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也知道新腿不好用,它直接用的尾巴,在地上轻轻一扭就是好几米,灵巧又快速。


    但谢忘眠也早已今非昔比,不是跑两步就喘不上来气的自己了。


    她在背后紧追不舍,愣是没落出去太远。


    “夏星晚!你给我站住!”


    人鱼嗖一下就钻进了树林里,谢忘眠只晚了一步,就看到旁边的灌木丛上挂着一片布料。


    正是人鱼裙子上的。


    再让它跑下去,内裤没穿上,裙子就要被扯坏了。


    前?功尽弃。


    “啊啊啊啊啊我真?受不了了,贼老?天,你又和?我作对是吧!”


    谢忘眠边跑边喊:“祖宗,你是我祖宗,快回来啊,我求你了,穿条内裤而已啊,又不是上刑,你就穿一下啊。”


    人鱼还是不停,时不时还回头看她,生怕自己被追上了。


    它的裙子被刮了好几道,变得破破烂烂。


    谢忘眠眼睁睁看着人鱼把手伸向裙摆,想?要将这个碍事的东西一并扯掉。


    她急中?生智,猛地往前?一扑,“哎哟!摔死我了,好痛啊……好痛!”


    谢忘眠抱住腿哀嚎,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瞄,人鱼果然停了。


    她赶紧闭上眼睛,大?声痛呼,“完了完了,我的腿好像摔断了,怎么?办,动不了,我以后都不能走路了,我的腿好痛啊。”


    “呜呜呜。”


    谢忘眠捂住脸假哭,“我的鱼鱼也抛弃我,都不来关?心我,腿断了它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我的命好苦啊,不如死了算了。”


    “没、没!”


    人鱼扑倒在谢忘眠面前?,焦急地要把她抱起来。


    谢忘眠反手抓住人鱼双手按向头顶,腿再一勾,直接给人鱼翻到背面,一屁股坐到它身上压实。


    “还跑不跑了?小?坏蛋,我还治不了你了。”


    谢忘眠俯下身,用力捏住人鱼的脸颊肉拧了拧,“不就是让你穿内裤吗?就跟我要害你似的,内裤是保护你的,就你现在这个构造,不穿行吗?”


    人鱼呆了。


    怎么?刚刚还断腿哭泣的伴侣,突然间腿就好了,还把它控制住了。


    不过……伴侣和?它贴在一起,还压着它。


    人鱼一下就软成了一滩水。


    它变成小?小?的,伴侣变成大?大?的,能整个把它抱住。


    人鱼觉得自己尾巴尖都酥酥麻麻的。


    “嘤……”


    “撒娇也没用,你非穿不可,不许脱听到没有,脱掉以后我就再也不亲你了。”


    这个威胁太可怕了。


    人鱼的尾巴尖立刻绷直了,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想?要翻过来。


    “亲,要亲……”


    谢忘眠眉头狠狠一跳。


    “不许动。”她说,“……你好好听话我就亲你。”


    人鱼不动了,眼巴巴地努力转过头看她。


    谢忘眠缓缓吐出一口?气,弯下腰,在它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磨人啊,真?是小?祖宗了。”


    她松开人鱼站起来,人鱼却?没跟着起来,它翻了个身,眼巴巴地瞧她。


    “要亲亲。”


    人鱼瑰丽的鱼尾从两腿中?间伸出来,耀眼的红发在脑后散开,却?有几缕不老?实的,偷偷摸摸缠上谢忘眠的脚踝勾缠。


    如果它不是人鱼,是个真?正的人,别说亲了,她们估计这会都不能下床。


    可它是一条人鱼。


    是动物?。


    但人也是动物?。


    人鱼会说话,有喜怒哀乐,有偏好,难道不算能交流的同?类吗?


    何况,它连外形都和?人类如此相似。


    不一样的地方,她也不反感,甚至喜欢。


    谢忘眠凝视着人鱼,凝视着它姣好的身形,和?纯净的双眼。


    人鱼的鼻翼动了动。


    是求偶期!


    伴侣的求偶期又到了。


    这次它绝对不会错过交尾的。


    人鱼匆忙坐起来,手指尖搭上伴侣称作裤子的软壳,看似和?人类一样圆润的指甲眨眼间就变长,长出尖端,对着裤子一划。


    刀切豆腐一样,纽扣崩断,布料裂开,人鱼双眼亮如太阳,拽着分开的两块布料向外扯。


    滋啦一声。


    这个软壳就裂开了。


    里面还有一件,包裹着它的目标。


    所以它才不要穿,如果伴侣也不穿,现在她们就能交尾上了。


    人鱼抬起手,指尖搭上布料边缘,想?把它也一起扯开。


    可下一瞬,它的手却?被死死攥住了。


    谢忘眠脸色又青又红,“你扯我裤子干什么??”


