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然跟方大小姐去医院探望林文涛之后的第三天的下午, 纪然正百无聊赖地画着小人,忽然,方德忠的办公室的门开了, 方德忠脸色阴沉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急匆匆地离开了方氏集团。
纪然等方德忠离开之后才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问方大小姐道:“出了什么事吗?”
方大小姐耸了耸肩,“不知道,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是那个什么小庞打过来的,然后他脸色就不对劲了,说要出去一趟, 让我今天把这些材料都整理完。”
方大小姐抖了抖手里的一厚摞材料, 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纪然凑过去说道:“那我帮你整理吧!”
方大小姐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灿烂的微笑,“言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纪然习惯性地对方大小姐沉默以对, 方大小姐也不在意, 因为她也习惯了嘛!
方大小姐把能够让纪然帮忙处理的材料都分了出来,她自己的任务一下子便缩水了一半,她笑着说道:“言言, 你拉个凳子过来,咱们一起吧!”
纪然点头, 心道:还真是感谢方大小姐了,竟然知道她想干什么, 方大小姐要是不主动提的话,她还得想一会找什么借口才能进来呢!
至于纪然为什么一定要进来,就不得不说一说那天她和韩烈的计划了, 严格来说,计划是她提出来的,韩烈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补充。
所以,刚才方德忠突然离开,并且方大小姐又提到了是“小庞”打来的电话,纪然心里便清楚了,她和韩烈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计划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在方德忠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想到达到这个目的,需要同时满足的条件无疑是非常多的。
首先便是需要将方德忠这只老虎调离自己的山头。
原本纪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但听了韩烈导演的黑吃黑的故事,纪然便突然有了能将方德忠这只老虎引出去的办法。
不过这个办法不仅需要韩烈的配合,还需要韩烈的上面以及邻省那边的通力协作。
潜伏在邻省帮派的卧底,因为要配合韩烈的行动,不得已暴露了自己。
既然已经暴露了,他索性便第一时间配合邻省的省厅对该帮派进行了清剿。
帮派的核心成员纷纷落网,然而发生在邻省的事,和帮这边却并不知情。
发生了黑吃黑事件后,方德忠第一时间便联系了邻省那边,然而却已经联系不上任何人了。
这就让方德忠以为,邻省那边应该是有了新的渠道,不想再跟他继续合作了,因此才在这最后一次的交易上动了手脚,不但要了一大批货,同时还计划了要如何黑掉这批货。
货就是钱,一大批货就是一大笔钱。
方德忠刀头舔血了一辈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在乎钱呢!
纪然要赌的,就是方德忠的心里一定是很在意这一大笔钱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方德忠得知了跟他玩黑吃黑的人此刻竟然还藏在他的地盘,那么方德忠会不会想把这批货再吃回来呢!
不得不说,方德忠此时还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方德忠想归想,但他到底为人谨慎,这种情况下,他固然会出手,但也绝对不会盲目出手。
方德忠这边,离开了方氏集团便直接去了和帮的总部,林文涛此时竟然也在这里。
不过才三天,林文涛竟然就强行出院了,他此时正坐在轮椅上,看见方德忠赶了过来,林文涛面带狠戾地道:“义父,郭标那个孙子竟然还敢留在省城,他们藏身的地方我已经让耗子摸到了,敢吞咱们和帮的货,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方德忠没有接林文涛的话,而是训斥道:“你怎么出院了,胡闹,小庞,你把他给我送回医院去。”
韩烈应了一声“是”,便去推林文涛的轮椅。
“停停停,小庞。”林文涛赶紧制止了韩烈,才又道:“义父,我又不是要亲自去找郭标,我就在这跟您一起呆着成不,您就别让我回去了。”
方德忠冷着脸不说话,不过却也没有再让韩烈将林文涛送回去。
韩烈看着方德忠不再理会林文涛和他,而是径自叫了帮里的两个老人往里屋去了,韩烈知道,方德忠一定是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至于最后方德忠会不会去突袭郭标,韩烈也猜不到,毕竟方德忠这个人还是一贯谨慎的,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之后,他也有可能不愿意去冒险。
虽然方德忠之前一直以为,是邻省那边有了新的渠道,不想再跟他继续合作了,因此才在这最后一次的交易上动了手脚,不但要了一大批货,同时还跟他玩了一手黑吃黑。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郭标吃了他的货,却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邻省,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可能不考虑这个问题。
那么,考虑的结果便会得出两种猜测,第一,郭标已经带着自己的人叛变了,想要自己吞了这一大批货,但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理由会联系不上邻省那边啊!而且,发生了这种事,邻省那边难道就不想跟他解释解释吗?
然而什么解释都没有,邻省那边的人就仿佛都失踪了一般。
这就不得不让方德忠得出第二种猜测了,那就是
,郭标有没有可能是条子呢,借着这一大批货,一边清剿邻省的毒品交易,一边钓他。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郭标货都已经到手了,人却不走,还有便是,邻省那边的人为什么都失踪了,其实,他们可能并不是失踪了,而是进去了。
种种猜测让方德忠愈发觉得郭标真的可能是条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货是不可能让他吃回来的。
想到这里,方德忠其实已经放弃了这批货,但他却依然会出手,在完全影响不到自己的情况下,他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对于方德忠是否会有所行动的这一点,纪然其实是不在乎的,她要的只是方德忠暂时离开方氏集团罢了。
方德忠离开了,她又已经顺利地进到了方德忠的办公室,那么只需要再将方大小姐支开片刻,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纪然完成她的任务了。
对此,方大小姐也十分配合,在方德忠离开了仅仅一刻钟之后,方大小姐便哈欠连连了,纪然知道方大小姐每天的这个时间都会犯困,所以每天方大小姐都会让她下楼帮她买一杯咖啡,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了。
不过,纪然想的是,今天她如何能让方大小姐自己下楼去买咖啡呢!
于是纪然便也开始哈欠连连了,仿佛哈欠传染一般,两人你一个我一个,终于方大小姐揉了揉眼睛,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说道:“言言,我不行了,你也困了吧,我们去买咖啡吧!”
纪然抽了一下鼻子,继续看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地道:“还是不去了吧,本来我看得就慢,我得抓紧时间了!”
方大小姐闻言,站了起来,“那我去,你先看着,反正我是不行了,我需要咖啡顶一顶。”
纪然微微颔首,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带钱。”
她之所以会提醒方大小姐是担心方大小姐走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没带钱,又杀了回来,那她岂不是就被抓现形了,索性还是装作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
方大小姐笑道:“放心吧,我能不带钱嘛,等我呦,言言,我去去就回。”说着,方大小姐便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自动缓缓关上,透过越来越小的门缝,纪然看见了方大小姐越走越远直至消失的身影。
待到木门完全关上,纪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从夹克衫的里怀掏出了准备安装的微型设备,第二次安装纪然已经十分熟练了,并且这段时间她每次进出方德忠的办公室,她都会不自觉地观察哪个位置最适合安装,于是,位置她也早就锁定好了。
完全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纪然便将窃听器装好了。
不过这短短的五分钟对于纪然而言却比她徒手爬三楼更让她紧张,也更让她觉得漫长。
虽然她明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方大小姐是不可能回来的,而且在方德忠本人不在公司的情况下,除了方大小姐,其他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进方德忠的办公室。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没有绝对的零风险。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这些人可不受她的控制啊!
但她的这个计划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风险最小最小的计划了,当然了,也有赖于方大小姐的配合。
好在一切顺利,纪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她拽着衣服的一角擦了一把脸上的细汗,这才装作没事人一般又看起了材料。
她加快了速度,很快将便刚才的五分钟应该看的材料都补了回来,这才恢复了一开始时的速度。
已经百密了,纪然当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一疏了。
又看了几行材料之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纪然听见声音回头,果然方大小姐回来了,她不过离开了十几分钟罢了,方大小姐走过来,将一杯咖啡递给了纪然,笑道:“言言,你也别一直坐着了,喝两口咖啡,然后站起来活动活动,你看我,我出去活动了一圈,现在已经不困了呢!”
emmm
纪然想说:我刚才好像也活动了一大圈,只不过不能让你看见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4 01:25:04~2024-06-05 01:1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2瓶;蕴卿、拿铁加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纪然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本来给韩烈提出这个办法主要是为了帮自己完成任务的,但韩烈却在此基础之上, 试图让这个办法可以一箭双雕。
然而经过韩烈改良后的办法,纪然就不得而知了。
她帮着方大小姐整理完材料, 两人便一起下班离开了方氏集团
却说方德忠这边,他的确是派人去试探郭标了,只不过他派出去的人都是一些和帮的编外成员,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和帮的真实情况,方德忠也不在于这些人陷进去。
而且就算郭标那边真的是警方设下的陷阱,他派出去的这些人都陷了进去也不过就是以聚众闹事、打架斗殴等罪名, 蹲一段时间的拘留所罢了, 除非过程中出现伤亡,否则这对于方德忠来说就是一次损失可以忽略不计的试探罢了。
如果试探的结果,只是他想多了呢,郭标并不是警方的人, 只是他想私吞了这批货, 那方德忠就还有后手,准备抢回被吞掉的货。
但如果试探的结果,郭标真的是警方的人, 那方德忠便会放弃被吞掉的货,甚至还可能会清查和帮的内部, 以他的多疑的性格。
韩烈要利用的便是方德忠的多疑,他就是想让方德忠去试探, 然后得到郭标就是警方的人,这一结果。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方德忠, 得到了这一结果,并且他又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那么他会怎么想呢?
他会想:警方在邻省埋了郭标这么深的一颗棋子,要知道,郭标在帮派里的地位可不低啊,否则郭标怎么可能被派出来跟他们进行交易呢,而且,也交易了两三次了。
然而这一次,郭标突然便玩了一手黑吃黑,然后还留在省城钓鱼,钓得不就是他这条大鱼吗?
而且警方能在邻省埋钉子,并且埋得这么深,这么久,那他们和帮呢?
难道就没有钉子的存在吗?
虽然他们和帮一贯低调,并且自从他洗白成立了方氏集团以来,和帮的活动都极为隐秘,但也不意味着,警方不知道和帮的存在。
如果警方知道和帮涉及的业务范畴,又怎么可能不进一步调查呢?
明面上查不到,就只能卧底了。
韩烈分析,经此一役,方德忠大概率会清查和帮的内部。
帮派里的清查,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放假消息,然后钓鱼。
但是,随着纪然的两次得手,韩烈这边还怕钓鱼吗?
