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觉得这个网友给的方法可行性不低。
她正好也想去瓦达瓜擦逛逛。
姜芋又想起自己单独要请顾厚野吃的那顿饭还没有请。
就给顾厚野发了消息问:顾哥, 你这几天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顾厚野都没回复。
姜芋觉得有点奇怪, 以前她发消息, 顾厚野很快就回了,现在这么久不回,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赶紧又去联系小米奶奶,结果小米奶奶也没回复。
姜芋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最近她在山上捣鼓竹屋和厕所, 有时候跟小米见面也有点匆忙, 她家真有什么事可能也没来得及察觉。
姜芋立刻换了鞋,带上帽子,拿上钥匙和手机出门,前往金平小镇。
到了小米奶奶的宿舍,看到门关着,姜芋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今天是周末,小米不用去学校, 小米奶奶也不用上班。
顾厚野有时候会去找他同学搞什么项目之类的,但这个点应该也会在。
现在门却关着。
姜芋掏出手机, 想联系一下桃酥姐, 请她帮忙问问她在金平小镇的熟人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却在拿起手机时, 看到顾厚野和小米奶奶同时发来消息。
顾厚野:我这两天进山调研, 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回去,从后天开始都有空。
小米奶奶:我们在山里呢,信号有点不太好,不用担心。
过了一会儿又接连蹦出好几条重复的消息,看来信号是真的不太好。
不过知道他们没事, 姜芋就放心了。
姜芋回复了他们消息,跟顾厚野说好等他出山后再细聊,就收起了手机,去取快递。
她弄好竹屋后,想起那里没有自来水,常小凤和常遥到时候住那里的话,一个病一个小,要去小溪打水也不方便。
姜芋就在网上买了一个带盖子的大塑料水桶,打算弄到山上去装水。
虽然网上说塑料桶用久了不健康,但她们只住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姜芋取到快递,就趁着下午上山摘葛藤顺便弄到山上去了。
第二天完成早上的工作后,她回家洗完澡,没休息就直接去了渡口。
之前跟顾厚野他们去对岸是开车,所以她这次想试试坐船。
坐船看起来慢慢悠悠,实则因为不用绕路,速度只比开车慢一点。
只是上岸后,还需要自己找其他交通工具前往商场,有点麻烦。
不过这个时代的交通,便利得让姜芋每次出门都暗自在心里感叹太方便。
所以这点麻烦,对于以前出行使用燃料都得打报告申请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麻烦。
姜芋来到瓦达瓜擦,直接去了之前标记过的美食地点:旋转小火锅自助!
原本她想着,如果要请顾厚野吃饭的话,就换个别的地方,稍微贵一点的,毕竟现在也请得起,不用让朋友顾忌着她的钱包,总是想着帮她省钱了。
可现在顾厚野既然不在,她就先回味一下美味的火锅好了。
然而现实很骨感,上次顾厚野帮忙往她的锅里下菜、煮菜的时候,她明明都记住了他是怎么煮的。
这次轮到自己,明明全程按照记忆中他的步骤来,却依然煮成了一坨……
姜芋搞糊了一锅之后,服务员都看不下去了,给她换了一锅新汤底。
然后这一锅,她每次就只敢下一种食材,煮熟了才放另一种,以免又煮出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
吃饭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其实很够了,但她这个煮法,一直吃到时间超了半小时,也没吃饱。
姜芋觉得不好意思,想补点钱,但店家挺好的,没跟她计较多出来的时间,还给了一小包小零食,热情地跟她说欢迎下次再来。
姜芋更不好意思了,她本来决定下次还想吃火锅,就找那种有人帮煮的店来着。
这家店的老板这么好,她以后不来都觉得对不起人家。
姜芋离开旋转小火锅的店后,倾诉欲爆棚。
一个没忍住,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把今天自己来吃火锅的事和自己的心情写了一大串发给顾厚野。
发完之后,姜芋才想起顾厚野这会儿在山里,没法跟自己聊。
不过虽然没能聊起来,她说完那一大串的话,感觉也没那么郁闷了。
只是回过神来,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发给他,跟他倾诉。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来吃的时候,是他好心帮忙煮的,而且煮的特别好吃的缘故?
想不通的事,姜芋就暂时不想了。
把这事抛到脑后,她在商场里面的面包店买了一个看起来就很顶饱的面包,吃完就往网友说的那个医院去。
坐车到那家医院确实不远,姜芋进去之后,找到医院的平面图,看了一下月子中心的位置。
在去的路上,还有到了要找的地方之后,感觉跟网友说的一样,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不是医院自主经营的项目,她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外包的。
这地方跟医院的病房差别不大,也就是高档了一点,只有两人间和单人间,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
要是对外说,这是医院不能用医保的病房,估计很多人都会相信。
一般对外经营场所,前台都会在比较显眼的位置。
这地方也许是为了迷惑别人,偏偏就把前台弄在角落里,还做得跟护士台差不多。
要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脸上全都带着微笑,招呼人格外积极热情,姜芋差点都没找到。
她想这可能就是私人企业和公立最大的差别?
想起自己前几次在常小凤看病的那家医院里,护士们的工作量。
姜芋想象了一下,如果换了自己在那里工作,恐怕也笑不出来。
不打找茬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可能就是她最后的善良了。
姜芋站在前天,正要说明自己的来意。
突然有个人啪地用力拍了一下柜台,怒吼:“叫你们经理出来!”
姜芋见到这场面,还以为有纠纷,当即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反正她查过了,月子中心多得很,这家不行,换一家就好了。
工作人员见状一阵心塞,急忙给经理打电话。
工作人员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人吸引,没人注意到姜芋站得离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很近。
她耳朵又很灵敏,虽然电话另一头说的话听不到,但是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说的话,她一字不漏全听到了。
“经理,那个人又来了,我们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你快过来看看吧!这几天他这么闹,闹走好几个有意向的客户了,今天有个客户自己找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咨询,他又来闹,我看那个客户这下连咨询都不想咨询了,再这么下去,这半个月我们的业绩全完蛋!”
“那你快点,我先稳住那个来咨询的客人。”
看工作人员要挂电话,姜芋立刻把注意力和目光转移到那个闹事的人那边。
她刚才一心两用,也在关注着闹事的人在闹什么。
这会儿打电话的工作人员挂了电话走过来,陪着笑脸说请她去贵宾室聊聊。
姜芋直接拒绝了,想看别人闹什么事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自己不算贵宾,去人家的贵宾室多不好意思啊。
到时候她不好意思说她订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价格算便宜点怎么办?
见她不愿意进去,还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个闹事的人,工作人员愁得头都大了。
工作人员想着,既然这个客户不想去贵宾室,那至少也得把人带远点,带到一个既能看热闹的地方,又不会被波及的地方比较好。
她劝了姜芋几句,又说另一边沙发上有饮料和零食,姜芋一听,还有免费的东西吃,立刻点头。
谁知道姜芋正要跟着工作人员过去,那个闹事的人就猛地推开他面前的工作人员,往姜芋这边冲。
嘴里嚷嚷着:“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月子中心诈骗!专门趁产妇生完孩子身体虚弱,脑子不清楚,骗产妇的钱!”
他看姜芋可能是这里的客户,冲到了姜芋面前继续说:“小姑娘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让你家人在这里坐月子,这家月子中心坑人!说话不算话的!谁来谁后悔。”
工作人员见状,心里直呼倒霉,抱怨着经理怎么还不到。
姜芋好奇地问:“你家人被骗了?”
闹事的人听姜芋这么问,说得更来劲儿了:“那可不!我媳妇儿本来在医院好好的,说生完之后就回家让老人照顾,伺候她坐月子,谁知道她刚生完孩子,回到病房,这个月子中心的人就趁我们家的人都不在病房,跑去跟她推销,骗了她八千块钱!”
“哦……这样啊。”姜芋了然点头。
就在闹事的人得意于自己又闹得这个月子中心丢掉一个客户的时候。
她又反问:“那你媳妇儿生完孩子的时候,你们为什么都不在病房呢?”
那人没防备她会这么问,没提前准备好说辞,竟然一下子愣在原地。
卡住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们都是上班族,很累的、要上班的,不上班怎么养家?你说是吧,那时候我上班很忙的,对了,我们工作量大的时候很难请假,我事假都请完了,请假要扣钱,你年纪太小,跟你说这些你肯定不懂,反正你只要记住,千万别让家里人来这家月子中心就行了!他们坑钱!”
这人说了一大堆,就是没正面回答,当时为什么在产妇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留在病房照看。
如果真的早就说好了由家里老人照顾的话,不可能月子中心一去推销,产妇就马上同意来这边坐月子吧?
