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转身离开。


    闲来无事,风凝夜手搭在桥栏杆上探身往下瞧,然就在他低头俯身的一瞬,一支暗器飞镖擦着他头顶飞过,“叮”的一声撞击到另一边的石桥栏杆。


    “有刺客!保护公子!”


    “公子小心!”


    差役抽刀护在风凝夜周围,警惕地望向飞镖袭来的方向,但那儿没发现有人,应该是跑了。


    再看风凝夜,饶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亦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吓到大伙儿了。”他歉意道,“唉,可能是我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派杀手找我寻仇的。幸好你们没受伤,否则我难辞其咎。”


    “公子言重了。”


    “公子心善,保护您是我们应该做的。”


    “公子受惊了,您放心,我们定揪出暗下毒手的人,给您一个交代。”


    ……


    一番话直接把他们这群不受重视的差役们的性命,提高与他同等的水平,差役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暗道这位夜公子脾气温柔,待人真诚,不是尸位素餐的普通官员能比的。


    不愧是陛下的亲信。


    看来新帝并非传言中说的那般不近人情,不体民情,而是有人故意诋毁。


    没错,风凝夜不在朝为官,又不能顶着岭南王世子的名头行善积德,只好以陛下特派亲信赈灾的名头做事,顺便给宋时景积攒民心。


    他虚扶起他们,刚要说话,嘴角适时流出血来,随即他弯腰一手捂住心口,表情痛苦状,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吓坏了一众人等,赶紧放出信号,等待救援。


    不多时,天雪楼的弟子们及时赶到,接走风凝夜,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楼内。


    离子卿也被楚问雪拎着衣领拖到风凝夜床前。


    “凝夜,哪不舒服,我把离狐狸带来了。”


    楚问雪心慌意乱,不复往日翩翩佳公子形象,这叫装病的风凝夜很是愧疚。


    他对离子卿使了个眼色,离子卿会意。


    “楚楼主,你让让。”


    楚问雪意识到关心则乱,赶紧给他让地方,不放心嘱咐:“好好检查,药随便用。”


    离子卿笑了笑没说话。


    来的路上他就听说少主遭遇暗杀,运气好躲过了,但他知道,那是少主实力强,装模作样躲过的。


    估计杀手已经被控制住了,少主装病回来,无非是等审问结果的。


    片刻,离子卿松口气,放松道:“受了惊吓而已,静养半日即可。”


    “真的?”楚问雪问。


    “楚楼主太紧张了,少主没你想的那么弱。”他武功高着呢,除了江湖成名的老一辈,和皇室里养的供奉,怕是无人能敌。


    离子卿是清楚内情,但有人不知。


    微生砚奉命保护,中途差点出差错,事情非常严重,转头就给宋时景送信请罪。


    半天时间,信到了宋时景手里。


    “竟敢有人动他。”


    “是岭南王府?”福伯猜测,“世子故意放了风潇潇,白蒙等人,他们应该已传信告知岭南王,以岭南王的态度,必对世子下毒手。”


    岭南王想造反,想必对江南地区早早进行了渗透,能查到世子下落,不足为奇。


    只是世子受惊吓病重,听着像假的。


    他见过世子出手,虽未用全力,但以其绝顶的身法和强劲内息,足可见世子不是软柿子,又怎会轻易受惊?


    第四十六章 二十年假象


    装的!


    福伯心里有了猜测。


    他看向宋时景,“要不要给岭南王警告?”


    宋时景摇头,不答反问:“风潇潇走到哪了?”


    福伯估算道:“快要顺县了吧,如果中途没耽搁的话。”顿了顿,“陛下想拿风潇潇做要挟?说到风潇潇,老奴偶然听到一则童谣,可能与她有关。”


    “哦?”宋时景来了兴致,直觉告诉他,有阴谋。


    福伯回忆:“岭南女,着红衣,南风吹,北来归,厄运至,害死人。”


    “风潇潇是岭南王爱女,从小喜欢穿红衣。现在是夏季,吹南风,她却是从京城南下,所以是北来归。至于最后两句,显然是要把天灾嫁祸给风潇潇。”


    百姓迷信,稍加引导,风潇潇将成为众矢之的,灾星降世。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哪一个最后有好下场的?


    这分明是把风潇潇往死坑里推。


    别说,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实在阴狠。


    不知出自哪位大侠之手。


    宋时景眼底了然,愈发肯定是风凝夜的手笔。


    “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帮忙传童谣。”他下令道。


    福伯琢磨道:“高,这样一来,也可减轻朝廷的负面影响。”


    一路走来,他们听到太多有关朝廷不作为,贪污腐败的言论了,老百姓的怨气积压,等到了极限,可能出现动乱,于江山不利。


    这时出现一个顶罪的,无疑给百姓们宣泄情绪的出口。


    别管手段如何,好使就好。


    不负所望,童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南部受灾地区,传入岭南地界时,再想压制已是来不及了。


    岭南王府。


    “王爷,是有人故意要害潇潇啊。她是您唯一的女儿,您不能不管她啊。”


    现任王妃虞欣欣哭红了眼,跪在风潮安脚边,语气悲戚,哀求道:“王爷,潇潇昨日来信,他们距离岭南已不远,您快安排人去接应。外面那么乱,她得有多害怕啊~”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