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不喜欢烟味。
他也不急着亲，靠着椅子后背，姿态闲散，盯着小姑娘扎辫子。
她头发刚到肩膀那里，扎起来很轻松。
头发分成了两股，看样子，今天是要扎两个小麻花辫。
……
姜年年扎完辫子后，又挑了一个发箍戴上，真好看。
她站起身给周时川看她今天的样子，小声开口道：“我今天好不好看？”
她喜欢别人夸她，在之前，奶奶夸她，现在该周时川夸她了。
她最喜欢奶奶夸她了，用词很有文化，什么知书达理，有才气，明眸皓齿，眉目如画都是小的。
周时川只会说漂亮，好看，她将就一下吧。
周时川眼神暗了暗，可能因为刚起床，她皮肤白里透红的，眼睛又大又远，清澈明亮，嫩生生的，漂亮极了。
姜年年看周时川没说话，圆溜溜的眼睛一下睁大，怎么回事？怎么不夸她呀，连好看二字都不说。
她钻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凑到他面前，让他仔细看看，然后开口道：“好不好看呀？”
周时川没有回答，直接扣住了小姑娘的后脑勺，亲了上去，细致地吮吸着她的嘴巴，舌头交缠在一起，搅弄翻动。
轻轻吻着，重重含住。
过了良久，姜年年轻喘着气，还没忘记问：“我好看吗？”
声音又软又娇。
“好看。”周时川扶额，亲了这么久，还记得这个问题。
根本就不需要问。
姜年年听了，一下开心起来。
看着周时川，他今天好像休假，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便装，但因为他那一张脸棱角分明，看着很威严，和穿军装气质一样，很沉稳。
说出来的话看起来非常真，她深信不疑。
“要再睡一会儿吗？”周时川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娇嫩的脸蛋，脸怎么会嫩成那样。
一亲，就会变得粉红粉红的。
姜年年摇了摇头，声音拉长道：“睡了好久好久，再睡得话，会变成瞌睡虫~”
说完，她就从男人怀里跳出来，打算去外面喝杯温水。
她有点口渴，还没有喝温水呢。
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一下拽到了怀里。
“那正好，趁天没亮，我们……”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姜年年耳朵一下变热，这几天他们用了好多姿势，这种还没用过。
在他们两个人刚结婚的时间，什么也不懂，他只会关着灯，伏在她身上。
后来，他发现了那本小书，开始一一和她尝试，从伏在她身上，到跪在她身后，再到……
“我要喝水去呢。”姜年年眼睛眨了眨，尾音上扬道。
“我去给你倒。”周时川把姜年年抱着放在床上，起身出了卧室给她倒往搪瓷杯里倒了一杯水，很是积极。
他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喝。
看着她喝完水娇艳欲滴的嘴唇，周时川喉结滚了滚，弯着腰亲了上去。
“可以吗？”亲完，他很有礼貌地问。
他喜欢听她说可以。
姜年年眼睫毛轻颤着，把脸埋在周时川小腹上。
周时川呼吸变深，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太乖了。
结婚好几年，还是很害羞。
他把她发箍取下来。
……
直到天亮了很久，姜年年还在哼哼唧唧求饶。
周时川看着小姑娘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终于停了下来。
他搂紧了姜年年，轻轻地舔着，吮吸她的脖子，安抚着她。
“好渴。”姜年年抿了抿唇，迷迷糊糊道。
周时川套上背心，又给她喂了一杯水。
确实是太废水了。
刚喝完，姜年年就一下睡着了。
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周时川成为一个带娃的鳏夫，后来一直没娶。
而他没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喜欢上了苏兰，但她结婚了，只能在背后默默守护，还为了她一直没娶。
姜年年一下醒了，气醒的。
她小脸皱成一团，梦里她死那么惨，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兰，而周时川却喜欢上了苏兰。
她好惨呀！怎么嫁给了周时川这么坏，这么坏的男人。
“年年，醒了？过来吃饭。”男人低沉中带着温柔的声音响起。
他已经把饭打回来。
姜年年很不想理周时川，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
周时川眼神带着些许疑惑，怎么不理他，是他刚才太放纵了吗？
“今天我打了豆腐脑回来，糖已经放好了。”周时川说。
食堂一般不做豆腐脑，现在时间也晚了，这个是他从国营饭店打回来了。
她很喜欢喝豆腐脑，每次喝，都会放很多糖，喝得眼睛都高兴地眯起来了。
姜年年耳朵动了动，豆腐脑？！
“还有肉包子，猪肉馅的。”周时川继续道。
姜年年眼睫毛颤了颤，有点心动，要不把饭吃了，再不理他。
