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好。”


    温确在院子里看书,时愿在厨房帮她做饭。


    原本刚到朝摇峰的时候,温确还是很想家的。


    只是没有和时愿说,只会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掉眼泪。


    她以为时愿不知道,但其实时愿都知道的。


    只是离家的思念,时愿也没办法帮她缓解,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对她好,让她在朝摇峰也感受到家的温暖。


    一个月之后温确终于不会再躲在被窝里哭了,但是变得对时愿更加黏了。


    厨房内是锅碗瓢盆的声音,院子里是温确背书的声音。


    时愿将菜装好端出去,看到小师妹的眼神不断地往这边瞟。


    那一刻忽然生出了一种真好的感觉。


    “背完了?”时愿故意将菜放在她面前。


    温确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书合上:“师姐,我...我试试好不好?”


    时愿在她面前坐下,微微颔首:“行,你试试。”


    温确尝试开始背,虽然有些磕磕绊绊的,但也勉强算是背下来了。


    “行吧,算过了,但是还不算是很流畅,明天还要继续加油。”时愿冷酷地说道。


    温确坐在凳子上,连忙点头:“好!”


    “把书放回去,洗手吃饭了。”


    时愿一说完,温确立刻跑回了房间,乖乖地将书放在书桌上,甚至将书桌简单地整理了一下。


    把晚上要练字的东西都摆出来了。


    她现在大部分的字都能认出来了,但是让她写还是没那么会写。


    而且练字本就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事。


    温确再次跑出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


    看着懒洋洋的朝摇,温确连忙乖乖地作揖:“温确见过师尊。”


    朝摇摆了摆手:“乖徒儿不用这么死板。”


    温确站起身,小人儿一本正经地说道:“教习说了,礼不可废。”


    朝摇啧了一声:“就说不能让那些老古板教。”


    “那师尊您倒是自己教啊。”时愿没好气地说道。


    朝摇轻咳了声,对温确招了招手。


    温确听话地走过去,朝摇伸手将她抱起来:“嗯,胖了点,阿愿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


    “这就是您一回来就来蹭饭的理由?”


    都一步渡劫的人了,还如此重口腹之欲,真是的。


    时愿一边嫌弃,一边帮她准备了碗筷。


    第6章 想拐小师妹出去?没门


    温确坐在朝摇怀里还是有些拘谨,毕竟入门三个月,朝摇除了之前完成拜师礼,以及教温确怎么吐纳之外,就没怎么见到她了。


    而且后面每次见面也都是过来找时愿蹭饭。


    自从宗门大课开了之后,温确每天也是乖乖地去上课,然后回来之后时愿又给她开小课。


    晚上跟着时愿打坐一个时辰,打坐完就老实睡觉。


    所以温确心里是觉得和朝摇还不是特别熟悉,而且毕竟是师尊,温确又见过一次朝摇检查师兄们的修行。


    看到朝摇训诫师兄们,还是很严格的。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时愿。


    时愿对朝摇说了一声:“师尊,吃饭的时候不用这么抱着小师妹,她会自己吃,你又不喂她,抱着她干嘛?耽误小师妹吃饭。”


    朝摇爱不释手的捏了下怀里的小团子:“可爱的嘛。”


    现在被时愿养得白白净净的,可不是可爱得很。


    “小师妹洗髓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教教小师妹怎么引气入体了?”时愿提醒她。


    朝摇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教的,你不也能教?”


    “不行,我不教,我又不是她师尊,我自己还要人教呢,万一给小师妹教坏了怎么办?”时愿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能教。


    她只是想让师尊多在宗门里面留一留,多和师尊相处相处。


    朝摇听着大徒弟念经一样地催促:“行行行,知道了。”


    “阿确还这么小,着什么急。”朝摇给温确夹了块肉:“阿确可别和你师姐一样,小古板,她就该去修无情道。”


    “师尊,无情道是什么?”温确好奇地问了一句。


    朝摇轻笑了声:“无情道啊,就是无情无欲之道,修无情道的都可厉害了。”


    温确小小年纪似乎还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话题。


    时愿嫌弃地说道:“既然这么厉害,师尊怎么自己不去修啊?”