没等姜芋再说些什么。
这里的经理来了。
看到姜芋这个陌生的面孔,她也相信了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跟自己的话。
联想到前几天因为这事损失的几个客户,经理也不得不做下决定。
“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各退一步,您妻子和孩子已经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天,我们就按照二十天来算,把剩下十天的钱退给您。”
姜芋觉得这个经理的态度和处理已经很好了,谁知到那男的还是不满意:“当初我就不同意她来这里,你们没经过家属的同意就收钱,这个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现在要追回,你们只给十天的就算了?”
两人争辩了几句,经理又退一步,说最多可以给他退半个月的钱。
那个男的还是不松口,他咬死了自己作为产妇的监护人,月子中心当初没经过他同意就收钱,这事做得不对,要求全退。
姜芋算是明白了,这人闹半天,就是为了钱。
但坐月子的钱估计是产妇自己交的,是不是他挣的都不好说。
而且追回夫妻共同财产是这么用的吗?
姜芋表示不理解。
就在经理和他掰扯的时候,他妻子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着应该是她娘家人。
姜芋本以为他妻子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会坚持在这里住着。
要不然这样的家庭,回去也不一定能休息好。
继续住这里,虽然这男的会来闹,但在这里孩子和她都有人帮忙照顾,一日三餐也有人送到手边。
她不用像在家一样,既应付婆家人又照顾孩子,晚上等这男的走了,她也能睡个好觉,在家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姜芋上网的时候就看到有不少人发帖说月子仇,控诉丈夫和公婆月子期间不但不帮忙还气人的。
谁曾想,这男人的妻子来了之后,也说想离开了,还同意刚才经理说的退一半的钱,让月子中心退钱的话,直接原路退回自己的账户。
姜芋看到这样的发展都惊呆了。
听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跟同事嘀咕:“怪不得人家都说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现在算是见着了,真是奇葩!”
一场闹剧,在男人的妻子带着娘家人出来后,告一段落。
经理一脸晦气地带着他们去找财务处理。
其他人再次回到各自的岗位,继续工作。
姜芋回过神,重新来到前台。
刚才那位想请她去贵宾室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不但没被吓跑,还有咨询的意向,惊喜不已:“请问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服务呢?我们这里除了是月子中心,也有产康项目和幼儿保健项目。”
姜芋凑过去小声问:“刚才那一家人走了之后,她们的铺位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工作人员点头:“是啊。”
姜芋又问:“你们有新客人安排过去吗?”
说到这个工作人员就愁,目前还没有新客户入住,那个位置恐怕至少要空半个月以上。
以前她们这里是本地比较早开的月子中心,前一个客户出院,另一个马上就会接上,有时候床位甚至供不应求。
现在他们月子中心开得早这一点,反而成了劣势。
因为很多设施当时看着好,经过这么多年,到现在已经算是比较旧的。
翻新需要花大价钱,偏偏现在客户越来越少,竞争对手反而比以前增加不少,花大价钱翻修完,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招到足够的客户,现在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这儿了。
可工作人员也不好把实情说出来,只说要看领导的安排。
姜芋看这里的工作人员走路慢悠悠,八成是没多少客人。
她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样行吗?那个床位你们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便宜点转给我?我把你们赔给前一个客户的半个月的钱补上,你们让我姐在这里坐小月子,大概要住个二十几天吧。”
半个月的钱住二十几天?
工作人员感觉眼前一黑,深感现在的客户数量不但不如以前多,还不如以前大方,而且越来越怪了,她真想就这么晕过去,
“这个……我只是普通员工,没法做主,我帮你跟领导反应一下。”
“好,我就在那边等着,”姜芋指了指她刚才说的有饮料和零食的地方,“你领导有答复了,你再过去跟我说,实在不行的话,等你们经理处理好刚才那个事,你让我直接跟她沟通也可以。”
姜芋话是这么说,但临走的时候磨磨蹭蹭,嘴也没停下:“你可能觉得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你想想,我姐是做小月子,又没孩子需要你们的人照顾,这样你们是不是省了不少事?你们月子中心收费至少有一半的费用,是照顾婴儿的费用吧?而且我姐不只是没有孩子,到时候还有会有家人来照顾她,你们只要负责给她送饭就行,多省事啊!”
姜芋只说有家人来照顾,至于来照顾的家人是谁,那她们就别管了。
“你好好跟你们经理说说,”姜芋继续给人家洗脑,“我这单虽然不如别人给钱多,但我们事儿少呀,而且不管是大单还是小单,这不都是业绩么?”
她最后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工作人员的痛点,她还在为这个月的业绩发愁呢!。
姜芋看她神色有松动的意思,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说,给这位工作人员留出了个人空间,让她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自己溜达着到了沙发那边,吃着小零食喝着饮料等待。
不过她估计大概率还是能行的,毕竟这都月底了,他们这个月业绩还没达标,心里肯定着急。
果不其然,等经理处理完刚才的事情过来,那个工作人员就跟经理说了。
姜芋悄悄地观察那边,发现经理本来皱着眉,后来眉头慢慢松开了。
她估计是那位工作人员劝了经理。
两人说完后,往姜芋这边走。
经理跟打招呼后,先聊了一下姜芋提到的要坐小月子的姐姐,然后慢慢谈到价格。
姜芋却说道:“按照半个月来算的话,是三千四对吧?”
经理一愣,纠正道:“一个月是八千,半个月是四千。”
“可是我看你们这个宣传页,这两个月都有优惠啊,也就是说这个床位前一任客户入住的时候,是按照八五折的优惠给的钱,我们这是替补前一任客户的床位,不是新安排床位,应该要按照优惠价格来算吧?”
经理:“可是您给半个月的费用,我们愿意给您姐姐住二十天,这个优惠也算是补上了。”
但姜芋可不管这些,该压价的时候就压价。
真谈成了,省下的那几百块钱够她交一个月房租还多出一些。
要不是得用转院的借口骗过常小凤的父母和亲戚,这钱都不用花。
“你看我姐既不需要你们照顾孩子,也不需要你们照顾她,只需要负责一日三餐,给你们省了多少事?要是你们觉得单人间这个价让她住亏的话,可以换双人间嘛,不过换双人间的话,你们得再给优惠一点,双人间我只接受三千这个价格。”
经理都要无语了,可是面对客户是不能无语的,她还是打起了精神继续跟姜芋打太极。
姜芋也在心里默默为一天之内遇到两个奇葩客户的经理和工作人员默哀半秒钟,但推让是不可能的。
再省下四百块钱,就能省下一千了,这可是两个月的房租!
从打工的角度来看,这相当于费点嘴皮子就挣了一千块!
姜芋在网上看过,普通人想找个每天挣一千块钱的活很不容易,更别说跟人家多说几句话,就能挣一千的工作了,那样的工作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去磨。
相似的内容,两人来来往往谈了半天。
经理看姜芋仍旧一身放松,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最后经理退了一步:“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各退一步,三千四,我给您姐姐安排双人间。”
“你这哪算退一步?”姜芋手指点了点摊在桌上的宣传册,“你看看你们双人间的价格,全款才六千,打完折,半个月不到三千,双人间的话,我只接受三千块钱这个价格,这已经算我退一步了。”
其实不管是单人间还是双人间,她们都能接受,毕竟只是找个地方让常小凤能好好休息,同时让她的父母对她避之不及。
经理深深叹了口气,故作亏大了的样子:“那行吧,我再退一步,三千块钱给您姐姐安排双人间,咱们就当交个朋友,等会儿加个微X,您在朋友圈转发一下我的朋友圈置顶动态,帮忙宣传一下,希望以后您家里人或者身边有亲戚朋友还有需要的话,您能优先推荐我们这里。”
至于那个单人间,他们多努力一把如果能找到其他客户,也许能创造更多收入。
而这个客户,既然已经有意向入住,不需要好资源去争取,也不算优质客户。
那好资源当然是要预留出来,招揽优质客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订好了月子中心这边的床位, 没等常小凤在医院待够八天,姜芋就让她到月子中心那边去住了。
她觉得没有一点征兆地临时决定转过去,这样看起来才更真实。
而且还能把常小凤父母和她的那些亲戚打个措手不及。
常小凤的父母每天都是很早就来医院, 他们以为这样可以让人家觉得自己很积极, 对女儿很关心。
实际上他们来这么早,原因之一是早上出门外面没那么热。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俩人老觉少,每天很早就醒了,又睡不着, 想看电视吧, 其他人还睡着,他们怕吵到别人。
头一天到常小凤表哥家住的时候,他们早上起来看电视,就被常小凤表哥的老婆翻白眼阴阳怪气了一通。
本来常小凤表哥带这么多亲戚来家里住她老婆就很不乐意,要不是他说现在辛苦点忍一忍,以后能弄到一笔钱,她肯定当天就把人都赶出去。
常小凤的父母在亲戚家受了亲戚媳妇的气也不敢说什么, 所以只能每天早上出门溜达溜达。
而其他人不是每天都来,来的时候, 要么是傍晚吃完饭了, 出门溜达的时候去医院坐一坐看一眼。
要么是早上出去, 然后就待在医院里玩手机。
说是来探望、照顾她, 实则连一瓶水都没给她买过,也不帮忙看顾一下常遥这个孩子。
他们买饭吃也不会问问常小凤和常遥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
常小凤和常遥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医院食堂订餐。
常小凤她弟甚至还想让常小凤订餐的时候顺便帮他一起订。
常小凤直接说没钱,还问他第一次见外甥女有没有带见面礼,他才闭嘴了。
后面这人还连续两天找了借口不来医院,生怕常小凤跟他提这个事。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看到他们的行为, 私下都说:这回算是开了眼了,这世道什么傻叉东西都能见到
别人就算工作忙,家里没有能帮衬的人,还没有钱,不能留人陪护或者请护工,人家也是会每天趁着有空来送送饭、帮病人擦擦身洗个澡什么的。
再不济其他的事情不会的话,输液的时候病人要上厕所,帮忙拿一下输液杆,输液完了帮忙叫护士拔一下针也好啊,哪有他们这样探望照顾病人的?
