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来的太是时候了!我刚花了两千两买宝贝画,都没银子花了!”言止贼眯眯的看着手里的银票,没注意到一旁双双惊讶的林颂林秋两人。


    “所以,你花了两千两,买了幅画?”林颂悠悠的问道。


    “两幅,是两幅!乐逍遥的!虽然他磨掉了印章上的乐逍二字,本公子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自从三年前看到他的画作,要不是新画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你才死了呢,怎么说话呢你!”林秋一听这话,立马怼了回去。


    “你吼什么吼,我又没说你!他当年的画画的那么苍凉,跟风前残烛似的,我以为他老死了怎么了!”


    “你才…”


    “行了行了,你俩给我消停点儿吧!亭陌,去让程飞给你准备间卧房,明日再回去吧,稍晚会儿叫你吃完饭。”


    “得,你们有事儿你们聊,本公子也没心情给你看画了,改天吧。”


    目送言止走后,林颂自地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撑着身子歪着脑袋看已经笑开了花的林秋。


    “将军,小的没私藏,那画廊老板真的就给了一千两。”林秋一看他家将军这姿势,就知道准没好事,赶紧收了笑,正色道。


    “谁说你私藏了?”


    “那将军您这是…”要使哪门子坏?


    “很好笑是吧?说来听听,什么乐事儿?”


    “啊?不就…不就那画…言公子那银子…”


    “那有什么好笑的?”


    “言公子知道将军没钱,还巴巴的敲诈您,最后收的却是他花出去的银子,小的…小的替您觉得爽…”林秋小心翼翼的说完,说到最后都快没声儿了。


    “爽你个大头鬼!劳神费力的是老子,花钱的是言亭陌,画廊老板舒舒服服干赚了一千两抽成,你乐什么乐,脑子有泡吧你!”林颂说的平平静静,跟拉家常似的,可林秋却吓得不清,因为通常这个时候…


    “明儿起,去山里找颜料去,煮好了晒好了研磨好了再给老子带回来!什么时候攒够十幅画的量,什么时候就不用去了!”


    “啊?将军,很辛苦的,还得凿还得晒,有的煮有的挤有的磨的,很多色还不好找,小的一个人哪干得了…”


    “现在知道这画来之不易了?知道辛苦了?”


    “小的去小的去,明儿就去!小的知错了,以后肯定找有良心的代办,那什么,都晚饭点儿了,能不能…不跑了?”


    “五里…”


    林秋心里很委屈,跑的有气无力,明明是他家将军非要瞒着乐逍遥的身份,他才每次卖画都得找代办出面卖,不然哪有今天这回事儿!明儿开始他还要起早贪黑的进山…看来他家将军真的很需要钱!只苦了他了…作为唯二知道将军身份的人,肚子里的苦,只能找那个木头谭启去诉说了!


    不过…得等跑完…呜呜…


    第十三章


    打发走了林秋,林颂从地上爬起来,随意的拍了拍屁股,似是自言自语道:


    “京城里,也不知道哪家的水起了浪…”


    “回主子,无一躁动。”一身黑色劲装落到林颂身前,躬身道。


    “看来这镇国军重地,太能挡风了…”


    “主子是想…”


    “镇国军是皇帝的尾巴,就算我进了山,都没人敢在镇国军的势力范围内投石,连个水花都起不了,怎么知道我这会儿是谁的鱼肉?”


    “总要知道先被谁惦记着,才能知道惦记谁吧?”


    “初洛姐姐,我该回趟老家了。”林颂看着门外仅余的一抹晚霞,喃喃道。


    身前的女子一直没有回话,直到她说要回家。


    “蜀中?”


    “蜀中是要去的,不过得过了中秋,带她一起…”


    “您要去蒙州?”


    “要成婚了,总要去祭拜下吧。”


    “那公主那边…”


    “还未过门,就不用去了,毕竟是饵,我一个人,还好解决些。”


    “属下同你去!”


