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顿了下,又说:“不过后来你给了我一盒牛奶,说快过期了让我赶紧拿过去补钙。”
我:……
这事儿确实是有的,那时候我火锅店刚倒闭,剩了好多饮料,我愁得见人就送。
我觉得不能让包包继续说下去了,他口中这个的我没素质到让现在的我很羞愧!我转移话题:“那你是和我见面以后才认出来我的?缘分呐,那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啊?”
包包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还用等见面?慕容这个姓不多见吧?”
我:……
那倒也是。
我又追问了两句,渐渐问出来了——我主页的资料设置的是公开的,地址详细到区,再加上用自己的姓氏当id,所以包包第一次匹在我对面就知道是我了。
我自顾自地琢磨了一会,渐渐抿出一点不对劲……我突然回过身使劲晃包包:“我草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杀我三十次的!!!我被你堵得连门都出不去!你小子阴不阴啊!”
还酷哥呢,幼稚!
包包转过身去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叹口气,扶着方向盘做了个最后的经验总结:“还是得多做公益啊……”
等会儿我就去支付宝再捐两颗鸡蛋!
我送包包回学校的路上还飘了点雨。
秋天的雨凉飕飕的,混着风打在人身上有种很刺骨的感觉。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我回了店里以后就开始蒙头大睡,直到被包包的电话叫醒。
我迷迷糊糊地看一眼时间,才下午五点出头,不过房间里很暗,有种深夜的感觉。
我还没说话呢。听到包包说:“看窗外。”
窗外?
我撑起身体往外一看:“噢!”
外面的雨竟然转成雪了,一大片一大片地往下飘。我再走到窗户边,发现地上已经盖了挺厚的一层了。
我突然之间觉得特别幸福,因为我有个会打电话通知我下雪的对象。
我问包包:“你晚点过来啊?咱堆个雪人?旁边的店都堆好了。”
包包顿了下,说:“有作业呢。”
他的语气很微妙,我听出来这小子压根不是想拒绝,而是想让我求他。
我就说:“你带着作业在我这写,我的床也给你睡,我还给你煮面条吃。”
包包很端地说:“我想想。”
我怒了:“你下课了就赶紧过来听到没?不然我真把你包子馅踩出来!”
“注意素质。”包包轻飘飘地笑了下,说,“晚点过去。”
我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包包今天有晚课,下课的时间是八点半,等到店里都已经快九点钟了。他看到坐在门口的我,把手往我脖子里一揣:“你坐在这不冷吗?”
我被冰得打了个哆嗦,把他的手拎出来:“这不是等你呢吗。”
包包尝过我的独家面条手艺后我们就去堆雪人了,刚开始是我们俩在折腾,后来小妹和阿虎也来凑热闹。
于是堆雪人变成了一场竞技,过程省去不述,最终的结果是我和包包取得了光荣的胜利。
我后退两步抱着胸欣赏战果,觉得此情此景很有那篇《枣树》的感觉——此时我店门口有两个雪人,一个很大,一个更大;但是很明显我和包包合力堆的那个要更好看。
回了房间以后我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冻麻了,不只是手还有身上,都冷飕飕的。我洗了个澡把自己塞被子里了,包包回头看了一眼。
我说:“我不和你抢床,等你做完作业我就去地上。”
包包眨了下眼:“你也可以睡床。”
“那不行,”我立刻说,“说好今天你睡就你睡。”
包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回过身继续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做作业去了。
我下午是睡过的,这会儿也不太困,就戴着耳机刷短视频,觉得好玩的就给包包分享过去,等包包做完作业的时候我至少已经给他发了上百条了。
包包颇无奈:“我以后直接拿着你手机看得了呗?”
我大笑着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我刚坐起来,包包就把我肩膀按住了。我看他的眼神往下扫,知道他应该是要亲我了,就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包包的嘴唇果然就贴在我嘴唇上了。
他今天的亲法比较像我们俩第二次亲嘴儿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贴我,但是比那个时候要更轻也更黏糊,我感觉我后腰一点都使不上力气了,咚地一声倒下来,包包压在我身上又亲了我几下。
他用手背帮我擦了擦嘴,问:“你别打地铺了。”
“……”我晕头转向地说,“那我不得冻死啊。”
包包:……
他翻了个白眼,而我则在他的白眼中理智渐渐回笼。我惊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你是说,你是说,咱俩,一起?”
