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嗤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您从前会拉着我去会议室谈话,那种地方压抑狭小,我怎么可能和您谈这些?”
母亲罕见地没有反驳她。
谢知鱼微眯双眸,指腹摩挲着一枚棋子:“您似乎变了很多,这段时间您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吗?”
母亲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你已经在这裏浪费很多时间了,回去吧。”
“好。”谢知鱼不再相问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疗养院。
母女间经年累月的互相折磨已经耗去了谢知鱼所有的耐心,她宁愿自己去查,也不会去问她的母亲。
在车上,她立即给助理拨通了电话:“查一查,最近疗养院裏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和我母亲接触过的那些人做的事。”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很少像今天这样,和母亲心平气和地聊这些“不正经”的事。
日光和煦,微风轻拂,携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天晚上,谢知鱼早早地回了家,只派司机张姐去接江念棠。
她在家裏准备了烛光晚餐,还做了江念棠喜欢的巴斯克小蛋糕。
夜幕降临,江念棠推开门,房间裏一片昏暗,只有餐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地上铺满了鲜花。
她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踩在鲜花铺成的路上,来到了餐厅外,透过玻璃,她对上了谢知鱼温柔的目光与笑容。
玻璃门被推开,谢知鱼半跪在她面前,掌心是一枚钻戒,声音裏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想,我欠阿棠一个求婚仪式。无论我们彼此冷静后的结果是什么,在此刻,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江念棠眼尾泛起一抹绯色,她伸出手,任由谢知鱼摘下了原来的钻戒,带上了新的。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的?”江念棠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谢知鱼隔着拇指,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很早,从你那天说要在手指上留牙印当作戒指的时候。我就亲自去定制了一枚戒指。”
江念棠低眸望着崭新的戒指,做工和之前的一样精致,唯一不一样的是,戒指内圈的刻字。
旧的戒指只有她们俩的名字首字母缩写。
新的戒指除了这个,还有她们重逢的日子,也就是18岁的江念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谢谢,我很喜欢。”江念棠的视线渐渐模糊,声音哽咽,“知知,为什么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呢?如果像你之前说的,我的背叛是真,那你为什么还能原谅我?”
谢知鱼抬眸望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因为我爱你。”
灼热的爱意似乎燃尽了谎言编织的网。
在谢知鱼站起来的那一刻,江念棠抱住了她:“明天晚上接我回家吧,今天没有在车上看见你的时候,有点失落。”
谢知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笑了一声,说道:“不是说好了要给彼此空间吗?又反悔了?阿棠,你这么反复无常,我该怎么办呢?”
“好吧,其实我也没那么失落。”江念棠别过脸,哼了一声,“只是有一点点不习惯而已,等过几个月我就会习惯了。”
谢知鱼将她的脸掰回来,指腹在嫣红的嘴唇上蹭着:“不许习惯。作为伴侣,接你下班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吧?”
“对啊!”江念棠点点头,张开嘴含住她的指尖,含糊道,“明天五点半收摊,我们一起回家。”
柔软湿热的触感包裹着指尖,谢知鱼眸色渐深,将手指缓缓撤了出来,吻了上去。
烛光摇曳,餐桌上的餐盘也微微震颤。
江念棠的后腰被抵在桌子边缘,双手撑在桌子上,才不至于完全倒下。
“哐当”
江念棠的手往后挪了挪,一不小心打翻了红酒,酒液沾满了手,裤子也湿透了。
“酒……”喘息的间隙,她回眸看了一眼,又被谢知鱼更加凶狠的吻堵上。
“不用管它,只是酒而已,洒了可以重新倒,专心点。”谢知鱼缓了口气,用气声说。
江念棠的眼底氤氲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可我的裤子被弄湿了。”
“那正好换一条。”谢知鱼笑着将手挪到她的腰间,毫不费力地揭开了绳结,然后将人抱到了餐桌的另一边,还没有被红酒染指。
餐布的质感舒适,江念棠坐在上面的时候,没有半点不适应。
“尝尝那杯红酒吧,味道很好的。”谢知鱼半蹲下来,抬起脸,弯起唇。
江念棠脸颊绯红,伸手拿过酒杯,小口浅酌。
明明酒是冷的,才刚刚进入口腔,心口就开始灼烧,指尖微微颤抖,揪住了餐布的一角,一点点地拽出褶皱,唇角不自觉地溢出声响。
什么烛光晚餐?她都上桌变成盘中餐了!
