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是在说这个。可你知道吗?你刚刚说那些事,提起赫敏二字的时候眼睛眨了好几次。”
艾娃见我沉默不语,继续道:“其实你最生气的便是,哈利把赫敏当成了自己人,却把你排除在外了吧?”
沉默呼啸而来,而在一大段苍白的沉默下,邻床的奥拉和瑞秋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情节,发出轻轻的笑声。倒显得我和艾娃之间更加安静。艾娃认真地等着,等着我的回答。
最后,我还是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我和哈利相识比赫敏早,为何哈利独独不愿意相信我呢?说实在,我并非是讨厌赫敏,我是在羡慕她。”甚至有些嫉妒她。
为何她能和哈利罗恩玩得那么好呢,友谊甚至超过了我和哈利罗恩?为何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在别的地方,却还是能考到年级第二呢?为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一年级在魔镜里看到的那一幕,不住地打了一个抖索。
艾娃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傻赫拉,你已经很好很好了。何必羡慕她?他们三人整日闯祸,难免有战友情谊,自然关系好。”
“可我总感觉哈利和我不是最好的朋友了。赫敏已经取代了我。”我默默地把艾娃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沮丧地道。
“你是你,赫敏是赫敏。哈利他分得清。哈利那人你还不清楚,只要是朋友,他都如同珍宝一般放在心里,哪能说扔就扔。”艾娃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开玩笑地捏了一把,“哪像你,看似和谁都玩得好,心里却是冷漠得要死,有什么心事,始终憋在心里。所谓的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和哈利相处啊,我其实最害怕的是你抛弃哈利。”
“我哪有……”我轻声嘟囔着,心里却是软了下来。
艾娃无奈地叹息一声,翻了个身,仰面朝着天花板,道:“你们俩这般别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利那边,估计也还在难受呢。”
“他难受什么呀。”我有些别扭地软声道。
“哎……”艾娃恨铁不成钢地跳下床,冲我说道,“笨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慢吞吞地起身,不解地挠了挠头。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嘛—^—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洗漱,擦完脸,便悄悄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蓝宝石胸针——这是买哈利生日礼物时一眼便相中的另一款式,借着外头透出的微微晨光,别在了我的领带和衬衫交集之中最好看的位置。
我美滋滋地在镜子前旋转了一圈,底下的长袍瞬间旋起一个梦幻的弧度。
蓝色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
我这么想,悄悄地离开宿舍,关门的前一秒,我看见艾娃床上的那个拱包动了三下。
看样子,魁地奇狂热粉是要醒了。
我不自觉地勾出一个笑。
整座城堡因为这一日是星期六,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熟睡状态。不过大厅里头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长学姐们在自习,倒也给整座城堡添了几分人味。
霍格奥茨的夏季总是格外短暂。如今我走在空荡荡的连廊,吹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只得裹紧自己身上的长袍,几乎忘记夏季炎热是在什么时候。
等我脸被冷风吹得几乎僵硬,才总算走到弗利维院长的办公室。
弗利维院长在我敲门的三下后很快开了门。
“宾小姐,进来吧。”他微笑着,对我说道。
时隔好久再踏入这,倒有些恍然如世的感觉。我下意识看了看那个放满脏瓶子脏罐子的老地方。那里极其干净,应该已经被古德小姐完美整理干净。
“过来坐吧。”
我这才忽地回过神,笑着,走到院长的办公桌前的小凳子前坐下。
“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院长一边说,一边起身在一堆厚厚一叠的书中寻找什么。
“早上有魁地奇比赛,我想……”
“哦哦哦。”院长恍然大悟地笑着道,“是的是的,我都快忘了。来……”
他放了一叠资料在我桌前。
我双手拿起,仔细阅读。
这是有关咒立停的研究方向。
有起有终。哪怕是巫师,都不得不承认这属于自然的法则。所有的咒语能够肆无忌惮地顺着魔杖喷涌而出,自然也有咒语能将其归于终点。而咒立停便是这样的咒语。它在很多传记中出现过。例如洛哈特在《与女鬼决裂》中就提到过他用咒立停阻止了一个企图伤害女鬼的狂躁巫师施展的恶咒——虽然我感觉这是洛哈特瞎编的,但确实是说明这是一个在危险时候能保护自己或者他人的咒语。
只不过,咒立停这个咒语会在六年级的教科书上出现,但被划分成偏难题型,很少出现在n.e.w.t.考试内。所以还是有很多毕业多年的霍格奥茨学生并不会这个咒语。慢慢的,能使用咒立停的人除了是时常面对危险,日常生活中并不多见。
我慢慢翻看阅读。
前面几张资料大部分在论述咒立停能结束其他咒语的原理。内容虽然枯燥,但确实是在我的兴趣点上。所以,我如饥似渴地将每个字都拆开咬碎吞进脑子里。遇到几个不认识的字或者极其复杂的语句,我反复阅读,在弗利维院长时不时的帮助提点下,我慢慢明白了前几张的内容。
当我翻看到最后一页,心里猛地一顿。
只见最后一页的大标题上赫然写着——关于咒立停是否能结束不可饶恕咒语的论述。
我唰的抬眸看了一眼弗利维院长。他依旧和善地看向我,目光是一片平和。
我慢慢掩下心中的激动和隐隐的不安,接着看了下去。
可这最后一页看上去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内容却只是单纯地分析不可饶恕咒语的来历和影响,和标题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缓慢地放下这份资料,看向弗利维院长:“院长,这是?”