他当然不怕了。
因为他相信监听人员会整理从方德忠的办公室和方家的书房得到的信息,从而判断消息的真假。
当然了,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判断的能力。
因此,即便他的计划略有些冒险,因为一旦监听人员那边和他自己同时判断失误了,他便有暴露的风险,但在双重保险之下,他还是不虚的,因为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相对较低。
面对这种低风险却有着高回报的买卖,韩烈是愿意一搏的。
因为搏过之后,很可能便是一片坦途了。
方德忠在全面清查,多番试探之后,业务一定大幅度收缩,所以,当他放下了戒心的那一瞬间,和帮的业务很可能会出现短时间内的激增,他要的就是这短时间内的机会,他需要趁此机会摸到和帮走私路线的脉门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但对于纪然而言,生活却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那天方德忠急急忙忙地离开后,她只知道是韩烈已经开始行动了,至于方德忠那天忙到很晚才回家,究竟忙了些什么,她却是不得而知的。
之后的大半个月之久,她也没有再见过韩烈,再见到的韩烈时候,是韩烈到方氏集团来找方德忠,她和韩烈没有交流,不过她却又收到了韩烈塞给她的一个小纸团。
这次她收到的小纸团更小了,上面只有一句话,那便是韩烈告诉她,一切顺利,让她先按兵不动。
收到了韩烈的消息,纪然也就放心了,不再去猜方德忠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是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
至于方德忠的神秘,不止纪然感觉到了,就连方大小姐最近都不止一次地跟纪然吐槽。
因为方大小姐已经被方德忠赶出了他的办公室,并且最近这段时间方德忠亲自教导方大小姐的时间也明显变少了,倒是交到方大小姐手里的工作却越来越多。
方大小姐每天哭爹喊娘,纪然也只能被迫帮方大小姐分担一些她力所能及的工作。
至于这个力所能及的范畴则是她自己规定的,毕竟按照她的人设,她就是一个社会底层的水平,会得太多,能力太强,这都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方大小姐苦哈哈的日子里,纪然却是过得十分悠哉的。
很快便春暖花开了。
这段时间,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方德忠的司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不见了。
方德忠不知道是因为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可用之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竟然抓了纪然当壮丁。
不过也并不是直接将纪然从方大小姐那里抢走。
而是方德忠上下班都开始蹭方大小姐的车了,白天的时候方德忠要去哪,便招呼纪然拉他去,至于方大小姐,反正她都是要留在公司上班的,用不着车,而纪然看起来又很闲,所以方德忠便直接抓了纪然的壮丁。
当然了,方德忠也并不是每天都有事要出去,大部分的时间,他还是跟方大小姐一起上下班的。
不过有时候方德忠出去之后便不会回公司了,而且可能会忙到很晚,这样一来,方大小姐便只能自己打车回家了。
对此,方大小姐自然是万分不乐意了,毕竟在她眼里,纪然是她的人嘛!
不过,当方大小姐多次谴责之后,方德忠竟然给她和纪然都涨了工资,如此一来,方大小姐谴责的声音便小了很多。
方德忠用纪然开车以来,纪然拉他去过很多地方,不过纪然从来都是在车里等着方德忠的。
倒不是方德忠怀疑她什么,方德忠的秘书告诉她,方德忠以前的司机也是如此。
对于,方德忠对她倒是谈不上怀疑,大概就是不信任罢了,对他以前的司机也是一样。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有一个月,突然有一天的晚上,方大小姐从书房出来后,便哭唧唧地摇着她的胳膊,说自己要出差一趟,可惜不能跟她一起了。
纪然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方大小姐。
方大小姐似乎是明白了纪然要问什么,径自解释道:“我们有一个项目组的人一起去,坐火车,人这么多,老头子也不允许我脱离队伍,而且到了那边也有人接待,出不了什么问题,就不需要你保护喽,所以,你还是得留下来给老头子开车。”
“唔”
纪然微微颔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方大小姐撇了撇嘴,叹气道:“哎,不清楚啊,我虽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到时候谈判的人可不是我,我就负责到最后审一下合同,然后签字,所以,多久能结束我还真说不准,不过,应该不会超过十天的,言言,你可不要太想我呦~”
说到这里,方大小姐便收起了刚才苦瓜脸,变成了一脸调笑的样子。
纪然沉默,对于方大小姐的日常调笑,纪然就从来也没有给出过反应,也不知道,方大小姐为什么还是乐此不疲。
纪然得知方大小姐出差的目的地是冀北省石门市,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在这个年代,距离其实并不算远。
按照方大小姐推测的时间,也就是不超过十天,刨除往返路上的时间,本次谈判的时间也就大约一周左右。
纪然大概知道,谈判的项目似乎是关于轴承设备的,是属于方氏集团明面上的项目,跟和帮并不发生任何关系。
虽然如此,纪然还是将消息传递给了她的接头人。
然而她分析,上面应该并不会太在意这个消息,毕竟是跟和帮没有任何关系的正常业务,里面也没有什么不法的勾当,上面不可能为此浪费时间和精力。
果然,如纪然分析得这般,上面并没有过多关注方大小姐的行动。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收集到的证据,韩烈这边已经到了可以收网的阶段了,他现在等待的,只不过是方德忠要什么时候才进行目前这批文物的走私罢了。
韩烈如今已经摸清楚了和帮的走私路线,也通过监听人员那里得知了方德忠现在手里正有一批文物呢,就是不知道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因为方德忠在电话里只会说一些特殊的地名,这些地名对于他和他的心腹而言,自然非常清楚的,但对于警方而言,就属于加密语言了。
警方将这些消息都汇总又递回给了韩烈,但韩烈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推敲出方德忠的藏宝地点。
而且一旦他判断错误,反而会打草惊蛇,反正方德忠也在电话说了,交易在即嘛,那便还是等到方德忠先行动吧!
毕竟现如今警方已经全面掌握了方德忠的核心走私路线,如此一来,守株待兔似乎才是最有用的办法。
然而,让韩烈和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时候,纪然这边却十分意外且被动地出了问题。
并且纪然本人此刻却还不清楚她已经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5 01:19:22~2024-06-06 23:5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4601、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蕴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方大小姐跟着项目组的人一起到了冀北省石门市, 作为方氏集团的大小姐,即便她对这个项目的谈判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等到最后负责签合同而已, 但她却代表了方德忠,也代表了方氏集团。
石门市名扬轴承厂自然是热情地招待了方大小姐一行。
刚到石门市的这一天, 因为路途劳顿,故而名扬的副厂长便直接安排了食宿,让方大小姐一行先好好休息,明天再他们去参观名扬的厂子。
名扬轴承厂是民营企业,同时也是石门市的明星企业,因为名扬轴承厂近年来发展迅猛, 为石门市解决了不少国营厂职工下岗再就业的问题, 因此在近年来的企业评选中,名扬都榜上有名。
渐渐地,名扬也准备更北方的企业开展业务,其中跟方氏集团的合作, 便是名扬准备打开北方市场的第一枪。
然而名扬却万万没想到, 他们这边如此重视跟方氏集团的合作,但方德忠却没有亲自来,只是让自己的女儿代表他过来谈判, 名扬觉得方氏合作的意向似乎并不太强。
但方德忠这边又多次沟通了名扬的厂长,表示自己真的是有俗务缠身, 走不开。
至于方德忠的俗务是什么呢,当然是他此刻正握在手里的文物了, 在文物没有脱手之前,他不可能离开省城。
本来方德忠是只想让项目组去一趟的,但名扬的厂长那边似乎对于他不能亲自去颇有微词, 方德忠这才让方大小姐代表他去一趟石门的。
因为方德忠派出了自己的女儿,又多次沟通了名扬的厂长,这才让名扬那边看到了他想要合作的诚意。
名扬既然选择了相信方德忠,那在接待上便毫不含糊,除了派出了自己的副厂长亲自接待之外,食宿的安排都是最高规格的。
初到石门,方大小姐除了火车坐得有些累之外,一切她还都是比较满意的。
晚上在酒店,方大小姐联系了方德忠,汇报了一下她这边的情况,实际上,项目组的负责人已经跟方德忠汇报过一遍了,不过方德忠此时又不忙,他也乐得听女儿再跟他说一遍。
挂了方德忠的手机,方大小姐又马上打了方家一口大厅的座机,她当然是找纪然了。
方德忠在楼上,挂了电话便听见了楼下座机的铃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还真是一刻都不耽误啊,涵涵跟这个小言还真是好呢,不过这个小言也确实不错,踏实肯干,又从不多嘴。
最重要的是,没什么野心,从来也不会利用跟涵涵的关系给自己牟利,倒是个不错的孩子,也难怪涵涵越来越喜欢她了呢!
方德忠扶在三楼楼梯口的栏杆上往下望,正看见正在跟方大小姐打电话的纪然。
纪然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时不时地回复一个“嗯”,很显然都是方大小姐在那边说,她只是听罢了。
方德忠在楼上看着这一幕,他都能想到电话那头自己的女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样子,他不禁失笑。
等到纪然这边终于挂了电话,方德忠招呼纪然上楼。
纪然上到三楼的时候,方德忠已经回了自己的书房,纪然敲门进去,问道:“方董,您找我?”
方德忠将手里的烟按灭,同时吐-出了一口烟,才道:“也没什么事,刚才是涵涵找你吧,她跟你说了什么?”
“大小姐说她很累,然后说石门一点也不好玩,看着就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晚上吃的东西还有住的酒店她还挺满意的,说完这些大小姐就说要挂电话了,因为她明天要早起。”
方德忠点了点头,笑道:“她可没跟我说这些呢!”
可不么,跟他都是汇报工作了,哪说了这么多呀,不过倒是也跟他抱怨了累和明天要早起。
“等过段时间我忙完了,就再找个可用的司机,到时候你就还是专门跟着涵涵吧,再跟她抢你,她该跟我闹了,行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也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吧,对了,明天你可能也要早起了,送我去办点事,大概六点多出发,没问题吧?”
