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神棍六十年代再就业 > 5、第 5 章
    三人回到招待所,湿热得难受,回去就冲澡换衣裳,好嘛,身上舒坦了,看着外头的大太阳都不想出门。


    原本计划去国营店吃火锅的,火锅也不吃了,在招待所旁边的小店随便吃点什么,商量着等晚上傍晚凉快了再出门去吃火锅,结果到了傍晚,晒了一整日的地面蒸腾的热气还是热得很,出门的计划再次告吹。


    从这日起,后头两日一日比一日热,三人一直拖到第四日王阳带着她媳妇儿代黛和女儿粥粥来了,为了迎接王阳一家三口,怕热的官诗三人总算踏出招待所去国营火锅店吃饭了。


    王阳的媳妇儿代黛今年二十六七岁,广安人,她跟王阳结婚四年了,王阳被选拔进青年军官培训计划时她才怀上女儿粥粥,算日子,粥粥上个月才满两岁。


    官诗关心道:“两岁的孩子怕是吃不了辣吧,要不咱们换家店吃?”


    代黛笑道:“火锅店又不只有火锅,也有饭的,不用担心,饿不着她。”


    趴在爸爸肩上的小粥粥学妈妈的话,攥着小拳头,奶乎乎地说:“饿不着。”


    金灿跟在王阳身后,羡慕地摸摸粥粥的小拳头:“王阳,你小子真有福气。”


    王阳笑道:“这福气你也可以有。”


    “唉,没那么容易哦。你看看,郭华东和官诗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你跟你媳妇儿是同学处成对象的,我两边都沾不着。”


    代黛仔细打量金灿,他比自家王阳高半个头,长相端正,性格开朗,前途也好,这样的人会找不到对象?


    王阳叫媳妇儿不用管他:“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他要想结婚早结了。”


    金灿不服气了:“什么叫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是真找不着。你们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走得顺,就以为别人情路坎坷是说假话。”


    另外三个人都不搭理他,只有才认识的代黛心善,接了句:“听王阳说,千山寨那边驻地人多,有师部医院的,医院里肯定有很多女大夫女护士,说不准就碰到合适的。”


    金灿想一想代黛说的话,摆摆手道:“不合适不合适。”


    官诗听不下去了,拉着代黛走前头:“吃火锅你喜欢什么菜?”


    “肉片、毛肚、腰片、脑花都挺喜欢吃。”


    官诗听出来了,这是个爱吃肉的,跟她一个爱好。


    “咱们得快着些过去,肉菜肯定卖得快,去晚了就没了。”


    代黛脚步快了起来,说:“那咱们快着些。”


    王阳一家三口十点多钟到的,这会儿还没到十二点,官诗他们到得早,菜很齐全,只要身上带的肉票粮票够,菜可以随便选。


    几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官诗和代黛正一块儿点菜,王阳把女儿抱在怀里,先找服务员点了碗蛋炒饭。


    上菜上得快,十多分钟后官诗他们就吃上了,代黛给王阳夹菜,王阳不着急,伺候女儿吃了半碗蛋炒饭,才开始自己吃。


    郭华东、金灿、王阳三人闲聊着千山寨那边的事,郭华东和金灿主要听王阳说,因为千山寨驻地有王阳的熟人,那边的情况王阳更熟悉。


    咽下嘴里的肉,端起放凉的茶水喝了半杯,王阳才说:“千山寨是滇西边境重镇,边境对面老蒋的残军之前撤走了四万多人,还留了小一万美蒋特务在缅北,时常越境搞突袭破坏,千山寨驻军日常巡防任务很重。”


    “不止,别忘了滇南那边的老美,我听说老美的高空无人侦察机针对的是整个西南边境地区,滇西肯定也受影响。”郭华东道。


    “是会受影响,不过去年昆明军区四月份的时候首次击落了老美的无人驾驶侦察机后对面收敛了一些。”


    代黛听后很担心:“千山寨驻地安全吗?”