包包嗯了声。
我脸很不争气地又烧起来了:“……不好吧。”
包包说:“你思想不纯洁。”
我问:“那、那你的思想就纯洁?”
包包说那当然。
我和包包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我败下阵来——我是真受不了包包故意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憋出来三个字:“那行吧。”
包包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我这床实在是不大,我和包包两个人一起睡实在是有点挤。我俩翻来覆去了半天,总算才找到舒服的位置。
包包搂抱枕一样把我搂在怀里。我后背靠着包包,继续研究我的灵肉哲学。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思考过我到底弯到百分之多少了。但是我觉得也没有思考的理由了,我现在,三天两头没事儿和包包亲一下嘴,今天更是直接和我的男对象躺在一张床上了……更别提我俩家长都算见过了,现在再思考我到底弯没弯那有点可笑吧?
所以我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不是柏拉图理念的受众,但是在和包包谈恋爱之前我是不支持婚前——行为的。
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了,由于众所周知的某些原因我和包包是没法扯证了,那什么时候算婚前什么时候又算婚后呢?
过了一会儿我自己想通了,欢心快乐地一拍手。包包问我:“怎么了?”
我美滋滋地说:“过两年带你去买个戒指,就当领证了。”
包包:……
包包突然把我搂紧一点,小声说:“大半夜说这个你真不怕出事。”
我说:“不怕。根据我的了解,男的和男的步骤可多了,没那么容易出事。”
包包愣是被我气乐了。
我坐起身,借着窗外的雪光看着包包的脸,有点儿欲言又止。
包包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我琢磨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我……”
包包扬起眉。
我咽了下口水:“你觉得,我……”
包包:“对。”
我:……
包包到底是智商太高还是和我有心灵感应?怎么每次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呢他就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我拽着他胳膊:“你真这么觉得?我没有一点可能是上面的那个吗?”
包包说:“你觉得呢?”
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洒脱了,我说:“没事,反正我妈一直想要个闺女来着。”
包包:……
他没绷住,使劲捏了我一下:“你能不能别再讲这些破笑话了?”
我大笑。
床太小,挤两个大男人真是是费劲。我和包包这一晚上分别醒了好几次,睡得都不算舒服……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我俩想贴在一块睡,舒适程度远远比不上打地铺。
我索性决定换床,等周六包包休息的时候去宜家选了张够大的双人床。我俩蹲在地上组装了小半天,最终的成果很喜人:我们俩有了张够大够软的床,拆下来的旧床则五十块卖给了收废品的。
外面的雪还没停,不过小了很多,空气还是凉飕飕的。为了庆祝,我自己又添了两百块在店里招呼大伙吃了顿火锅。
阿虎坐在包包的对面,埋头苦吃。
他是在场四人中唯一一个不知道我和包包关系的,所以偶尔会对包包为什么来店里来得这么频繁感到疑惑,但是他从来没问过,因为丫的脑容量就是如此之小。
我咳嗽两下:“我宣布个事,虎。”
阿虎咬着一根金针菇茫然地看着我。
我拍了一下包包:“我对象。”
阿虎说噢。
我和包包还有小妹三个人静悄悄地看着他。
丫的智力成谜,所以我们三个人现在都拿不准阿虎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我们甚至是有点期待地在等待着阿虎的反应。
阿虎往嘴里塞了个腊肠,嚼了两下后猛地一拍脑袋:“坏了!”
小妹笑眯眯地问他:“怎么了?”
阿虎看看我,又看看包包,再看看我,挺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乐乐我不知道你对象就是小包,还在想你网恋怎么花那么多钱,前几天偷偷和你爸告状说你可能吸/毒……”
我:…………
我靠。
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小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包包也背过身去不让我看到他在偷笑。
还好我爸妈应该早都被阿虎吓出来了,应该不会相信,要不然也不会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
不过我还是气得够呛,冲到屋外抓了把雪塞阿虎脖子里,看他被冰得大叫才气顺了不少。
结果就是因为我没穿外衣出门的这一下,当天晚上我竟然发烧了!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