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和客厅裏冒出几个花瓶,娇嫩欲滴的花骨朵插在瓶中,最抢眼是那朵盛开的莲花。
插着花的瓷瓶下,还压着张贺卡。
被吸引了视线的云九纾走过去,将贺卡抽出来。
苍劲有力的楷书写着——
好运莲莲。
“呵。”云九纾低低笑出了声。
不得不承认,疲惫不堪的情绪在这一刻切实地得到了抚慰。
尽管做这一切的是个只会得寸进尺的骗子。
昨夜还被命令只能跪着的狗一步一步,自己就跪上了床。
攥着明信片的指节发紧,云九纾的笑意凝住,做到这个地步,这骗子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你回来啦!”
欢欣雀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九纾迅速收敛唇边笑意,再次冷了脸转过去。
二人视线交彙,谁也没出声。
站在厨房的人洋溢着笑,高举锅铲,一米八五的大个儿穿着件不知从哪裏搞来的粉嫩小猪头围裙。
有点,滑稽。
云九纾强压下嘲笑的念头。
嘲笑也是笑,绝不能给这个骗子好脸色。
被盯着的人也低下头,宜程颂啊了声开始解释:“我睡醒以后家裏就我一个人了,我没有衣服穿,所以...这个围裙是在橱柜裏找到的,菜是打电话叫人送来的。”
全是假话的真诚解释,没有换到云九纾的半分眼神。
“谁允许你碰我东西了,”没有理会那解释,云九纾冷了声音:“而且,怎么还不滚?”
“诶?”
那双亮晶晶的琥珀瞳孔暗下去,举着锅铲的手垂下去,宜程颂有些委屈:“可是你昨晚明明说......”
“别拿昨晚说事。”刚刚泛起的那点暖瞬间被打散。
想起昨夜的事情,云九纾彻底冷了脸。
本来是该这家伙伺候讨好自己,结果那毫无节制的野狗根本不听命令。
让停时快,让快时停。
甚至还跟电话那端的人较劲起来。
折腾到云九纾彻底受不了时,才终于将人一脚踹开。
电话早已经挂断,也不知道落和鸣听到了多少不该听的东西。
见人真的生气了,宜程颂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任你惩罚,不过,惩罚我之前,先吃点东西好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云九纾抬起头时,那人正好侧身,露出背后备好的菜。
全都是云九纾爱吃的菜。
锅裏氤氲着的香气扑过来,一天没怎么吃过的东西的胃咕咕叫起来。
确实有些饿了。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冷着脸:“你别以为嬉皮笑脸着用小恩小惠就可以把我讨好。”
“我知道我知道,”宜程颂连连点头,姿态很是谦卑:“我没有要讨好,只是想对你好,不论你怎么罚,我都不会走。”
云九纾眯着眼睛瞧她,表情狐疑。
视线在她身后的菜和她身上流转。
像是在说,不是讨好是什么。
“这真的不是讨好,”读懂这意思的宜程颂眨着眼睛,一字一句诚恳道:“毕竟,你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不是吗?”
从逻辑上来说。
很合理。
对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很满意,宜程颂点点头,眉宇间都是肯定。
但这话落进云九纾耳朵裏就变了味道。
刚刚还冷冷的表情一愣,那双狐貍眼上下打量了圈,不知道为什么,云九纾总觉得自己的惩罚,落在这个人耳朵裏,似乎变成了奖励。
“莫名其妙。”云九纾翻了个白眼,不再跟她废话。
看着转身走远的人,宜程颂探出头来,“一个小时后开饭,刚好你洗完澡。”
迈步上楼的脚一顿。
她怎么知道?
低头看了眼裙摆,自己身上的晦气这么明显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身后又响起声音: “因为你身上一股消毒水味!”