    王阳安抚道:“放心。”


    王阳转头跟郭华东和金灿说:“咱们得赶紧过去适应环境。”


    郭华东点点头,顺手给官诗添了半碗凉茶,说:“咱们晚上的车票,算一算日子,咱们大概后天下午到昆明,在昆明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坐军卡去千山寨驻地,顺利的话两天能到。”


    王阳说:“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去把汽车送去部队。”


    “行。”


    王阳他们从西北开过来的军车是部队的,过几天重庆这边的汽车兵去西北送物资,会把车开去西北还回去。


    官诗喝了口凉茶,说:“咱们去昆明这一路上吃什么?”


    代黛说:“听说火车上有卖饭菜的?”


    “有,都是些炒素菜,不怎么好吃,价钱还不便宜。”王阳接话道。


    金灿随口说:“那咱们买些饼干带着吧。”


    郭华东笑道:“饼干、罐头、水都带上,火车上有卖鸡蛋的就买几个鸡蛋,将就着吃两顿,中间在贵阳要下车换乘,说不定可以吃顿正经热饭热菜,很快就到昆明了,也不难熬。”


    官诗当然知道郭华东说的这些,她又不是没坐过火车,她想知道这一路去云南有什么好吃的。


    郭华东从锅里捞了一片煮得粉糯的黄土豆片放在她碗里,笑说:“以前连队里有个战友是贵阳人,他说他们家一年四季桌上最常见的菜就是各种各样的土豆菜,煮的蒸的炒的烤的炖的凉拌的,吃法多种多样。”


    金灿吃饱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笑话官诗:“你倒是不嫌大热天坐火车辛苦,倒只惦记着吃,多大岁数了?”


    官诗不客气反击:“下回你来我家蹭饭的时候可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金灿撩拨了又立马滑跪:“诗姐,我满口跑火车胡说的,您原谅我吧。”


    “哼,给我滚!”


    “得嘞,小的告退!”


    金灿站起来就走,把代黛唬得一愣一愣的,茫然道:“他真走了?”


    王阳看了金灿背影一眼,笑说:“他去付钱去了,不用管他。”


    “怎么能叫他付钱,头一回见,合该我们家请客的。”


    代黛着急站起来要去付账,官诗拉住她:“叫他请,等咱们到千山寨了,以后他会常去你家蹭饭的,这会儿不用跟他客气。”


    王阳也拉代黛坐下:“咱们有家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一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怕吃穷他。”


    代黛轻打了王阳的手一下,嗔怪道:“可不能这样说话。”


    金灿已经付了钱和票回来了,一屁股坐下,笑着说:“嫂子不用见外,我跟王阳那是过命的交情,一顿饭不算什么。”


    代黛含笑着应下:“以后常去家里吃饭。”


    “那肯定的。”


    在西北时他们三个都没有回家,偶尔一块儿凑钱去外头打牙祭吃顿好的,这回去千山寨,郭华东和王阳都带了家小,他肯定雨露均沾,两家换着去蹭饭。


    粥粥拍拍肚肚:“想喝水水。”


    代黛顺手把茶杯送到女儿嘴边:“喝一口尝尝。”


    粥粥喝了一口凉茶,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忙往外呸:“好苦啊!”


    代黛拿手遮住女儿的嘴,笑道:“那喝白开水?”


    “好啦!”


    王阳把包里装着的军用水壶递给媳妇儿,代黛拿着水壶喂给女儿喝,粥粥喝了两口,咂嘴,特满意道:“好喝。”


    一桌子大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官诗笑着往郭华东身边靠,笑着说:“小姑娘真可爱呀。”


    郭华东笑着嗯了声,不过在他心里,小时候的梳着哪吒头的官诗更可爱。


    吃完饭,收拾好一行人回到招待所,王阳去部队还车,官诗他们收拾好行李。


    王阳还完车回来时,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左右,郭华东他们去招待所外头吃了一碗小面当作晚饭,随后又回招待所洗了个澡再出发。


    从重庆到贵阳的这趟火车不太拥挤,郭华东提前买的卧铺票,他们那一节车厢没满客,一个隔间上中下铺六个位置,官诗他们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刚好占了一个隔间。


    官诗和代黛睡上铺,郭华东和带着女儿的王阳睡下铺,金灿睡中铺,另一张空着的中铺用来放行李。


    上火车时天已经黑了,安顿好后大家就回床位上休息。


    官诗精神得很,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他听着郭华东和王阳小声交谈的声音,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几分钟就睡沉了。


    沉沉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官诗是被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到底下走廊人来人往,说话声响亮,官诗看车窗外头,月台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官诗打了个哈欠道:“郭华东,咱们到哪儿了?”


