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修真界的恋爱游戏好难 > 3、若只如初见
    凌栗蹲下来把钓竿放到了一边,凑近地上的生物。


    手指迅速落在了它身上的几处地方,确认是否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问题……只是昏迷了吗?”


    雪白的皮毛即使沾湿了也隐隐流转着神光,更别提它身后难以忽视的九根狐尾了。


    这明显是一只狐妖。


    由于烟雨阁位置特殊,修真界人妖两族二分天下,它位于中间的那个地方,所以交往流动的妖族会比其他宗门的更多,平日里不难见到他们。


    但狐狸这种生物很特殊。


    修真界有流传曰:狐生九尾即为妖。


    凌栗自穿越而来,除了翻阅过的仙书典籍,此前就只见到过镇守神兽一只狐妖,其余皆是尚未通灵的凡兽。


    不过可能是因为妖族和人族因为地位争议早有嫌隙,它们不愿屈于修士之下,在几百年前就与修士各据一方了。


    其中狐族或许不愿面世,所以很少在修士的地盘见到。


    凌栗用法术将狐狸弄干,想先将它放在一边,先用传讯佩联系镇守灵兽。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手下的白狐身躯忽然开始颤抖,愈演愈烈。


    它的喉咙里不断溢出痛苦的呜咽声,没几秒的功夫,一缕鲜血就从它的嘴角蜿蜒到了凌栗的手腕。


    “!”凌栗很快反应过来,散漫的表情一收,立刻运起灵力想帮它止住血,却发现无济于事。


    转而掐诀再扫视了一番白狐是否存在内伤,可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血依旧在流淌,蜿蜒着缠在凌栗的手腕。如同一根妖异的红线,不知不觉间紧紧勒住了她。


    彼时凌栗却并没有注意,她的目光落在白狐上:“看起来很痛,不应该醒不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东西在干扰。”


    她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凭借这些年积累的经验,隐约有所猜测。


    没有伤口,血流不止,问题或许出现在了神魂之上,而非单纯肉身。


    修真界三教九流修士混杂,多的是针对神魂的阴毒手段。如今这只狐狸还未醒来,显然被外部原因干扰了。


    只是任由它血流不止也不是办法。


    凌栗试过把系统商城里疗愈的丹药喂给它,但依旧没有作用。


    “千万别出事啊,刚刚用传讯佩给那头馋狐狸发了信息没反应,在这里也指望不上什么别的了……”


    要知道,凌栗一个人偷摸着来可以说是闲逛的钓鱼佬,一旦这只狐妖出事,意味着事情就不止关系到她一人了。


    到时候她就是嫌疑人,禁地也不叫禁地了,得叫凶案现场。


    届时八百个执法堂弟子都保不下她。


    还有什么能帮忙的?系统?


    算了吧,同样没指望,商店里的东西就那些,一个好感系统哪会有这么精准的业务。


    “叮——”


    不服似的,一道细微的提示音响起,并非自凌栗的四周传来,而是直接在她的脑中出现。


    凌栗喂丹药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


    只见视线里半透明的商城浮窗闪烁,在最顶端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物品。


    [解药]


    多么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宛如插了两根天使翅膀一样闪闪发光。


    就是物品后面的天价好感度尽显资本家寒凉之态,毫不掩饰自己想把手伸进凌栗口袋的心。


    蹲着的凌栗看了看昏迷的白狐,又看了看商城里的解药。


    真有啊?!


    她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想归想,凌栗没有犹豫直接兑换。


    将从商城兑换出来的丹药给白狐服下,效果立竿见影,它痛苦的呜咽声立马平息了下来,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凌栗的良民身份终于保住了。


    见状,凌栗不禁松了口气,喃喃道:“难道这好感系统又更新了?上回加了个专门电我的功能,这回是要干嘛?”


    她的视线落在白狐头顶。


    “但这次更新……怎么连好感条都看不见了?”


    从凌栗视角看去,她眼中经常飘在生物顶部的进度条居然消失了。


    要知道,在一定距离的范围内,即使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见到凌栗的时候也会显示出进度条。


    凌栗为白狐擦去血迹,盯着它琢磨。


    一开始钓上这白狐的时候,有好感度吗?它是刚刚才消失的,还是原本就不存在?


    刚刚吐血的情况太过突然,冲击了最初见到白狐的记忆,凌栗有些记不清了。


    似乎是视线太过强烈,落到白狐身上久了,竟让原本昏迷的它眼皮颤了颤。伴着幽蓝色的水光,白狐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在微弱光线下琉璃一般的紫色,华美妖冶,里头映着碎碎的光。


    孱弱的、茫然的。


    眼波漾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能晃得寻常人心头一颤。


    凌栗和它对上了视线。


    却挠了挠脸道:“那个……我知道你是狐妖,现在应该恢复不少状态,可以换个样子和我交流吗?”


    她顶着那张好脾气的脸,单刀直入道:“这个样子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白狐脸上的表情顿住:“?”


    凌栗可没完全放松警惕。


    再怎么样这里也是烟雨阁的禁地,虽说禁地只有阁内之人才能入内,但今日白狐的出现本就不合理。


    她可是和门口那只达成秘密交易的,确保没有第二个人发现。


    凌栗已经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给了镇守灵兽,但它还没有回应。


    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妥协。


    僵持几秒后,白狐才缓缓递出个台阶,眨了眨眼道:“你想我变个模样?”


