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歌,你...”


    “不是为了你,我写信给师傅了,他老人家不来,我们总不能不去,毕竟他教养我十二年。”她其实并没有写信,那个老头儿身子骨硬朗着,写了信准来了。她得有个由头让楚寒予回去看看温旭,她也想去给他祭个酒,他们有约,这么多年,也该饯约了。


    “赴蜀中,最快也要二十余天,你的身子不宜远行。”


    “无事,公主的软轿我不是改造过的,那个不颠簸,我就蹭公主的轿子了,不介意吧?”她的车轿当年是林颂改造的,那时是存了献宝的心思,外加温旭也能同她出游,便提议加了弹簧,想不到现在轮到她用了。


    “林如歌...”


    “我的公主殿下,我可是很讨厌磨叽的,旨都讨来了,总不能自己请的旨再自己抗了吧...再说了,老头儿还眼巴巴的等我呢,公主若不想去,林颂只能借了你的马车自己去了。”


    “好,本宫同你一起。”


    “乐儿也带上吧,虽然路上赶了点儿,可能有些辛苦,但好歹让她回去看看她爹。”留在这也不放心。


    “...好。”


    “公主,我饿了...”林颂抬起头,看向一脸沉郁的楚寒予,委屈巴巴的道。


    “...”林颂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让楚寒予一时有些懵,忘了回话。


    “公主...”“本宫去传膳。”自初洛说留下照料,又不便现身后,未免她行事不便,楚寒予便遣散了后院的下人,是以传膳还得亲自去。


    “你...还回来吗?”


    “恩,一同用膳吧。”


    “好。”林颂笑的跟个孩子似的,看得楚寒予有些不忍,急转了身去,走至门边才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林颂,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林如歌,谢谢你。”


    而后没等林颂回话,就开门径自行了出去。


    “初洛姐姐,事查的怎么样了?”


    “第二路是四皇子的人马,其他三路...尚在查。”初洛从暗处行来,低头答道。


    “不奇怪,楚彦本就是装装样子撇撇关系,肯定还是想让上边查到的,其他三路继续追查吧,也不急在这一时,毕竟京城这风云,才开始。”


    “是,主子。”


    “楚寒予那边呢?”


    “除了四皇子,似是没有其他亲近的朝臣,好像这些年都没培养过自己的势力。”


    “楚彦也不是可以依靠的主儿,皇家自古多薄情,都是利益驱使,她应该也知道。不管她要做的是什么,肯定也跟夺嫡没什么太大牵扯。她本就不喜这楚国皇家骄奢淫逸的作风,也就无心这皇家势力,长风哥哥也曾说,她从小对皇宫里的争权斗势冷漠厌倦,看多了这权势之下子嗣日渐凋零,一心只想着离开皇宫,还培养什么势力。”


    “既想逃离,为何不拒婚?若是皇帝想笼络您,小公主虽然年纪尚小,也可先以许配之名调您回来,况且小公主不比婚嫁过还带着孩子的长公主更能显对您的器重?”


    “不是皇帝查过我,知道我当年的事,就是楚寒予想回来,查一下吧。”


    “蜀中不好么?”


    “好,她很喜欢,当年若不是温旭身体原因,她都没有机会...”


    “怎么了主子,可有不妥?”


    “查下温旭抱病的原由。”


    “主子以为...”


    “她不喜欢京城,在这里也没有势力,若执意回来,还有什么比温旭更重要的原因?”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初洛姐姐...”林颂叫住准备离开的初洛,有些犹豫的开口。


    “主子还有何吩咐?”


    “别对她太冷漠,她很不易,她只有我,所以才会更谨慎,更不敢完全信任,她不比我,我有你们,有干爹,有老头儿,可她就自己,势单力薄,要护温家血脉,还要在这京城虎狼之地生存,还有事要做,她比我…孤独太多。”


    这些天,但凡遇到楚寒予,初洛都会避开,林颂看在眼里,知道初洛是为她鸣不平,可她心疼楚寒予,她希望所有人都对那个女人好些。


    “属下明白。”


    “谢谢你。”谢谢你的心疼,也谢谢你能理解我的心疼。


    林颂不是个煽情的人,她能说的出口的只有一句谢谢。


    初洛懂她,千言万语,唯心深记,一声道谢已是足够温热。


    黄昏的光很是温暖,暖得让人的心都变柔了,初洛弯了弯嘴角,向着缓缓行来的楚寒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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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上班偷敲的,差点儿丢稿…


    吓得我都瞬间厌世了!


