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手中的药不是给外围这些已经失去神智的NPC的,它真正的主人另有所属。


    ……


    水滴滴落声。


    已经离开大部分关押NPC的牢笼,越往洞窟深处走光线越暗。


    指向任务目标的箭头一直没有消失过,这证明她们还没有找到丹药归属的主人。


    不知名花香由远及近,先是微不可查几缕芬芳,到浓烈充斥鼻间。


    视线豁然开朗,大片大片幽紫花藤垂挂在视线所及每一处。


    花藤的最中间,一个黑发女人安静端坐在那。


    ——还有女人身后鬼鬼祟祟两道身影。


    风盈袖:“……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她突然开口,[队友不是人]与[沧海月明]险些被吓飞。


    两人连忙又是捂嘴做嘘声手势又是手指向黑发女人指,风盈袖很配合闭上嘴,转而去队伍频道里打字。


    【队伍频道】


    [风起霓裳]:疑惑摸头.jpg


    [风起霓裳]:找到要偷的东西了吗?@[沧海月明]@[队友不是人]


    [队友不是人]:嘘嘘嘘!!


    [沧海月明]:嘘嘘嘘!


    [君隐]:?


    [队友不是人]:那个主医师她背着大祭司金屋藏娇,我们是被她安排来伺候她小娇娇的。瑟瑟发抖.jpg


    [沧海月明]:她爱她她爱她她却不爱她——我们俩刚刚鉴定过了,坐那里发呆那个女人是个没有神智的!


    [队友不是人]:爱妻痴傻我不离不弃,与追求者虚与委蛇多年救治爱妻——医师之情她感天动地啊!


    [沧海月明]:太让人感动了!素心还来让我们哄她高兴,人家背地里没和她在一起指不定有多开心。


    知道前情的风盈袖&君隐:“……”


    两人絮絮叨叨发了很多话,也不知道是在这片安静环境里压抑了多久,一朝看见同伴便洪水般倾泻而出。


    温情派[沧海月明]根据自己已知条件,推断惑心谷大祭司素心,与藏在谷中的那位医师蝉衣有数不清道不明关系。


    并且前者对后者似乎多有纵容,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惑心谷甚至都交于后者支配。


    [沧海月明]:在见到医师蝉衣前路上有很多NPC对话,我一个个全点了。然后发现医师出现是在十年前被素心带回,因为天赋异禀参与进惑心谷持续多年的秘密制药活动中。


    [沧海月明]:素心三五不时就喜欢借着查探进度的名义去找蝉衣,然后被赶走,然后又来。


    [沧海月明]:根据NPC对话,在蝉衣加入后制药进度飞涨,她们历经十年在最近已经快研制出完美药效的“神丹”。


    铁血派[队友不是人]根据自己沿途所见,认为惑心谷的一群人包括那个医师蝉衣都是人渣。


    惑心谷祭司之一·君隐:?


    风盈袖给她顺毛小小声安抚她,“她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啦……”


    话音未落,剑客热血沸腾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宣言。


    【队伍频道】


    [队友不是人]: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惑心谷里所有人都是人渣!


    [风起霓裳]:……会不会有些武断了?


    [沧海月明]:我也觉得……


    [君隐]:微笑.jpg


    [队友不是人]:她们在拿被蛊毒反噬后的同门活体试药。


    [队友不是人]:外面那些铁笼里关着的,都是十年里被那些药折磨到完全失去神智的人。


    惑心谷自现世起便处于深山毒瘴之中,门派历史已不可查,修炼功法也不知溯源。


    神秘与禁忌是她们的代名词。


    因初代拥有与巫神沟通联结天地之力,曾辅助武戈神明击退魔族,由此被称为“祭司”。


    外界对这个门派少有的了解,一是谷中祭司大多短命,不过而立之年便已命丧黄泉。


    二是祭司们与蛇虫蝎兽为伍,出手莫测、骨鞭伴身。


    “——现在可以加上三了。”


    [队友不是人]摊手,压低声音开口:“三就是,会医术的天才绝对不要孤身前往惑心谷,不然只会一去不回。”


