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看着季序毛茸茸的后脑勺,很满意她的听话,奖励似的揉了一下,然后撩起她的睡衣下摆。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季序裸露的脊背上,她的腰很细,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依旧显出几分精致的轮廓。
腰窝处两个极浅的凹陷,更是为这副身躯增色不少。
程予安调整了坐姿,拿起药油倒了几滴在自己的掌心,慢慢揉搓至发热。
“裤腰往下拉一点,挡住了。”
季序背对着她,反手摸索到自己的裤腰,往下扯了扯。
力道用大了些,裤腰一下子滑下去一大截,露出浅浅的股沟和一小截内裤的裤腰,季序察觉到自己脱太多了,又急忙把裤腰往回拽了一截,直接把需要上药的淤青全部遮盖住了。
程予安看着她这一连串手忙脚乱的操作,拍开了那只还在裤腰上瞎折腾的手。
“笨手笨脚,趴好,我自己来。”
“哦......”季序闷闷地应了一声。
大小姐气势太强,一开口就是命令句式,她莫名就弱了下来,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
程予安用小拇指勾住了季序的裤腰,往下扯了一小截,刚好露出完整的伤处,和一截内裤裤腰边缘。
扯裤子时,她的指骨不经意间擦过季序的皮肤,季序敏感地缩了缩腰。
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程予安当做没看到,重新搓了搓手,让掌心的温度再次升上来。
季序的皮肤很热,药油也是烫的。
两种灼热的温度在程予安的掌心里碰撞,顺着掌纹渗进那片青紫的肌理里,也顺着手掌烫进程予安的心底。
程予安的脸莫名发烫,她低垂着眼睫,手掌微微发力,对着伤处轻轻揉搓。
对于上药这件事她还算熟练。
港岛各大家族从小就会培养自家孩子练习拳脚,程家的训练馆里曾请过退役的泰拳手和柔道教练,程予安和堂妹表妹们从小就在训练馆里摸爬滚打。
扭伤、拉伤、淤青这种都是家常便饭。程予安从小就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受伤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回房间上药,现在给季序上药自然也不算生疏。
“嗯哼......”
季序吃痛,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程予安垂眸扫了眼女仔紧绷的腰线,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许叫。”
依旧是大小姐式的命令语气。
季序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咬住自己的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声音可以憋回去,喘息声却怎么都控制不了。
而且因为嘴巴不能出声音,季序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起来,压抑的鼻息中带着一点鼻音,一声声往程予安耳朵里钻,性感得过分。
程予安的耳根有些发红,季序的身体在变得滚烫,她的手心也越来越烫。
那片紧实的肌肉在她指腹的按压下微微鼓起,触感比梦里要真实得多。
梦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也摸不到这样真实的体温。
眼下的季序是真实存在的。
她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摸一个女仔的腰,好窄,好紧,好有力。
还有回荡在耳畔的压抑喘息。
程予安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了一股不受控制的潮意。
薄薄的真丝面料迅速被浸湿,湿润的触感黏在大腿内侧,无声地提醒着她,只是摸着季序的腰,听着她的喘息,你就这样了。
程予安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又恼又乱。
为什么总是会在季序面前失控,只要和她接触,身体就不听使唤得一塌糊涂。
难道真是压抑得太久了?
越想越气恼,程予安下手也失了轻重,季序被她揉得浑身一颤,脸颊埋进手臂里,急促又压抑地喘息着。
湿意在蔓延,真丝面料吸饱了水分,隐隐还有往外蔓延之势。
程予安猛地收回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转身,快步回了自己卧室。
季序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突然不揉了?
大小姐的手劲其实刚好,揉得挺舒服,刚才动一下就疼的后腰明显松快了下来。
可能是没力气了吧,毕竟平时都是别人伺候她,大小姐哪里干过这种体力活。
季序懵懵地提好裤子,靠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打包盒上,肚子跟着叫了一声。
本来因为腰痛没有胃口,现在腰痛缓解了,胃口又跟着回来了。
可惜大小姐回房间了,她不能先吃,这点礼貌季序还是懂的。
季序一个人在沙发上等了又等,等到打包盒里热气都快要散尽了,洗过澡的程予安才重新回到客厅。
她换了一身新的家居服,深灰色的长袖长裤,很保守的款式。
头发半湿垂在肩头,脸颊上带着几分不知道是不是洗澡催出来的红晕。
她见季序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心虚:“你怎么还在这里?”