所以办理出院那天,她父母早上过来溜达一圈回去后,常小凤直接就去办理了,根本没遮掩。
但凡对她稍微上心一点都能察觉到。
然而常小凤都转到月子中心住了几天后,到了之前医生说的,可以在医院住的最晚的时间,他们想来问问常小凤出院后打算怎么办,要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
最先发现的是早上来的常小凤父母,他们去了病房,发现常小凤原来住的床位住进了新病人,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跟儿子和亲戚打电话叫他们赶紧来一趟。
然后老两口拽住来查房的护士问:“护士,你们怎么让别人住常小凤的床位了? ”
护士忍着冲他们翻白眼的充当说道:“常小凤出院了,这个床位空出来,当然要安排新的病人用了。”
两人惊呼:“常小凤出院了?”
护士语气中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嘲讽:“你们是她父母,你们来问我?”
“可是、可是她没跟我们说啊!你们怎么能让她走!”
护士有些不耐烦了:“她跟不跟你们说我们可管不着,她一个成年人,想办理出院也是她的自由,我们也管不着,你们是一家人,难道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在这里找不到就用手机联系她呗。”
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们还真没有常小凤的联系方式,因为常小凤根本就穷得连个老人机都买不起!
他们之前没觉得她没有手机有什么不好。
因为当年他们安排常小凤跟他们看中的人相看,常小凤不愿意,他们就把她跟那个人一起关在了一个屋里。
常小凤那时候有手机,给发小打了电话,让发小帮忙开门跑掉了。
这次他们也担心以后把常小凤带回老家出差错,就也没说给常小凤弄个手机好联系。
现在人找不到了,想联系也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现在咋办?”常小凤她妈看向老伴儿。
常小凤她爸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办法,但是让他就这么回老家,他也不甘心。
“等会儿问问我外甥,他在这医院上班,应该能帮忙打听消息。”
常小凤她妈一下子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对对对,他肯定能打听到!”
两人把希望全放在了常小凤她表哥身上。
过了半个小时,常小凤她弟和几个亲戚刚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他表哥立刻去打找熟人打听。
医院里的人现在对他印象都不好,他打听了一圈,倒是打听到消息了,但打听到的消息全都是:常小凤情况不太好,转去其他医院了。
具体怎么个不好法,又转去了哪里,他的那些熟人也没能说清楚,问就说自己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个说法很明显和护士告诉常小凤父母的话对不上。
他想找那个护士再问问,人家又已经换班回家了,他总不能追到人家家里去问。
这下他们不但没能得到真相,还越来越糊涂了,不知道哪个说法才是真的。
而他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常小凤在月子中心这边住了几天,已经跟这里的人混熟了。
她特地嘱咐这边的工作人员,要是她家人来找她,问起她是不是在以前的医院情况不太好才转院过来的,让她们千万要说是。
这边的工作人员刚送走一个奇葩客户,听到她的话头都大了。
但是她们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也知道常小凤跟之前那个奇葩客户不一样。
那个奇葩客户的奇葩老公来闹的时候,这个客户一直态度不明。
但常小凤是表明了态度,告诉她们自己会一直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住着,这一点从常小凤话里的意思和她的行为上也能看得出来。
工作人员们猜测,她交代她们这么说,大概就是为了不被家属闹走。
所以工作人员虽然也有点担心,但她毕竟是她们的客户,在不影响她们经营的情况下,她交代的事,她们也会按照她说的来做,尽量配合她,把这一单顺利地完成。
住到这里来的这几天,常小凤才算是过上了真正舒心养病的日子。
她的身体恢复情况也比之前好很多。
姜芋之前在医院预缴的钱,还剩下三千出头,在常小凤办理住院那天,原路退回了她的微X账户。
不过没等这些钱在账户里待上一天,又被交给了月子中心。
常小凤没被她父母和亲戚盯着的这几天,姜芋每天干完活就会来看看她和常遥,有时候给她们带点常小凤也能吃的东西,有时候带常遥出去玩。
她们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在瓦达瓜擦玩,两个人一起去玩这边的儿童游乐设施。
姜芋看常遥喜欢玩,自己以后跟她一起也能进去玩,还准备办一张会员卡。
但常遥是个格外贴心的孩子,在知道去玩儿童设施一次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之后,就拦住了姜芋,没让她办。
反而指着不远处的二十四小时图书室说:“姜芋姐姐,我想办一张借书卡以后来这里借书看,我妈妈说,等她病好了,就想办法办落户,让我去读书。”
姜芋想,读书是好事,而且在她看来,看书也是一种又好又省钱的娱乐方式。
她以前就很喜欢看书,来到这个时代后,各种新鲜的事物太多,让她目不暇接,当时既需要保证生存又要尽快适应这个时代,才暂时顾不上这个爱好。
现在既然遇上了,她肯定是要把这个爱好坚持下去的。
“办借书卡也不错,我也办一张。”姜芋说完就要去帮常遥办借书卡。
但常遥没让她帮自己付钱,她们家的钱全都是她管着的,每次出门她都会带一百块钱和一些零钱备用。
她们家的钱都是现金,常小凤担心放在自己身上被她爸妈和弟弟发现。
她了解他们,一旦被他们发现这些钱,他们拿不到就会一直搞事,直到弄到手为止。
这钱常小凤就一直让常遥收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常遥把钱藏在了哪里才安心。
办了借书卡,常遥去拿小孩子的辅导书看,姜芋也过去拿。
听常小凤的意思,她的身份证办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总不能做个文盲。
要学习这个时代的知识,与其自己跟无头苍蝇似的去找资料,不如跟小学生一起学。
姜芋想着,自己又不像这个时代的人,有那么严重的年龄焦虑,要赶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读完书好参加工作。
完全可以慢慢学,边赚钱边学。
把自己当做这个时代的一个即将上小学的幼儿园小朋友来养育自己。
不过她毕竟不是真的小朋友,而且有些知识也传到了她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
姜芋以前也是学过的,现在再学这方面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没学过,但很浅显的知识,她就学得很快,不需要跟小学生一个进度。
只是她把学习、看书当做兴趣爱好来做,并不追求速度,也不会逼着自己学。
今天看过瘾了她就把书放下,明天有空了,正好想起来这些书本就又继续。
常小凤表哥打听到她的下落时,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十天。
这时姜芋也终于把单独请顾厚野吃的那顿饭请了。
之前一直说要请她吃饭,但两人空闲的时间却一直都没能对上。
顾厚野从山里出来后,有时间了,姜芋又忙活着常小凤的事。
在忙碌的时期,利用吃午饭和晚饭的间隙请客的话,她觉得不够有诚意,就只好约其他时间。
谁知到了约定的时间,顾厚野学校又有事,得回学校一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姜芋特地找了一家网上很多人推荐的漂亮饭餐厅。
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
刚开始还蛮期待的,顾厚野本来想劝她换个地方,但是看她这么期待的样子,就把话又咽下去了。
心想可能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餐厅,何必扫了她的兴。
顾厚野还特地记下了这个餐厅的装潢和菜单,打算以后要是有机会请姜芋吃饭,也去类似的餐厅。
可惜这次他这次算是白记了。
那些花里胡哨的菜上桌后,姜芋看完服务员的一系列操作,感觉很新奇很有意思。
等到要吃的时候,姜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顾厚野还是第一次见姜芋面对食物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以前她无论吃什么都很开心的。
顾厚野把桌上的菜都尝了一口,觉得虽然味道一般,但并不到难吃的地步。
他有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芋指着桌上的小八爪鱼刺身,寒毛全都竖起来了,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这个……这个玩意儿也能吃吗?”