    “从百年前开始,为了阻止那流淌在血脉里的短命诅咒,惑心谷每一任大祭司都会拼命研制长命药物。”


    “进展也有,但治标不治本,最多延年益寿几年到十几年——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案例也只是拥有了普通人一半寿命,最后所有服药的祭司该死还是会死。”


    “直到……”


    [队友不是人]转头,视线看向仍旧保持静坐姿势的黑发女人,


    “她的出现。”


    所有人顺着她目光看去。


    从她们来到这里一直到交谈许久,女人始终只是安静放置在那里。


    不会说话、没有眨眼。


    如一尊失去生命与灵魂的木偶,在坐看时间流逝。


    第42章 惑心谷2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她,是她老相好。”


    [队友不是人]摊手,忽略三人目光继续开口:“剧情设定蝉衣确实是霓裳百年难得一见天才,所以有她加入后进度飞涨——但她一个霓裳来惑心谷参加祭司制药干嘛?”


    [沧海月明]猜测:“那个大祭司开了她不能拒绝的条件?又或者是老相好在这受制于人?——还是不忍心看祭司们这么短寿纯粹出于理想信念?”


    [队友不是人]提出反对意见:“可是她拿那些人试药的时候也没有手软啊?”


    “很多祭司根本不是出于自愿,被效果不明的丹药折磨成外面那样——这和她个人信息里救治天下病人只取一杏花的人设ooc了吧?”


    两人又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花藤下的女人,短暂达成共识。


    [队友不是人]&[沧海月明]异口同声:“很大可能还是因为她吧!”


    知道奇遇前情的风盈袖&君隐:………


    这就是传说中的推理全错,但结果全对吗?


    虽然有些偏差,但结论没什么问题。


    风盈袖忍不住扶额,拿出蝉衣给的丹药靠近一动不动的女人。


    “你们的推理和真相也没什么太大出入……”


    送药任务的指引箭头最后停在女人前方。


    随她持药靠近,头顶一直是???状态的NPC显示出真名。


    ——[祭司·素羽]


    果然是她。


    先前面容被黑发挡住大半看不清楚,风盈袖还不能确定。


    这下彻底把猜测坐实。


    她一边尝试完成喂药任务一边随口问君隐:“我们过梦境奇遇的时候,你那边素羽视角回惑心谷后发生了什么?”


    君隐没有回答。


    风盈袖觉得奇怪,素羽没什么反应任由她摆弄,将人头发拨到一边——她头发柔顺没有打结,身上的衣裳也很干净。


    这应该是先来一步的[队友不是人]和[沧海月明]杰作。


    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君隐笑意淡了许多。


    “我不记得了。”


    “这才几天,怎么会不记得?”


    风盈袖更觉得反常与不对劲了。


    丹药顺利让素羽服下,她回头看向君隐:“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她这是怀疑君隐又在闹脾气。


    对方却只是意味深长看着她,看得风盈袖不明所以后背一寸寸窜起冷意。


    “是啊,我也奇怪——这才几天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在君隐凝视的目光里她心中忽然有股不详预感,但还未深思便被突然的变故打断。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女人在服药后倏然睁开眼,没有眼白的瞳孔漆黑一片,机械转动头颅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风盈袖。


    预感被坐实,一瞬间迸发的蝶翅从素羽口中钻出——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看得几人密集恐惧症都要原地发作。


    而距离她最近的风盈袖首当其冲,第一只蝶落在了她裸露脖颈,张开锋利口器——


    眼前一黑,在熟悉的既视感里原地阵亡。


    ……明明时隔这么久了,为什么这种诡异死法自己还会这么熟悉啊……


    心中的无奈感如水逝去,再次睁开眼时风盈袖又回到了任务出生点,那个黑色牢狱中。


    向黑暗里呼唤君隐名姓,没有应答。


    她不在这里。


    风盈袖莫名有点寂寞,从干稻草上撑住身体站起身,任务栏里的送药已经显示完成,与此同时变化的还有那个亡命倒计时。


    从七天转为了六天。


    字体鲜红刺眼,挂在所有任务的最上方。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