中下怀的云九纾勾起唇,“当我的狗就得听我的话,把人给我抬到床上,否则——”
“抬。”
倔不过的宜程颂忍气吞声,“我抬就是了。”
她将手贯到落和鸣腋下,用了几分力气就将人给重新拔起来。
云九纾冷眼瞧着她,明明身高足以将人给提起来,可却偏偏选了拖拽。
几番折腾。
被扒了鞋子脱掉外套的落和鸣转移到了床上。
看着对一切一无所知,被迫睡得安详的人。
宜程颂在心裏咬牙切齿,转过头又讨好着笑:“是客房诶,我还以为是你房间。”
盯着她做完一切,云九纾冷哼了声,转头就往外走。
没有半分犹豫,宜程颂立马跟上去,“我没有地方去,今晚可以留下吗?”
“没地方去就去死。”云九纾语气淡淡,脚步不停。
不罢休的宜程颂继续问:“那可不可以先别死,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玩笑话被她说得认真。
云九纾脚步停顿,转过头表情很冷:“叶舸,你这我这裏,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原本讨好的笑意凝结在唇边。
宜程颂眼睫轻轻眨动了下,表情有些失落。
昨晚的忽视又或许是刚刚的嘻嘻哈哈。
以至于宜程颂产生了已经被云九纾原谅的错觉。
可当三年前和叶舸这个名字被提起的时候,心就像被钝刀凌迟。
明明她们近在咫尺,可三年这道坎横下来,距离又变成海角天边。
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看着云九纾走远。
浴室门嘭地关上。
回廊静下去,站在客房门口的宜程颂慢慢蹲下去。
她抬手捂住心脏,那钝痛压不住,蔓延向四肢百骸,逼得连气儿也喘不过来。
偌大房间空得厉害,浴室裏响起哗哗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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