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6:00am


    闹铃


    711早班


    11:00am


    玩星露谷(提升术式)


    11:00pm


    睡觉


    tuesday


    6:00am


    闹铃


    赶ddl


    1:00pm


    课堂汇报


    4:00pm


    拍摄作业


    11:00pm


    睡觉


    wednesday


    6:00am


    闹铃


    早课


    11:00am


    lawson白班


    9:00pm


    玩星露谷(提升术式)


    thursday


    2:00am


    睡觉


    6:00am


    闹铃


    早课


    8:00pm


    全家晚班


    friday


    2:00am


    睡觉


    6:00am


    自然醒


    5:00pm


    出门


    从涩谷一路逛到原宿,再逛到表参道,从天亮走到天黑,阳菜拎着数不清的购物袋,手心被勒得生痛,脚后跟更是隐隐约约感觉被磨出泡了。


    “不行,休息一会。”阳菜实在撑不住,止住脚步,停在路边。


    已经被购物袋堆成一座小山,只看得见头的秤金次巍峨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阳菜,轻啧道,“小川,不行啊,这才走了多久。”


    阳菜没理他,对着绮罗罗问,


    “想坐车吗。”


    “呐?”绮罗罗茫然地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贴心道,“阳菜酱是要打车吗?阿金,你拦一辆,我们打车过去吧!”


    “没有,就是我有车。”


    话说到这种程度,对着两张面面相觑的脸,已经很难憋住笑了,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累的,阳菜也不说要休息了,把购物袋全甩给秤,她的脚步又轻快起来,走在二人前面,七拐八绕的岔路,阳菜时不时往后投去一眼,确认俩人是否跟上。


    “这个时候又不觉得累了。”秤对着绮罗罗吐槽,他的头也被挡住了,商品袋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风,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声音从眼下和购物袋的缝隙里透出来,闷闷地被放大。


    “我都听见了,秤你不许上我的车。”阳菜头也没回。


    “等你找到车我们早都走到酒吧了。”


    “阿金!”绮罗罗打圆场,“你再这样我可不给你修胡子了。”


    秤撇撇嘴,没说话。


    终于走到无人处,阳菜双手合十,凝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小块空地,表情虔诚得像在祷告,嘴里嘟嘟囔囔的,绮罗罗稍微走近一点,才听见她在说,


    “全鹈鹕镇最忧郁最无助最让人心疼的男孩塞巴斯蒂安在上,请赐予我您的摩托车……”


    啊……?


    布灵布灵的光芒要亮瞎人眼,当当当当阳菜自己唱的音效,摩托车就这么一闪一闪地出现在三人眼前。


    ……


    沉默。


    “哇……”


    秤似乎有所触动,放下几个购物袋,搓了搓手,他凝视摩托车,也双手合十,效仿阳菜,


    “全日本最帅气最强大最有钱的咒术师五条悟在上,请赐予我您花不完的福泽谕吉……”


    没有光芒。


    当当当当~


    秤的声音突兀地飘荡在小巷,


    嗓音太粗,不好听。


    至于效果嘛,没有。


    笑声倒是挺多。


    阳菜拍着绮罗罗的背大笑,绮罗罗则更过分,笑得站不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要出来了,喘着气艰难地抬头看秤,“小金,你好可爱哦~”


    阳菜把绮罗罗拉起来,憋着笑给秤解释,“是我的术式啦,你用不了。”


    秤高冷地“嗯”了一声,不打算说话。


    不过也没人理他。


    阳菜忙着跨上摩托车,绮罗罗忙着观察摩托车,嘴里不时发出赞叹,“好帅哦~”


    戴上头盔,阳菜对着绮罗罗伸手,


    “上来,小星,带你兜风去!”


    “阳菜酱……”绮罗罗捂着胸口,满目柔情,眼泪汪汪。


    “呐呐,你们在搞什么,我这个男朋友还在这里呢!”


    不满的哼声,秤斜睨俩人,注意到阳菜若有所思的目光,炸毛道,“干嘛,什么眼神?东西可还是我在拿呢!”


    “哦哦,没事,你坐这边。”把绮罗罗拉上摩托,阳菜指挎斗座,“秤,你坐这吧,缩一缩还能放东西。”


    蓝灰配色的摩托车线条流利,金属外壳在路灯的映照下越发显出光泽,整辆机车散发着工业革命后特有的机械之美,


    只是,


    为什么你是像素块啊!


    憋屈地坐进去,和购物袋们挤在一起,头盔也没有,秤抬头一看,这人还松松散散地倚着方向盘,右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刹车手柄上轻打。


    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姿态。


    我服了,怎么这么像五条悟?


    对上秤的视线,阳菜微微挑眉,直起身,手腕用力,轻轻向前一拧,摩托车便淡定地飞出去了。


    秤只来得及听见“嘭”的巨响,车身如出膛的子弹射出去,嗡嗡的轰鸣紧随其后接连不断,呼吸一样无处不在,耳膜都要炸开。他的后背紧紧撞上靠垫,刺咧咧的风毫无阻碍地打在脸上,像扇巴掌,痛得要命。


    车速忽快忽慢,方向歪七扭八,坐得人上蹿下跳颠三倒四,胃都要被撞出来,脑浆更是要被摇成奶昔。


    秤发誓,在小川阳菜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晕车。


    烂得难以忍受的车技。


    没忍住,刺她:


    “你学没学过开摩托啊!”