    郭华东手里提了个热水壶正倒热水冲奶粉,说:“到南宫站了。”


    “喵~”


    将军也醒了。


    官诗从上铺下来,郭华东站在地上扶了她一把,官诗站到地上往走廊上瞧:“昨晚上还没什么人,这会儿满员了吧。”


    “嗯,南宫站人多。”


    因为三线建设的原因,大量的科研院所、军工国防企业内迁西南,南宫站是进入大西南的第一门户,来自全国各地的几万名学者、工匠都要乘坐这趟线路去西南腹地。


    南宫站是三线物资和人员的核心枢纽,这一站上车下车的人肯定多。


    “咱们这儿还空着一个床位,一会儿说不定有人过来,要给人家腾出来吗?”


    “先看看情况,人过来了咱们再动手。”


    “哦。”


    官诗往车厢连接处瞧,郭华东忙完了手里的活儿,说:“走吧,去洗漱。”


    “我怕人多。”


    “刚才我打水从那边过来,还行。”


    郭华东把帕子、牙刷、搪瓷杯等从包里拿出来拿在手里,陪着官诗去洗漱。


    “请大家注意:本列火车即将进行检修整备,预计时长两个小时,火车检修期间厕所禁止使用,若有需要请同志们去站内厕所解决。”


    “火车检修整备结束后立即出发,请去站内上厕所的同志不要逗留耽搁,尽快回到火车上。”


    官诗正弯腰洗脸,洗完脸站直身体,拉着郭华东忙说:“咱们去站内瞧瞧,看看有没有卖早饭的。”


    郭华东就知道她要这样说:“那咱们回去问问王阳夫妻俩,问他们去不去。”


    “那赶紧去。”


    洗漱完精神了,官诗回去就问:“要不要去站台?”


    “正准备去了。”代黛抱着女儿道。


    小丫头早上起来得早,那会儿还没停车,上了趟厕所,这会儿吃了饼干、鸡蛋,喝了半搪瓷缸奶,一会儿肯定要上厕所。


    金灿也说要去:“两个小时时间不短了,若是能出站,咱们去火车站附近转一转,瞧瞧这边三线建设得怎么样了。”


    王阳道:“那你们去吧,我留下看行李。”


    金灿拍着王阳肩膀道:“碰到好吃的给你买回来。”


    王阳笑骂一句:“滚,以为我跟你一样馋嘴。”


    “啧啧,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辛苦工作还不能吃点好吃的,那有什么意思?是吧,诗姐?”


    “走吧,那么多废话。”


    官诗推了金灿一下,金灿没防备,差点被她推了一趔趄,粥粥看见了,趴在妈妈身上咯咯地笑。


    郭华东拉了官诗一下,把泡好的奶断给她:“不烫了,你喝了再走。”


    官诗喝了半杯,不愿意喝了,郭华东仰头给干了。


    官诗哎呀一声:“该留一点给将军喝。”


    王阳说:“一会儿我给泡点儿。”


    “行嘞,多谢了。”


    官诗他们下车了,这节车厢里许多乘客也下车疏散疏散,不去火车站内,在月台上蹲着闲聊也比闷在车厢里强。


    出了站台进去火车站里面,还有许多人在坐着等着,成群结队的,这儿一堆,那儿一堆,大家说话的口音天南地北的都有,官诗听到最抠的口音还是四川那边的人,


    官诗仔细打量,发现这些人身边背的背篼里除了换洗衣裳、生活用品之外,都放着自己的工具,锯子、鲁班尺、抹刀、墨斗、锤子、钢钎等等,一看就是从外地过来支援建设的工匠。


    官诗跟着师父学了十来年也只是半吊子木匠,但她对木匠的一切还是很喜欢的,目光在鲁班尺、墨斗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郭华东问她:“你也带了一套木匠用的工具,回头咱们家缺桌子椅子,买了木头回来你自己做?”


    “呃……咱们还是买吧。”


    郭华东不敢置信:“什么意思?你做不出来?”