    它身后低垂的九尾开始轻轻摇晃。


    凌栗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嗯。”


    见她这样,狐狸刚刚孱弱警惕的幼兽模样如同面具般缓缓剥落,他打量着凌栗,妖紫色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兴味。


    就像料到它要说什么一样,凌栗又补充道:“刚刚是我救了你。”


    言下之意是吧不要把戏弄这招用在她身上。


    “你倒是很熟悉如何跟妖族讲话。”他慢悠悠开口:“好吧……现在的人族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既然这是恩人的请求,自然不敢推脱。”


    黑暗中,凌栗感受到有阵淡色的紫雾裹挟着香风朝凌栗扑来,她下意识闭眼。


    这雾明明没什么威胁性,却让凌栗久违升起了阵危机感。就像那年从树上滚落,摸到了某人衣服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凌栗没来得及多想,再次睁眼时,原本地上的白狐消失不见,反而是多了个男人坐在地上。


    黑色长发如流水般从肩头披下,眉眼秾丽,唇红齿白,美得极具攻击性,身上穿的绛紫衣袍略显宽大,领口敞开一线,露出苍白皮肤上清晰的锁骨。


    属于白狐的九尾变得更大了,在地上交缠着,上面的绒毛若有若无地擦过凌栗裸露的脚踝。


    他故意轻声道:“像这样吗?”


    见这香艳的一幕,凌栗的面色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言:“这是直接用了狐族天生的幻颜术?”


    狐狸耳朵抖了抖:“你知道?”


    “……之前有只馋狐狸为了偷吃烤鱼也用过。”


    幻颜术,顾名思义,就是变换外貌的法术。


    特别的一点是,为了拉进关系,狐族天生的幻颜术若是在一人身前施展,则会自动变成那人的心悦之人。


    所以现在无怪乎她这个表情。


    眼前的狐狸好巧不巧,正好化作这烟雨阁主,楚宴秋的的模样。


    唯一有区别的是阁主和这狐狸不是一个种族的。


    凌栗看着对面的男人,却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脸色也隐隐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变幻成了谁,他迟疑道:“你心悦我……我们烟雨阁的阁主?”


    “对啊,所以你能不能变回去,顶着这张脸和我说话好奇怪。”凌栗隐隐有点崩溃,因此并未注意到他到停顿。


    “心悦于他……”男人不知为何低声重复了遍,若有所思。


    复又抬头看着她的样子,那双和楚宴秋一样狭长的紫眸饶有兴致地眯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感兴趣的东西。


    殷红如血的双唇微起,似在报复什么一样,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是不是会这样说?”男人转而轻笑:“我学的像吗?”


    凌栗欲言又止道:“不……我觉得他应该……”


    他微微蹙起眉头道:“我一只受了伤的小妖,只能施展这天生便会的粗陋术法了。”


    狐妖故意逼近凌栗,笑吟吟道:“况且,我倒是觉得变成这样,能跟你更亲近些呢。”


    楚宴秋俯身过来,领口开得更大,露出苍白的胸膛,身上的香味铺天盖地裹住凌栗,钻进她的衣袖,她的鼻腔,让她避无可避。


    “你瞧,眼睛又移不开了。”


    “刚刚也一直盯着昏迷的我看,是想知道些什么吗?”男人没给凌栗说话的机会:“那先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这楚宴秋当真是你的心悦之人?承认的如此之快,莫不是糊弄我的?”


    “寻常人提到心悦之人,多少有些羞怯避讳,怎么到了你这就看不出半点波澜呢?”


    语气幽幽,问题却像是在故意刁难一般,透着隐含攻击性的恶劣。


    凌栗嘟囔着:“你又不是楚宴秋。”


    但他离得太近,几缕微凉的长发自肩头滑落,暧昧地落到了凌栗的手背上,有些痒。她有些受不了和这张脸的距离,微微皱着鼻子退开了点。


    “好吧好吧,”见没让开多少,她索性直起身,退开两步站定,语气寻常:“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其实还觉得这问题有些莫名,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是真心实意的,便也不计较了,索性腰身一挺,坦坦荡荡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眸光清澈见底。


    “我就是喜欢他啊。”


    “喜欢这种心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更算不上洪水猛兽。”


    她说话不快,像第一眼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温吞,却自有股理直气壮的笃定:“我既不讨厌让我心生欢喜的那个人,又怎么会去讨厌这份‘喜欢’本身呢?”


    “它来了,我便接住。躲又往哪里躲?坦坦荡荡,何必遮掩。”


    说到这里,她微微偏头,发梢未干的水珠顺势甩落,语气里浮出一点真切的困惑,仿佛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难道我闭口不提,这份感情就不存在了么?这样自欺欺人,多没意思。”


    凌栗说这些话时,脸也跟着动。


    她脸上有因水汽氤氲而黏上的发丝,有挥动钓竿后不小心溅上的水珠,有救治他时不小心蹭上去的血迹……


    却偏偏没有风花雪月的羞怯。


    有点狼狈,却意外鲜活。


    “我说完了。”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现在总可以轮到你了吧?”


    凌栗的距离是拉远了,但脚底下还有几根不安分的洁白狐尾,它们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盘踞在了凌栗的脚边。


    光影在昏暗的洞内沉浮,湿润的水汽将楚宴秋的几缕黑发打湿,蜿蜒地贴在脸侧,像一只勾魂的艳鬼。


    “……好一个何必遮掩。”这个姿容靡艳的男人勾唇道:“你在他面前也会直接这么说吗?”


    凌栗道:“他又没主动问过我。”


    楚宴秋见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想起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两声,伤却似没有好彻底,不受控制地咳了几下,让上翘的眼尾染了层薄红。


    几年过后,还没有半点长进。


    这莽撞的臭小鬼。


    初见时弄得他满身狼狈,再见时又当着他面大谈对他的好感。


    真当是。


    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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