“学术报告,”弗利维院长笑眯眯地说道,将我眼前的资料收了回去,“这是我目前能找的,最适合你研究的咒语了。”
我心猛地提到了喉咙眼。说不清是狂喜还是紧张,脑子一片空白。
“可……教授……”我干巴巴地回答,眨了眨眼睛,“我才二年级……我甚至连咒立停还不会用……”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紧张,”他起身,安慰似的按了按我的肩,“原本我也不想让你那么早加入,可邓布利多说像你这样的孩子,越早培养越好。”
“但教授,我的学业……”
“这个放心,”弗利维院长肯定地道,“学术研究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哪怕你研究到毕业,研究到中年,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激动却又不安地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可我有没有能力完成,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弗利维院长像是看出我的不安,安慰道:“放心,这对有天赋的你来说,并不难。当然,我们做学术研究,自然还是需要努力和时间的。你得发自内心地去热爱它,有兴趣去研究它……”
“我当然有兴趣!”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弗利维院长立即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带着久违的欣赏说道:“好女孩,这才有我们拉文克劳不怕钻研不怕苦难的样子。邓布利多说得没错啊。”
告别了弗利维院长,脱离开那小小窄窄的办公室,我突然呼吸到比平日更加新鲜更加振奋人心的空气。我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地在那条连廊上狂奔。若不是有几个人趴在连廊看风景,我几乎是要尖叫出来。
研究咒立停!研究不可饶恕咒语!能够随意借用弗利维院长的名头去禁书区闲逛!太棒了,这简直是太棒了!
我一路狂奔到大厅,看着黑沉沉的一片,才忽然记起还有魁地奇这事,又着急忙慌地跑向魁地奇场地。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艾娃,告诉哈利,告诉罗恩!
剧烈鼓动的心脏在我胸腔猛烈地锤击,我几乎感觉自己高兴得想吐,连忙捂着心脏,停下脚步,喘了一口气,才快步走向魁地奇场地。
场地早已沸沸扬扬。隔了老远,我便看见天空上有几个红色的小人和绿色的小人在飞,旁边的几处高台上舞动着一群如波浪一般的人群。
“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
离近些,激烈的加油声瞬间冲击耳膜。
我被这排山倒海的气势震慑,心中原本对魁地奇早就熄灭的灰烬瞬间点燃了一丝火焰。
我顺着长台底下的入口,迅速爬着曲折向上的小道。大约爬到高处时,我停下,眯着眼寻找拉文克劳里头的红发姑娘。
不出一会,我便找到了坐在显眼位置的艾娃。她的位置旁刚好有一个空位。
“就知道你会来。”艾娃朝我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后拍了拍空位。
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现在战况如何?”
“斯莱特林现在占了大比分。不过,你知道我们家基因好。我信哈利能抓住金色飞贼!”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在艾娃略带责备的眼光下,用力地点点头,挽住艾娃的胳膊,迅速投入这激情的比赛。
斯莱特林的光轮2001确实是快。他们实力不差,又加上走的是犯规路线,开局没几分钟,就将格兰芬多打得有些惨。只不过,格兰芬多也确实是强,凭借高超的技术和完美的团队协作,竟没让斯莱特林超了胜算。总而言之,若是哈利能抓住金色飞贼,那么格兰芬多便能赢。
我眯着眼,看着半空的哈利。
他正大声朝着守门员伍德说什么。很快,格兰芬多要求暂停比赛。
霍琦女士吹了一个长哨,分布在天空中的红绿队伍队员各回自己的休息地。
我眨了眨眼,撇头问艾娃:“发生什么了?我才看了三十秒!”
“你没来前,好像有个游走球失控了,一直尾随哈利。现在格兰芬多估计要讨论对策。”
“会不会是斯莱特林……”我提出了一个最显而易见的假设。
天空忽然飘落了几滴大雨点。身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开始施展屏蔽雨水的咒语,看我和艾娃没有动静,便挥着魔杖好心地给我们施了一个。
过了一会,艾娃才对我刚刚的假设做出了回应。
“难说。”她蹙紧眉,吐出这两个字。
随后一声长哨将艾娃后半段话隐去了尾。
比赛再次开始。雨下得更大了。
哈利再次起飞。
我紧紧盯着,却见哈利开始像抽了风一样地往前冲,又往下冲。而他的后头,跟着一个穷追不舍的游走球,活像一颗会移动的黑色炸弹。
“他后头的游走球还在!”我惊呼,听见耳边传来艾娃极其冷静毅然的声音。
“这没办法,哈利是追球手,队员不可能一直跟着哈利。若是格兰芬多想赢,必须得让哈利自己面对。”
我知道这个理,却还是不住地紧张,手心湿润得几乎让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汗水还是雨水。
哈利很快在经历过俯冲,波浪式飞行,曲折前行之后,开始选择绕着体育馆的边缘作像云霄飞车般的飞行。他身后的游走球横冲直撞,在哈利又一次转变方向下,几乎撞毁了我们这边的站台围栏。
众人一阵惊呼。哈利快速扭头看向我们这边,随后改变了方向,往上斜冲。而在他的上方,马尔福如同坐在自家客厅一般漫不经心地看向哈利,斜笑着,对哈利讽刺着什么。
忽然,艾娃抓住了我的手。我被她抓疼了,立马看向她。只见她在我耳边快速低语了一声。我瞬间看向马尔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呀,那飞贼就在马尔福头上!
显然,离马尔福最近的哈利发现得比我们早,他几乎停顿了一秒。只是一秒,那球撞上了他的胳膊!
“不!”我惊呼地站起身,一下子脱离了咒语的保护范畴。
冰冷的雨点从头到尾将我浇了一遍。而我身旁的艾娃同样受了暴雨的袭击。
就在下一秒,哈利落下的那一秒,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
比赛结束,哈利用一个胳膊抓住了飞贼,换得了一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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