纪然点头,“没问题的,方董,那我先下去了。”
方德忠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挥手示意纪然可以离开了。
纪然帮方德忠带上了书房的门,这才下楼洗漱,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次日,纪然依然是给方德忠当全职司机,这段时间她拉方德忠去过的地方,她都有暗暗汇总,时不时地逮到机会便将这些信息都递给了她的接头人。
当然了,这些信息是否有用,她就不得而知了。
方大小姐这边,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她便开始了对名扬轴承厂的参观。
名扬的总厂在石门市,不过距离石门较近的保州市和邢州市都有名扬的分厂。
前三天,名扬的副厂长会带着方大小姐一行人分别参观名扬的这三个厂。
半天的参观,半天的招待,也算是名扬作为冀北省的坐地户,对远道来客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至于正式的谈判还有后期合同的签署则都会在彻底参观完名扬后才开始陆续进行。
由于参观只有半天,并且方大小姐只是走马观花,并不能听懂任何技术问题,所以参观对于方大小姐来说倒是不累。
一行人先参观了石门市的总厂,接着去了石门市以南的邢州市,最后才去了偏北的保州市。
参观完保州市的分厂之后,一行人也不需要再回总厂了,名扬的厂长最近一直都在保州市的分厂,所以,后续的一切可以直接在保州市进行,之后一行人再返程,从保州市出发,也会比石门市略近一些。
对于名扬的安排,方大小姐一行人自然是没什么异议了,毕竟客随主便嘛!
等到方大小姐一行人到了保州市,参观完了保州市的分厂,便开始谈生意了。
因为双方的意向都很强,尤其是名扬这边,所以生意谈得极为顺利,快得超出了方大小姐的预期,仅用了两天,便谈到了可以进行最后一步签合同的阶段了。
合同需要正式拟定,所以签合同的时间便定在了次日的上午,并且次日的下午,方大小姐一行人便准备返程了。
因此,这天的晚上,名扬的厂长做东,要最后请方大小姐一行人吃饭。
因为生意已经谈成了,所以饭后名扬的厂长又请一行人去了保州市非常有名的娱乐-城。
然而就在这娱乐-城,方大小姐竟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方大小姐本是不怎么能记住一个人的,毕竟她作为方氏集团的大小姐,整日围着她身边转,想跟她套近乎的人太多了,她不可能记住每一个跟她说过几句话或者吃过一顿饭的人。
然而这个跟她说过几句话并且吃过一顿饭的人,方大小姐却记住了,只是因为这个人跟纪然有关,所以方大小姐便刻意用心记了。
这个人便是纪然和方大小姐过年时在首都偶遇的王工良。
当然了,在方大小姐的眼里,王工良可不是什么保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他只是纪然的师兄罢了。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哦,不对,是无巧不成剧。
一个距离那么远,甚至可以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地方的刑侦支队的队长,他是戏份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如果纪然此时得知了,方大小姐竟然又偶遇了王工良,她一定会掰着手指吐槽的:三次啊,已经三次了,这是资本塞进来的演员吗?
这个场就一定要出,是不是?
几集不出场就难受,是不是?
怕观众忘了,是不是?
但也不要害她啊喂!
方大小姐从女厕所刚出来便看见了王工良的侧影,对于已经刻意记住的人,方大小姐的辨识能力还是很强的。
王工良此时似乎在等人,并没有看见她,方大小姐上前两步,一句“言言师兄”刚吐-出了三个字,“言言师”,王工良等的人便到了。
对于她喊出来的“言言师”这三个字,王工良毫无反应,方大小姐却听见了王工良等的人对他说,“王队,人在里面。”
王工良闻言,点头道:“好,我们走。”
方大小姐的身形一僵。
王队?言言的师兄好像的确是姓王的?
不过这个称呼?难道他姓王名队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个称呼,出现在娱乐-城这种地方。
方小大姐的心突然便仿佛漏了一拍,然后便听见有人在她身后道:“小方总,那人你认识?”
方大小姐回头,神情有些茫然,愣愣地摇了摇头。
问方大小姐的人正是项目组的副组长,也是整个项目组,除了方大小姐之外,唯一的女人,她也是刚从女厕所出来的,便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见方大小姐摇头,她便以为方大小姐可能是认错人了,于是笑道:“刚才那两个好像是警察吧,估计是这个娱乐-城不太平呢!”
听见“警察”二字,方大小姐的瞳孔骤然一缩,心道:看来并不只是她会这么认为啊,难道那人真的是警察吗?
但他不是言言的师兄吗?言言的师兄又怎么可能会是警察呢?
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想到这里,方大小姐又不禁摇了摇头:不,她不会看错的,那就是言言的师兄。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方大小姐始终不愿意去想她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个答案,所以,她的脑子只会越想越乱。
甚至她还会想:或许,言言也不知道她的师兄是警察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6 23:55:12~2024-06-07 23: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杰克的狗粮 10瓶;婷紫恋雨、蕴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副组长将浑浑噩噩的方大小姐带了回去, 并且头分关心地问道:“小方总,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先陪你回酒店?”
方大小姐听见副组长的话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啊”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手表才道:“不用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估计也玩不了多长时间了,别因为我扰了大家的兴致,走吧,我们回去。”
副组长略微落后了方大小姐一步,看着方大小姐的背影, 她不自觉地皱眉, 她总觉得方大小姐刚才的不对劲一定跟刚才那个警察有关。
副组长摇了摇?,心道:或许小方总真是认错人了吧,她并不认识刚才那个警察,只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
方大小姐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副组长见状也没有再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晚上方大小姐回到酒店, 正常给方德忠打电话汇报工作,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方德忠告诉她不管多晚都正常联系, 所以方大小姐便打了电话。
电话里,方德忠明显能听出来方大小姐的不对劲儿, 等到方大小姐汇报完了工作,便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
方大小姐则道:“没,就是玩得晚了,有些累了。”
挂了电话之后, 方德忠发现一楼大厅的座机并没有响。
他眉?微蹙,心里已然确定了,女儿刚才并没有跟他说实话。
自己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那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越是玩她就越兴奋,玩累了,那是不可能。
而且现在的时间不过才晚上头一点,并不算晚,他记得前两天,都已经头二点多了,一楼大厅的电话还没挂呢!
还是他楼下阻止了两人的电话粥,说,明天早起还有事呢,有什么话等回来了再聊。
但是今天,不过才头一点,女儿竟然就不打电话了?
方德忠心道:难道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方德忠倒是没想是不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如果真的是项目出了问题,他可能早就接到项目组组长的电话了。
不过女儿的状态还是让方德忠有些担心的,于是他便在三楼点了根烟,趴在楼梯口的栏杆上,给项目组组长打了一通电话。
项目组组长还没有休息呢,此时他正在跟组员们最后交代一下明天的签约事宜,因此看见老板的来电,他接电话接得很快。
听见老板问大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组长便愣了,没感觉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啊,组长看向了副组长。
副组长因为坐得离组长不远,因此听到了方德忠的问话,她的神色突然便有些怪异,组长看着她的神色,一下子便明白了,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于是他直接对方德忠道:“陈芸好像知道些什么,我把电话给她吧!”
陈芸听了这话,心道:怎么事情就突然落到我脑袋上了呢?
不过听着电话那?传来的方德忠的肯定的声音,她还是接过了电话。
只听电话那?又传来了方德忠的声音,“陈芸吗?涵涵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她是不是不舒服?”
“嗯,是我,方董,大小姐她没有不舒服,只不过”
陈芸有些欲言又止。
方德忠听出来了陈芸的欲言又止,他追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芸想了想,还是把之前发生的事跟方德忠说了一遍,只不过方德忠再问到细节的时候,陈芸却说,“大小姐什么都没说了,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之后方德忠便挂了电话。
只不过方德忠挂了电话之后,沉吟了良久,却又进了书房,其实这个时间,他本应该睡觉了,只不过刚才得知的信息让他突然就有些睡不着了。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又连抽了两根烟,心里想的却是女儿遇到的那个,但在陈芸嘴里所说的却是警察的人。
陈芸说,女儿似乎是认识那个人,并且招呼了对方,好像叫的是什么“言师”,可能是对方的名字吧,不过对方却并没有理会,所以很可能是认错人了。
然而方德忠心里却清楚,女儿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警察,更别说是什么远在冀北省的警察了。
“言师”
想到了这个称呼,方德忠突然便想到了过年那段时间,女儿从首都旅游回来跟他说过的,她在首都偶遇了言宁的师兄。
那么这个“言师”便很可能说的是“言言师兄”,只不过陈芸并没有听全罢了。
陈芸说,她觉得那个人是警察,因为有人称呼他为“王队”,并且那两人一看就是就娱乐-城抓人的。
虽然陈芸说得并不肯定,但并不能阻碍方德忠偏偏要往这个方向想啊!
如果这个人真是言宁的师兄,而言宁的师兄又是警察的身份,那么言宁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虽然他并没有查出言宁的身份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是警方就给言宁制造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呢,想必他也查不出来什么吧!
但如果言宁就是卧底的话,她也接触不到任何和帮的业务啊,她此前甚至都不在他身边工作,只有最近一段时间,她才跟他跑了一些地方,不过,每次她都是在车里等着的,完全不知道他下车之后见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事。
这种情况下,她卧底在他家里又能探听到什么信息呢?
方德忠觉得这很不符合逻辑,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想偏了。
不过陈芸的话却不能不引起他的警惕。
他想马上就打一个电话给女儿,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因为他了解女儿的性子,如果她自己不想说,那他问了也没用。
如果女儿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么女儿自己便会主动告诉他的。
想通此节,他便放弃了马上就打一个电话给女儿的想法,他觉得,言宁是人是鬼,他明天一试便知。
其实,按照他年轻时候的行事作风,他是不可能允许言宁这种变数的存在的,但是,人老了,便总是想告别刀?舔血的日子,也变得更在意家人了。
言宁是女儿那么在意的朋友,如果他不问清工皂白便让言宁消失,那么,女儿会不会怪他?
方德忠苦笑着讽刺自己:人老了,就是容易患得患失。
不过他倒是也不在乎试探一番,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心腹,临时更改了明天的行动路线,原本他是准备将文物转移的,但临时出了这档子事,他也不在乎多等一天。
他已经计划了明天要故意在车上打一通电话泄露一些假消息,同时他也会给言宁创造条件,让言宁将消息传递出去。
监听人员监听到了方德忠的这通电话,虽然听不到电话那?的声音,但仅仅通过方德忠的话,监听人员便能够分析出来,他们这边好像有人暴露了,不过方德忠貌似还不能确定,所以准备试探一番。
因为方德忠刚才跟陈芸的那通电话是在书房外面打的,所以监听人员还不能得出到底是谁暴露了的结论,只能将情况先汇报上去。
上面通过分析,得出结论,应该不是韩烈这边出了问题,那么就只可能是纪然这边的问题了。
只不过大家也很意外,怎么是纪然这边呢?