她在网上订这家餐厅的套餐时,只见到菜品那里写了海鲜刺身拼盘,没具体写是哪些种类,没想到这个拼盘里会有这种带触手的东西。
这让姜芋想到了想到了一些曾经见过的让人不适的画面。
末世那些可怕的动植物,变异出触手的动植物是最难缠、最恶心、也最出其不意令人防不胜防的东西。
有些看着很正常,等人一放进嘴里,就瞬间长出触手,从嘴里往各个方向戳穿人的脸和头颅。
此外还有钻进入体内的、从五官钻进、钻出的……
相比之下,被触手缠绕致死都算是比较好的一种死法了。
姜芋以前跟常遥去赶海的时候,见到这一类海鲜都会刻意避开。
这会儿在饭桌上看到,她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冒出一些触手在人嘴里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恶心,突然捂着嘴巴站起来。
顾厚野以为她真的身体不舒服,心里太担心她,也有点慌了。
想拿什么东西给她接一下,这会儿嘴和手却仿佛不在同一个频道。
手把骨碟拿起来了,嘴上却在说:“厕所在你右边,往前走到尽头就是。”
姜芋往厕所跑之后,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骨碟,对自己很无语。
好在顾厚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叫来服务员,让对方把海鲜拼盘换成别的或者做成熟菜再端上来。
海鲜刺身拼盘算是这个套餐里原价比较贵的食物,服务员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提这种要求,只好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需要先去请示一下经理。”
顾厚野点头,但是还是坚持让服务先把那盘海鲜刺身拼盘撤下去:“就算不能换菜也别把它端上来了,我们等会儿可以再单点一份别的菜品。”
话音刚落,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竟然真的是你!刚才跟你一起的女生不会是我们家芋苗吧?”
他们坐的位置都是被半包围的,还有植物遮挡视线,提高隐私性。
另一个位置,被植物遮挡的地方后面,一个熟人探出半截身子看向他这边。
顾厚野目光转过去,看到熟人,淡定地点头:“是我,小姜请我吃饭。”
苏桃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意思不用说都明白,但她还是说了:“你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让女生请客?”
顾厚野懒得解释。
但姜芋刚好回来,看到苏桃也在这里吃饭,很惊喜。
听到苏桃的话,又赶忙解释道:“之前顾哥帮了我不少忙,这顿饭是我为了感谢他特地请的,但是好像有点被我搞砸了……”
姜芋心里嫌弃自己不争气,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竟然变得那么矫情。
当年亲眼看到触手杀.人的现场她都没吐,现在只是回想起来,竟然忍不住反胃了。
好好的一顿饭,自己整这一出多扫兴啊。
但顾厚野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很担心她的身体。
“附近有医院,我先带你去检查一下吧,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你请我吃路边摊我也很高兴。”
苏桃在旁边听得牙酸,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会说这种甜言蜜语,她心想,也是活久见了。
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
“芋苗你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还是听顾厚野的去医院看看吧,千万别拖着。”
姜芋忙说:“不是不是,我刚才只是看到一道菜,突然有点反胃。”
这话说得苏桃差点蹦起来了,眼睛瞪着顾厚野恨不得把他瞪出个窟窿来。
顾厚野无辜地说:“你别想歪行不行,我们只是朋友。”
姜芋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就跟着点头:“我们确实是朋友,桃酥姐你别担心我,我真的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讨厌带触手的食物,看不到那道菜就没事了。”
苏桃听到姜芋的话总算相信了,她点的套餐里也有那一道海鲜刺身拼盘。
不过回到自己座位前,她还是想再次敲打顾厚野一番。
但没等苏桃说话,跟她一起吃饭的人到了。
那人举止亲密地一把揽住苏桃的腰,瞥了顾厚野一眼问:“姐姐,这两位是你朋友?”
“嗯,这是姜芋,那是顾厚野,你应该都认识吧?顾厚野你以前见过的,芋苗以前我也跟你提过。
不过你挺长一段时间没去我店里,芋苗还是第一次见你,芋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孙一海,你应该比他小,以后管他叫孙哥就行。”
苏桃给她们互相介绍完,轻轻推了孙一海一下,在公共场合这么被人搂抱苏桃有些不好意思,可惜没推动,只好无奈地嗔他一眼,由着他了。
姜芋跟孙一海打了个招呼:“孙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孙一海看了她一眼,有点想笑,他还没见过打招呼这么正经的人。
不过想着姜芋在网上挺火的,他也笑着回了一句:“你好,我也是。”
顾厚野没跟孙一海说话。
孙一海又瞥了顾厚野一眼,也没主动跟他说。
苏桃刚才要敲打顾厚野的时候被打断,这会儿再提就感觉有点突兀,只好放弃了。
双方都没有合桌一起吃的意思,苏桃就带着男友回到了他们的位置。
第一次见到苏桃的男朋友,姜芋有一肚子话想跟人说,就也没有回到之前的位置。
之前她坐在顾厚野对面,这会儿就坐到了顾厚野旁边。
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刚才桃酥姐的男朋友管她叫姐姐,我还以为那真是她弟弟,他那动作给我吓一大跳!我还想怎么弟弟对姐姐这么动手动脚的,也不对吧!原来不是亲弟弟啊,吓死我了!”
顾厚野笑道:“桃酥姐的男朋友比她小几岁,可能那是他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吧。”
“原来是这样啊。”姜芋了然。
疑惑得到解答,这事在姜芋这里就算过去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没了那盘海鲜刺身拼盘,狠狠松了一口气。
“顾哥,我们再点些别的菜吧,你千万别跟我客气,随便点!”姜芋觉得因为刚才自己弄出的事,害得顾厚野跟着担心,这次请客都不完美了,自己怎么也该补偿一下。
她的情绪等于是写在了脸上,顾厚野看出来,只好拿起菜单又点了两个菜,但是他觉得姜芋每天要山上山下来回跑,挣钱也不容易,她再让他多点几个,他就坚定地拒绝了。
心里还在想着,身边有没有什么比较轻松的兼职可以介绍给姜芋做。
不过思索中也没耽误吃饭以及跟姜芋聊天。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新点的菜被服务员送过来,跟着一起被送来的还有顾厚野让换的。
两人边聊天边吃饭,氛围不错,就是时不时能听到隔壁苏桃那边的对话,她男朋友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地叫着。
似乎是在撒娇。
不过除了姐姐叫得声音稍微大一点,具体的话他都压低了声音,姜芋和顾厚野听得不太全面,隐约听到他俩好像在商量买什么东西?
姜芋听着他那一声声姐姐,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她低头吃了一口菜,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对面光滑照人的塑料背板上映出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转头看向顾厚野,想跟他说点什么,发现他竟然也皱着眉。
顾厚野看姜芋欲言又止,下意识觉得她可能跟自己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姜芋点头, 小声说:“你也觉得有点怪?我有点不懂,你们这里找伴侣,女方比男方大的时候, 日常相处时, 男的会一直管伴侣叫姐姐吗?”
姜芋不知道这样的方式在这里算不算正常,也许她觉得怪,人家觉得正常呢?
但顾厚野说:“不会。”
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他作为男人,站在男人的视角来看, 如果真心喜欢的人比自己年纪大的话, 反而更希望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点,不会特意强调自己跟对象的年龄差。
在家里怎么着都行,在外面或者别人面前,不会总是叫姐姐。
不说女方比男方年龄大的情况,就说平时更常见的男方比女方年龄大的情况吧。
也不会有人总是在别人面前管自己男朋友叫哥哥叫个不停。
只是别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好掺和的。
顾厚野担心姜芋不懂,就提醒她:“你觉得有点怪也别去跟桃酥姐说,疏不间亲, 她跟男朋友显然正处于热恋中,这种情况, 很多话都听不进去的, 只要她没有危险、没有损失, 感情的事我们作为朋友不好多管。”
这个姜芋还真不懂, 她刚才确实想着等明天去送葛藤的时候,跟桃酥姐说一声。
现在听顾厚野这么说,姜芋觉得也有点道理:“那我先不说,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顾厚野:“桃酥姐如果有需要,她会跟我们说的,我们到时候再帮忙就好了, 先吃东西吧,你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顾厚野还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姜芋急忙摆手:“真不用,我以后吃饭的时候,不看这些带触手的东西就好了。”
“那好吧,如果你回去后感觉还是不舒服,一定要找我,就算是在半夜感觉不舒服,也别担心会打扰到我,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很多都喜欢熬夜。”
姜芋很少熬夜,她每天困了就睡,跟常小凤和常遥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时候,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也很规律。
所以对这个时代年轻人的生活很好奇:“你们熬夜一般都做什么?”
