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尽胃口……原来我真实的模样,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就在我失神的这零点几秒,局势瞬间逆转!


    沈思诺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松动。


    她攥着我手臂的手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另一只原本被我抓住的手腕巧妙一旋,反而扣住了我的手腕!天旋地转间,我们的位置瞬间调换


    “砰!”的一声闷响,我的后背重重撞上了墙壁,震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眼前发黑,还没等我看清,她的身体已经严丝合缝地压了上来,将我死死地禁锢在她与墙壁之间!


    刚才还是我在进攻,转眼间,我成了被彻底钉在墙上的猎物。


    她的一条腿强势地挤入我的双腿之间,制住了我所有可能反抗的动作。


    一只手依旧扣着我的手腕,按在头顶的墙壁上,另一只手则狠狠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面对她。


    喘息。剧烈的喘息。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她的。


    她微微喘息着,低头俯视着我,脸颊因为刚才的争斗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想争夺主导权?”她捏着我下巴的指尖用力,迫使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的拇指带着一种侮辱性的力道,擦过我因为激动而湿润红肿的嘴唇。


    “陆暖笙,你还差得远。”


    说完,她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我的嘴唇。


    沈思诺的吻,一如既往地带着惩罚意味,不容拒绝,深入而暴烈。


    唇齿间是她清冽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来自我还是她。窒息感迅速袭来,混合着屈辱的沉沦感。


    但这一次,那股在崩溃边缘燃烧起来的暴怒和反抗欲,并没有被这个吻浇灭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绝不。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从胸腔炸开,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动承受,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是轻咬,是带着所有不甘和绝望的,用尽全力的撕咬!


    “嗯!”沈思诺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扣住我手腕和下巴的力道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现在!


    我趁机猛地偏过头,挣脱了她唇舌的禁锢,大口吸入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在她错愕的瞬间,我原本被她按在头顶的手腕猛地发力挣脱,反过来扣住了她的后颈,指甲深深陷入她颈后的皮肤。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我仰起头,主动地重新吻了上去


    我的舌尖笨拙却疯狂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血腥味和咸涩的泪水,报复性地轻咬她的唇舌。


    沈思诺显然完全没料到我会如此反击。她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但仅仅是一瞬。


    我感觉到她掐着我腰的手在用力,指甲隔着衣料陷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而我扣在她后颈的手也同样用力,仿佛要将她的头颅按进我的身体。


    我们都在用疼痛标记对方,也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亲密,确认彼此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彻底耗尽,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我们才像同时力竭一般,猛地分开了唇。


    距离骤然拉开,银色的唾液丝线断裂在空中。我们都在剧烈地喘息,胸口大幅度地起伏,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她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


    “呵……”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气息不稳。


    她的拇指抚上我红肿刺痛的嘴唇,力道不轻不重。


    我喘着气,毫不退缩地迎视着她的目光,尽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你教的。”我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带着挑衅。


    第30章 我们是同类


    沈思诺的拇指依旧停留在我的唇上,那触感带着令人战栗的狎昵。


    她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学得不错。”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赞许。


    这种居高临下的“肯定”比直接的羞辱更让我难受。我猛地偏开头,躲开她的触碰,胸腔里那股不甘的火焰再次灼烧起来。


    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颗之前解开的纽扣下,露出一小段锁骨的凌厉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肌肤。


    近乎自毁的冲动,再次攫住了我。


    既然言语和眼泪都无法真正触碰到她,那就选择更疯的方式


    我抬起依旧有些发抖的手,伸向她的领口。触碰到她颈下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的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盯着我的眼神骤然加深,像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我没有犹豫,食指和拇指捏住那颗纽扣,用力一扯。线绷断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纽扣崩开了。更多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脆弱又凌厉的美感。


    沈思诺没有动。没有阻止,也没有迎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着难得一见的耐心。


    她似乎在等待,等待看我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我的手指颤抖着,移向第三颗纽扣,心跳快得要炸开。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时


    沈思诺的手动了。


    她那只刚才还捏着我下巴的手,倏地滑下,精准地探入了我的衣摆下摆!


    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贴上我腰侧敏感的皮肤,激得我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冷气,解纽扣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这么想证明?”她凑近我的耳边,气息灼热,声音却冷得像冰,“证明自己?”


    她的指尖在我腰侧缓慢地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和羞耻的红晕。


    那不是爱抚,更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质地。


    “用你这具……连自己都厌恶的身体?”她轻笑,那笑声又低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哽咽,所有的挑衅都消失了,只剩下破碎的哀求,“你明明……你明明也是在意的……为什么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为什么非要在我试图靠近的时候,用最尖刻的话语把我推开?


    为什么非要在我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时候,告诉我这很“难看”很“廉价”?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


    “啪!”


    整个房间猛地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跳闸了?还是停电了?


    所有光线瞬间消失,视觉被彻底剥夺。


    窗外也没有月光,浓重的墨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绝对寂静中无限放大,敲打着鼓膜。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像一个催化剂。


    我感觉到沈思诺贴在我腰侧的指尖顿住了。她似乎也因为这骤然的黑暗而有一瞬间的停滞。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我们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在黑暗中,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脸上的复杂的视线。


    我慢慢地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在我和她之间,从未有过的姿势。


    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动。她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加僵硬。


    “我弟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抽干所有力气的虚无,“不是我妈以为的那样,失踪了。”


    我感到她抵着我额头的肩膀,肌肉瞬间绷紧了。


    “我知道那个旧冰箱……门从里面打不开。我骗他进去的…”我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被深埋了十几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捉迷藏……我听到他在里面哭……拍门……喊我姐姐……”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肩头单薄的衣料。


    “我没有开门。”我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刺眼却冰冷彻骨的午后,“甚至用铁丝别住了把手,以防他出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爸妈找不到他的…因为当天下午垃圾车就会来,把那台冰箱……销毁…回收”我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


    黑暗里,只剩下我破碎的抽泣声。


    沈思诺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在黑暗中倾听我血淋淋的诉说。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反应时,我感觉到她一直贴在我腰侧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抽了出去。


    然后,那只手抬起来,没有落在我的头上,也没有拥抱我,而是轻轻覆在了我抵着她肩膀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凉意,但那种沉稳的力量让我心安了不少。


    她没有说话。没有惊呼,没有质问,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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