季序指了指茶几上的打包盒:“等你吃饭。”
“sorry......”
程予安走到柚木茶几前,在季序对面落座:“身上都是药油味道,有些难闻,就先去洗澡了。”
季序在心底道一声果然。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沾了点药味就受不了了。刚才让她忍着那股辛辣药味给自己揉那么久的腰,已经算是纡尊降贵了。
季序很给面子地递了个台阶:“没事,我猜你应该就是不喜欢药味,那我们吃饭吧。”
程予安心虚地“嗯”了一声。
垂下眼拿起筷子,借着低头吃饭的动作掩住眼底未散的薄红。
她不会让季序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回房间的,更不会让季序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咬着下唇做的那些事。
两人就着客厅里残留的药油味吃完了晚饭。
饭后,季序主动收拾了打包盒,将茶几上的一次性餐具绑在一起丢进垃圾桶。
洗完手重新回到客厅,站在两米开外对着程予安道谢:“程小姐,谢谢你特意让人去买药。”
“也谢谢你帮我上药。”
程予安一脸云淡风轻的调子:“不必道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说过了,既然将你带到身边,那我就会尽到照顾你的义务。”
季序认真地看着她:“你也不想跟我结婚的,所以你对我没有义务。”
程予安摇了摇头:“可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不是妻妻,你也是一个比我小八岁的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就多谢姐姐的照顾了,我先回屋睡觉了,晚安。”季序说完,步子轻快地往自己卧室走去。
程予安被她一声甜甜的姐姐叫得心头微动,不自然地动了动双腿,刚刚清洗过的某处,又开始泛起了潮意。
明明刚刚才......怎么又来了。
脸颊上浮起两团薄红,程予安气恼地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一夜好眠。
季序昨夜睡得早,醒来的时候夏威夷的天光才刚刚亮透。
在床上赖了两分钟,彻底没了睡意,她便从床上爬起来,裹着睡袍出了房间,打算去露台坐一会儿。
脚边就是无边泳池,湛蓝的池水和远处的大海近乎融为一体,海风拂过水面泛起一阵涟漪,看上去像是从露台游出去,就能一头扎进太平洋里。
池边搁着一只藤编筐,里面叠着几件酒店赠送的一次性泳衣,透明包装袋上印着酒店的标志。
季序有些蠢蠢欲动。
回头看了一眼程予安紧闭的房门,大小姐应该还在睡。
心动不如行动,弯腰从藤编筐里拣出一件黑色连体泳衣,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
泳衣是简约的运动款,后背是工字背心的设计,穿上之后肩胛骨和脊柱都裸露在外。
季序对着镜子照了照,泳衣还算保守,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她光着脚推开玻璃门,踩着台阶走进了泳池。
水温微凉但能接受。
季序从小就喜欢去游泳馆游泳,她游泳的姿势很好看,身形修长,在水里似一尾游鱼。
在泳池里来回游了七八趟,翻了个身仰躺在水面上,闭着眼,任由晨光洒在脸上。
程予安就是在这时被泳池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她的睡眠一直比较浅,昨晚陪季序吃过饭回房间,再次洗了澡,躺床上后脑子里全都是季序的喘息声和她那紧实滚烫的年轻身体。
在床上辗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大早又被水声吵醒,醒来之后难免带了几分起床气。
程予安气鼓鼓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捏住遮光窗帘的边缘,哗地一下拉开。
晨光毫无保留地淌进屋内,她眯了眯眼适应了外界的光线,眸光不经意往下一瞥。
季序穿着一身黑色泳衣,身姿舒展地躺在水面上,眼睫软塌塌垂着,嘴角微微上扬。
女仔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光,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柔腻光滑,不见一丝瑕疵。
程予安盯着泳池里的人,一时间忘了移开视线,也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
眼前的女仔身体实在太过完美,带着天然未经雕琢的力量感,湿发贴在颊边颈侧,像是古希腊雕塑家手下的少年神祇,野性与神性同时存在于那具身体上。
水波轻漾,季序掀起眼皮,朝落地窗方向望了过去。
隔着玻璃和晨光,两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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