“一般就是上网看视频、打游戏、看小说,也有跟人聊天聊到很晚的,有时候也会熬夜学习、赶作业。”
这些事白天就可以做,为什么要浪费晚上睡觉的时间?姜芋想象了一下,有点不太能理解,她想也许是自己对这个时代了解得还不够深吧。
两人吃完饭,又去另一家店打包了一些常小凤也能吃的东西,打算给常小凤和常遥送去。
他们离开的时候苏桃和孙一海还在。
姜芋结完账,离开前跟顾厚野一起到苏桃他们那桌打了声招呼。
“桃酥姐,我们吃饱了准备回去,顾哥开车来的,你要一起吗?”
苏桃笑着摇头:“不用,我也开车来了,你们先回去吧。”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苏桃看着两人离开,转头回来,发现孙一海的目光也盯着他们,但是眼神很明显不太友好。
“你怎么了?”苏桃问他,“怎么这样看着他们,你们应该没有什么矛盾吧?”
孙一海这眼神猝不及防之下,被苏桃看了个正着,脑子里飞快想着应对的话。
想出来之前,他只能硬着头皮,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但苏桃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犹豫,继而反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皱眉,很笃定地看着孙一海说:“没有,我没看错。”
苏桃想了想,姜芋跟孙一海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几句,应该没什么矛盾。
难道是顾厚野?
她想起顾厚野面对陌生人时的那脾气,他跟孙一海认识但不熟,有可能遇到的时候不太搭理人,孙一海比较敏感,会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
“是不是小顾以前不小心哪里冒犯到你了?那小子人其实挺不错的,就是大部分时候对不熟的人脾气很臭,容易造成误会,要是你们之前有什么误会,找机会说开就好了。”
孙一海确实对顾厚野印象不太好,他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不屑,也总有一种站在他面前很容易被看穿的感觉。
刚才那个姜芋也是,苏桃把自己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那个姜芋嘴角往上扬了一下,露出很不屑的表情,又飞快把嘴角往下压企图遮掩,但被自己眼尖捕捉到了。
可是他现在又没有证据,说出来苏桃肯定不信,还会以为他想多了。
孙一海听到苏桃的话,眼珠子一转,觉得把自己脸色不好的原因推到顾厚野身上比较容易说得通,而且没准能趁机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他确实跟顾厚野没什么矛盾,就把问题拐到了另一个角度:“以前你说看我好看才喜欢我的,小顾长着那样一张脸,我总觉得你更喜欢他。”
苏桃被男友逗笑了:“怎么可能,小顾又不是我的菜,而且他才十九岁,太小了。”
孙一海摆出难过的表情,用忧郁的眼神注视着苏桃:“人的口味也会变的不是吗?就像小时候很喜欢吃的老式糕点,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就很嫌弃,碰都不想碰,再长一些年龄又怀念起来了,偶尔也会买点来尝尝,二十八岁和十九岁的差距看着确实挺大,但四十和三十一呢?。”
苏桃看孙一海这样,还以为他认真了,是真的伤心,有点着急:“别闹了,我真不可能喜欢他,他长得再好看也不是我的菜,我就只喜欢你这样的。”
“但是刚才你因为他,用那么严肃的表情看我,那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你对他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苏桃都无奈了,刚才她的样子也没有很严肃吧?
她对小顾哪里特别了?往常不也这样吗?
而且要不是看出顾厚野对姜芋好像有意思,担心姜芋吃亏,她跟顾厚野平时没事都不怎么联系的。
有事需要联系的时候也是直接说事,说完就完了,不会闲聊。
但是看小男友这么委屈,苏桃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想着先哄好对方。
“好啦好啦,我跟你道歉,刚才你不是说看上一台水果笔记本电脑吗?等会儿就去给你全款拿下!”
孙一海一听到她松口帮自己买那款内存最大的电脑,难过的表情怎么也维持不住了,那扬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只是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姐姐,你别怪我多心,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会离开我,你们俩认识那么久、那么熟悉,我却是后来才认识你的,你不喜欢他,保不齐他心里对你有意思。”
“你真的多心了,人家小顾有喜欢的人。”
从半程开始听的姜芋拿着自己帽子悄悄离开。
她刚才走到餐厅外面,看到依然很晒的太阳,下意识想拿出自己的帽子戴。
手在提着的藤编包包里摸索了一下,没摸到自己的帽子。
这才想起来自己带着帽子进餐厅,脱下来的时候,好像随手放到位置上了。
后来她从洗手间回来,换了个位置坐,帽子还在另一个位置上,出来时就没记得拿。
这帽子还是第一批学员送给她的,她很喜欢,才戴了几次,可舍不得就这么弄丢。
她就跑回来拿自己的帽子了。
姜芋屏息再次离开餐厅后,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
她真没想到回去会听到这些。
姜芋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和顾厚野在餐厅里,跟桃酥姐他们说话时的细节。
不管怎么想、怎么看,都没觉出桃酥姐对顾哥哪里特别,也没感觉顾哥有哪些对桃酥姐有意思的表现啊……
姜芋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她只觉得孙一海可能是眼神不太好,或者看问题的角度异于常人。
坐上车后,姜芋把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顾厚野。
本意是想提醒他一下,孙一海好像对他有意见,以后遇上要多个心眼。
但顾厚野听完她的转述,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孙一海跟苏桃闹脾气的真正目的。
一阵见血地说:“他想捞东西,估计桃酥姐之前没答应,他就找理由闹一下。”
姜芋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还能这样?”想要什么自己挣钱买不行吗?
“你以后遇到这种事,想不通的话,就看看最后谁得利。”
姜芋想了想,孙一海小闹一场,最后确实得利了:“那你不是成背锅的了?”
顾厚野:“没错,其实桃酥姐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是不是对桃酥姐有意思,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达成目的。
就算没有我,他也会再找别人,比如长得比较好看的服务员、桃酥姐店里的客人都有可能被他利用,也许她只是笑着对人家说了一声谢谢,也可以被他拿来做文章。”
顾厚野听他和苏桃共同认识且跟苏桃关系更好的人说过,这样的小把戏,她这个男朋友没少用。
苏桃身边的人,尤其是男性友人,或多或少都被利用过。
搞得苏桃的朋友都不怎么敢找她玩了。
应该也有人提醒过苏桃,但她目前对那个孙一海还在兴头上,说了也等于白说。
“桃酥姐为什么喜欢这样的人?她是不是被骗了,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不用为她担心,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两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说着话,车子也慢慢驶出停车位,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顾厚野停好车,两人下车后,热浪迎面扑来。
姜芋感觉很闷热又有点口渴,就问顾厚野:“我想喝奶茶,你要喝吗?”
顾厚野不渴:“我不喝。”
姜芋知道现在奶茶店单子很多,可能需要等挺久。
她去吃饭前跟她们说过,自己会给她们打包好吃的送过去,她们可能没吃今天月子中心准备的饭。
担心常小凤和常遥等太久饿过头,姜芋就让顾厚野先帮忙把东西带上去。
自己拐去医院门口的奶茶店自取今天份的免费奶茶。
她在奶茶店等了半个小时,才拿到自己那份。
进了医院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上楼,电梯下来后,门一打开,就看到顾厚野在电梯里,手里还拿着他们刚才打包回来的东西。
包装袋看起来不像已经拆开过。
顾厚野走出电梯,不等姜芋问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怎么了?遥遥她们不在?”
