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墨染用行动证明了,即便没有Omega信息素,许砚宁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易感期最好的安抚。


    然而,心底深处那点因“Beta”身份而产生的不安和自卑,却并未完全消失。


    看着时叙白和沈栖棠一路走来,订婚,领证,甚至有了可爱的女儿。


    许砚宁不是不羡慕,也不是没有动摇过。


    她偷偷幻想过自己和乌墨染的未来,可每当想到那无法提供信息素安抚的现实。


    想到Alpha与Beta结合的种种非议和不确定性。


    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又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下去。


    她始终缺乏那份踏出最后一步,将关系彻底法律化的自信。


    她害怕未来的变数,害怕自己无法承担一个“合格”Alpha伴侣的责任。


    就这样,她们的关系一直维持在稳定的恋爱阶段。


    比情侣更亲密,却又似乎隔着那层名为婚姻的薄纱。


    直到时叙白和沈栖棠的女儿安安都出生了,她们依然如此。


    许砚宁以为,或许这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状态了。


    直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两人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


    乌墨染忽然关掉了电视,转过身,面对着许砚宁,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握住许砚宁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宁宁,我知道,你一直有心结,因为你是Beta,我是Alpha。”


    “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生理障碍,你无法用信息素安抚我的易感期。”


    “所以你觉得我们的关系缺少一点‘保障’,不够‘完整’,是吗?”


    许砚宁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识想否认,却在乌墨染那双眼眸中无处遁形,只能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乌墨染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遗憾,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坚定。


    “傻瓜,那我告诉你,我的信息素,只有在看到你的时候,才会真正地躁动起来。”


    “才会让我产生所谓的易感期,而能安抚它的,从来不是什么Omega的信息素。”


    “而是你,是你许砚宁这个人。是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温度,你的一切。”


    她顿了顿,看着许砚宁逐渐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如果你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还是害怕未来会因为这个而产生隔阂......”


    “那么,我可以去做手术,打封闭针。”


    “封闭针?!”


    许砚宁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闭针是专门用于抑制Alpha腺体活性的极端手段,一旦注射。


    Alpha将彻底失去释放和感知信息素的能力,变得与Beta无异。


    这对于一个Alpha而言,无异于放弃了一部分与生俱来的生理特质和社会身份。


    乌墨染竟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看着许砚宁震惊到失语的样子,乌墨染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对我来说,有没有信息素,是不是Alpha,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只要能让你安心,让你不再因为这个而退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近乎剖白心迹的誓言,彻底击碎了许砚宁心中最后一点不安。


    汹涌的爱意瞬间将她淹没,泪水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她扑进乌墨染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自卑,犹豫和深藏的爱意,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乌墨染的衣襟。


    “呜......你这个笨蛋......谁让你打封闭针了......不准去......”


    她抽噎着,语无伦次:“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乌墨染紧紧回抱着她,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我愿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她知道,她的小兔子,终于彻底属于她了。


    不久之后,乌墨染策划了一场盛大而浪漫的求婚仪式。


    地点选在她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那家餐厅露台。


    布置满了许砚宁最喜欢的白色铃兰和暖黄色星星灯。


    双方的亲朋好友,包括抱着安安的时叙白和沈栖棠,都被秘密邀请到了现场。


    当乌墨染单膝跪地,打开丝绒戒指盒。


    露出里面那枚精心设计的钻戒时,许砚宁的眼泪再次决堤。


    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和星光下,许砚宁用力的点头。


    哽咽着,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宣之于口的话。


    “我愿意。”


    从此,小兔子,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独一无二的胡萝卜,并将携手共度余生。


    番外 羿云乐×言千雪(一)


    羿云乐,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鲜活跳跃的音符,断断续续的贯穿了言千雪成长记忆的许多角落。


    尽管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常常是些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事迹。


    比如爬树掏鸟窝结果摔下来骨折,在家里玩滑板横冲直撞。


    把她爷爷撞了个四脚朝天,还磕掉一颗宝贵的牙齿,然后被她爸追着满院子打......


    在周围同龄人要么循规蹈矩,要么骄矜造作的氛围里。


    言千雪从小就觉得,羿云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像是被放养在旷野的风,自由,热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生机勃勃的劲儿。


    虽然那时候的羿云乐可能压根不认识言千雪这个总是安安静静,被家里人严格管束着的小不点。


    但关于她的那些“壮举”和趣闻,总能通过各种渠道飘进言千雪的耳朵里。


    言千雪常常透过自家雕花的铁门,远远看着那个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头发被风吹得飞扬的身影。


    心底会生出一点隐秘的羡慕和向往。


    她觉得羿云乐像一颗小小的,不安分的太阳。


    她的身上有种自己永远也不会拥有的肆意张扬的光芒。


    她很想认识她,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


    然而,这个小小的愿望还没来得及萌芽,就因为家里生意重心的转移。


    随着父母搬去了国外定居而彻底搁浅。


    大洋彼岸的生活是全新的,也是孤独的。


    她失去了关于那个小太阳的一切消息,只能在偶尔翻看国内旧照片时,对着那个模糊而鲜活的身影出神。


    时光流逝,言千雪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异国他乡站稳了脚跟。


    并最终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公司,飞雪科技。


    她将研究方向聚焦在了Omega权益保障上,尤其是新型抑制剂的开发。


    在研究过程中,她注意到了国内一位极有分量的潜在合作伙伴:沈栖棠。


    同为Omega,却执掌着庞大的沈氏集团,能力与魄力毋庸置疑。


    言千雪几乎可以肯定,沈栖棠会理解并支持她的项目。


    借着这次回国考察市场的机会,她决定先去拜访一下羿家。


    一是出于礼节,二来......心底深处,或许也藏着一丝她自己想要探寻故人踪迹的念想。


    在羿家的客厅里,言千雪终于再次见到了羿云乐。


    和她预想中可能被岁月磨平棱角的样子不同。


    眼前的羿云乐似乎只是褪去了些许少女的青涩,骨子里的那股不羁和张扬反而更加鲜明。


    一头雾霾蓝的短发利落又时髦,她是骑着一辆造型拉风的机车回来的。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直到在门口戛然而止。


    从羿老爷子略带骄傲又无奈的唠叨中,言千雪得知。


    这些年羿云乐在国外参加过好几场专业的机车比赛,还拿过冠军。


    她也分化成了Omega,但这似乎完全没影响她追求速度与激情。


    言千雪安静的听着,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平静,心底却不由得再次泛起波澜。


    她这个样子......真了不起。


    还是那么自由,那么耀眼,像一颗经过打磨后更加璀璨的宝石。


    因为下午约了沈栖棠见面,言千雪没有久留,礼貌地告辞后,便驱车前往沈氏大厦。


    在沈栖棠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言千雪敏锐地发现,这位沈总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Alpha。


    女孩看起来有些拘谨,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沈栖棠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依恋和......


    嗯,当视线扫过自己时,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警惕?


    言千雪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隐约听过的一些关于沈栖棠和一个小Alpha的传言。


    她微微挑眉,但良好的修养让她迅速收敛了情绪,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与沈栖棠就新型抑制剂的合作项目展开了详尽的讨论。


    整个洽谈过程专业且高效,沈栖棠的敏锐和果断给言千雪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是,言千雪总感觉背后有道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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