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解释道:“当时你把戒指给我,说的是遇上什么麻烦就来找你。但是我当时没有遇到问题。我就走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这枚戒指。”谢知鱼扫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脖颈,眸光微动。


    江念棠坦然道:“应该用不上了,我相信我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


    “好,祝你好运。”谢知鱼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希望世间的所有麻烦都不要找上你。”


    “好。”江念棠弯起眉,笑着点点头。


    回到静公馆,江念棠是自己收拾的行李,谢知鱼想帮忙一起整理,但被拒绝了。


    “虽然你是房东,但我们约法三章过的,未经允许你不能进入我的房间。”江念棠指了指谢知鱼迈进来的左脚。


    谢知鱼只好后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幸福踩过她的脚背,蹦哒到江念棠身边,快乐地摇起尾巴。


    她突然说:“下辈子想当你的狗。”


    江念棠:“?”


    “这辈子也可以。”江念棠面无表情地指着她再次伸进来的左腿,“退出去。”


    “好吧。”谢知鱼乖乖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整理。


    幸福在房间裏待了一小会就跑出来了,谢知鱼依然站在那。


    江念棠整理好行李,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不够。怎么看都不够。”谢知鱼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江念棠沉默了片刻,指了指门外:“好了,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谢知鱼乖乖退了出去,轻声帮她关上了门。


    江念棠并没有睡,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随意翻看了起来,一个字都看不进来,麻木地翻页,脑海裏全是谢知鱼刚才说过的话。


    “下辈子想当你的狗。”


    一想到这,两颊就开始发热。


    她焦躁地挠了挠头,干脆放下书,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这天夜裏,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上了一天的课回到家,结果发现家裏乱糟糟的,堪称废墟。


    她左顾右盼,在角落看见一只比格犬,乐呵呵地看着她,咧着嘴朝她走来,蹭了蹭她的脚踝,触感酥麻。


    她喊了一句:“谢知鱼”


    狗就叫一声。


    好似她真的变成了狗。


    下一秒,狗扑到她的怀裏,还亲昵地舔舐着她。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在四周蔓延,她挣扎着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伸手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她猛地从床上做起,穿上鞋的那刻,她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日,她不用上课,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窸窣声,还有“werwer”的叫声。


    江念棠起身走到门口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狗。


    她蹲下来,摸了摸狗狗的脑袋和耳朵,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声:“学姐,你真的变成狗了?”


    倏忽间,一道阴影挡住了光线,她被笼罩在黑色的阴影裏。


    她抬起头,呆楞地看向谢知鱼,张了张嘴唇,半晌没说出话来。


    只见谢知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说:“阿棠,我准备了午餐,一起吃吧。”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点外卖。”江念棠下意识反驳。


    谢知鱼蹲了下来,抚摸着狗狗的背,抬眸间,两人的脸距离骤然拉近:“不麻烦,我已经做好了,而且两个人一起吃饭的话,我可以多做一些菜品尝。”


    “好。”江念棠懒得继续纠缠这件事,知道谢知鱼的执着,干脆点了点头。


    况且,谢知鱼的厨艺确实很好,她一走到餐厅,望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不禁咽了咽口水,再加上她早饭没吃,此刻已经饥肠辘辘了。


    她坐下来吃饭,吃得特别香,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谢知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饭后,谢知鱼率先出门。


    江念棠坐在卧室裏看书,狗狗趴在她的脚边,不吵不闹,简直是绝世好狗。


    傍晚,江念棠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慢吞吞地走到门前,握上门把手:“是谁?”


    门外的人没有应声。


    她透过猫眼看了眼,门外没人,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脑海裏闪过无数个凶杀案,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谢知鱼给她打了电话。


    江念棠拨通了电话:“喂?”


    谢知鱼说:“是我,我订了餐,送错地址了,你吃了吧。”


    “是故意送错的吧?”江念棠依然了解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又想用美食打败她。


    谢知鱼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怕你一个人忘记吃饭。”


    “谢谢。”江念棠挂断了通话。


    她打开门,拿起放在门外架子上的保温袋,外包装上印着的logo就是谢氏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江念棠一边拿到餐桌上吃,一边问谢知鱼,要转她多少钱,她估摸着谢知鱼不会要求,她准备一次性转一千当近期的伙食费。


    出人意料的是,谢知鱼还真说了一个数字:“五百二十就行。”


    江念棠:“……”


    于是,江念棠转了四个二百五给她。


    谢知鱼自然没收。


    接下来的一周,谢知鱼去其他城市出差,都没有回家,江念棠也忙着上课,回到家就遛狗。


    一个人遛狗的时候,她时常想起谢知鱼。


    直到周六晚上,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你好,你是谢总的家人吗?她喝醉了,方便过来接她一下吗?”


    江念棠微抿嘴唇:“我不是她家人。”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可是她的手机通讯录裏只有你一个人……没打错电话啊?”


    江念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只是她的室友,要不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哦哦哦……我懂了,室友嘛。你等一下哦。”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误会了,话语间透着揶揄的意味。


    江念棠很快就收到了信息。


    她说:“我过一会就来。”


    她将狗狗抱回狗窝,拿起挂在玄关上方的钥匙,便出门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江念棠从出租车上下来,加快脚步走到包厢外,包厢裏很安静,站在门外时听不到动静。


    她在想,不可能没有人管谢知鱼,再怎么样,她的助理也会把她送回去。


    江念棠有一瞬间退却了。


    这时,门开了,谢知鱼的助理站在门口,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你好,是江女士吗?”


    助理的声音和刚才电话裏的人声并不一样。


    所以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谁?


    江念棠按下心中升起的不安,抬眸看向助理:“我是。”


    助理松了口气,将江念棠请了进来:“我也刚来不久,但谢总不肯跟我走。”


    江念棠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是应酬吗?”


    “对。”助理点点头,带着江念棠绕过屏风。


    江念棠低眸看向靠在椅背上的谢知鱼,微微蹙眉:“我记得她酒量不错,怎么喝成这样?”


    助理眼眸微闪,摇摇头。


    江念棠走上去,将人扶起,她和助理一起把谢知鱼扶上车。


    在车上,谢知鱼脱力般地倒在江念棠身上,脑袋枕着她的大腿。


    “醒醒,别装了。”江念棠戳了戳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没醉。”


    但谢知鱼没有应声。


    江念棠挑了挑眉,俯下身,安静地盯着她,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脖颈和嘴唇附近,像羽毛一样脑过心间。


    “阿棠……”谢知鱼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瞳裏透着无奈之色,“你明明很了解我。”


    江念棠说:“我说过,那不是梦,是我亲身经历的四年。你的这些套路,我一清二楚。从你邀请我住进你家的时候,我就知道。”


    “对不起。”谢知鱼睫毛轻颤,无数的话语涌到嘴边只化作这三个字,空气陷入了冗长的沉默,过了许久,她问,“但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呢?”


    江念棠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因为我也心存希望。我在想,没有经历那些事的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所以你得到答案了吗?”谢知鱼问。


    她说:“我不知道。”


    许多记忆都重合了,但细微之处又不太一样。


    谢知鱼撑着起身,靠斜靠在车座椅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亲在了她的唇上:“这样呢?”


    江念棠瞳孔一缩,温软的唇瓣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仿佛有一束电流传过全身,酥酥麻麻的。


    时隔多年,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动。


    “我还是喜欢你,但我不想重蹈覆辙。”她伸手推开了谢知鱼。


    谢知鱼语气笃定:“不会重蹈覆辙。你说的那些,都不会发生。”


    “我要怎么相信你?”江念棠问。


    谢知鱼:“我想,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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