    “回去给我好好盯着京城里的江河湖海吧,消息越准确快速,我越安全。”


    “那主子带着谭启和程飞吧。”


    “谭启现在是楚寒予的,程飞得替我整顿镇国军…”


    “那林秋…”


    “我不刚给他派了任务。”


    “好歹也带上常老将军给您的护卫…”


    “带上他们不就是白白送命的么,干爹才给了我三百护卫,每一个都金贵着呢!我可舍不得。”


    “我们本就是…”


    “诶呀!初洛姐姐,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虽然我武功没你们几个好,但好歹也是数的上的高手,带多了人就把鱼吓跑了,我能行的,你放心吧。”


    “主子,值吗?”初洛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得作罢。


    “不会送命的,当然值。”


    “那若有一天会呢?”


    “那便是早撂挑子去享福了,你们就倒霉了。”


    “我们会帮她,但主子得活着…京中多变,初洛就不久待了,主子保重!”


    初洛消失在昏黄的夜色中,没有给林颂回话的机会。


    两日后,林颂进京请旨归家祭祖,并没有告诉长公主,于京城直接出发北上蒙州。


    这一世的父母她并没什么感情,父亲在她还未出生的时候就走了,对于母亲,她也只记得刚出生时她看过她几次,没几天就去世了。


    林颂只是找个由头往这京城里投颗石子。虽是前世见惯了<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戏码,但她并不擅长这些,谈不上有经验,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优势。她只知道,她需要看到一些敌人,找到个线头慢慢理顺,就算不擅长臣谋宫斗的戏码,最起码防人得做好,不然不但保护不了楚寒予,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太亏了。


    饶是芙蓉脚力快,林颂到蒙州也是第二日入了夜了。林颂并没有进城,父母都是江湖中人,墓地自然也就选了山山水水之地,山脚休整了一晚,因为睡得不甚安生,第二日巳时才出发进山。


    翻过三座高山,林颂才看到父母的墓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回来,坟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格外荒凉。可林颂没心思管顾这些,周围藏的杀手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这一仗…不太好打。


    正思杵间,一阵风刮过,草木皆动,刀剑出鞘的声音伴着风声倏然而来,一瞬间便将林颂围了起来。


    林颂四望下去,这近百人的杀手将她内内外外围了七八层。


    “你们的主子倒是很看得起本将军,一个队的兵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打仗的。”


    “受死吧!”


    “诶,等等,不报个名号,好歹也给个理由吧,我这才进京封职,一无相熟之人,二无仇家,三没选党派,为何杀我?”


    “怪你娶错了人!都给我上!”领头之人说罢,一声令下,无数刀剑齐齐冲着林颂而去。


    青山绿水,芳草依依,蝴蝶游戏着花蕊,白云随着风儿飘飞…在这本该享受‘山间一壶酒,快意恣平生’的美景下,林颂却被近百杀手围攻,从过午打到了日头西落。


    时间一长,体力越来越跟不上,肩上被刺了一剑,左胳膊也被长刀划了,看这形势,久战不利,她只得狼狈的四处逃窜,寻着逃走的机会。


    由于太过于关注逃走的口子,身后的剑抵到后心的时候她才察觉,急急的错了错身,躲开后心命门,心道这下完了,肯定得受个要坐月子的伤,失策失策。


    就在此时,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传来,不远处的密林中射出一枚石子,生生的折断了抵在林颂后心的剑。回头看去,谭启已冲到她身侧,而他身后的山坡下,是正仰冲而来的百数林家军。


    “你怎么来了,公主呢?”


    “下面。”


    “什么?下…”踹开一个持刀的刺客,林颂回头往山下望去,果然,程飞带着十数府兵将一袭白衣围在中间,已被冲锋的将士们落在了身后。


    林颂焦急的看着那一袭白衣慢慢靠近,就是无法脱身过去。她担心这些杀手发现护卫薄弱的楚寒予。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林家军加入混战之际,刺客也发现了长公主,一时间,十几个持剑的刺客齐齐脱身冲着不远处的白衣袭去。


    林颂管不得身后的长刀利剑了,只奋力挥着抢来的刀剑向前冲。她要去保护她,那些刺客是江湖中人,程飞的人挡不住,她必须过去。


    十数个江湖杀手,毫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楚寒予身边的护卫,只剩了一个程飞苦苦撑着。林颂远远看过去,那个女人一如当年一般,安静的站在一群刺客中间,镇定自若,毫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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