韩烈得到纪然有可能已经暴露了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而这个时间纪然已经开车载着方德忠出发了。
韩烈心里万分焦急,但纪然此时却正跟方德忠在一起,无论他再焦急也于事无补,于是,他便只能期待纪然不被方德忠这个老狐狸算计,按照以往的节奏行事。
纪然以往的节奏便是从来不会急于传递任何消息,而都是将消息汇总,找绝对安全的机会将消息递给她的接?人。
不过这一次,方德忠显然是要给纪然下猛药了,万一纪然觉得方德忠透露-出来的消息重要且紧急,便急于行事了呢!
就一定会被方德忠所察觉,如此一来,纪然的处境便为危险了。
对于上面以及韩烈的焦急,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她此时正开往去康家屯的路上,并且她刚刚听到了方德忠的一通电话,说今天晚上便要将东西从康家屯转移。
方德忠虽然没有明确说东西是什么东西,但纪然却知道,方德忠指的就是文物。
然而这句话就这么大剌剌地从方德忠的嘴里说出来,纪然怎么听都觉得奇怪,要知道,她给方德忠开车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了,这么明显的且有指向性的消息纪然却还是第一次听见了。
这不得不让纪然疑心,方德忠是不是在钓鱼,或者说,在钓她。
到了康家屯,方德忠让纪然将车停在了村口。
纪然看见距离她停车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卖店,小卖店里是有电话的。
这个小卖店仿佛就像是诱惑她的鱼饵,不过纪然却完全没有被诱惑的意思,她将座椅放倒,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准备补觉。
她的直觉告诉她,方德忠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邪。
而且,在康家屯这么一个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方德忠在电话里说的是晚上才会将东西转移,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去了解方德忠放出来的这个消息的真伪。
想必如果方德忠放出来的是假消息的话,那么两个窃-听器的监听人员不可能毫无察觉吧,那么便必然会通过她的接?人或者韩烈给她暗示。
所以,她现在万万不能冲动行事,只能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说:
女鹅脑子还是在线的~感谢在2024-06-07 23:58:41~2024-06-08 23:1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蕴卿、X、行星情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纪然跟着方德忠在外面跑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方德忠给她放了两个小时的假,让她自己去吃点东西, 顺便休息一下或者随便逛逛,头两点再回来接他就行。
除了早晨的那个消息, 方德忠便没有再透露出任何消息了,而早晨的那个消息也仿佛是他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
如果不是有心之人,很可能一上午的时间便忘了那个小插曲,但如果是有心之人,便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一直记在心里。
方德忠早晨便给纪然创造了一个传递消息的机会,但纪然却没有动。
这便有两种可能, 第一, 纪然的身份并没有问题;第二,纪然的身份有问题,只不过她是谨慎罢了。
谨慎的原因无非是因为纪然对康家屯比较陌生,而且也不知道方德忠会什么时候从屯里面出来, 因此, 在早晨那种情况下传递消息无疑是非常冒险的。
方德忠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完全不会因为纪然没有动便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然而方德忠也知道,他的试探不宜过密, 万一被纪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他的试探而已, 很可能纪然便不会有动作了,那他的试探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一上午的时间, 方德忠都正常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中午他也确实约了人吃饭谈事,目测结束的时间不会早于两点, 因此,他才跟纪然简单交代了一下他的情况,并且给纪然放了两个小时的假。
纪然有些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她觉得方德忠有问题,又没有问题。
有问题是因为方德忠早晨的那波操作的确奇怪,但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方德忠好像一切又都很正常。
甚至方德忠中午给她放的这两个小时的假,之前方德忠也不是没有给她放过类似的假,她不能因为早晨的怀疑便觉得方德忠中午给她放假也是别有目的,但同样是因为早晨的怀疑,纪然也有些摸不准方德忠中午给她放假是不是要试探她了。
姑且就当作方德忠想要试探她吧!
既然要试探,又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可以去传递消息,那方德忠又要怎么确认她是否将消息传递出去了呢?
比较有可能的方式,纪然认为,就是方德忠上午应该是见了某一个人,并且指派了这个人中午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开始对她进行跟踪。
然而这个方式对于纪然来说,便比较低级了。
她本就是习武之人,不说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吧,就说她的敏锐性,便是远远超过常人的。
而且她前世高低也是当演员的,刚出道的时候,因为参演了一部动作大片,虽然角色不大,却也让她正经火了一段时间。
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后来又因为她跟公司的矛盾,她很快就糊了。
但那段时间,她正经没少被狗仔跟车,对于狗仔的跟车手法她简直不要太熟悉。
方德忠如果真派了人跟踪她,她开车,那这个人也必然要开车的,
她不相信这个人的跟车手法能强得过娱记。
而且,她也绝对相信自己,她不可能被人跟踪了却完全发现不了。
因此,这个方式对于纪然来说的确是低级了一些。
但恰恰,方德忠却真是这么安排的。
因为纪然将车开出去了还没多远呢?她便发现了一辆不太起眼的黑色轿子,很是异常。
当她将车拐进一条小路,那辆不太起眼的黑色轿子却也远远地跟了过来。
她便知道,她对方德忠的那些奇怪的猜测,并不是她的错觉,方德忠竟然真的怀疑她了。
纪然眉头紧锁,她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从方德忠只是试探她,却没有直接将她如何的这一点,可以判断,方德忠应该也只是怀疑罢了,并不能肯定。
纪然从小路穿了出去,直接将车开回了方宅,不是让我休息嘛,那我就好好休息休息。
回了方宅,纪然也懒得支使王妈,再说了,她也不一定能支使得动,便自己去厨房下面了。
她知道王妈昨天晚上才炸了一大锅肉酱,不得不说,王妈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肉酱炸得那叫一个香。
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炸酱面之后,纪然便坐在了沙发上,边看电视,边休息。
另一边,方德忠得知了纪然这两个小时竟然哪都没去,直接回了方宅,他也是诧异的。
诧异之后,他便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赶紧出了眼前的这批货才是要紧。
下午头两点,纪然开车回到了方德忠吃饭的饭店,等了大约十分钟方德忠便出来了,出来之后,方德忠便说要回公司一趟。
到了方氏集团,方德忠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纪然则百无聊赖地又看起了小说。
小说是方大小姐扔给她的极为无聊的小台言,因为无聊,纪然看得便不是很认真,所以韩烈出现的时候,纪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
两人的眼神对上的瞬间,纪然几乎可以肯定,的确是出了什么事,合理推测,应该就是她的事吧!
纪然放下书,站了起来,便要往外走,她似乎是要去上卫生间,她跟韩烈交错的时候,就仿佛那种仅仅认识但却不熟的点头之交,淡淡地问了声好,“来了啊!”
韩烈微微点头,“是啊!我找方董。”
两人之间的交流是生疏而又客气的,但在两人交错之后,纪然一摸兜,果然摸到了一个小纸团。
她心情颇好地微微勾了勾嘴角。
到了卫生间,纪然从兜里摸出了小纸团,打开,看了起来。
果然,老狐狸就是在试探她的呀,早晨的康家屯之行就是老狐狸故意安排的。
还好她没有上钩,不过她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呢?
这一点,韩烈没有告诉她,想必韩烈和上面也并不清楚吧!
除此之外,韩烈告诉她的最重要的信息便是,真正的交易其实也会在今晚进行,只不过东西被方德忠藏在了哪里,依旧不得而知,今晚他们的确会将东西转移出来,但康家屯却是一个幌子。
或许康家屯也存在一个和帮的隐秘的仓库,但至少这一次,东西并不在康家屯。
韩烈告诉纪然,今天晚上头八点,方德忠便会到达他跟心腹约定的地点,而今天晚上八点一过,她就可以离开方宅了,同时也意味着她的卧底任务就此结束了。
韩烈给了纪然一个方宅附近的地址,那里会有人接应她,这也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至于纪然为什么已经被方德忠怀疑了,却依旧无法提前离开。
那是因为如果纪然提前离开了,便等于是主动暴露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一个潜伏了这么久的卧底突然离开,这意味什么呢?
是不是意味着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呢?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担心危险而离开的。
但方德忠如果觉得就是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呢?
他便很可能会临时改变计划。
如此一来,警方布局了这么久,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因此,纪然绝对不能提前离开,她务必要站好这最后的一班岗。
再者,方德忠只是试探却没有直接下杀手,就说明,方德忠目前还只是怀疑,但这份怀疑却不足以让他杀人。
按理来说,方德忠这种人应该是不会如此冒险行事的,但却他实实在在地留了一线,没有因为怀疑便动了纪然。
虽然猜不透方德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至少,目前为止,只要纪然能保证自己稳住不动,其实就还是安全的。
韩烈在见到纪然之前,他其实还是有所担心的,在见到纪然之后,他所有的担心便全都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纪然只一个眼神他便清楚了,她并没有轻举妄动。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还在计划之内。
只等今晚最后的收网了。
按照韩烈对方德忠的了解,晚上的行动,他应该会一个人去见他的那些心腹们。
这些人,都是常年负责和帮的走私业务的。
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林文涛,而且林文涛现在还不能走路呢!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林文涛这一遭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恢复如常的。
这也是韩烈刻意算计的结果。
因此,这段时间,林文涛一直歇在家里,他的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韩烈帮他处理,于是,韩烈这段时间也不用天天跟着林文涛了,时间相对自由,这也就为今晚的行动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一切都已经计划得相当圆满,但计划却远远赶不上变化快,因为韩烈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看来,一定会独自一人去见心腹的方德忠,竟然会带上纪然一起。
当然了,这也是纪然万万没有想到的。
纪然自从看了韩烈给她的消息,便一直在期待晚上,因为她终于可以卸下重任,做回自己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值得她期待的吗?
于是,晚上刚吃完饭,才不过六点多,纪然便开始期待方德忠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蹲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是数着秒在算时间,就在她觉得方德忠应该快要出门了的时候,没想到,“砰砰砰”,她的门竟然被敲响了。
她有些茫然地开门,怔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方德忠,他不是该走了吗,又来敲她的门干什么?
纪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方董?您找我有事?”
方德忠点头,“嗯,还没休息呢吧小言,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纪然:我想说我已经休息了,可以不出发吗?