    第十八章


    从蒙州回京西军营,原本一日能到的路程,硬是走了三天,就这样,林颂这一路也是辛苦的紧。


    外伤倒还好,虽然贯穿了前后,但外伤愈合的还是快的。只这剑锋伤了心脏,颠了也不行,心脏跳快了也不行,林颂只能窝在楚寒予的云顶八辕大轿里,还不定期的得憋憋气,放慢呼吸,好让跳得过快的心脏慢下来。


    实在是因为楚寒予睡着的时候她太能肆无忌惮的看她了,长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细腻的皮肤,还有…她吻过的那双柔软的唇…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空不了的色!


    终于在第三日的入夜时分,林颂结束了这漫漫的煎熬。还好,等南下蜀中,小乐儿会在,她就能收一收忍不住看楚寒予睡颜的眼了,不然,路上没跑死,她也得实色而亡。


    “将军啊,您终于回来了。”林秋迎上前去,小心扶着林颂下了马车。


    “您怎么样了?都是泥鳅不好,该跟着您去的,去什么山里备颜…”


    “咳咳咳!”林颂故意咳了咳,示意他公主面前别提进山的理由。


    她不是有意瞒着楚寒予自己会作画的事,只是觉得自己这在前世的世界里不值一提的写实画作拿到这个写实手法还不甚成熟的世界来赚钱已是不厚道,所以当年才隐姓埋名,不想担这书画大家的殊荣,赚钱是迫不得已,这高名还是能躲则躲,不是她该得的。


    “你还缺银两?”身后正在下马车的楚寒予听到林秋的话,抬头问道。


    “哦,不缺不缺,这不是急用钱临时抱佛脚抱的我完全没了乐趣,寻思着以防万一存点儿东西,有空的时候…处理处理,以备不时之需。”她想得是有空的时候画画,想起之前楚寒予错意她是去打猎赚银子了,便找了个合适的说词,这应该…不算骗她吧?


    “那些皮毛也不值几个银两,本宫这里有可应急的,还是让林秋在你左右服侍吧…”楚寒予想了想,又觉得一个男子伺候不妥,“算了,他伺候也不甚方便,还是…”


    “方便方便,林秋就是伺候将军的,公主放心吧,小的能伺候好我们家将军。”


    林秋并不知道楚寒予已知晓林颂的身份,怕她换个人来伺候,再暴露了主子的身份,那事儿可就大了,主子还没见心仪多年的姑娘,再被刺死了咋办。


    “公主放心吧,泥鳅知道…”林颂想了想,怕楚寒予觉得太多人知道她身份,又开始不放心,随即又开口解释道:


    “他当年是和初洛她们一起被我救的,公主放心吧,没有二心…而且还有初洛姐姐,她会替我换药的。”


    “随你,我去看看念曦。”楚寒予说完,就径直进了军营,朝着温乐的寝房而去。


    那天追林颂追的急,她没有带温乐同去,若遣人送到蒙州,路上也不甚安全,还是军营也相对安全些,只得让她留在营中了。从小到大母子从未分离,楚寒予有些急着看她,便没有等后面的林颂。


    谭启看了看林秋,转身也跟着楚寒予去了。


    “将军,您的伤怎么样了?”林秋接到谭启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搀着林颂,侧过头问。


    “你家将军福大命大,死不了。”


    “将军该带着泥鳅的。”


    “带你干嘛,你有大用,带不得。”


    “什么大用啊,不就找颜料么,哪有将军的命重要。”


    “老子说重要就重要,你想顶嘴,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有这么对伤患的吗!”


    “小的错了,错了…将军,伤你的人可知道是谁了?”


    “还未。”


    “那皇上他老人家也没让人查?”


    “呵,下了道严令追查的旨给地方,连个期限都没给,摆明了护犊子,你还指望他?老了,脑袋不管用了?”


    “不是,小的这不是挣扎一下嘛,万一他良心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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