椅子的位置都刚刚好,她的双脚可以踩在那,看似是她将谢知鱼禁锢在身前,实际上,是谢知鱼紧紧抓住她的双腿不放,她的腿根都被咬红了。
烛火骤然熄灭,室内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触感和听觉变得更加清晰。
江念棠微微仰着头,脑海裏炸开一道白光,整个人瘫软下来,肚子也发出咕咕的叫声。
“你倒是吃饱了,可把我饿坏了。”江念棠小声嘟囔。
“那先吃饭?”谢知鱼抽出桌上的抽纸,一边给江念棠擦,一边说。
江念棠脸透了,连耳尖也透着粉:“我这样怎么吃饭?都怪你!”
“那你先洗个澡,我重新处理一下牛排。”谢知鱼将人打横抱起,就算是长款的衬衫,耶什么都遮不住,毫无间隔地摩擦着。
江念棠想,她真是色迷心窍了。
她走进浴室,眼见谢知鱼要帮她关上浴室的门,立即伸手拦住,将她拉了进来,主动吻了上去。
“该轮到我了。”江念棠眉眼弯弯,勾住了谢知鱼的脖颈。
浴室裏的镜子倒映着交迭的身影,渐渐被水雾模糊,淋浴头裏传出的水声,盖过了暧昧的声响。
……
谢知鱼擦了擦江念棠湿润的嘴唇:“现在吃饱了吗?”
“不,现在是真饿了。”江念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认真地说。
于是两人迅速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回到餐厅。
她们一起动手收拾,将餐桌恢复如初,但江念棠一想到刚才餐桌上发生了什么,脸颊一下子染上了红晕,开口道:“要不我们换一张桌子吧,或者去沙发那边的茶几吃也可以,反正只有一个碟子。”
谢知鱼笑着答应。
虽然牛排已经冷了,但江念棠还是吃得很开心。
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谢知鱼在慢慢改变,也许,两人相互冷静后会小别胜新婚,她想知道的那些也最终会揭开。
这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亲密如初。
在菜市场卖鱼的最后一天,江念棠提着大娘送的鱼,满心期待地走出菜市场,看见停在停车位上那辆熟悉的车,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谢知鱼下车给她打开车门:“阿棠,我来接你回家。”
“今天卖鱼,大娘还问我要不要在这多学几天。但是明天就要试镜了,就算之后还要学,也不一定在这裏学,只能把她拒绝了。不过大娘又给我送了一条新鲜鱼,还有1斤蛤蜊和一斤虾。”江念棠将三个厚重的塑料袋放在脚边。
谢知鱼嗯了一声,问道:“昨天我去过疗养院了。母亲说,你给她送了鱼,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条鱼是早上刚捞上来的,特别新鲜。正好大娘准备请了人去疗养院附近的小区给客人送鱼,我主动请缨了。”江念棠说解释道。
谢知鱼有些好奇:“为什么呢?”
江念棠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有点愧疚吧。你们是因为我扩大了矛盾……以我的立场,我不太好跟你母亲说些什么,我也有点怕她,所以没有去见她。”
谢知鱼眼波微动,握紧了方向盘:“阿棠,我似乎从我母亲那,知道了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
江念棠问:“是什么?”
谢知鱼便将疗养院裏的对话娓娓道来。
谢知鱼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说你说了什么,但是以她的话术,再加上我们那个时候的确因为异地产生了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多种因素下你才和我提了分手。”
“既然如此,我拍毕业照那天,你看到的画面说不定也有内情呢?说不定是因为你不肯放手,我为了逼你放手才和舒晚演了那么一出戏!”江念棠越想越合理,兀自点了点头。
谢知鱼眼底浮起一抹讥讽的笑:“如果是这样,舒晚真是赚翻了。我这拿了一笔钱,我母亲那她又拿了一笔钱,你请她演这一出戏,也不会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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