作者有话说:
纪然:无语.jpg感谢在2024-06-08 23:18:43~2024-06-09 23:5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胖精 10瓶;婷紫恋雨、行星情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为了站好最后的一班岗, 纪然含泪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出发了。
因为今晚情况特殊,很可能会发生突发状况,所以纪然特意藏了防身的家伙在身上。
对于方德忠的异常举动, 纪然分析,虽然方德忠白天没有抓到她的小辫子, 但方德忠对她却是始终都不太放心的。
今晚是方德忠准备出货的重要关头,他应该会担心如果自己出门了,她要是跟踪他,或者传递消息让人跟踪他,这怎么办?
与其将一个自己不放心的人仍在家里,倒不如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才更安全一些。
然而这一次纪然却没有分析对, 因为此时此刻,方德忠对她已经不单单是怀疑那么简单了,方德忠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的卧底身份。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方德忠刚才在书房给方大小姐打的那通电话。
事实上,如纪然所想, 方德忠对她的确是不放心的, 越是到了临近出货的重要关头,他便越是不放心。
所以,在连续抽了三根烟之后, 方德忠还是拨通了方大小姐的电话。
此时,方大小姐正在返程的火车上呢, 接到了方德忠的电话,方大小姐是很诧异的。
因为今天上午签完了合同方大小姐便打电话给方德忠汇报过了, 并且告诉方德忠晚上就不联系了,毕竟也没什么可联系的,再说了, 她第二天早晨便回来了,有什么事不能等见了面再说啊,没必要在火车上还要打电话,信号又不好。
然而电话偏偏在这个时间却进来了,方大小姐听见了方德忠的声音,有些没好气地道:“不是都说好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吗?怎么又打电话?”
方德忠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说道:“涵涵,有一件事爸爸需要跟你确认一下,事关重大,你可一定要跟爸爸实话实说啊!”
听着方德忠嘶哑却郑重的声音,方大小姐心头不禁一颤,她问道:“什什么事?”
方德忠也不打哑谜,开门见山道:“涵涵,你这次在保州市的时候,是不是遇见了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言宁的师兄?就是首都的那个师兄?你觉得言宁的师兄是什么人?”
方大小姐听了方德忠的话,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同样震惊的还有窃听器那头的监听人员。
监听人员虽然听不见方大小姐说了什么,但却可以听见方德忠说了什么。
只听方德忠道:“这么说来,这个言宁还真是警察啊!”
方大小姐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她还在帮纪然解释着,“不,不一定,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呢,也许言言的师兄也不是警察呢,也许他就叫王队,也许他是什么球队的队长,再说了,就算言言的师兄是警察,但言言说,他师兄早就出师了,他们也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或许言言也不清楚他是警察呢,这这又跟言言有什么关系呢?”
方德忠的声音听起来发冷,他喝道:“自欺欺人,什么师兄师妹的,这都是他们临时编出来骗你的,其实你自己也早就想通了吧!否则,为什么刚才我一问你,你就把当初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这就说明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是仔细回忆过的,你为什么要回忆,是不是因为你也在怀疑?”
“当初那人看见言宁便喊言宁让她帮忙抓人,很可能当时他要抓的人便是逃犯,他之所以会让言宁帮忙抓人,就说明言宁跟他一样,也是警察,抓人是警察的职责。”
“言宁看见了他,自然也认出来了他,不过我猜两人应该并不是同事,也并不清楚对方的任务,只是相识罢了。”
“所以言宁听见了对方的话,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她直接将逃犯打晕了就是担心逃犯说出什么不改说的话,然后她又远远地甩开了你,就是为了要赶时间跟那人对两句口缝儿,之所以编出来一个师兄师妹的关系,就是为了解释她为什么要冲上去帮忙抓人,否则她大可以装作不认识对方,但她既然冲上去帮忙抓人了,就必须要给你一个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果然,这个理由不但骗过了你,也骗过了我,你当初跟我提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我调查过言宁,她的确是武馆出身。”
方德忠本不是个爱长篇大论的人,但对于自己的女儿,方德忠不得不将话说透,不得不将话说到女儿无法反驳。
可即便他已经将话说得这么透了,方大小姐还是愿意自欺欺人地给自己留下一丝美好。
方大小姐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朋友,那些跟她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在方大小姐的眼里不过就是她的跟班罢了。
但纪然这个实实在在的她的跟班,方大小姐却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付出了真心,方大小姐此时就没有挣扎的必要了,但她此刻却还是想挣扎一番的。
“可是言言她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又能知道什么呢,她跟在我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方大小姐的一句话,没有一丝一毫说服了方德忠,反倒是让方德忠的心里升起了极为不详的预感,他说了句,“爸爸还有事,等你明天回来了再说。”便挂了电话。
因为方大小姐的这句话,让方德忠思考了起来,跟在女儿的身边固然没有什么用,但住进了方家,就能够接近他的书房。
方德忠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窃听器这种东西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之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刚才被方大小姐一提醒,他的脑子轰地便炸开了,他匆忙挂了电话,然后便搜索了起来。
窃听器那头的监听人员心里也升起了极为不详的预感,果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信号便断了。
窃听器被发现了,纪然已经暴露无疑了。
不对,其实就算窃听器没有被发现,纪然也已经暴露无疑了。
监听人员赶紧跟上面汇报了这一情况。
因为信号的中断,方德忠接下来的电话的内容便不得而知了。
时间距离方德忠跟自己的心腹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方德忠分析,就算此时他联系自己的心腹让他们撤退,想必也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方德忠不知道他刚暴力拆除的这个窃听器究竟存在多久了,但只要这个窃听器的存在超过了一周,警察便必然会了解他的一切计划。
如果他发现得早还好说,他还可能将人都召回来,再重新安排一次,但按照现在的时间,他分析,他的心腹们应该已经都在警方的掌控之内了。
对方迟迟没有动手,应该就是为了等他这个和帮的老大出现了。
方德忠沉吟着,然后叹了口气,暗道:看来真到了该彻底金盘洗手的时候了。
但如果想要将自己彻底摘出来,他当然是不会出现了,不仅如此,他的心腹们也必须要离开了。
除了秦天祥,方德忠其实并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所谓的心腹也都是他用金钱和毒品养出来的人。
人心难测,这些人如果落到了警察的手里,供出来他的概率会很大,索性不如就让这些人跟着文物一起出国,再也不要回来了。
至于如何将这些人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都送出去呢?
在方德忠看来,纪然就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利用的工具,除非根本就没人在乎她的死活,那他大概就金盆洗手不了了,也只能赶紧跑路,隐姓埋名了。
但如果他的计划顺利,他的心腹们也都顺利地出了公海,那么和帮也就名存实亡了,因为和帮上下也就只剩下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了,那就是他的义子,林文涛。
如此,就让这个野心勃勃的义子也消失好了。
想到这里,方德忠赶忙下楼去找纪然,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这一计划如果想要成功,那么就一定要打一个时间差。
因为窃听器的信号消失,警方当然立刻就会知道是有人暴露了,因此警方也很可能会出于保护卧底的目的,改变计划。
原本警方肯定是想把他和文物一起人赃并获的。
但出了现在这个意外,警方很可能便不会等他过去了,而且直接派人来方家,在方家就将他按住,
另一边再正常去截获文物,同时逮捕他的那些心腹们,只要能够敲开他的那些心腹们的嘴,也算是掌握了他的罪证,只不过会给他留下狡辩的余地罢了。
方德忠现在要做的便是抢在警察来之前,带着纪然赶紧离开。
不过,他还要打几电话安排一下,于是便先下楼告诉纪然五分钟后出发,自己便去打电话了
另一边,从监听人员那里得到纪然确定已经暴露的消息后,省厅第一时间便安排了人手赶往方家,其中距离方家最近的人手便是韩烈之前告诉纪然的,离开方家后的接头地点。
事实上,接应纪然的人只有两个,人手相当不足,毕竟这个年代的警力远远没有后世那么充足,而且通讯也是相当不便的。
方德忠要利用的便正是这一点。
匆匆赶来的两人虽然都携带了武器,但他们也不敢贸然闯入方家,因为方德忠的手里很可能也是有武器的。
他们不闯入,或许方德忠还不会对纪然下手,当然了,方德忠也可能已经对纪然下手了,但这种情况,显然他们闯入也没有意义了。
他们只需要考虑纪然还活着的情况,那这种情况,他们贸然闯入,无疑是给纪然增加了危险。
而且同样是有武器的情况,他们对方宅并不如熟悉,敌暗我明,贸然闯入还有可能会白送人头。
无论是出于哪种情况考虑,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但要他们等大部队赶来,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两人商议,一个人先隐藏在外面,另一个人则看看能不能悄悄地潜进去。
然而,还不等准备潜入的人绕到方宅的后面,方德忠和纪然便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蹲守的人看见纪然此刻还好好的,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他便看见方德忠和纪然上了车。
车很快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而他的同伴却还没有绕回来。
并且,他们也没有车可以去追方德忠和纪然。
大部队此时还没有赶来,方德忠和纪然也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这一夜,真是注定了要出现重重变数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9 23:56:38~2024-06-10 23:5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吉吉iii、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韩烈此时正跟武警部队混在一起, 在一线隐藏着,只等时间一到,方德忠一出现, 便立即展开行动。
根据韩烈对和帮的了解,和帮是并不缺少枪支弹药的, 因此一线的行动直接派出了武警部队。
然而时间还没到呢,韩烈这边便收到了上面的紧急通知,让他们不用等方德忠了,立即展开行动。
韩烈一下子便想到了纪然,他在想:是不是因为纪然那边出了问题,行动才被临时更改了。
不, 不会的。
韩烈猛地摇头, 告诉自己,也许是方德忠那边突然决定了,自己就不出现了,既然方德忠都不出现了, 他们自然也就不用再等方德忠了。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方德忠为什么会突然就不出现了, 因为他只要去想,就还是免不了会想到纪然。
只要一想到纪然,他的心便会被浓浓的不安所占据。
他知道, 行动当前,作为一名军人,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名退伍军人了,但在行动的时候, 他也不应该被其他情绪所扰。
他不是没有执行过危险的任务,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流血和牺牲。
哪怕战友就倒在自己的面前,他也需要化悲愤为力量, 尽自己的全力去保证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和使命。
在没有明确得知纪然的情况之前,韩烈迫使自己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想,然而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阵锐痛,仿佛被一颗又一颗的子弹穿透。
然而他本人的行动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仿佛回到了他退伍之前,最后一次行动时的状态。
身中数枪却一往无前。
双方人马很快便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对方虽然人数不敌,但火力却不弱
将视线转回到纪然这边,她按照方德忠的指示将车开到了一个旧仓库。
方德忠让她下车,到仓库里帮他一起搬一些东西。
方德忠拿着钥匙在前,打开了仓库的门,先一步进去。
纪然紧随其后,然而就在她刚走进去两个身位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不好,有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并且,这第三个人竟然就藏在了仓库刚被打开的门后面。
此时,这个人已经从门后面冲了出来,纪然的眼睛跟她的耳朵同样好使,借着方德忠手里的手电筒的光亮,她看见这个人应该是挥舞着一根木棍准备击向她的后颈,她甚至已经听到了破空声,后颈处也感受到了凉意。
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快速倾斜的反应,电光火石之间,紧急避开了要害,只听“砰”的一声,木棍还是击中了她的肩背,这一下打得不轻,只不过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而是直接“砰”的倒地,假装晕了过去。
从这个人一出现,并且准备偷袭她的后颈,她便已经猜到了方德忠的目的,应该是准备打晕了她,把她扣下当人质吧!