    官诗尴尬地轻咳一声:“不是做不出来,只是没有那些老木匠做得好。”


    她师父还在的时候,从来都看不上她做的活儿,前些年也不怎么用心教她木工活了,只说法宗也不一定要木工活儿好,能传承金棺就行了。


    郭华东忍住笑道:“咱们在那边也过不了一辈子,做出来能用就行,耐不耐用无所谓。”


    “再笑话我试试?”官诗恼羞成怒作势要打他。


    郭华东终于忍不住笑不出了声,拉着她的手不让他。


    “嘛呢?这儿有卖粽子的,吃不吃?”


    官诗和郭华东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金灿他们在火车站门口买起东西来,夫妻俩快步过去,金灿正剥开一个冒热气的粽子,他咬着尖儿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酸菜猪油粽,咸口的,味道不错。”


    郭华东和官诗两人也爱吃咸口的,官诗在往装粽子的木桶里瞧,捆粽子的线有好几种颜色,忙问:“除了酸菜猪油粽还有什么其他咸口的?”


    “还有咸鸡蛋猪油粽。”卖粽子的老奶奶笑着说:“本来该做腊肉咸鸡蛋粽子的,这年头肉不好弄,就换成猪油的,味道一样香得很。”


    “先买一个尝尝。”


    官诗买了一个咸蛋黄猪肉粽子,吃了一口觉得好吃,郭华东就着她的手一口吃了半个,点点头说不错。


    “买多少?”


    “天气热放不住,买几个中午吃就行了。”


    官诗看这粽子大小,说:“我要一个咸蛋黄的,一个酸菜的。”


    郭华东要两个咸蛋黄两个酸菜,金灿跟郭华东一样,代黛买六个粽子,四个咸的给王阳,她吃两个甜的。


    粥粥牵着妈妈的手,踮脚往木桶里瞧:“妈妈,粥粥要。”


    “少不了你的,中午给你尝一口。”


    “一个。”


    “小娃娃不能吃太多糯米,小心顶着你肚子疼。”


    粥粥不服气,还想替自己争取呢,代黛赶紧给了粮票和钱买了粽子,麻烦金灿帮忙拿着,她抱起女儿去厕所了。


    官诗也要去,叫郭华东在这儿等着。


    上完厕所,官诗在洗手台前洗手,代黛带着粥粥出来了,她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艰难地给孩子洗手,官诗忙上前帮忙。


    “谢谢啊。”


    “客气什么,顺手的事。”


    粥粥学嘴得很,也跟着妈妈说:“谢谢呀。”


    官诗洗完手,碰了碰粥粥的脸颊,问她:“凉不凉?”


    粥粥嘻嘻地笑,也不躲,抓着官诗的手指,含糊地跟着喊:“酿酿。”


    代黛洗完了手,牵着女儿往外走,跟官诗说:“我家王阳说滇西那边只有雨季和旱季,旱季的时候凉爽舒服得很,跟我们老家的春秋天差不多,雨季就难熬了,湿热的叫人难受,什么蚊子啊,蛇虫鼠蚁多得很。”


    代黛叹气:“湿热就算了,就是这天气容易得病,大人还好,熬一熬也就过去,就怕粥粥难受。”


    “你别太操心,再不行还有师部医院,总不会得了病没处瞧去。”


    代黛笑说:“也就看病方便这点好,要不是王阳说那边看病方便,我再想跟他去随军,也不敢带着粥粥去。”


    官诗笑了笑说:“你们夫妻感情好,你还能舍了他?”


    “夫妻感情再好,那也不能不管孩子死活。”


    代黛结婚好几年了,被官诗调侃也不会不好意思脸红,反而看着官诗别有意味地笑了一声:“要说夫妻感情好,我跟王阳哪里比得过你跟你家那位青梅竹马好呀。”


    官诗装着镇定:“也还行吧。”


    代黛还想再问呢,官诗看到郭华东和金灿在那儿吃上了,连忙快走几步过去:“吃什么呢?”


    “酸汤米线,要吃吗?”