    朝摇吃了口菜,微微眯起眼:“修不了,你师尊我的道啊就是这世间的七情六欲。”


    温确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完全听不懂。


    倒是时愿微微愣了下,她感觉自己好像对师尊一直没有特别深地了解。


    但这话从朝摇口中说出来,时愿又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时愿忽然想起来朝摇在她筑基成功之后给她上的第一课,那时朝摇说,修道者需明己身之道心,此道心并非一定要怜悯苍生或摒弃一切私欲,而在于你为何而修道。


    朝摇这句话在前世,曾在她几乎走火入魔之际将她拉了回来。


    她的道,一直都是为己为心中重要之人而修。


    为人师长者,最重要的不在于教授了多少知识,而在于替弟子指明前路。


    在这方面来说,朝摇的确是个很好的师长。


    思及此,时愿又忍不住心中酸涩了。


    那边朝摇给温确夹了菜:“小阿确不用想那么多,想不明白也没什么,记住就好了,终有一日会明白了。”


    朝摇对着温确微微笑了起来。


    温确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好的师尊,阿确会记住的。”


    “记住什么了?”朝摇好笑地问她。


    “记住了师尊的道就是这世间的七情六欲。”温确小声地回答道。


    朝摇笑了声:“真乖啊。”


    “师尊不用担心小师妹教不会,她的悟性很高,甚至比我还高。”时愿给朝摇说道。


    “哎呀知道了,不会不教的,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时愿能不担心吗?


    毕竟她家师尊一个没看住就消失了。


    以前可是随随便便就消失一两年。


    朝摇蹭过晚饭之后说掌门找她有事,便直接离开了。


    时愿收拾了碗筷,正准备带着温确像往常一样去打坐。


    被罚的二人还有景佑倒是正好过来了。


    景佑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累得像两条死狗一样的云与墨和沈霁。


    “师姐,三师弟和四师弟的惩罚已经全部完成了。”


    “师姐,我错了,真错了,以后一定不乱教小师妹了。”云与墨垂下眼眸语气诚恳地说道。


    沈霁也跟着道歉。


    如果忽略他们眼底的不情愿和不甘心的话,这道歉看起来还挺诚恳的。


    时愿也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微微颔首:“嗯,知道了,回去吧。”


    温确小心翼翼地躲在时愿身后,偷偷地看向门外的三位师兄。


    云与墨和沈霁倒是对着时愿一躬身便跑了。


    景佑还留在外面,似乎还有话要说。


    时愿冷淡地看着他,只听景佑小心问道:“师姐这些时日为何都不督促三师弟和四师弟修行了?”


    “也...也完全不指点我们了。”景佑声音不大,但是看向时愿的眼神似乎带了几分指责和委屈。


    时愿嗤笑了声:“不都嫌我管着你们,很是厌烦吗?修行是你们自己的事,既然不喜欢我管着,如今你们自由些不好吗?”


    景佑愣了下,看着时愿将温确抱起来了:“再说阿确还小,你们都已经不小了,什么时候该修行,想不想修行,都是自己决定的,我只是你们师姐而已,似乎也没有义务管着你们。”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说完时愿将门关上。


    她实在不愿多看景佑两眼,多看两眼都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杀意。


    景佑被时愿关在门外,他看着那扇关闭的门,许久都不曾挪动一步。


    以前他们也抱怨过的,那时候师姐也没有动过不管他们的心。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从小师妹来了之后吧?


    小师妹就有那么重要吗?


    景佑不能理解。


    可师姐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对,景佑无法反驳。


    相比师姐而言,他们对修行的确没有那么上心。


    就连景佑自己也是,仗着天赋高,轻<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松就能赶超同龄人,所以景佑也从不觉得修行是很困难的事。


    以前对于时愿逼着他们努力修行,景佑也是有过不解的。


    他同样觉得少年时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修行上,是很不值得的事。


    可当时愿真的不管他们了,景佑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时愿知道景佑一直在门外站着。


    她也知道为什么。


    第7章 小师妹不是用来显摆的


    景佑自小就是天之骄子,年幼时是皇室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后来被师尊收入门下,他的天赋也是极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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