如此一来,她的身份应该是已经暴露了。
但方德忠却不动声色地将她诓到了这里。
不过方德忠在方家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拿下她呢?难道他的手里没有枪吗?
就算她的身手再好,也怕枪啊!
还是说,方德忠即便手里有枪,也担心会被她反杀?
这倒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方德忠知道她的身手很好,而且方德忠自己又已经年过半百了,养尊处优地过了这么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他可能早就不适应了吧!
如果他贸然出手,成功了还好说,要是失败了呢!
那不就玩完了。
所以,按照方德忠一贯谨慎的性格,他应该是不想弄险的。
于是便趁着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安排了人对她进行偷袭。
如此一来,即便偷袭不成,他们也是二对一的局面,并且他们手里还有武器,肯定要稳妥得多。
方德忠看见纪然倒地,诡笑了一声,走过来用了踢了纪然两脚。
纪然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量颤了颤,却毫无反应。
纪然当然不是不疼的,只不过昏迷的人却是感觉不到疼的,所以她不能有任何反应。
方德忠从纪然的身上迈了过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踩到了纪然的小臂。
好在方德忠只是踩了一瞬,便走了过去,否则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即便方德忠不是个胖子,纪然觉得自己也不见得能完全没有反应地撑过去。
好在只有一瞬。
纪然趴在地上,咬着牙,分析着这一脚大概会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应该不至于会骨折吧!
纪然默默地想着。
只听方德忠说道:“大彬,你赶紧绑了她就带过去吧,我就先走了。”
“嗯,方爷,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随后纪然便听到了方德忠离开的脚步声,不过这个叫做“大彬”的人的脚步却迟迟没有移向自己。
他不赶紧过来绑自己,难道是在目送方德忠离开吗?
这会不会太拖大了点儿,他就不担心自己刚才下手的力道不够,人质突然醒了,找他单挑?
还是说他对自己下手的力道极有信心,而且方德忠刚才又是踢又是踩的,她都没醒,因此两人便都放松了警惕。
方德忠不看着大彬绑人便径自离开了,大彬也不趁着方德忠还没有走远便赶紧绑人。
这不是在给她机会吗?
都说电视剧里的反派经常会忘了给主角补刀,所以才会被主角反杀。
难道她也意外享受了一把主角的待遇?
纪然有些激动地想着,甚至浑身的疼痛都能忽略一半了。
外面传来了关车门的声音,与此同时,大彬也终于朝她走来了。
纪然凝神听着大彬的脚步声,几步之后大彬便停下了,他蹲下,先反剪了她的一只手。
纪然能够感觉到麻绳已经绕上了自己的手腕,就在这时,她突然一个侧翻,手肘瞬间击中了大彬的头部。
一击没有让大彬晕过去,却给了纪然能够完全翻身的时间,此时纪然已经变成了正对着大彬的状态,她一个摆拳重重地砸在了大彬的太阳穴上。
大彬直接被砸得翻了白眼,人也出现了短暂的休克,而此时,方德忠的车却已经启动开走了,背对着这边的方德忠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短暂的休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也足够纪然用大彬刚才准备绑她的绳子将大彬绑了起来。
看见大彬的眼睛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怕他彻底清醒了之后会大喊大叫,引来什么人,纪然瞬间大力扯烂了大彬的t恤,然后团吧团吧便捏开了大彬的嘴,粗暴地塞了进去。
她将大彬拖到仓库门的后面,隐藏起来,同时在角落,她还看见了一辆摩托车。
她知道,这应该是大彬骑过来的摩托车,大彬不敢将车停在外面,怕被她看见,察觉仓库里可能存在第三个人。
因此,就将车停在仓库里,并且刚好是门的这一侧的角落。
绝对是纪然刚从来外面进来时看不见的地方。
不过纪然刚才将大彬又拖到门后,自然便看见这辆摩托车。
看见了,就要利用。
不止要利用摩托车,她还从大彬的身上摸出了一把枪,她也直接顺走了。
跨上摩托,启动,直接用飙车地速度杀了出去。
方德忠刚刚离开不久,她搞定大彬也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这个旧仓库的位置通往市区的路就那么一条。
纪然分析方德忠应该会回市区吧!
只要她的判断不出错,并且车速足够快,她应该很快便能看见方德忠的车了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0 23:56:01~2024-06-11 23:5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行星情书 2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将速度飙起来, 没过多久,纪然便看见了方德忠的车。
既然方德忠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了,便不用将速度飙得那么快了。
纪然缓缓降低了车速, 同时也终于有时间缓缓自己的小臂了。
她现在已然确定了,方德忠踩得那一下应该是没有造成她的骨折, 不过其他组织的挫伤在所难免,再加上她刚才为了瞬间击倒大彬,用了全力,小臂现在的情况一定是伤上加伤的状态。
刚才她全力以赴地追赶方德忠,因为车速太快,她不得不集中自己所有的注意力, 而此时, 她稍有放松,身体上的不适便渐渐地都找上来了。
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小臂,当然了,被方德忠踢中的那两个位置也并不好受, 再者, 她为了装晕,倒下去的那一下也是实打实的,她觉得, 等到她的卧底任务彻底结束,她必须得住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了。
当卧底真是太要命了。
纪然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跟着方德忠, 这个距离只能保证她堪堪能看见方德忠的车尾,至于方德忠, 则是发现不了她的。
临近前桥港,方德忠的车突然停了,纪然也赶紧将车往路边的一颗树后拐, 她一个急刹车加摆尾,正好将自己和车隐藏在了粗壮的树干后面。
虽然不能做到完全隐藏吧,但她距离方德忠又不近,黑暗中,这个距离,方德忠如果不是特意十分仔细地往她的这个方向看,是很难发现她的存在的。
而她,因为一直在关注着方德忠,而且她的夜视能力一向比常人要好,因此,她便看见了方德忠停车后便下车往前又快步走了一段距离。
纪然借着路边的树和建筑为隐藏,也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随着距离不断地向前,原本只是朦朦胧胧,并不能判断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此时纪然却已经能够判断了。
这是枪声,虽然声音还很远,声音也不大,但却已经足以让她判断,这的确是枪声。
而且远处的黑暗中,时不时爆出来的火花也佐证了她的判断。
她知道,远处的前桥港应该就是韩烈跟她说的,今天晚上准备收网的地方。
按理来说,方德忠此时应该也会在那里,但因为她的暴露,方德忠猜到了警方一定会派人埋伏他,所以便临时改变了计划。
方德忠让大彬绑了她带过去,应该就是为了赶去前桥港跟警方谈判的吧!
想必方德忠应该也提前沟通了在前桥港的心腹,告知他务必要坚守住,拖着时间等待大彬的到来。
然而他们是注定等不到大彬了
双方依旧在激烈的交火,火光在黑暗中不停地迸射。
这种规模的枪战,纪然无法想象是发生在和平年代的现实社会中的。
她前世只在拍戏的时候经历过,现实中,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这也太吓人了吧!
方德忠并没有看多久,似乎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确认一下他的人是否已经被警方盯上了,也确认一下在他破坏了窃听器之后,警方会不会临时改变计划,不再等他赶来便直接行动。
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不出他的所料啊!
至于接下来的情况,他就没有必要留下来再继续看了,因为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做。
这边的情况,只要他的计划一成功,自然会有人告知他。
如果不幸,他的计划没有成功,警方宁可牺牲卧底也要跟他死磕到底,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好在,他也还有后路可走,大不了就是跑路,隐姓埋名地过日子呗!
不过他觉得警方如此狠绝行事的概率很小,他的计划还是有很大的概率会成功的。
然而方德忠固然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纪然这个最大的变数。
是啊,警方固然不可能主动牺牲任何人,但架不住他们根本不需要进行这个抉择啊!
因为从双方交火开始到方德忠的人尽数落网,方德忠的人始终都没有等到他们要等的人。
而他们要等的人,此时,一个还被绑在旧仓库呢,另一个已经继续跟着方德忠了
在纪然看来,方德忠竟然不蹲一个结果便提前离开了,一定是还有什么猫腻。
虽然她一时间也想不到方德忠到底要去干什么,不过却不妨碍她跟着他呀!
于是,这一跟,便跟到一片住宅区。
难道方德忠是要找什么人?不过都这么晚了,他要找谁呢?
方德忠下车后,纪然也远远地下车了,然后便跟着方德忠走进了这片住宅区,这里纪然并不认识,也从未来过。
不过这里对于韩烈来说可就太熟了,因为这里正是韩烈在省城的住所,也就是林文涛的家的所在。
没错,方德忠着急要做的十分重要的事,便是要杀了自己的义子,林文涛。
纪然跟着方德忠一路来到了一栋楼前,方德忠辨认了一下楼门洞,然后才走进了左手边的第二个。
待方德忠走进去了一小会儿,纪然这才悄悄钻了进去,听着方德忠的脚步声,纪然放轻了步子也开始爬楼,她保持着大概落后方德忠一层多的状态。
就在她即将爬上三楼的时候,她听见了方德忠已经停下了脚步,于是她也同时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很快,她便听到了方德忠的敲门声。
方德忠的敲门声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极轻的。
如果这个人不是方德忠,纪然或许还可以解释为这个人很有公德心,知道大晚上的,敲门要小点声,不要打扰到别人。
但因为这个人是方德忠,纪然便觉得他的这种行为应该是别有目的的。
纪然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上爬,爬到还差半层的时候,她悄悄地探出了头,不过就在这时,方德忠敲的门却突然开了,吓得纪然又把头缩了回去。
门开得这么快,里面的人显然还没睡,不过让纪然极为诧异的是里面的人的声音以及他对方德忠的称呼。
义父?