“不是,她们都在,但常小凤的父母和亲戚也在,我上去的时候,刚出电梯就正好在前台看到他们,我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下来的,他们一直没走,给遥遥她们带的东西就没能送出去。”
那些人不认识顾厚野,但是认识姜芋。
顾厚野担心姜芋上去会被那些人缠上,就选择了先带姜芋走,让常小凤和常遥暂时先饿着了。
姜芋也知道常小凤那个表哥在医院当护工,八成能打听到常小凤在哪里。
对于他们能找过来,姜芋不觉得意外。
让常小凤转移到这里,除了想让她有个更好的休养环境,也是为了迷惑他们,延缓他们企图把常小凤带回老家这事。
那个月子中心几乎看不出跟医院的区别。
工作人员说常小凤情况不太好,还需要继续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想来应该是可以拖延他们一段时间的。
就算常小凤她表哥也打听到,那里不是医院而是月子中心。
也可以说钱都交了,合同也签了,提前离开也不会退钱。
常小凤会跟他们说,这钱是从之前那家医院直接转到这里的,依旧是在花姜芋的钱,以他父母的性子,大概率会让她先把这个便宜占完,不会要求常小凤马上走。
之前在月子中心闹事的那家人,之所以能退钱,很大原因是产妇自己也想退,而且他们是本地人。
姜芋和顾厚野在车上等着,打算等到那些人走了之后,再把打包的东西给常小凤和常遥送去。
但是等了许久,期间只见到常小凤她爸、她弟和她的几个亲戚出来,没见到常小凤她妈。
姜芋有些担心:“她不会是想一直在这里守着吧?”
顾厚野:“很有可能。”
“那我们换地方,岂不是下了一步臭棋?”姜芋有些懊恼。
要是常小凤她妈一直守着,甚至跟其他人轮流守着,她们再想转移地方可不容易。
顾厚野安慰她:“也不一定,你不是说他们很贪钱,也很吝啬?要不这样……”
他凑到姜芋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姜芋眼睛一亮,不过没有马上行动:“等二十天的时间快到期的时候,我再让她去做!”
现在按照顾厚野的方法做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想想办法闹常小凤,让她尽快走。
有了解决方法,姜芋就不着急了。
只是打包的东西她不能给常小凤送上去了,得想个办法送上去,顺便跟她说一声她们来过了,免得她一直等着,或者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上去被她妈遇见。
这时候姜芋也体会到了,对方没有手机的麻烦。
她想着也许可以给常遥买一个手表?
何米就有一个可以联系人的手表,感觉很方便。
姜芋想了想,看向顾厚野:“顾哥,能麻烦你再上去一趟吗?”
顾厚野听到她的话,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可以。”
他带着东西一起上去了。
他们打包的东西里除了两份正常的饭菜,还有一些好看又好吃的小面包和小蛋糕,这原本是给常遥吃着玩的。
现在既然要请工作人员帮忙,顾厚野就只留了一个小面包、一个小蛋糕给常遥,其他的分出来送给工作人员。
然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们跟常小凤的家人有矛盾,不想跟他们碰面,麻烦你帮忙把这些饭菜热一下,充当这里的饭菜给常小凤送去,剩下的这个面包和蛋糕就说是你们送给常遥吃的。”
顾厚野跟姜芋来过,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姜芋,他跟着来的时候这位工作人员也见到了,他就跟在姜芋身边。
工作人员自然明白他跟姜芋是一边的,常小凤的父母和亲戚是另一边的。
姜芋给常小凤出钱来这边休养身体,常小凤的家人却一来就对常小凤大加指责。
这里面肯定有她们不知道的事。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花钱的那个才是她们这儿真正的客户,她们自然会站在姜芋这边。
更别说姜芋和这个帅哥比常小凤父母亲戚给她们的感官更好,人家说话客客气气的,还给送她东西。
这个面包店的小蛋糕还挺贵,她底薪不高,要是那个月业绩不好,也就偶尔才舍得买一次解解馋。
“没问题,东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顾厚野道谢后离开。
几分钟后,常小凤住的房间门被敲响。
常小凤她妈就拉着一把椅子坐在门边,像个保安似的守着门。
听到敲门声,她先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到是一个护士过来,才打开门让人进来,等人进来后,又马上把门关上了。
常小凤见到这一幕都要气笑了,他们这是把她当犯人守着呢!
“常小凤,护工说你今天没吃晚饭?”
“是的,晚上没什么胃口。”其实是等着姜芋过来,但姜芋这么久没来,常小凤猜她应该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她爸妈他们在这里。
常小凤很庆幸姜芋的聪慧,要不然被他们遇上就麻烦了。
“不吃晚饭可不行啊,这样很不利于身体恢复,我等会儿给你送来一份,你没胃口也多少吃点。”
工作人员的话让常小凤感到很意外,但她现在很饿,她女儿也没吃饭,过了饭点工作人员还愿意再送饭菜过来再好不过了。
“好的,麻烦你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工作人员满意地点头,把顾厚野送上来的饭菜热好,拿了其中一份给常小凤送去。
到了那边,把常小凤那一份放下后,就让常遥跟自己出来。
常小凤她妈要拦着不让常遥离开房间,又想不出什么理由。
工作人员觉得有点不对,露出一脸不解的神色:“我又不带她离开医院,你这老人家那么紧张做什么?平时遥遥也会去找我们玩,就在这一层,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好了。”
常小凤也说:“是啊,妈你就让遥遥出去玩一会儿吧,小孩子在房间里哪里待得住。”
工作人员:“你看人家妈妈都同意了。”意思是她又不是小孩家长,不同意也没用。
说完就直接带常遥出去了,常小凤她妈想还是想拦又不太敢,毕竟这里是医院,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就不太敢跟别人对上,只好看着人家把常遥带出去了。
到了外面,工作人员才把另一份饭交给常遥。
“这是姜芋的朋友给你带的,还有这个,你等会儿带回去吃。”
常遥不敢带回去,她觉得带回去有可能会被抢走:“护士姐姐,我可以把面包和蛋糕先留在这里吗?等明天早上我再吃。”
“也行,我帮你放冰箱里,贴个便签在上面,你想吃的时候直接来拿就行。”
“谢谢护士姐姐!”常遥跟她道谢后,又问道,“今天来的那个姜芋姐姐的朋友是一个小孩吗?”
好几天没见到小米,常遥都有点想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以前一样,每天都能去找小米玩。
“不是小孩,是一个高高大大很帅气的小伙子。”
“哦,我知道了,是小米的表哥!”大家都在帮她和妈妈。
常遥背着工作人员抹了一把眼睛,低下头努力吃饭,她要多吃点,快快长大,以后才能报答回去!
楼下,姜芋和顾厚野乘坐的车子刚开出医院。
车子经过之前的餐厅,正好看到苏桃和孙一海从里面出来。
不过除了他们,还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跟孙一海勾肩搭背的,似乎是跟他很熟的朋友。
孙一海的左边是那个姜芋不认识的男的,他的身体也偏向左。
苏桃站在孙一海的另一边,牵着他的手,微笑着看着他们说话,应该也认识那个人。
那个人姜芋不认识,正好遇到红灯,她就多看了几眼。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的这个场景,姜芋看久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感觉有点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顾哥, 你看哪里!”
红灯还剩十几秒的时候,姜芋戳了戳顾厚野,示意他往那边看。
之前顾厚野不用姜芋说什么, 就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这让姜芋觉得现在他没准也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可惜这次顾厚野没看出什么:“桃酥姐和孙一海?他们可能是遇到孙一海的朋友了。”
“你这次没觉得怪吗?孙一海跟他那个朋友。”
顾厚野还想仔细看看, 可惜绿灯亮了,后车已经在按喇叭,不能继续停留。
不过顾厚野有点理解了姜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孙一海跟他朋友之间有猫腻?可能我观察得不够细致, 没太看出来。”
这样勾肩搭背在男人和男人之间很正常。
有时候直男无意识的举动, 会很让人误会,但确实是真直男。
不过也不排除有些人会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在这方面,顾厚野自认雷达不如女生灵敏,很多时候女生们很兴奋地讨论,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
“暑假已经到了,如果桃酥姐不是在短期内跟孙一海分手,他应该会经常去店里找桃酥姐, 你跟他接触的机会不会少,到时候你可以仔细观察一下。”
“好!”姜芋决定等下次见到孙一海, 就用自己的能力深入查探一下, 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别人的‘灵’。
如果孙一海那个朋友也会跟着一起去就好了。
她可以一次深入查探两个。
虽然这样会几乎把她的能量抽空, 但只要不马上深入查探第三次, 她的能量就不会透支,不会变得虚弱让别人看出来。
在这个时代能吃的无污染食物很多,能量几乎被抽空后,她马上就可以吃东西,补充回来一部分。
回到出租房,姜芋打开空调后, 洗了个澡。
出来就拿起手机搜索可以通话的儿童手表和便宜的智能手机。
常小凤和常遥没有通讯工具,联系不上太不方便了。
就算现在不买,等她们搬到山上去躲藏,肯定也是要买的。
不然万一出点什么事,等她第二天上山,她们两个可能都凉了。
姜芋用顾厚野教自己的方法,现在各个平台和购物网站随便搜索一下,告诉喜欢偷窥用户想法的各大平台自己想买什么。
然后全部关掉,过一会儿再去打开,它们就会给她推送有参考价值的内容了。
姜芋根据需求先筛选掉一些不符合的,然后再在省下符合需求的那些之中,挑性价比比较高的。
接着到处找优惠券,需要拼团的就同样有购物需求的人拼团。
最后用比较优惠的价格下单了一部基础款的智能机和一支儿童通话手表。
电子产品发货送货的速度很快,听顾厚野说,如果她住在对岸,大概第二天就能拿到,有时候甚至是第二天的上午。
在岛上因为还要过海,所以会慢一天。
如果她买的东西在对岸就有仓库,这边也有可能会在第二天收到。
不过姜芋倒不是很着急拿到这两样东西。
智能手机她暂时不会给常小凤,以免她父母见一直捞不到好处,脑子一抽生抢。
之前他们这些人可是连废品和集装箱都不放过。
哪怕她给常小凤买的手机不是什么高端机,也就买了一千多块钱的,但那毕竟也是新手机。
姜芋之前见过常小凤她弟用的手机,那手机看着挺旧了,很难说他看到常小凤的手机比较新会不会想要走。
到时候常小凤哪怕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还不如一开始就避免这个麻烦。
倒是手表可以托人悄悄给常遥。
手表在第二天的下午就送到了。
姜芋正好有空,就去金平小镇找何米。
何米是小孩子,容易被大人忽略,溜进月子中心比较方便。
不行的话,姜芋就考虑再请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帮忙了。
只是工作人员送常遥一点吃的还算正常。
送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一支全新的儿童手表,就不太符合常理了。
没想到常遥竟然也在。
“我还以为你那些亲戚会不让你出来。”姜芋都做好这段时间见不到她的准备了。
常遥很高兴地说:“他们本来不想让的,但是医院里负责我妈妈的那个护士姐姐说,他们这样很不对劲,像是囚禁在我和我妈妈,无缘无故限制我们的行动是犯法的,再这样她就报警了,然后他们就不敢了。”
原本常遥出来后也想去找姜芋,但是又怕给姜芋惹麻烦,就只能先来找何米了。
姜芋真没想到那个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那么给力,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让她感觉给月子中心这钱花得真值!
