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眼前一亮:“好。”


    她迅速将车停进小区外的停车位,以飞快地速度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跑到江念棠身边,生怕江念棠反悔:“走吧,我有点渴了。”


    江念棠扑哧一笑:“好,那你多喝点。”


    冷白的路灯下,江念棠穿着一袭淡黄色碎花裙,头发扎成两个小球球。两只蝴蝶结扣在上面,丝带随风飘着。


    看起来很有活力。


    谢知鱼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试探地勾了勾她的手指,见她没有挪开,便再次牵住了她的手,一起走进了小区。


    江念棠租的是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刚刚好。


    进门后,江念棠给谢知鱼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谢知鱼目光一滞,可转念一想,除了江念棠自己的拖鞋,也没有别人的拖鞋。


    她穿上拖鞋进门,江念棠从柜子裏拿出三大盒茶叶:“你要喝那种茶?白茶?绿茶?红茶?”


    “我喝白开水就好,这么晚了,再喝茶我就要睡不着了。”谢知鱼笑着摇了摇头。


    江念棠就给谢知鱼倒了杯白水。


    谢知鱼一边喝水,一边观察四周,渐渐勾起唇角。


    至少,这裏不会有别人留宿。


    杯中的水寡淡无味,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美酒一般。


    如果是酒就好了,她就可以装醉,然后倒在江念棠的怀裏,顺势留宿。


    “我能去卧室看看吗?”谢知鱼放下水杯,试探地问道。


    江念棠挑了挑眉:“可以。”


    她跟在谢知鱼身后进了卧室,只见谢知鱼盯着卧室裏一米五的床,说:“感觉这个床很舒服,今晚我能留下睡觉吗?”


    江念棠眼皮一跳:“你就不能找个更好的理由吗?”


    “好吧。”谢知鱼侧过身,抱住了江念棠,声音很轻,“阿棠,我有点困了,疲劳驾驶不太好,我能不能留下来?”


    “好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就留下来……”江念棠弯起眉,眼眸中闪过狡黠之色,话音顿了顿,抬手指向客厅,“那你就睡客厅的沙发吧。”


    谢知鱼回头看向客厅沙发,伸手捏了捏江念棠的手掌心:“你确定?”


    江念棠点点头:“确定啊,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有点太窄。”难免会有点肢体接触,然后……


    她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再想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了。


    “好吧。”谢知鱼失魂落魄地躺上了沙发,江念棠体贴地给她拿了一床被子,谢知鱼问,“被子是新的还是已经睡过的?”


    江念棠:“是新的。”


    谢知鱼默默地嘆了口气,目光挪向卧室裏的那一床被子。


    江念棠直接将被子塞到谢知鱼的怀裏:“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回去吧。”


    “我愿意。”谢知鱼立即将被子抱紧了,“我愿意留下。”


    江念棠这才点点头,正打算回卧室,又听到谢知鱼说:“那我能去浴室洗个澡吗?”


    “对哦,差点忘了,你还没洗澡,我这裏也没有你的衣服,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江念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谢知鱼却笑了:“我的衣服在车裏,我这就去拿上来。”


    江念棠心中了然:“原来是有备而来。”


    “可以吗?”谢知鱼问。


    江念棠:“可以。”


    她将门口的密码告诉谢知鱼,便回到了卧室。


    她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锁门。


    她躺在床上被背对着门,一边刷手机,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门总共开关了两次,随后就浴室裏传来声响。


    等到浴室没动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卧室外很安静,等得江念棠都困了,也没人来。


    她的眼皮都开始打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想,难不成谢知鱼转性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视若无睹?