里面的人竟然是林文涛,声音也的确是他的声音。
大晚上的,方德忠突然来找林文涛干什么?
纪然万分不解之下便又悄悄地探出了头,然后她便看见了方德忠往里面走的背影,以及方德忠藏在身后的一只手,竟然缓缓地从腰间摸出了似乎是一把枪。
方德忠竟然是来杀林文涛的?
想到这一层的时候,纪然的身体其实早快过了她的脑子做出了反应。
只见她两个跨步便飞了半层楼的楼梯,瞬间冲到了林文涛的家门口。
她直觉方德忠就是来杀林文涛的,而原因无非就是为了灭口。
林文涛一定掌握着和帮的很多机密。
想到这里,纪然的脑子里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林文涛死了,她必须要赶在门关之前,制住方德忠,否则门一关,她就进不去了,方德忠的手里有枪,但林文涛却是全无防备的,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她必须要阻止方德忠,至于她制住了方德忠,屋里还有一个林文涛,她也不怕的,毕竟她手里也有枪啊!
她可以一边制住方德忠,一边用枪迫使林文涛不许动,然后再用方德忠的手机报警。
计划得固然好,可她却没有想到,方德忠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方德忠竟然根本就不等他自己进去,关门之后,再找机会行凶,而是直接拔出了枪,便举了起来。
这也太直接了吧!
都不需要寒暄两句的吗,难怪他刚才就要从腰间摸枪呢!
竟然是想上来就干啊!
纪然本能地飞身过来,一脚踹向了方德忠的膝窝,方德忠瞬间单膝跪倒的同时,手上的枪也失了准头,打中了林文涛的肩膀。
方德忠的枪装了消音器,应该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要的就是无声无息间爆了林文涛的头。
然而被纪然横插了一杠子,本来应该瞬间就能要了林文涛的命的子弹,却只是从林文涛的背后击中了他的肩膀。
林文涛顿时便痛苦地哀嚎了起来,他回身,表情扭曲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义父单膝跪地,右手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他的义妹的手下却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蹦出来的,出手极为利落地将他的义父制住了,并且用膝盖死死地将人压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她还瞬间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枪,对准了他,喝道:“你,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去,不许动。”
林文涛此时已经疼得脸色煞白了,他也想赶紧坐下呀,他还想打电话叫医生呢!
听见纪然的话,他十分听话地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沙发,坐下后,他忍不住求纪然道:“你放心,我不动,你能不能帮我叫下医生啊!”
纪然此时已经从方德忠的身上拿到了电话,听见了林文涛的话,她“嗯”了一声,一边拨通了上面留给她的紧急联系方式,一边对林文涛道:“你先等我打完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得知这个电话竟然是纪然打来的,电话那头的人是懵逼的。
尤其在听到了纪然说,方德忠持枪伤人,目前已经被她制住了的时候,就更懵逼了。
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的情况的?
他们这边还在派人找她呢?
她怎么就突然把方德忠给制住了呢?而且,方德忠持枪伤人?
他伤的是谁?又为什么要突然伤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让人迷惑了,好吗?
不过此时却不是让纪然赶紧解惑的时候,当务之急,他们还是要赶紧去跟纪然汇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1 23:54:42~2024-06-12 23:4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行星情书、蕴卿、拿铁加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纪然打电话的时候, 因为方德忠挣扎得太过,又太吵,于是便被她一掌劈晕了过去。
她下手干净利落, 表情冷漠且带着莫名的烦躁,林文涛看着她, 别说不敢动了,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就算他胳膊腿都没受伤,纪然手里也没有枪,他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此时,纪然刚挂了电话,便对上了林文涛那仿佛看见了恶魔一般的眼神。
她无所谓地别开了目光, 视线在林文涛的家里逡巡了一圈, 并没有看见能绑方德忠的绳子一类的东西。
林文涛看出来了她应该是要找东西,便问道:“你你要找什么?”
纪然闻言,又看向了林文涛,淡淡道:“绑他的, 有没有?”
林文涛指了指电视柜的抽屉, “里面有胶带。”
纪然点头,然后依旧用枪指着林文涛,走到了电视柜前。
她倒是完全不担心方德忠会突然醒过来, 她确定方德忠已经晕过去了,并且她对自己下手的力道很清楚, 最快最快,方德忠想要想过来, 也需要至少一刻钟的时间。
拉开抽屉,纪然果然看见了一卷宽胶带,胶带的边上还放了一把裁纸刀, 她单手将两样东西全都捞了出来,又回到了方德忠的身边。
她冷冷地看了林文涛一眼,又警告了一句,“你,不许动。”这才将枪放在了自己身前最容易拿到的位置,然后撕开了胶带准备先把方德忠的双手反捆上。
保险起见,纪然捆了很多圈,确认这个厚度,两个她的力量都不可能挣开,这才罢休。
这段时间,林文涛一直都老老实实地没动,他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不过速度好在已经不快了,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还是迅速地苍白了下去。
刚才纪然的电话他听见了,因此便也听见了纪然跟电话的那头汇报他的伤情,同时让对方叫医生过来,如此他也就只能耐心等待了,好在中枪的位置并不致命,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生命危险,然而通过刚才纪然一系列的行为,他怎么可能猜不到纪然的身份呢?
他固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却会面临牢狱之灾吧!
他已经想到了方德忠为什么要杀他,应该是和帮出了大事,方德忠为了要把自己摘出来,所以才要杀他灭口。
方德忠始终不信任他,觉得一旦他落到了警察的手里,就一定会把他给供出来。
林文涛心里也清楚,方德忠猜得不错,因为他的确会这么做。
因为供出了方德忠,还有一切他所知道的和帮的犯罪事实,他才能争取戴罪立功,帮自己减刑,而且,供出了方德忠,他就可以把自己摆在从犯的位置上,要知道,这里面的量刑区别可是很大的。
方德忠要杀他灭口,就是确认了他一定不会忠心于他。
而现在的情况是,方德忠并没有成功要了他命,而方德忠自己显然也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方德忠自己都陷了进去,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他逍遥法外呢?
不得不说,林文涛真是想多了。
因为就算方德忠不把他给供出去,他也不可能再逍遥法外了。
毕竟韩烈在他的身边卧底了这么久,又不是吃干饭的,怎么可能搜集不到他的犯罪证据呢?
纪然可猜不到林文涛的想入非非,她看着林文涛的状态,心道:还是先帮他止止血吧,可别等到他失血过多再休克,再挂了。
“喂,你家有纱布吗?”
林文涛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纪然看冰箱的上面。
纪然看见了一个木头盒子,想必是药箱吧,她走去过,将盒子取了下来,打开,果然是药箱,纪然掏出了一卷纱布走到林文涛的面前,“我先给你绑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先把血给止住。”
林文涛苍白着脸,冷汗几乎已经将他的衣衫完全打透了,他点头道:“嗯,谢了。”
“你忍着点儿啊,太晚了,别叫得太大声。”
纪然说罢,便直接上手了,她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气将林文涛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捆上了。
林文涛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被咬碎了,才勉强忍住了这一波剧痛,他斜倒在沙发背上,一副活不起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骂道:妈的,这娘们,手劲真大。
纪然看着林文涛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他也是没什么能力搞小动作了,于是,她便也坐在了地上,终于松了口气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接应她的人到了,带队的人姓赵,叫赵兴,纪然并不认识赵兴,却认识赵兴身后的人,因为那正是她的接头人。
因此,她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赵兴的证件,便道:“方德忠是被我打晕过去的,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林文涛肩膀中了一枪,失血有些多,我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对了,医生呢?”
赵兴道:“路上了,应该也快到了。”
回答完,赵兴便指挥着众人,一边将方德忠拖下了楼,一边将林文涛也架了下去,随后又对纪然道:“纪同志,你要不要也去一趟医院,还是先跟我们回去?”
赵兴看见了纪然小臂上的伤,也看见了纪然浑身的狼狈,根据经验,他分析纪然的身上肯定还有别的伤,因此便问了这么一句。
不过纪然却摇了摇头,“算了,等这边事了,我回了滨城再去医院检查吧,我现在感觉还好,还是先跟你们回去吧!”
毕竟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总要跟省厅汇报吧!
赶早不赶晚,她还想赶紧结束任务呢!
原本,不出这么多意外的话,八点多她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现在可倒好,折腾到了这么晚,还给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虽然结果是好的吧!
她也意外地应该是立了一个大功,但这样的意外,她觉得还是不发生得好。
现实又不是拍戏,她可不想总追求这种刺激
到了目的地,纪然便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都讲了一遍。
赵兴等人这才明白了,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的情况的。
就是事情发展的过程有些曲折离奇,纪然的操作有些让他们瞠目结舌。
不过好在本次行动的目的,达到了。
而且,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前桥港那边也已经收网了,正在归队呢!
本次行动,只有一人重伤,没有人牺牲,也算是圆满成功了
韩烈看见纪然的时候,纪然正捧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正在吸溜着,说句狼吞虎咽毫不为过。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狂喜,激动,等等,等等,他的脑子里循环地播放着:
她没事,太好了。
她没事,她真的没事,谢天谢地。
太好了。
语言的匮乏完全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只知道,他欣赏的、爱慕的、或者说暗恋的女孩子,并没有离他而去。
这种经历过绝望之后的狂喜和激动,让他差点便忘了分寸,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只想一把拉起纪然,然后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不过,他冲到了纪然的面前,却还是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他猛地一个急刹车,顿住,高大的身影瞬间遮挡了很大一部分光线,纪然茫然地抬头,嘴里还叼着吸溜了一半的面,看见是韩烈,她才反应过来,赶忙咬断了面,将嘴里的面囫囵吞了下去,说道:“你也回来啦?你那边顺利吗?”
她的语气是轻快的,似乎完全没有被今天晚上的种种意外所影响。
韩烈被纪然的语气所影响,情绪瞬间便不再紧绷了,于是他便看见了纪然此时的狼狈,以及她小臂上的可怖的红肿。
他的心骤然拧巴着地疼了起来,他垂眸,将眼底的心疼默默隐藏,然后才回答道:“嗯,挺顺利的,不过你这是怎么搞的?”