不愧是狗。
狗鼻子就是灵。
莫名的,又想起昨天不断往裏蹭的那高挺鼻梁。
“去死吧!”气急败坏的云九纾把楼梯踩得极重,闷头继续往上走。
直到脚步声被嘭地一声关门响取代。
巴巴望着楼梯口的宜程颂才收回脑袋。
正当她满意地搅动着即将出锅的浓汤时,玄关处响起门铃声。
手一顿,门铃声不停。
探出头的宜程颂看着楼梯,半晌都没等到脚步,云九纾应该还在洗澡。
那么这个时候谁会来?
脑海裏一闪而过的红,昨夜那通电话的最后,那红毛似乎的确说着要来找云九纾。
该死的红头苍蝇。
宜程颂咬紧牙,握着汤勺的指尖收力,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楼梯依旧没有动静。
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居家服。
这款式这尺寸,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云九纾的衣服。
还不够。
宜程颂抬起手在锁骨上狠狠压了把,将昨夜被云九纾用脚踹的红痕加深了些。
穿着云九纾的衣服,在自己弄不到的位置上留下红痕。
满满示威感。
面对自己的杰作,宜程颂满意地勾起唇,她特意没有放下锅铲也没有取掉围裙,就这样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按着门铃的人不依不饶,正当新一轮的铃声要被按响时。
咔哒——
门内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人松开手裏的行李,随着门一点点被拉开,等着的人满脸雀跃。
“姐姐!”
“她在洗澡。”
两道声音默契地撞到一块。
当看清楚彼此后,对方表情皆一变。
“叶舸?”
“云潇?”
站在门内的人往外迈步,站在门外的人往裏进。
“怎么是你?”
再次碰撞到一起的声音,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擦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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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够粗长,请给我夸夸
评论区的小朋友们不要急,该有的场面和桥段都会写到,我说八月会完结就一定会完结,所以多给点鼓励吧,因为评论区真的会影响到我的状态,高压状态下我能写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甚至会有点害怕面对这本文
而且开文前说过,这是年轻时期的姑姑姑妈,是两个人成长起来的故事,姑姑的高光主要落在后期故事裏,所以不要用江医生和姐狗那本的标杆来说,为什么姑姑不是上将,当然是因为她现在才三十岁,还在摸爬滚打呢,经历的事情还不够多,更何况功绩不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就拿到的,那是用命换的,总不能她跟姑妈刚重逢,就啪啪给自己两枪,就身居高位,对着姑妈说:你不心疼我是吧,然后再啪啪两下,让姑妈垂泪心疼然后俩人和好吧(有点太荒唐了,住脑啊小兔)
而且我也有说过,姑姑的行动更多是暗处伏笔,她的心思是深沉的,等待串起来的那天,小朋友们会发现她做得真的不少,所以让我认认真真来写,小朋友们耐心的看,我们一起期待这个故事成熟时[垂耳兔头]
第113章 狗咬狗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云潇猛然向前一步,恶狠狠地撞上眼前人的肩膀:“这裏是我姐的房子,你个骗子为什么在这裏?”
极大身高差让云潇不得不仰起头,将这场对峙显得不那么有气势。
感受到迫近的宜程颂只是垂下眼,云淡风轻地扫过她的挑衅:“她在洗澡。”
简简单单四个字。
以她对眼前人的了解,这就足够激起云潇的愤怒,滔天的怒火足够吞噬全部理智。
就像当年她隔着电话那样。
“你!”
云潇再次向前迈步,瞧着这张她化成灰都忘不掉的脸。
又恢复成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之前露面的僞装全没了。
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冒起的火气又灭下去。
云潇得意笑出声,话语裏满是轻蔑:“我就知道你是骗子。”
见人没上鈎,宜程颂也不意外。
只是微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继而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那被她刻意加深过的痕迹套在这短一截的家居服裏格外显眼,足够宣誓主权。
云潇捕捉到她表情裏的得意,视线长久凝在锁骨的那痕迹上。
回想起她那句得意的‘她在洗澡’,二人才做过什么不言而喻。
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上心头。
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指尖松开又攥紧,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云潇冷笑道:“不哑也不聋,就连瞎也是装的,恐怕叶舸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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