    郭华东把碗送到官诗嘴边,官诗抿了一口,这酸汤好喝。


    “我吃一两。”


    卖酸汤的这家刚才没看到,应该是才来的,一家三口齐上阵,一个挑着酸汤和米线,一个挑着碗筷,一个挑着小竹凳,服务可真到位。


    人家现成的碗筷,不用自己拿饭盒打,省了洗碗的事儿,许多人过来排着队。


    代黛自己点了二两米线跟女儿分着吃,另外又点了三两米线给王阳的。


    金灿吃完了擦嘴,说:“嫂子,我去换王阳过来。”


    “好,麻烦你了。”


    金灿提着三家买的粽子回火车上,过了会儿王阳来了,酸汤都不烫嘴了,酸汤开胃,王阳连吃带喝吃完了,只觉得浑身爽快。


    “哎哎哎,吃慢一点,没地方洗澡,出这么多汗也不怕身上臭了。”


    王阳把碗筷还给人家,笑说:“臭不了,我听他们说,今天傍晚到贵阳火车站换乘要停三个小时,到时候咱们去火车站外头开个房洗漱了再走。”


    官诗顺口接道:“你们之前说贵阳土豆多,也不知道除了土豆还有什么好吃的。”


    粥粥摇头晃脑地又跟着学话:“什么好吃的呀?”


    郭华东强忍住笑意对官诗说:“有什么吃什么,总饿不着你,过来坐一会儿。”


    官诗挨着郭华东坐下,这才看到刚才坐在入站口右边的一群工匠已经走了。


    车站里比火车上地方宽敞,要凉快许多,官诗他们在车站里闲坐了好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上车去。


    官诗他们才上车,列员拿着喇叭喊起来,月台上的乘客赶忙上车,列车上顿时拥挤起来。


    官诗他们这个隔间有张空着的床位,却没人来乘坐,不过也正常,因为这列车的终点站就在贵阳,也没几个小时了,许多心疼卧铺的票钱的人都买了硬座,没有硬座无座也行,反正很快就到了。


    官诗在下铺坐了会儿,爬到上铺休息去了,将军猫在她身边睡觉,她翻了本书出来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哇啊……疼……”


    “粥粥!”


    官诗被小孩儿的哭声惊醒,又听见代黛的惊呼声,她连忙起身趴在床沿边往下看:“怎么了?”


    代黛心疼地抱着女儿还来不及说话,王阳拿了帕子捂在女儿脸上,郭华东站起身来跟她说:“粥粥皮,本来趴在他爸身上玩的,往前撞她爸,一个没注意撞到铁柱子上了。”


    官诗连忙坐起来:“撞得怎么样了?”


    王阳松开手,官诗瞧见手帕上有一点血渍,粥粥好像是右边额头受伤了,她趴在她妈妈怀里官诗看不见。


    王阳松了口气:“这毛丫头,幸好伤口不大。”


    粥粥还哭呢,代黛一巴掌打孩子背上:“叫你老实点你不听,这下知道痛了吧。”


    粥粥委屈巴巴地噘着嘴:“妈妈,疼。”


    代黛心疼地抱着女儿摇晃,嘴上还凶她:“早晚叫你爸拿篾条抽你。”


    金灿劝道:“嫂子别生气,小孩子哪有不皮的。”


    王阳也跟着劝媳妇儿:“这次她肯定长记性了。”


    代黛冷笑一声:“她两岁大的孩子长什么记性?能记两天都算记性好了。”


    代黛耐心哄着,过了会儿,粥粥不哭了,粥粥转头露出整张脸,官诗瞧见她右边眉尾稍往后的位置上有血印,还有一个小小的坑。


    从面相上来说,这个位置叫天仓,也叫迁移宫。


    迁移宫丰盈饱满润泽,预示着此人一生顺遂;若迁移宫沾血凹陷,就有远走他乡,一生无所依的祸患。


    迁移宫受损,粥粥福气的面相一下变了。


    官诗心里一沉,顿觉不好时,一个额窄眼斜腮宽耳薄的老太太从隔间外走道上经过,随意转头看了粥粥一眼。


    “郭华东!”


    官诗忽喊了郭华东一声,郭华东抬头,夫妻俩目光相接,官诗给他使了个眼色,从小长大的默契叫郭华东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郭华东站在隔间门口,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灿也觉出不对劲,站起身来:“怎么了?”


    郭华东没应声,抬脚跟着老太太去了。


    王阳夫妻俩都在心疼女儿,没注意到官诗和郭华东有什么不对,金灿却不同,他回头看到官诗盯着粥粥,心想肯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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