韩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正常的,是轻松的。
果然,纪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听见他的问话,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有些丧气地抱怨道:“可别提了,倒霉呗,我说,你先坐,等我吃完了再跟你说,不然面就坨了。”
面对韩烈,因为已经很熟了,纪然还是相当随意的。
韩烈坐下,柔声道:“嗯,你先吃,我不急,你慢点吃,够不够啊?”
纪然显然是慢不下来的,她鼓着腮帮子支吾道:“唔,够了,我随便吃点就行,就要休息了。”
等到纪然将面吃干净,准备跟韩烈细说的时候,韩烈却道:“不是要休息了吗,休息的地方安排了没有?”
“嗯,赵队已经给我安排了。”
“那就边走边说吧,别耽误了你休息,对了,你这伤没去医院看看吗?”
纪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轻轻甩了甩,说道:“害,也就是看着离谱,其实骨头没事,我自己心里清楚,赵队说了,我明天就可以回滨城了,我想着等回去了再一起去医院看,也不差这一天嘛!”
韩烈点了点头,“嗯,也是,今天也的确不早了,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纪然笑道:“我当然心里有数了,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今天晚上的事嘛,我跟你讲哈,”
同样的事,纪然讲给赵兴等人和讲给韩烈,便是完全不同的语气了,跟赵兴等人是讲公事的语气,跟韩烈则是朋友之间的小抱怨、小吐槽。
“你说说,我是不是背到家了,本来还想着八点多就能轻松卸任了呢,没想到却搞成了现在这样,不过赵队刚才也跟我说,我这次的功劳可不小,或许能给我申请个几等功也说不定呢!”
说到这里,纪然的语气便有了一丝小得意。
韩烈笑着打趣,“呦,了不得呢,我还不知道我这次能混个什么功呢?要被你给比下去喽!”
两人聊着聊着,便恢复了之前在滨城时,韩烈经常打着孟景耀的名义投喂纪然时的氛围。
在这种熟悉的氛围之下,韩烈默默隐藏起了自己所有的异样情绪,毕竟,这些情绪都滋生于他对纪然的日渐浓烈的情感。
但这情感他却无法贸然宣之于口。
他察觉不到纪然对他的感觉,因此便会患得患失。
而且,他觉得时机也还不够成熟,他没有信心,自己跟纪然表明心意后会成功,同时,他又无法坦然面对失败,如此,便再等等好了。
等他也回了滨城再说,毕竟,来日方长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2 23:47:04~2024-06-13 23:5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徊意小宝贝 66瓶;芋头鱼尾 50瓶;蕴卿、婷紫恋雨、行星情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回到了赵兴给她安排的住处, 纪然洗漱之后,原本已经极度困乏的身体竟然突然便没了睡意。
她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人静,放大了她身体上的痛感, 让她失去了睡意。
还是在方家,方大小姐给她安排的床太柔软了,以至于现在的床突然硬了一些,她就有些认床了,导致睡不着。
总之,躺下了半个多小时, 纪然依旧清醒。
于是她便清醒着想到了方大小姐似乎明天早晨便要回来了。
其实纪然已经有些猜到了, 她之所以会暴露,应该是方大小姐那边察觉到了她的问题。
毕竟连着两个晚上方大小姐都没有跟她通话了,这绝不寻常,而且方大小姐明天早晨便要回来了的消息, 她还是从方德忠的口中得知的。
方大小姐竟然没有特意联系她, 告诉她,并且要求她去车站接她。
这对于头些天还每天晚上都会煲电话粥的两个人来说,变化无疑是巨大的。
如果说头一天, 纪然还猜不到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暴露的,那么当第二天, 方大小姐仍然没有联系自己,同时她又从方德忠的口中得知方大小姐竟然已经准备返程了。
她便猜出了一些端倪。
而就在刚才, 她跟赵兴等人汇报今天晚上的情况时,也从赵兴等人的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方大小姐那边察觉到了她的问题。
如此一来,想必方大小姐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么等到方大小姐明天早晨回来, 得到了自己的父亲已经锒铛入狱的消息,想必就会联系到她的身上吧!
也不知道方大小姐会如何恨她呢?
毕竟方大小姐对她的确是真心相交的,奈何,她和方大小姐却不是同路人。
不过,她倒是希望方大小姐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卧底在方大小姐身边这么久,她知道方大小姐是没有参与过任何和帮的犯罪活动的,她还年轻,她的人生还有光明的未来。
纪然只希望她不要犯傻,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不过纪然觉得,或许方德忠会劝住方大小姐吧,毕竟方德忠是个明白人,他虽然心狠手辣,坏事做尽,但不可否认,方德忠能从一个街头混混做到方氏集团的董事长,必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或许这个过人之处便是审时度势的能力呢?
毕竟他的这辈子已经完了,但他总要为自己的儿女考虑吧!
方氏集团固然是不可能再存在了,儿女将来也不可能再继续富裕的生活,不过,虽然不能做个有钱人了,但做个普通人,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平安喜乐,衣食无忧,这便是纪然对方大小姐最好的祝福了
纪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等她一觉醒来,天却已经是大亮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她爬起来,简单洗漱收拾了一番,便去了赵兴等人所在的办公室。
跟赵兴确认了一下省城的工作已经完全不需要她了之后,她便联系了周国平,告知对方她今天中午就能到滨城。
“好,好,中午咱们队里一起给你接风洗尘。”
隔着电话,纪然似乎都能看见周国平激动的表情。
她的情绪瞬间被感染了,竟也莫名激动了起来,算算时间,她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她的战友们了。
上次见面,还是她刚坐完牢出来的那几天,之后她便来了省城,这一晃竟然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也不知道队里有了什么变化。
赵兴因为还有事要忙,不能亲自送纪然,便派了一个人开车送纪然去车站。
车是从院里开出来的,路过院门口,纪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方大小姐。
她好像是刚被撵出来的,呆呆地站在外面,一身的落寂。
纪然知道,方大小姐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家里的巨变。
她没有想要下车再见一见方大小姐的冲动,此情此景,相见不如不见,而且见了又能如何,她又能说什么,做什么?
她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不会做,倒是方大小姐,会不会对她破口大骂?甚至拳脚相加?
纪然不想去验证方大小姐的反应,她垂眸,甚至不想跟方大小姐对视。
然而纪然坐在车里,因为天气热,所以车窗是都大开着的,因此方大小姐看见车的时候,也同时便看见了坐在车里的纪然。
方大小姐的嘴动了动,似乎要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她应该恨的,恨纪然的欺骗,更恨纪然害得她家破人亡。
不过刚才在她看见纪然的那一瞬,心口处突然窜上来的尖锐的疼,让她发觉,恨好像远远没有痛来得深。
两行清泪无声从眼角滑落,流到了唇边,在口中蔓延出了难言的苦涩味道
滨城客运站,周国平开车过来接纪然,因为队里最近不太忙,所以众人便纷纷表示要跟周国平一起过来接纪然。
郭淮是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不过紧接着何军、李华康和丁建也跳出来表示他们也想去呢!
一辆车,还要给纪然留个位置呢,哪坐得下这么多人啊?
于是周国平便道:“你们几个猜拳吧,输的留下,去通知老高和月杉他们,然后就去荣富饭店点菜吧,一会儿我们在那边汇合。”
猜拳的结果就是,第一个跳出来的郭淮被留下了。
周国平载着何军、李华康和丁建,三个大男人挤在了后座,副驾驶座则空了出来,留给了纪然。
周国平下车等纪然,后座的三人也想下来,不过却被周国平制止了。
他们四个大男人往这一杵,搞得像□□接大小姐一样。
也太高调了吧!
而且他们四个大男人往这并排一站,谁能不多看几眼啊,不但得多看几眼,还得绕路走呢!
走过去之后,也不免要指指点点,再议论议论。
他们当警察的,可不敢这么高调好吗!
纪然从客运站一出来,便看见了周国平以及周国平身后那辆熟悉的小车。
因为离得远,她没有注意到后座的人。
走得近了,她才被后座的三人吓了一跳,看着已经迎过来的周国平,她嘴角微抽,“周队,虽然的确是很久没见了,但用不着搞这么隆重吧!”
周国平耸了耸肩,“他们自己非要来的,我可管不了,老郭本来也想来的,但是猜拳输了,没他的位置了。”
还还猜拳了?就为了争着来接她?
纪然表示,这帮人是想让自己飘啊!
不过她现在的确是挺飘的,因为她已经饿了。
“周队,咱们中午吃什么呀?”
纪然还记得周国平说,中午要给她接风洗尘呢!
周国平笑了笑,“荣富饭店,怎么样,够级别吧,上车吧,咱们这就去,老郭那边应该已经点上菜了。”
上车之后,何军第一个道:“小然然啊,你这次回来可比上次看起来正常多了啊!”
纪然知道,何军指的正常是她的胖瘦,上次因为是坐牢,所以回来的时候就瘦得厉害,不过这次,她除了前期修车的时候混得惨了点,后来在方家可是一直好吃好喝的,要不是她还坚持每天晨练,估计都能比以前胖一圈。
“那可不,我过得可好了,不过军哥呀,半年不见,你可是圆润了呢?你看看人家康哥和建哥,还有周队,身材就保持的很好嘛!”
何军闻言,急了,“那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崴了脚,好几个月都没锻炼的原因,我现在好了,你信不信我一周就练回去。”
“他已经练了两周了,没什么变化。”李华康毫不客气地补刀。
何军气得就要捶他,却被丁建和李华康一起夹击给按住了,丁建道:“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你拱什么拱,你不知道你现在屁股大嘛?”
被按住的何军,两眼含泪,夸张道:“小然然,你看见了吧,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欺负我的。”
纪然回身,看着何军的可怜样儿,没忍住笑出声来,众人也纷纷笑作一团。
在欢乐的气氛中,周国平很快便将车开到了荣富饭店。
郭淮在饭店门口等着他们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怎么这么慢呀?”郭淮对率先下车的李华康抱怨道,然后便看向了紧跟着下车的纪然。
因为要挡一挡小臂上的伤,所以纪然今天特意穿了长袖,因此郭淮的关注点也落在了纪然的胖瘦上。
看见纪然没有瘦,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上楼,我点了不少你爱吃的,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啊,咱们的大功臣。”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3 23:58:45~2024-06-14 23: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看书的鱼 15瓶;催更员 10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