她拿出儿童手表,塞进常遥怀里:“你们没有通讯工具,我们都不能及时联系,你把这个戴上,到时候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借了小米的手表戴,别拒绝,这是非常必要的东西,如果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等你长大后有挣钱能力了再还我吧。”
后面这句,姜芋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这手表是她自己自作主张下单买的,根本跟常小凤和常遥商量过。
常遥经常能看到别的小孩戴的儿童手表,她不是不羡慕,只是自己家的情况自己知道。
所以她羡慕归羡慕,却从没跟自己妈妈提过。
常遥时不时会自己偷偷幻想,等到妈妈的病治好,她们一起还完欠姜芋姐姐的钱,攒够钱自己租房子住,再留够自己上学的钱后,就能买一个跟小米还有其他小孩一样的手表了。
没想到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这个大惊喜就这么降临了!
常遥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盒子,惊喜到说不出话来。
姜芋知道她会高兴,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高兴到失声。
过了许久,常遥想对她说些什么,嘴巴刚张开,出来的却不是字词,而是哭声,紧接着眼泪也憋不住了。
姜芋和何米都被吓了一跳,两人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轻拍她的背安慰。
后来看常遥这么哭,像是对压抑已久的许多情绪的宣泄,她们就没再试图安抚她让她停止哭泣,而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发泄出来。
哭完之后,常遥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没有拒绝姜芋的赠与,而是大方地接受后跟姜芋道谢,并且把这份好默默记在心里。
姜芋姐姐对她和妈妈的帮助,每一件她都记得,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加倍报答!
东西送出去,姜芋就让她跟着小米学习怎么用。
她还要上山一趟,摘今天的第二批葛藤。
从山上下来后,照旧把葛藤送到苏桃的小店。
在那里姜芋果真见到了孙一海。
苏桃的小店柜台后面,孙一海占了半个柜台的台面。
他面前放着一台展新的笔记本电脑,手上拿着苏桃做的手作陶瓷杯,杯子里装着咖啡。
手时不时地在键盘上敲几下,乍一看很有一副小资模样。
苏桃没在店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外面太热,店里有空调,等着拿葛藤的学员都在店里等着。
姜芋一进来她们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分货。
这会儿苏桃不在店里,姜芋就帮忙把她的那部分留出来。
孙一海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觉得她们这样乱糟糟的,很影响店里的格调。
“你们不能出去分吗?这样会影响到店里的客人。”
学员们手上动作一顿,各自面面相觑。
以前她们在店里分,苏桃可从来不会这么说。
她反而还说,她们在这里分原材料,可以让来她店里买东西的游客亲眼看一看,店里的藤编产品和她们的藤编产品用料确实都是纯天然材料。
分原材料这件事还成为了她店里的一个小特色,很多人来打卡的人都喜欢拍,视频博主们也喜欢拍下来当做视频素材。
苏桃今天跟来拿材料的学员介绍过孙一海,这些学员们知道他是苏桃的男朋友,就没反驳他的话。
只是说道:“不好意思哈,我们平时习惯了在这里分,这事我们已经做熟了,很快就可以分好的。”
孙一海没再说什么,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私心里觉得这些人很影响店里的氛围,可惜这不是他自己的店,他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隔壁奶茶店的小平过来,问姜芋要不要喝奶茶。
“今天我们店的新品做活动哦,有大额券,还能买一送一,算下来简直跟不要钱差不多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姜芋和小平一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孙一海时只喝手磨咖啡,颇为看不上奶茶,觉得这些满大街都有的东西,很没格调。
只是爱喝奶茶的人多,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会得罪人,平时就尽量让自己的嫌弃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他自己也没想到,刚才自己竟然会不小心哼出来。
孙一平急忙掩饰:“别误会啊,我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可别人又不傻,长了耳朵的都不会听错。
只是碍于苏桃的面子,姜芋和小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搭理他了,自己凑在一起说话。
姜芋本来听到今天奶茶买一送一有点小兴奋,这会儿兴致被毁了一半。
不过奶茶还是要喝的。
“送的那杯有限制吗?”她边数出要给苏桃留的葛藤,边问小平。
“没限制,就是收钱要按照最贵的那杯收,不过用了大额券,点最贵的也就五块钱,你要什么,我先过去帮你做,要不然等下到饭点人就要爆单了。”
“我要一杯芋泥麻薯和一杯抹茶冻冻,麻烦你啦!”
“咱俩这么熟了,还跟我客气啥,那我先过去了!”小平的姐姐也是姜芋的第一批学员之一。
因为这一层关系,加上之前小平给姜芋送过奶茶,姜芋也在她们店兼职过,她们俩的接触就比较多,姜芋跟小平又比较聊得来,两人的关系跟姜芋和其他人店员的关系比起来要好上一节。
要不然小平也不会特地过来说,这时候她其实已经挺忙的了。
小平回去后,姜芋和今天的几个学员加快速度分完了今天上午的葛藤。
姜芋正要帮忙把给苏桃留的葛藤送到后面的小仓库。
孙一海又说话了:“诶诶诶,后面是仓库,你别乱进,外人不能进去的。”
姜芋:“……”那地方她都不知道进去多少次了。
不过这样的小事,苏桃可能没跟他说过,姜芋就没坚持一定要进去。
她指了指那些葛藤:“那你自己拿进去吧。”
那些葛藤有一大捆,他目测了一下,单手肯定拿不完,双手抱着进去的话,会显得很村、很狼狈。
他心里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
让这女生帮忙抗进去多好,也省得自己亲自动手干这种粗活了。
可是说都说了,又不好意思反悔,他想着这玩意儿应该也没人要,就对姜芋说道:“你拿到店外面放吧,我在这里可以看得到,不会被人拿走的。”
姜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难道一点都不关心苏桃姐的事吗?
但凡稍微关心一点也应该知道,在葛藤被做成成品之前,需要尽量保持新鲜的状态吧?
也不看看外面都晒成什么样了!
她从山上下来都会尽量不让它们被晒到,还要想办法保持它们的新鲜度。
门口可是正被太阳直射的地方,新鲜的葛藤放那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晒干巴。
“你确定要放那里?”