    人鱼手被拉住,脑袋还能动,它向前?一送,整张脸埋进谢忘眠小?腹的下半部分,快速闻了闻。


    没有了。


    伴侣的求偶期又停止了。


    人鱼如遭雷击。


    “呜——”


    为什么?又这么?快啊……


    它现在的样子,没有鳞片阻挡,明明更方便交尾了,但伴侣却?好快,比鸟还要快。


    这样下去,她还能生蛋吗?


    人鱼呆滞万分,不禁怀疑起自己未来的生活。


    “你……我……你……”


    谢忘眠坚强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变小?了,对什么?都很好奇,但是有些地方,是不可以闻的。”


    “如果你再闻,那不仅亲亲要没,抱抱也没有了。”


    人鱼的悲伤还没结束,更大?的悲伤就冲了过来。


    “抱抱没?”她不敢置信地问。


    “没有。”谢忘眠斩钉截铁地说,“一下都没有,你哭也没有用。”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和?下身,“这里和?这里,都不许闻,也不许摸,更不许舔,记住了吗?”


    人鱼不太懂为什么?上半身的地方不可以碰,但是下面不可以,它万万不能接受。


    这里不碰,以后要怎么?交尾?


    人鱼焦急地原地转圈,可她的舌头好笨,不知道怎么?用伴侣的语言解释。


    谢忘眠快速说道:“既然你不反驳就是同?意了,就这样。”


    “以后上面和?下面都不许你碰,然后内裤你也得好好穿上,不能脱。”


    人鱼泄气垂下脑袋,连肩膀也跟着垮了。


    “我再给你穿最后一回,以后你自己穿。”


    谢忘眠从兜里套出布料,要动手的时候却?迟疑了。


    刚刚跑了半天,又在地上滚好几圈,人鱼身上沾满了土。


    “先回去洗澡,洗完了再穿。”


    她牵过人鱼的手,“你老?老?实实的,我们可以牵手走路,你看,多亲密啊。”


    她的手和?人鱼的手交握在一起,一个是稍微有点晒黑的暖白色,一个是冷白色。


    看起来十?分和?谐。


    人鱼捏了捏她的指节,无师自通地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它高兴了。


    谢忘眠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刚刚又有点没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甚至还找了借口?试图说服自己陷入不义。


    谢忘眠不想?把黑锅背在人鱼身上,它只是遵循本能,是她自己色心大?起,起了又起,反反复复。


    小?人啊。


    谢忘眠忍不住在心底唾骂自己。


    原来她是个小?人。


    看习惯了应该就好了,冷不丁见到一个奇异的大?美人对自己索吻,能波澜不惊的那是瞎子,可能也是聋子,毕竟人鱼的声音也是顶尖完美。


    可能五感都没有吧,它的皮肤摸起来比牛奶绸缎还要丝滑。


    不要对自己那么?苛责,谢忘眠暗地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也许以后看久了,抗性就增加了。


    克制,她要克制。


    回去的路上,人鱼倒是安安分分的,没有作妖。


    谢忘眠去山洞里取了过会要穿的干净衣服和?洗浴用品,随口?嘱咐小?象看家,就牵着人鱼的手去河边。


    现在天热,河水也不凉,可以洗澡。


    谢忘眠一手拎着柳条筐,里面装着衣服,另一只手牵上人鱼。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现在说不想?牵手,觉得十?指相扣太亲密,就有点装模做样了。


    虽然她的确这样想?。


    她上班久了,外国风俗如此,贴面礼吻手礼之类,见面拥抱,亲一下脸都太正常了。


    谢忘眠呆得时间久,早就习惯了这种社交方式,并不觉得亲一下脸有什么?,有的更是亲一下空气,做个样子,一触即分。


    反倒是十?指相扣,是长久的,牢固的,仿佛她整个人都和?人鱼连在了一起,变成一个个体。


    她的手心出汗了。


    人鱼的手还是温温凉凉,有点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牛乳,细嫩,又滑。


    好在河边不远,很快就到了。


    谢忘眠赶紧松开手,挣脱出去,对人鱼说:“你试一下自己脱掉上衣,别硬拽,解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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