    昏昏沉沉间,她陷入了沉眠之中。


    今天Q市、A市两地奔波,又陪幸福玩了那么久,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这天晚上,江念棠做了一个略显诡异的梦。


    她梦见谢知鱼成了“狗”,虽然不是狗的外形,但习惯全是狗的习惯,叫声和幸福一模一样,还叼着飞盘过来找她。


    玩开心了,就将她舔得浑身都是口水,黏黏糊糊的,感觉体温也上升了几个度。


    次日清晨,江念棠被窗外的日光亮醒了,昨晚她忘了关窗帘。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才六点多一点,立即放下手机,又闭上了眼,脑海裏忽然闪过梦裏的画面。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起被子看了一眼,更加纳闷了。


    不应该啊……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甚至连拖鞋都没穿,走到门边,动作小心地将门拉出一条缝。


    客厅裏光线很暗,门缝透出的光映在地板上。


    沙发那突然传来窸窣声,江念棠吓得立即合上了门,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躺下补觉。


    而躺在客厅沙发的谢知鱼缓缓睁开了眼,微微勾起唇角。


    昨晚,她的确进了卧室。


    只隔了一面墙,感受不到温度,听不到声音,可脑子裏想的全是她。


    谢知鱼凌晨三点才进了卧室,只是在江念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随后就离开了卧室,若无其事地躺回沙发上睡觉。


    早上七点,谢知鱼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厨房,厨房的冰箱裏只有水果和一盒鸡蛋,没有蔬菜和肉类,家裏也没有米。


    谢知鱼思考了片刻,打开手机,直接订购了食材,甚至把中午的食材也订好了。


    以她对江念棠的了解,估计会临近中午才起来。


    果不其然,江念棠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十点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一出门,就闻到了排骨的香味。


    谢知鱼将一盘烤好的吐司放到桌子上,温声道:“先吃点吐司垫一垫肚子,我准备中午做糖醋排骨,刚才焯水。”


    “今天是工作日,你不上班吗?”江念棠揉了揉眼,问道。


    “上午没事,下午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一起去拍摄了。”谢知鱼说。


    江念棠尝了一口吐司,满口浓郁的黄油香气,含糊道:“没关系的,你就忙你的,不用管我。孟宁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上次剧组发生的事,我仍然心有余悸。”谢知鱼靠在门框上,转头看向江念棠,“阿棠,我怕我家的事连累到你。毕竟我父亲那边的私生子,不止那一个。”


    江念棠皱了皱眉:“总不能个个都是法外狂徒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谢知鱼看了一眼从锅盖上溢出的热气,关掉了火,她回头看向江念棠,“他们要是缺钱了,说不定就决定铤而走险。因为我身边的保镖多,他们没办法下手,那么,你就是最好的对象。”


    说完,谢知鱼将锅裏的排骨捞出,沥干水分,另开锅炒糖色,再将排骨倒入翻炒,做好后盛出。


    江念棠则坐在餐桌上,双手托腮思考,怎么想都觉得谢知鱼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心裏堵着一口气。


    “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吧,以防万一。”谢知鱼顺势提议,“或者,我陪你去。”


    江念棠最终还是点头了:“没关系的,你还是忙你的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就让两个保镖跟着。”


    谢知鱼:“好。”


    她将糖醋排骨端上桌,眸色一黯。


    宁愿让素不相识的保镖跟着,也不愿意让她跟着吗?


    江念棠怕谢知鱼多想,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就是不想耽误你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谢知鱼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好。”


    吃完午餐,谢知鱼先送江念棠回去,又打电话让两个保镖去保护江念棠,她怕江念棠不自在,就让保镖保持适当距离。


    江念棠前往棚裏拍摄的时候,能感受到有人跟着她,但又隔了一段,似乎没有恶意,恰好谢知鱼也跟她说过保镖的事,她就放下心来,专心拍摄。


    但南枫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的警惕度很高,很快意识到不对:“念棠姐,有人在跟着我们,在五点钟方向。”


    “没事,是保镖。”江念棠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人就停下了脚步。


    两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


    南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懂为什么保镖不近身保护,但她觉得江念棠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拍摄休息时,江念棠时不时往门口看去。


    南枫给江念棠递了温水,揶揄道:“江老师在等谁呀?今天我是不是又可以提前下班了?”


    “没等谁。不过,拍摄结束,你的确可以下班了。”江念棠笑着接过水杯,慢吞吞地将水饮尽,还给了南枫。


    “好耶!”南枫将空水杯在手裏转了个圈,举起双手叫好。


    比起刚来的时候,南枫活泼了许多,大概是因为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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