孙一海:“对,就放那里。”
他本以为自己确认后,姜芋会把东西搬出去,没想到她却直接说:“那你自己拿过去吧,我先走了。”
“不是,你就这样走了?”孙一海懵了,让他把这些东西搬到门口被人看到自己村里村气的模样,对他来说简直就跟酷刑没区别,“活还没干完,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姜芋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我的活只是把东西拿来,分给要买的人,至于别人买了之后要放在哪里,是买家的事,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严格来说,卖完就没她什么事了,她是跟苏桃姐熟她才会主动帮忙,毕竟放东西只是顺手的事。
可好心一旦被人当做理所当然,她就不乐意干了。
姜芋说完就走,徒留孙一海在那里,看着那堆葛藤干瞪眼。
她到隔壁找小平拿奶茶去了。
隔壁奶茶店果然爆单了,好在小平提前做了姜芋的,姜芋到了那边下单后,跟外卖员说她自己取,然后直接拿走就行。
姜芋拿到两杯奶茶走出了奶茶店,但她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对面。
随便点了一份东西,找个可以看到孙一海的地方坐下。
借着这家店落地窗上那些贴纸的掩护观察孙一海。
可惜孙一海坐在柜台里,她看不到全貌,只好等待何时的时机。
好在合适的时机没等多久就来了。
只是姜芋看到孙一海的举动,还是险些被惊掉下巴。
这人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他还真的把那些葛藤拿到了店外,就这么让临近正午的大太阳晒着。
现在岛上早上七点钟太阳就很晒了,更何况正午。
桃酥姐要是不赶紧回来,这些葛藤八成就没救了。
姜芋为了不背这个锅,反应极快。
在他第一次抓着葛藤打开店门的时候,就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点击录像。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可能会很晚。
第40章
姜芋边拍边纳闷,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明明两手抱着那些葛藤,一趟就能拿完, 他非得单手抓一把拿出来, 再回去抓一把拿出来。
出来后,开门的那只手马上插进口袋。
放下葛藤后,回去时插口袋的那只手也不拿出来,直到下一次出来要开门, 那只手才从口袋里抽出来开门。
大夏天插兜, 他不热吗?
拍到孙一海最后出来的那一趟时,姜芋放下了手机,凝神注视他。
然后震惊了。
孙一海裆部、嘴巴、脖颈、脸、大腿根这几个地方简直是跟一团乱麻没区别。
作为一个在两个时代生活过的人,姜芋还从没在哪个人身上见到过这么乱的‘灵’!
她本以为自己查探孙一海最多需要花费一半的能量。
现在为了分辨、理清这些‘乱灵’,花费的能量竟然比她预估的多出了三分之一。
正常情况下,这些不常被接触到的地方,不可能同时出现那么多来自不同人身上的、浓度这么高的‘灵’。
这些地方也不像手, 那么容易被人接触到。
手日常会用到得比较多,会沾上很多不一样的‘灵’, 留下一些痕迹, 这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些痕迹也只是轻微的痕迹, 很快就会消失了。
只有深度接触过, 才会留下浓度很高、许久才慢慢散掉的‘灵’。
但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有些粘在他裆部的‘灵’里,有几个的痕迹,看新旧程度,可以判断得出,接触的时间非常接近。
这意味着什么, 成年人都知道。
以前姜芋见过很多血肉横飞的场面,她都没有被吓到。
现在不知道怎么的。
也许是她的‘识灵’能力是自精神力产生的能力。
用‘识灵’看到这样乱七八糟的场面,会直接刺激到精神,她竟然被吓到了。
姜芋吓得重新拿出了手机,飞快点开微X,打开跟苏桃的聊天框,迅速输入一行字:桃酥姐,你男朋友不干净!
正准备点击发送,姜芋又忽然想起顾厚野之前跟自己说的话,瞬间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思考能力也回来了。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能力告诉桃酥姐。
这就意味着,她这么说孙一海,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
人家是热恋中的情侣,自己这么空口白牙地说人家男朋友,还拿不出证据,桃酥姐不一定会相信,到时候她们的友情肯定会出现裂痕……
如果桃酥姐不需要证据也愿意相信她说的这个,就有可能是她本来就知道这些,但是不在乎,那自己跟她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姜芋低下头默默地把那行字删掉,收起了手机。
边吃东西边想,得想到合适的办法才行,希望桃酥姐现在还没陷得太深、付出太多感情和金钱。
吃完东西,姜芋回家休息,跟往常一样,吃东西、洗澡、睡午觉。
在她睡得正香时,苏桃正骑着小电驴回自己的小店。
她远远地看到自己家小店门口放着一堆什么东西,不由皱起眉头,还以为是别人趁自己不在,孙一海又比较好说话,就在自己店门口临时乱放东西。
苏桃拧了一下加速的把手,加快速度,但是越接近小店,看得越清楚,她心里就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堆东西怎么越看越想葛藤啊?
等小电驴开近了一看,那还真是一堆葛藤!
苏桃惊得差点把加速的把手当刹车拧。
她飞快停好车,蹲下身查看那些葛藤,越看越心疼。
这些葛藤全都被晒得脱水,根本不能使用了!
但苏桃靠葛藤赚了不少钱,也不忍心继续放它们在外面晒着。
她一把抱起这些葛藤带到店里放下,转身问又泡了一杯咖啡的孙一海:“这个葛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放在店门口?”
孙一海本来觉得这没什么,想说自己觉得放店里太碍事,还拉低店里的格调,搬到后面仓库又有点远,他就暂时先放门外了。
他知道苏桃之前凭着帮姜芋卖藤编手作产品在网上火了一把,但当时精力放在其他地方,分给苏桃的精力,只来得及自得于自己交的女友成了网红,却没仔细了解过她制作产品用的藤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看苏桃的反应,孙一海才明白过来,这个可能就是苏桃用来做手工的原料。
见苏桃脸色不太好,他知道自己闯祸了,立刻就把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
仗着姜芋和那些分葛藤的人都不在,店里的客人也换了好几拨,没有人会拆穿,下意识扯谎: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把这些东西放外面就走了,我不常来,跟这里的人都不太熟,当时也不好意思出去让人家拿走。”
苏桃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
原本她还没往孙一海身上想,但他这么一说,她就基本上可以确认是他干的了。
“别人具体是谁?”
孙一海察觉到她的怒气,当下更慌了,干脆直接一推六二五:
“就是那个小姜啊,她带了一大堆这东西来店里跟几个人分,我说让她们别在店里弄,她可能生气了吧,就带着人出去了,给别人分完,把东西往那儿一扔就走,我也不知道这些是要给你的。”
“原来是这样……”苏桃松开了皱着的眉,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
孙一海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
他大概回想了一下,苏桃跟自己提起姜芋的时间,估摸着她跟姜芋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就认为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有问题就直接找对方问清楚的程度,只要苏桃相信了他的话,认定是那个姜芋做的,为了继续维持跟那个姜芋的合作,应该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因为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就去质问对方。
然而孙一海猜错了.
姜芋睡了个午觉起床后,拿起手机打算看看几点了,顺便把还没响的闹钟关掉。
闹钟设置的时间是她允许自己睡到的时间,不过一般她都会提前醒,睡不到那时候。
姜芋按亮屏幕,发现有微信未读消息,打开一看,是苏桃把她拉近了一个群里。
她先抬眼看了一下群名称,群名称只有一个简单的A字,像是随便起的。
群名称旁边小括号里的人数,只显示有两个人。
但是两个人没必要拉一个群再聊天,姜芋猜测在她睡觉的时候群里应该还有别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退群了。
她垂眸再看群聊天框里的内容,最后一条果然显示有人退出了群聊。
接着往上翻翻聊天记录。
从头开始看。
原来是苏桃拉了个只有她们俩和孙一海的聊天群,问他们今天到底是谁把葛藤放在店门口暴晒的。
孙一海进群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不断地否认和推卸责任。
后来苏桃忍不下去了,直接挑明说她了解姜芋,姜芋不可能会把葛藤放门口让它们就这么被晒着。
孙一海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立刻开始把话题往情侣之间的信任,还有什么爱不爱之类的这些事情上扯。
苏桃这次却不吃这一套,孙一海就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看似心已经被伤透了的话,直接退群了。
看着很像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不愿意认错落荒而逃的样子。
姜芋觉得自己被拉进这个群有点多余。
其实他们两个,一个心知肚明这事是谁干的,另一个也是强撑着在狡辩,根本就没有拉这个群的必要。
姜芋有点庆幸自己那时候在睡着。
要不然她肯定会帮桃酥姐说话,也会把今天拍到的视频发出来。
可是这事想要证据,其实根本不需要她手上的视频。
姜芋想起来桃酥姐的店里就有监控,门口也有监控,再不然还能去请隔壁奶茶店帮个忙,看看奶茶店门口的监控,奶茶店老板跟桃酥姐也很熟来着。
何必再拉一个群争辩?
姜芋又想起顾厚野之前说的话,果然别人的感情真不能插手。
这俩八成还散不了……还好她当时在睡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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