    “没事,死不了。”


    “哇哦,起飞!”


    在秤的和绮罗罗的欢呼中飞啊飞,阳菜飞得心情愉悦,忍不住哼起歌来,轻快的旋律,哼到一半,她突然意识道某个严重的问题——


    “嗯,我们要去哪里来着?”


    “小川阳菜你有病吧!”


    被赶到挎斗座上,可怜巴巴地缩起来,阳菜委屈注视绮罗罗,对方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在秤背上狠拍一掌作谴责,“阿金你干嘛这么凶嘛!”


    “对啊对啊。”阳菜连忙跟上,“吓到我了!”


    被逼得没办法,秤只好不情愿地说对不起,阳菜高贵地颔首,表示勉强原谅。


    读作格斗俱乐部写作地下黑拳场,破破烂烂的一栋楼,墙皮大半都脱落,小半有气无力地粘着,在夜风中颤颤巍巍地荡,命不久矣的样子。门口的警备员年纪也挺大了,又黑又瘦,说话慢而缓,“您好,需要登记。”


    秤随便报了一个名字,然后和绮罗罗熟门熟路地走进,侍应生一看见他们就热情而不失恭敬地迎上来,阳菜也跟在后面沾光,久违地享受了一下被簇拥的快乐。


    “您今天怎么来了,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啊,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秤摆了摆手打断,语气里有点厌倦的意味,“老样子。”


    秤被围着消失在阳菜的视野里,绮罗罗说他去挣钱了,在酒保处熟练地点了杯酒,他转过头来看阳菜,“阳菜酱要喝什么?”


    “玛格丽特吧。”阳菜慢吞吞地打量这里。


    没有想象中的别有洞天,和破败的外立面一样,里面走的也是工业废土风,装修可以说是没有,潦草的桌椅,狂热的人群,喧嚣的气氛,酒保身后酒瓶随意堆叠,密密麻麻的瓶口对着阳菜,像蚁穴。


    酒很快递来,青柠插在杯沿上,阳菜没有直接喝,百无聊赖地用银匙搅动着杯底的冰块,问绮罗罗,“秤什么时候上场?”


    “小金吗。”绮罗罗舀起底部的草莓块,咀嚼着,声音很含糊。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欸,不过按往常都要一点多吧?阳菜酱无聊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玩哦。”


    他抬头,对阳菜眨眨眼,笑得很甜蜜,“去玩老虎机怎么样?”


    侍应生把代币放在托盘里,熨帖地呈上来,绮罗罗对他颔首,轻快地把币投进老虎机,“叮当”声中,他拉下摇杆,


    “开始吧!”


    转轮吱吱呀呀混在背景音里,高饱和的图案晃得人眼花缭乱,最左边的齿轮最先停下,中间,右侧紧随其后,


    三个樱桃被规规矩矩地束在框内。


    “嘛嘛,好无聊。”阳菜撇嘴,“小星你又用术式作弊了。”


    “偶尔玩一下嘛~”绮罗罗挽住阳菜手臂,“阳菜酱要不要来一局?还是……”


    他低头看时间,一点四十七,应该快开始了,“还是去看秤打架?”


    “去看秤吧。”阳菜端着酒杯,“秤这一场能有多少钱?”


    “唔,这就要看他们的要求了。”绮罗罗神秘地笑了。


    哦,原来是打假赛,阳菜表示理解。


    不过收入应该挺高的吧,看秤和绮罗罗买东西的时候眼都不带眨的,诶,不过说到这个,绮罗罗挣的钱应该比秤多吧?无法靠近的术式叠加无害的外表,上场赔率不用说也高得吓人吧?


    呐呐呐,说得她都想干了。


    走到擂台前,主持人已经在介绍上场双方了,秤穿着白背心站在一边,露出的肌肉被照得明明暗暗,他的身体一直绷着,小臂上凸出的青色血管浅浅地浮动着,像会呼吸。


    他始终注视对手,如锁定猎物,蓄势待发的雄狮,只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金次这种时候非常有魅力~”绮罗罗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又强调一句,“非常。”


    “小星。”


    “嗯?”


    “我等一会给你表演个魔术哦~”


    ……


    秤往后顺了顺头发,懒洋洋地走下台,把拳击手套交给一旁的侍应生,离擂台最近的位置,绮罗罗已经举起手,兴奋地挥,“这里哦!”


    真可爱。


    他忍不住露出一点笑,走近,才发现小川也在对他笑。


    呐?笑什么?


    搞不懂。


    “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哦。”


    小川说。


    她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秤,笑得让他心慌。


    2:00am


    一个白发绿衣独眼像素块小人凭空降临,带走了准时晕倒的小川……


    秤和绮罗罗尝试攻击,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两个茫然的人,两张茫然的脸,两对茫然的眼相对。


    秤茫然地捏了捏自己,确定不是做梦。


    所以……


    小川阳菜,你这个术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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