还没等她想好，周时川坐到床上，一把把姜年年抱坐在腿上，给她把弄乱的小辫扎好。
在她刚来海岛的第一天，他手生，给她扎得不怎么好看，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扎得很完美。
“我们离婚吧。”姜年年刚才梦醒后，已经想好了要离婚。
现在要是不提的话，她怕她喝完豆腐脑就不想离婚了。
不过话一说完，姜年年就有一点儿伤心。
虽然她是因为周时川的好条件，嫁给他，但他们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她有点难过。
姜年年眨了眨有点泛红的眼，她决定，他们离婚以后，她会为周时川守一段时间的，到时间再嫁给别人。
没关系的。
周时川愣了一下，虽然她早就在信中提过离婚，但现实中是第一次面对面对他讲，刚才还好好的。
他给她扎辫子的手，顿了下来，下颚线绷紧，看了一眼她放在梳妆台上的药膏，平静道：“怎么突然提离婚？要嫁给你那娃娃亲对象？”
要知道，不是陈彦明退婚，姜年年早就嫁给陈彦明了了，他那天来，看姜年年的眼神都不对，说不定又不想退婚了。
他看那天姜年年不怎么喜欢她那娃娃亲对象，周时川也没有多把他放在心上，那她是不是因为他退了她的婚，才不喜欢他，而不是本来就不喜欢。
现在一想，要是他想继续履行娃娃亲了呢，姜年年会很高兴吗？会的吧，毕竟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未婚夫。
比他这个半路来的人，感情好多了。
周时川越想越生气，面色沉稳，下颚线却一直紧绷着。
姜年年眼圈一下红了，努力憋住眼泪，本来梦中苏兰污蔑她和陈彦明有染，现在他也这样说？
怪不得会喜欢上苏兰。
她挣脱周时川的怀抱，她才不要他抱她。
周时川一只手搂紧姜年年的腰，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脸，想说点什么。
突然一滴眼泪掉到了他的大拇指上，他手指顿了顿。
怎么还掉眼泪了，该掉眼泪的不该是他吗？
他用大拇指把她眼泪擦掉，捏了捏她的脖脖颈，声音有些沙哑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太讨厌了，明明是你喜欢别人，却污蔑我？”姜年年太委屈了，很气，一下脱口而出。
都忘了那是梦里。
哼~谁知道是不是现在就喜欢上了。
“我喜欢谁？”周时川眼眶微微泛红，为了和他离婚，还给他泼脏水。
明明天没亮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对他黏黏腻腻的，怎么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你喜欢苏兰。”姜年年越来越想哭，她怎么那么惨呀，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后丈夫还爱上了害她的人。
她把周时川给她擦眼泪的手拿开，她自己擦。
周时川一下怔住，她听到了那些流言。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些流言。
他和苏兰确实是认识，是一个村的，并不熟，他很早就参军了。当初她有向他表白过心意，他也拒绝了。
后来，再见到她，就是前几天了，她看着他一脸陌生，以为是她已经放下。
结果家属院不知道怎么回事，传起了他和苏兰的谣言，说什么两情相悦。
提着豆腐脑的他，赶紧澄清了，并立马表示他和苏兰一点儿也不熟。
姜年年什么时候听到的？周时川脸色发沉，厌恶死了这谣言。
姜年年看着周时川被说中的模样，一下理直气壮了起来，虽然刚才是因为梦说的，但现在看他那样子，她没有胡说。
她紧紧抿着唇，眼睫毛轻颤，“你今天就写离婚申请吧，周洲归我，钱票咱们两分。”
她不要和心里有人的男人继续在一起，陈彦明就是这样，周时川也是这样。
这个离婚条件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她也不是不舍得周洲，主要是他要是把儿子要走的话，她不想再生一次娃娃。
生小孩很痛。
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她就忍痛把钱票都给他吧。
周时川听到这个，心脏缩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解释：“我不喜欢苏兰，我们都不熟，那些流言我都已经澄清了。”
他也是有点委屈的，什么也没做，她这样对他，还提离婚。
看了一眼小姑娘泛红的眼睛，他心又一下软了，她肯定也很委屈，他不敢想，当她听到自己的丈夫喜欢别人的时候，她会有多难过。
他回来的时候就要气笑了，这什么破谣言。
周时川轻轻亲了一下她泛红的鼻尖，额头抵着小姑娘的额头：“不离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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